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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 擡頭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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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 擡頭率(一)

校園秘案

楚郁咬著筷子, 有些坐立難安。

片刻,她打破沈默:“那,我接受了, 更進一步的話題是什麽?”

李何如咀嚼的嘴停住了,她筷子懸在手裏, 片刻,起身給兩人一人倒了杯檸檬水。

“喝了它我就告訴你……咕嘟咕嘟的喝,嗯, 再去漱個口。”李何如指揮著她, 楚郁莫名其妙地去吐了漱口水,回頭時險些撞在李何如臉上。

一雙黑洞洞的眼逼視著她, 楚郁不自覺吞了下口水。

楚郁的目光由眼睛滑到鼻梁,又順著鼻尖溫潤的弧度滑到嘴唇,那張嘴微張,嘴角向下, 片刻又微縮, 變成一個圓圓的O。

李何如用她圓潤漂亮的唇說:親我。

楚郁閉眼,吻了上去。

軟而涼。

兩人唇貼唇,嘴對嘴, 李何如耐心等待著楚郁的下一步動作, 甚至欲拒還迎地往後一躲,但唇已迫不及待地咧開條縫。

這人卻緊閉雙眼, 手攥成拳,像根木頭站在那。

李何如不免無奈, 但這人實在好看得緊, 飽滿的額頭, 茂密的頭發, 富有生命力的野生眉下是一雙長一分便艷,短一分便鈍的眼。

換言之,恰到好處。

她看啊看,最後只在眼上蜻蜓點水似的落下一個吻。這家夥,親個嘴便嚇成這樣,那要幹點別的什麽還不把她嚇得當場去世。

楚郁心跟著眼皮一顫,掌心不停出汗,她緊張,卻又期待,連眼前人早已溜到一旁去坐著都沒發現。

“你要傻站那多久?我可沒罰你站軍姿。”李何如涼涼道。

楚郁睜開眼,接吻對象已然大模大樣坐在沙發,慢條斯理地剝著蓮子,她一時窘紅了臉。

“我們以前也是這樣相處嗎?”她乖順坐下,恰逢李何如二指掐著顆蓮子伸過來,她溫馴地張嘴。

那手卻不老實,非要塞進她嘴裏在舌尖轉一圈才舍得走。

李何如心滿意足地收回亮晶晶的手指,楚郁臉更紅了。

她想的是坐下來,把話說清楚,但李何如似乎誤解了她的意思,二人話題深入發展,但卻成了物理上的深入。

“以前?以前玩的比這花多了,這算什麽?一萬分之,啊不,一億分之一都算不上。”李何如冷笑一聲,片刻,她伸出手欣賞手指,心裏打著美滋滋的小算盤。

左右楚郁記憶全無,那過去什麽樣,豈不是她說了算。

“你以前,很乖,往那一躺,我說什麽你就幹什麽,還記得它嗎?”李何如優雅伸手,細弱的手掌下是修長的指節,死人白裏透著脆弱。

楚郁臉色由紅變青,再由青變紅。

雖然她不介意自己躺著,都是女人,換著躺怎麽了?但……

這麽赤|裸裸的說出來,也太尷尬了。

楚郁輕咳一聲,瞄了那手一眼,又瞄了自己的手一眼,嗯,她怎麽覺得自己的手看著更有勁呢。

常年健身後手臂上布著層均勻的薄肌,指甲飽滿幹凈,五指幾乎一樣長,漂亮,但有勁。

“除了這些呢,我們是怎麽認識的?在福利院嗎?然後一起長大,上學,工作?”楚郁試圖扭轉回偏到姥姥家的話題。

李何如沒勁地將腿一翹,丟了顆蓮子進自己嘴裏,不耐煩地點點頭:“是了。完全是順風順水的人生啊,雖然打拼的日子很艱難,但如果我沒死,我們都在一起半輩子了。”

“哦……那你是怎麽死的?”楚郁又問。

李何如嘖了一聲:“問鬼的死法是很沒禮貌的事。”

“可你都是我女朋友了,我想了解你,了解你的所有事,我也想知道我是怎麽失憶的。”楚郁神色認真道。

真誠果然是必殺技,李何如噎了一下,沈默片刻道:“開車,不小心開進海裏了,淹死的。”

楚郁抱著雙膝歪頭看她:“別胡說。”

“真的,我沒騙你,不願意告訴你的事我會拒絕回答,但我不會說假話。”李何如平靜道。

“那我為什麽失憶了?”楚郁又問。

“我死了你太痛苦,接受不了這種打擊嘛。”李何如笑嘻嘻的。

“又不是在拍偶像劇,哪那麽容易失憶。”楚郁嘆口氣,正想接著拷打她時,手機響了。

屏幕上許成的名字一閃一閃,楚郁眼皮直跳。

看到許成,準沒好事。

“餵……”

“有個拍校園題材的鬼片導演找我問你檔期,你最近有空嗎?”這聲音沙啞中帶著絲饜足,很熟悉。

楚郁猛放下手機,聯系人上是寫著許成沒錯,她沒把許成錯看成許躍。

按照她對許躍的了解,現在是晚上十一點,那她這會剛……運動結束?

“你怎麽認識許成的?你倆什麽時候……見面的?”楚郁逼自己想了個體面的詞,想破腦袋她也想不通這兩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是怎麽滾到一塊的。

“這你別管……嗯,就是盡快給我回覆吧,方便的話這幾天就能去看看片場了,我跟她說你會點玄學,她一下子對你好奇的不得了,懂吧,別露餡了。”許躍懶洋洋道,那邊不時有雜音傳來。

“我這有點事,行了先掛了。”許躍笑了一聲,那邊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楚郁默默放下手機,原來女人都愛屋頂工不是傳說。

*

“梁導,您好。”楚郁上前兩步,伸手握住女人遞來的手。

梁治秋約莫三十來歲,一頭狗啃似的短發,有著與名字不相符的潮流氣息,她頭上包著塊撞色頭巾,脖子上掛著枚西太後土星項鏈。

這牌子年輕人喜歡的多,因為設計誇張繁瑣,價格相較於其它大牌又算便宜,故很少見到三十歲往上的人戴。

“走吧,你來得真快,咱現在看看場地去?”梁治秋站起就拉著她往外走,沒商議合同,也沒看劇本,她抓著車鑰匙就邀楚郁上了副駕。

“這地方是我大費周章找到的,請了不少高人,有些說能看見東西,有些說看不見,我也就納了悶了。

剛好聽鄭泛舟說你有這本事,就聯系了許姐,想請你幫忙看看,如果看合適了,咱這戲就拍,到時候細節咱們再議,好不?”

梁治秋邊開車邊道,腳下油門踩得飛起,在市區飆到七十碼,楚郁抓緊了安全帶。

居然是鄭泛舟提起的她,她原以為經過黃凜那事,鄭泛舟已經放棄了鬼神之說。

“鄭導現在怎麽樣啊,挺久沒見她了。”楚郁靠在窗邊道。

“紅火啊,她一天到晚買熱搜營銷她們劇組有真鬼,這事業簡直如日中天,看得我眼紅,所以才邀你來嘛,小福星。”梁治秋轉臉沖她笑笑。

小福星,這三個字楚郁這輩子沒想過會用在她身上,她一時有些恍惚。

遇到李何如後,人生天翻地覆,短短幾個月的回憶比她前些年過得精彩一萬倍。

車停在一處荒地,楚郁下車時腳踩在一顆卵石上,險些滑倒,她小心錯開卵石,往前一步,腳下忽得又飛來一顆。

灰暗發綠的舊樓前,站著一個低垂著腦袋的女孩,穿著校服,上半身被血浸透了。

她直勾勾站在那,腳下一顆卵石蓄勢待發。

“怎麽了?”梁治秋見她站在原地不動,有些興奮地過來,小聲道:“看見了?”

楚郁點點頭,盯著女孩小聲道:“是個學生,頭……像是被砍了一半,脖子擡不起來,校服上全都是血。”

梁治秋眼中閃過一絲訝然,她找了不少大師來看,這些人要麽胡言亂語,要麽裝神弄鬼,沒一個說出實情的。

楚郁一來便把這鬼的外貌描述地清清楚楚,她甚至懷疑她了解這案子。

可這案子……按理說沒幾個人知道,所有媒體被禁止報道,就連她也是無意中聽家裏在法|院工作的親戚說的。

果然有幾把刷子!梁治秋看著楚郁的眼神越發火熱,恨不得當場和她簽份賣身契。

楚郁不知梁治秋內心的波濤洶湧,她繞過卵石,心無旁騖地往裏走。

“餵。”女孩喊了一聲,見楚郁不搭理她,她撿起卵石就砸。

楚郁冷冷回頭:“不理你你就打人?什麽壞習慣。

“你能看見我。”她頓了一下,手指在衣擺處小小比了個耶,雙腳興奮地蹦了蹦。

楚郁看得好笑,回首見梁治秋靠在車旁興奮地打電話,沒有找她的意思,她便靠近女孩,小聲問道。

“這裏面除了你還有別的鬼嗎?”

女孩擺擺手:“沒有了,阿姨,只有我,同學們都走了,應該是畢業了。”

楚郁點點頭,覺得她這樣子十分叫人憐惜,便問道:“你為什麽留在這裏呢?你有什麽想做的事嗎?”

女孩垂著腦袋,腦後馬尾披散下來,楚郁始終看不清她的長相。

她聲音清脆道:“有!我想知道,為什麽只有我留在這裏,我也想上學,我也想畢業,我想奶奶。”

楚郁一楞,有些不知道自己死因的鬼便會出現這種情況,在死亡之地打轉,永世出不去怪圈。

她仔細觀察女孩的後脖頸,後脖頸上的傷口深可見骨,顯然是致命傷。

這也許是她一直低著頭的原因,但鬼是可以自由改變體態的,就像先前虞公館的梅枝一樣,只是看她想不想了。

“你能擡頭嗎?我想看看你。”楚郁溫柔道。

“不行,不可以擡頭,你難道不知道擡頭率嗎?”女孩義正詞嚴道。

楚郁懵了,她疑惑道:“什麽是擡頭率。”

“就是上自習課時不允許擡頭呀,如果擡頭,就要算進擡頭率裏,擡頭率高是很影響班級紀律分的,到時候拿不到紅旗老師會生氣的。”

【作者有話說】

新篇章[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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