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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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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完結

撒花

“今日接熱心群眾來電, 本市高端樓盤萬匯金瀾在發生過數起居民失蹤案後又起新波瀾,現在讓我們來看一下現場的情況。文慧你好,那邊情況如何?”

主持人和一眾工作人員坐新聞演播大廳, 信號短暫緩沖幾秒後大屏幕上出現了記者年輕的面龐。

女孩穿著淡藍色襯衫和灰色毛衣,胸前還掛著工作證, 她青澀的面龐上還帶著大學生初出茅廬的沖勁,那是未經社會打磨的青春的光芒。

“你好丁姐,可以看到我身後已經聚集起了大批民眾, 她們大多數都是本小區的業主。

其中不乏此次失蹤事件的受害者家屬, 目前整個小區的物業系統全部癱瘓,我們聯系不上任何管理層。”

話音未落, 屏幕突然卡頓,女孩略帶嚴肅緊張的臉定格在舉著話筒的那一刻。

戶外采訪連線網絡不好是偶有的事,好在今天的主持人丁姐業內經驗豐富,她從從容容接過方才女孩的話, 並暗示導播切鏡頭。

然而下一瞬, 信號又恢覆了。

臺下工作人員一片驚呼,不知是誰輕呼一聲:“文慧呢?”

主持人擡臉。

攝像機丟在地上,順著地平線的視線望去, 濃煙滾滾中一切都消失了, 憤怒的群眾,碧藍的天, 修繕精美的綠化,還有灰毛衣的文慧。

一切都靜得不可思議, 沒有人說話, 等到灰塵落定, 一股蜿蜒的血流順著亂石流到屏幕中央, 不過幾秒,導播終於回過神切斷了畫面。

天徹底灰下去了。

陰霾籠罩的天空滴滴答答落下了雨。

雨水打在裸露在外的皮膚上一片冰涼,躺在廢墟裏的女人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幹裂的唇,片刻,一個冰冷的巴掌呼在她臉上。

澤音蹲在旁邊,面無表情地揉了揉手腕。

在她身後,一團濃重的黑影籠罩了大地,乍一看以為是天黑了,細細看去,卻見黑影中有兩點白光閃動,那黑影不時發出痛苦哀嚎,連同四周空氣都痙攣抽動著。

楚郁爬起,她正想仔細看看黑影裏的動靜,手腕卻一把被澤音抓住。

“別進去,你招架不住那裏的危險。”女人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楚郁下意識要反抗,然而腕骨傳來的刺痛讓她打了個寒顫。

澤音站在原處,好像第一次見到她似的,表情陌生又冷酷。

“我本來想再留你些日子的,但是你也看見了,今天這局面,我不吃你我也沒法活著離開。”

澤音拽著她往前一拉,楚郁險些跌了個趔趄,但好在她很快穩住了下盤。

“龍朝呢?”楚郁邊四處張望,邊默不作聲地在兜裏翻找東西,手指在小袋子裏掏來掏去只抓出幾坨肉泥。

風水盤不知是被澤音拿走了還是被沖走了,對付緹妲的那招是對付不了澤音了。

澤音看穿了她的小計謀,懶得多說一句話,伸手在她腦門一點,登時劇痛傳來。

大腦像被攪碎似的疼得她沒有餘力思考,誰也沒想到澤音留了這一手來對付她。

方才險些被舍藏獸吞吃入腹時她沒打自己主意,反而現在逃出生天了面對那團黑影她開始著急。

楚郁宛如飄在海面,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她感受著自額頭傳來的痛感,突然間,一切都消失了。

李何如拖著疲倦的身體趕來時,首先看見的便是楚郁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以及她面前那個一臉饜足的女鬼。

至於後面的黑影裏和舍藏獸打得不可開交的梅露梅凝兩姐妹,李何如自動過濾了。

一段不到十米的路,路上有碎石,鋼筋,還有少數不知名殘骸。

她的靴子踏過一截沾著血肉的骨頭,骨頭清脆的嘎嘣聲傳出很遠。

澤音聽見了,不知是出自吸取楚郁功德的急切心理,還是她自覺自己功力大漲於是不把李何如放在眼裏。

她沒有逃。

楚郁醒來時,澤音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李何如,她看起來更蒼白了,雙唇毫無血色,唯有墨色雙瞳深不見底。

那邊戰況焦灼,這邊李何如攬著她坐在廢墟上,四周傳來此起彼伏的警笛聲,警察消防隊徘徊在外周卻始終無法前進一步。

梅露回老宅尋到了殺死姐姐的辦法,然而這辦法並不簡單,梅凝罪惡滔天,身上承擔太多業障,業障不洗刷幹凈,她無法墮入輪回,也無法就此被抹除一切痕跡。

也就是說,要想殺死梅凝,便要先替她贖罪。

梅凝最大的惡,莫過於這頭潛藏在鋼鐵城市中的舍藏獸。

舍藏獸已徹底被激怒,又加之其主梅凝在場,她從T國帶來不少人手,而梅露僅憑一人之力,要想打敗她簡直天方夜譚。

楚郁強忍著餘痛看向遠處,烏雲壓城,雷暴和風雪在雲層中翻滾,她已聽不清空氣中震顫的是雷鳴還是舍藏獸的咆哮。

“別去。”

察覺到身邊人的異樣,楚郁抓住李何如的胳膊,從喉嚨裏艱難吐出兩個字。

沒有問這些日子她去了哪,也沒問她為何回來。

戰場的焦灼,警笛的嗚鳴,額頭傳來的鈍痛,一切的一切都被她拋棄了,此刻她只想盡快拉著面前的女人離開這裏。

她心裏有不好的預感。

李何如目光溫柔地看著她,像一位畫家在生命的結局端詳自己的遺作。

她像要把她直直地看進心裏去。

緊接著,一點冰涼觸感在楚郁嘴唇上蔓延開,未等她細細感受,那點涼意連帶著女人一起離開了。

“李何如!”楚郁不顧喉嚨的撕裂感大喊一聲。

女人頓住了。

“你真的在乎我的感受嗎?你救我回來是為了讓我看著你再死一次嗎?如果是這樣,那你當時何必一命換一命讓我受這份罪?”

楚郁趁熱打鐵,跪坐在地上訴說得聲淚俱下。

“我受夠了,受夠我在這段感情裏患得患失只有你一個人來去自如,如果你執意要去死那就去吧,我滿足你的個人英雌主義。”

說著說著,原本只是假裝落淚,現在不免噴薄了幾分真感情,話說到最後,她在胸口摸到那枚小鐵盒,索性直接扯下來甩給李何如。

李何如倒吸一口涼氣,她求饒似的蹲下來,撿起那枚鐵盒。

“李何如!楞著幹嘛?幫忙啊!”一聲吶喊響破天際。

在二人驚愕的目光中,梅露身著深紫色中世紀女巫袍,手持數把形狀詭異的法器,周遭圍滿了她召喚出來的各派惡鬼,一夥惡鬼匆匆逃竄,唯恐被後邊的東西追上。

這是楚郁第一次看到舍藏獸的真面目。

什麽獠牙什麽血盆大口什麽拉絲的涎水,在這座常年潛藏在黑暗中的巨獸面前,都稱得上是五官端正貌若天仙。

這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醜陋。

深海魚因無人在意所以長得奇醜無比,不知深樓獸是不是也有這個說法,總之楚郁在看到的那一刻就渾身發麻雙腳抹油似的往後狂奔。

連方才演了一半的悲情戀愛劇場都忘記了。

灰塵滾滾,哀嚎聲此起彼伏,遠處天光晦暗,太陽正在落下,月亮卻並未升起。

警察和各方人士在隔離層外越擠越多,她們在閃爍的救援燈中焦急,疑惑,卻並不慌亂地探討著進入這方秘境的辦法,幾個道士打扮的人站在外面,和飛奔的楚郁對上了目光。

她心中一緊。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屏障早晚被打破,屆時所有人都會暴露。

身後陣陣哭嚎,回頭望去,一只鬼被吞噬了,她的夥伴沒能救下她,幾只鬼邊跑邊捶胸頓足,嘴裏亂七八糟罵著什麽。

她轉回頭,步子漸慢。

也許等不到打破屏障,所有人都會葬身獸腹。

“準備好了?”梅露猛然停下腳步。

她衣角獵獵,手中不知多少祖先握過的法杖發出溫和的光,幾縷血樣紋路順著掌心一路蔓延上手臂,她氣勢大盛,沖著舍藏獸大喝一聲。

李何如幽靈般行至梅露身旁,她表情冷淡,雙手隨意垂著,似乎只是個看熱鬧的過客。

然而下一瞬,她把手伸向了胸腔。

隔著很遠的距離,楚郁擡眼時這驚悚一幕死死釘進了她的眼眶。

有病。

她幾乎是瞬間轉身,停下得太突然,撞得後面一堆鬼鬼仰馬翻,顧不得她們怨聲道載,楚郁拔腿就往那邊跑。

也許罵了什麽,但在拔腿狂奔的過程中眼淚總比臟話快,就像她對她的恨漸漸大過了愛。

恨她自以為是的瀟灑,恨她把她一個人丟棄在仿徨等待中一去不覆返。

到底誰需要這條命?把人莫名其妙覆活又讓人看著她莫名其妙去死,像個英雌主義犯了的中二病。

淚水在某些時刻不像珍珠,更像利刃上閃過的寒芒,她沒空去擦,只是把渾身力氣都凝在腿上,可距離實在遠。

遠到她看不清李何如的表情,只是看著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已剖開胸膛,裏面端出一顆不再跳動的心臟。

一旁梅露像是早有準備,她揮舞著法杖懸空面對舍藏獸畫下陣法。

淺金色陣法如同一面保護盾牢牢卡在二鬼與舍藏獸之間,天地間只餘法陣散發的金光,天上的太陽轉移到地上,只是那太陽中間空缺著一塊,像是為什麽東西預留的空間。

很快楚郁便知道是什麽了。

梅露接過那顆心臟,表情莊嚴,她捧著它往太陽空缺處走去。

楚郁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遠古時期的獻祭陣法,不像一般童話裏講的那樣,獻祭者用自己的靈魂做報酬,請魔鬼現身。

這個陣法是獻祭者獻上擁有的一切,然後化為擁有短暫理智的魔鬼。

幾小時過後,欲望會吞噬她,最後她不可避免地墮入阿鼻。

望著李何如蒼白如紙的臉,楚郁不合時宜地聯想到了某個下午。

女人靈巧指尖折疊出的紙鶴,變戲法般隨風膨大的紙鶴撲騰在空中,還有女人駕鶴而去的瀟灑背影。

紙鶴!

楚郁狂奔的腿踉蹌一下,她的手往包裏伸去。

梅露捧著心臟口中念念有詞,陣法蕩漾著陣陣波濤,看起來極為誘人,不遠處,舍藏獸腥臭的氣息蒸騰而來,它很憤怒,而且步伐愈快。

李何如合攏衣襟,戳了戳梅露:“你姐發火了,搞快點。”

梅露不為所動,依舊一字一句龜速念著誰也聽不懂的古老咒語。

李何如輕嘆口氣,如果可以,她很想和楚郁再聊幾句。

聊什麽都好,聊天空的顏色,午餐的種類,或者彼此生活上的煩心事。

但不會再有這種機會了。

她把略帶依戀的目光投向遠處,卻撲了個空。

李何如輕輕挑眉。

下一瞬,後腦勺傳來股強烈撞擊,那人力大無窮,險些將她撞翻在地。

女人騎著鶴,陣法發出的金光穿透鶴的身體,在她身邊映出個模糊的金色輪廓,於是她風中飛揚的發絲也成了金色。

那只方才打過她的手現在又伸向梅露,李何如看呆了,猛然間她意識到楚郁要做什麽。

“你要去死嗎?你要去死我現在就幫你,不用這種害人害己的方式。”楚郁掏出把木劍抵著李何如咽喉,她逼近,她卻未退縮。

楚郁斜了李何如一眼,伸手抓向梅露手中的心臟。

梅露念得懇切沒註意身後變化,見憑空伸來只手攥住那心臟,嚇得她險些魂飛魄散。

“住手住手!你要再掐死她一次?法陣馬上就成了,你要毀了這一切嗎?”

陳年心臟有著皮革質感,堅韌,冰冷,毫無彈性。

楚郁攥著那東西漠然道:“那就毀了吧,她要找死那就讓一切徹底毀滅好了,我不在乎。”

梅露幾乎要跪下來。

“我求你了,梅凝和那家夥合體了,現在舍藏獸的能力今非昔比,我們不可能打敗它的,讓何如獻祭還有幾分勝算,不然所有人,包括外面的警察和民眾都會被她弄死做成傀儡的,你不知道梅凝的手段。”

“你怎麽不獻祭?”楚郁擡眼,眼底的冷淡刺了梅露一下。

她扭頭看著陣法,沈默了。

“我的功德攢了很多了吧,澤音曾經想吃我,說吃了我能功力大漲,你也吃了我吧,不用靠獻祭了,這條命還你。”

劍指曾經的愛人,楚郁心中說不出是痛還是冷,她一字一句忍著咽喉劇痛說完,又強迫自己直視李何如雙眼。

女人眉頭微皺,她像是陷入沈思,直到陣法傳來細微的崩裂聲時她才開口。

“其實,不用吃你,你一個人就能對付舍藏獸。”

“?”楚郁緩緩擡臉。

“??????”一旁跪著加固陣法的梅露震撼扭頭。

……

“你最大的能力不是戰鬥,而是凈化啊,那對付舍藏獸不就是你的長處所在嗎。”李何如含笑道。

楚郁內心洶湧澎湃,最後她將劍抵得更深,咬牙切齒道:“那你演這出給誰看?”

李何如笑容不變:“但還是有風險,我更希望你能好好活著。”

“這樣很惡心,不顧她人意願強行支配她的行為,相當惡心。”楚郁加重了最後兩個字。

“不知道,我可能有那個很火的什麽病。”李何如嘆了口氣。

“受虐癖。”

“騎士病”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片刻,楚郁看著她撲哧一聲笑了,淚水順著雙頰滾落,她罵了一句。

“別給自己起那麽好聽的名字。”

陣法暗了一下,梅露吐了口血。

血把金色陣法抹成夕陽,二人終於回頭看過來,她抹著唇角道:“你們繼續,我一點也不累。”

凈化終於開始了。

在李何如的指導下,楚郁屏氣凝神,一股暖流順著她的胸口流經五臟六腑。

暖流所到之處,或酸麻,或疼痛,或奇異的舒爽,那是她超度過的種種靈魂殘留的情緒,她閉著眼沈下心來感知一切。

漸漸地,那些感覺幻化成實體,過去離開她的人們踏著光,紛紛擠在她身邊,騷動像一只貓咪支棱著它圓鈍的指甲,在她的掌心輕輕撓過。

她無動於衷。

直到這股暖流又順著經脈流向雙手,於雙手之間,一枚鴿子蛋大小的光團正在形成,有個聲音在楚郁的腦海中緩慢道。

“去吧。”

“可這光團還小。”她回答。

然而不論她再使多大的力氣,光團都停止了生長,其中光子微粒正循著界限不斷移動變幻,力求讓邊界更加飽滿圓潤。

“有時我們不求事物邊界的範圍,我們只求圓滿,沙粒是圓滿的,地球也是,不論你準備了多少,但當那一刻來臨時,你就是準備好了,這就夠了。”

楚郁點頭,她聽懂了。

於是她去了。

起霧了,濃厚的霧氣掩蓋了舍藏獸真面目,而它也似乎預料到了即將到來的暴風雨,選擇了聰明的蟄伏。

萬籟俱寂。

灰色的恐懼中只有梅露自家族遺傳來的陣法發出金光,那陣法化作實體,托著楚郁一路升空,終於她自混沌中對上了雙赤紅雙目。

這是她第一次直面舍藏獸,在與它對視的瞬間,一陣強大的威壓襲上肩來,她雙膝一軟,險些跪下去。

那物輕蔑笑了。

霧氣彌漫,沒人能看清裏面發生了什麽。

梅露焦急張望,而李何如在一旁沈默不語,手在胸膛處新鮮的傷口上來來回回地摸索,大有上邊傳來不測後她立刻掏心掏肺替楚郁報仇的打算。

“我說你,到底有多少把握啊?”梅露沒好氣地斜了李何如一眼。

把握是有的,但當這場游戲賭上的籌碼變得過分沈重時出牌人的心情就變了。

就像玩石頭剪刀布,裁判告訴你出拳頭會贏,而輸的代價是一個喇叭向全世界公放你最不願被人提起的往事。

你會毫無負擔地出拳嗎?

李何如把手放在胸口,這是個讓她安心的姿勢,意味著楚郁一旦出事她便能以最快的速度獻祭自我拯救她。

楚郁吐出一口血。

“餵,你行不行啊?”

不知是誰在說話,似乎她拯救過的某個靈魂之一。

楚郁抹掉唇角的血,雙手操控著那枚鴿子蛋光團,屏氣凝神看向對面。

舍藏獸燈球般的雙眼現在宛如月牙,它精疲力盡,卻逃不出這個女人的手心。

最令它恐懼的是,它掙紮得越快,力量流逝地也越快,而這些被凈化過的力量全都流進了對面那個面色冰冷的女人身上。

她在越來越強大。

到底哪一步出了問題?分明幾小時前,她還只是自己胃裏的一小顆消化殘渣而已。

然而然而。

它永遠不會知道打敗它的不是站在它面前的楚郁,而是過去超度過無數個靈魂的,為此時一刻鋪墊數年的無數個平行時空裏楚郁的總和。

烏雲退散,天光如道道利箭射下天空,梅露眼含熱淚率先沖過來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你做到了!!!天哪,你救了我們所有人!!!”

楚郁頭重腳輕,她木呆地點點頭,而後一只手輕柔將她攬進懷中。

李何如不言,只是用力摟緊了她,像要把她擁進自己的骨血中去。

隔離屏障正在消失,大批警察和消防員正鳴著笛入場,她們帶來的裹屍袋和人手完全不夠,沒人能想到這座大樓下隱藏了如此多的辛秘。

警長環顧四周,卻沒能找到一個可疑人員。

數月後。

“一部取材於現實的恐怖電影兩名主演和一名導演先後離奇失蹤,該電影公司宣告破產!其背後到底隱藏著怎樣的秘聞?

大家好我是你們的老朋友茶,讓我們一起來探索真相!”

女人往嘴裏丟了把瓜子,漫不經心地看著iPad裏播放的視頻。

這是一個悶熱的午後,連蒼蠅也懶得動,懶洋洋地趴在櫃臺上歇息。

門口風鈴響了。

“有預約嗎?”她盯著屏幕喊了一嗓子,這家民宿是島上唯一淡季營業的店鋪,毫無競爭,也毫無壓力。

“沒有,還有房嗎?要一間海景房。”很好聽的聲音,像薄荷氣泡水裏叮當作響的冰塊,無端幫人去了些燥熱暑氣。

女人一楞,擡眼看去,櫃臺前的女人頭戴度假草帽,逆光而立,看不清面容,但氣質不凡。

她身旁女人臉上戴著副墨鏡,表情冷淡,大熱天臉上竟看不到一絲潮紅。

女人默默吐出瓜子皮,目光觸及二人緊緊相扣的手時又識趣地收了回來。

這座島風景優美,但地處邊緣海域,屬於未開發區域,平時鮮有人來,而看這兩人渾身氣質不凡,尤其是那個戴墨鏡的,身上透著股寒氣。

不像好人。

收過錢後她火速將房卡遞出去,iPad被手肘碰翻了,戴草帽的女人下意識瞥了一眼,她唇角帶笑,眼神揶揄地看她一眼,挽著墨鏡女走了。

女人後知後覺地把目光移回屏幕,屏幕裏出現了一個女人的照片,竟與草帽女有八九分的神似。

她捂住了嘴巴。

……

“下個地方去哪?”

“慢慢看唄,反正人生還長,我們不著急。”

李何如吊兒郎當地摘下墨鏡,房門開了,不遠處蔚藍的大海映入眼簾,白色窗紗隨風飄動,傳來淡淡的海水氣息。

楚郁抿唇輕笑,是啊,我們來日方長。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

害怕再次斷更所以一口氣寫完發出來了,非常非常非常感謝看到這裏的每一個人,祝你們身體健康學業有成財源滾滾,2026越來越好(遲來的新年祝福)這是我的第一本長篇小說,第一本現代背景靈異文,各方面都寫的非常不好,望大家海涵[求求你了]下本存稿過半再發新文,我們新的篇章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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