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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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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王小芬聽到葉蕪的名字,腳步頓了頓。

又見這個陌生女人眼神閃爍,語氣似乎帶著點別樣的意味,不像單純的好奇,眉頭就微微蹙了起來。

王秋菊見妹妹來了,臉色緩和了些,接過草帽,同時對阮雅棠道,“農學院派誰來是組織決定,你只管幹好你的活就行,休息時間到了,回去幹活吧。”

阮雅棠見王秋菊口風緊,又見來了旁人,不敢再多問,只得訕訕地笑了笑,轉身走回自己的勞動區域。

王小芬看著阮雅棠離開的背影,拉了拉姐姐的袖子,小聲開口,“姐,剛才那個女人,我好像聽她提起葉蕪的名字,她們認識?”

“不知道,可能哪裏聽說的。”

雖然不認識,但第一眼見阮雅棠,王小芬便不是很喜歡,“我感覺她說話怪怪的,而且她不是勞改場的人嗎?咋會認識葉蕪的,她們認識?”

王嬸子拍了拍妹妹的手,“幹咱們的活,少打聽這些勞改分子的事,小葉那是真有本事的人,跟她們不是一路的。”

但王小芬記下了阮雅棠那讓人不舒服的眼神。

過了幾天,農學院的技術員過來查看果園進度並進行初步指導。

來的是林芳。

休息時,林芳和王秋菊站在地頭交談。

教大家要怎麽去種這個樹苗。

阮雅棠故意在不遠處磨蹭,豎著耳朵聽。

過了幾天,農學院的技術員過來查看果園進度跟教大家怎麽去種這個樹苗。

來的人是林芳和周姐。

休息時,林芳和王秋菊站在地頭交談,教挖坑的深度,還有距離。

這些都是有講究的。

阮雅棠看到農學院來人,故意磨蹭到附近,假裝整理工具,豎著耳朵聽。

周姐笑著對王秋菊開口,“這果園弄起來,以後大家夥兒都能嘗嘗鮮。”

“說起來,我們院小葉,她搗鼓那塊試驗田,苗長得那叫一個好,李教授和林教授都誇呢,說沒見過底子那麽差的地能出那麽好的苗,可惜她最近忙得腳不沾地,不然她腦子活,沒準能給果園提點新點子。”

王嬸子一聽,眼睛一亮,“這個小葉是葉蕪嗎?”

“是啊,我記得小葉好像也是你們家屬院的。”

王嬸子連忙笑著應道,“對對對,我就知道小葉厲害,她之前的時候還教我們大家種菜呢,現在種出來的菜,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

王嬸子滿臉高興的誇讚著。

阮雅棠聽到,心裏嫉恨交加,像被毒針紮了一下。

葉蕪就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怎麽可能真的會種地?

肯定是靠蕭熠庭的關系在那兒裝模作樣。

阮雅棠眸色暗了暗,聽著王嬸子還在誇,忍不住插話,“嬸子說的是葉蕪同志嗎?”

幾人目光朝著阮雅棠看了過去。

在看到穿著勞改服的阮雅棠,周姐皺了皺眉。

“怎麽,你認識?”

阮雅棠臉上堆起怯懦又羨慕的笑容,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見,“認識,這葉蕪同志可真厲害,還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我們這種笨手笨腳的,就只能出死力氣了,不過也是,葉蕪同志從小……就比較招人喜歡,命好,不像我們,實心眼,只會埋頭苦幹,啥也落不著好。”

她這話聽起來像是自貶,實則含沙射影,暗示葉蕪並非靠真本事,而是靠招人喜歡和命好。

周姐和林芳對視一眼,覺得這話有點怪,但一時沒品出太多味道。

王秋菊眉頭皺的死死的,剛想讓她少多嘴。

旁邊聽到的王小芬頓時拉下了臉。

她本就對阮雅棠沒好感,這下立刻聽出了話裏的酸意。

她快步走到王秋菊身邊,扯了扯姐姐的胳膊,“姐,我看那邊堆肥的坑需要人下去平整一下,味道沖得很,正好這位女同志實心眼,只會埋頭苦幹,我看這活兒挺適合她表現,不如就讓她去吧?”

王秋菊正嫌阮雅棠多事,後面也反應過來一些,立刻明白了妹妹的意思,順勢板著臉對阮雅棠道,“行,這位同志,那邊堆肥的坑需要人,你過去幫忙,把底子鋪平整了,既然想表現,就拿出實際行動來。”

那堆肥坑又臟又臭,平時大家都避之不及。

阮雅棠臉色一白,沒想到拍馬屁拍到馬蹄上,反而被安排了最臟最累的活。

原本她是想要讓她們對葉蕪的印象不好,卻沒想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阮雅棠想拒絕,可又不敢,只得咬牙應了聲,灰頭土臉地往堆肥坑走去。

心裏對葉蕪的恨意又添了十分。

勞改人員裏有個游手好閑,眼神渾濁的男犯。

他早就註意到阮雅棠雖然憔悴,但底子還在。

見她被罰去幹臟活,湊近了小聲調笑,“嘖,細皮嫩肉的幹這活多可惜,跟哥說說好話,哥幫你幹點?”

阮雅棠惡心得差點吐出來,猛地躲開,語氣十分不好,“讓開!”

心裏卻更加扭曲憤恨。

若不是葉蕪,她何至於淪落到被這種下三濫覬覦的地步!

這一切,都是葉蕪害的!

“哥哥幫你不好嗎?”

阮雅棠猛地躲開那男人湊近的身軀,胃裏一陣翻攪。

那男人身上混合著汗臭的味道,幾乎讓她窒息。

“不需要。”

胡老三原是鎮上出了名的二流子,因偷盜集體財物被判勞改。

他非但沒後退,反而咧開一嘴黃牙,笑得更加下流。

“喲,脾氣還不小?在這兒裝什麽清高?大家都是勞改犯,誰比誰高貴啊。”

阮雅棠緊緊攥住了手中的鐵鍬,指節發白。

她不再理會他,轉身就想繞開,卻被胡老三側身擋住去路。

“急著去哪兒啊?”

胡老三嘿嘿笑著,目光黏膩地在阮雅棠身上打轉,“那糞臭的要死,你一個人咋幹得完,跟哥說句好聽的,哥幫你,怎麽樣?”

說著,他伸出手,想要去摸阮雅棠的臉。

阮雅棠渾身汗毛倒豎,猛地舉起鐵鍬,尖聲道,“你敢碰我一下試試,我叫管教了!”

胡老三的手頓在半空,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有些顧忌,但隨即又被阮雅棠驚懼卻又強裝鎮定的樣子激起了更濃的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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