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貓貓鬼（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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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28章 貓貓鬼（三）
楚郁一個猛子從灌木叢紮出，顧不得回頭沖李何如大喊一聲：“我……
楚郁一個猛子從灌木叢紮出, 顧不得回頭沖李何如大喊一聲：“我發現小黃了！追！”
兩邊的街景倒退著向後快速移動，風在耳邊炸開，心跳砰砰作響, 楚郁跑得很快，但貓跑得更快。
那團黃色小絨球從灌木叢裏跑出來, 四條小腿飛出殘影，下一秒，消失在拐角處。
楚郁深吸一口氣, 回頭張望李何如, 她體力很好，跑步速度超乎常人, 但李何如瞧著就病懨懨的，她決心等她一下。
“你在等我？”女人的聲音炸開在左耳，她險些把自己的脖子轉了個三百六十度，李何如腳下懸空, 看不出一點疲憊, 表情矜傲地看著她，臉上寫了兩字，就這？
楚郁擦了把汗, 這才想到人家是阿飄, 她多慮了。
“我看見那只貓了，跑去那邊了, 我們繼續追。”楚郁指向右拐處，那邊草木蔥蘢, 一架黃色的警戒圍欄擋在那, 一旁的路牌已經腐朽得看不清字眼。
“別去那裏。”李何如一把抓住她, 語氣嚴肅道, 楚郁心焦那只小貓跑遠了，試圖掙脫：“不會有人看見的，我只是去找貓。”
“我說不許去就是不許去。”李何如攥著她的手腕越來越緊，幾乎要掐進她骨頭裏去，
“為什麽？你得給我個理由。”楚郁眉頭輕皺。
“裏面發生過命案，很危險。”李何如一本正經地掐著她手腕。
“那我更得去了，有惡鬼是好事，這是業績啊。”楚郁本想一甩了之，但念及李何如可能有嚴重的心理創傷導致的應激反應，她還是軟下來。
“你放開我吧，要麽你和我一起去，你要是害怕就留在這等我。”楚郁順毛擼道。
“說什麽？我怎麽可能害怕？”李何如冷笑一聲，“是，你可是絕代鬼王，天不怕地不怕，那我們走吧。”楚郁話畢就要拽著她進去。
這一下像拽在了石墩子上，慣性險些叫她摔個大馬趴，楚郁迫不得已回頭看：“走不走？”
一番僵持下，那只黃色小貓見沒人跟過來，便啊啊叫著從草叢中鉆了出來，它輕盈抖掉身上的草葉，在楚郁震驚的眼神中一屁|股坐在地上，傲嬌地舔舔爪子。
片刻又起身，屁|股一扭，邊回頭沖她叫邊往警戒柵欄下跑去，這下楚郁說什麽都要去看看了。
她狠勁掙脫李何如，撒腿便跑去，柵欄不高，她單手撐著欄桿一個飛躍便跨了過去，路兩邊是傾斜的山，山上草木蔥蘢，地上野草生得有半人高，一派蕭條。
楚郁邊用手擋著眼睛防止枝條襲擊，邊大步向前沖，毛絨團子很是聰明，見她沒跟上來，便踩在高處枝丫上啊啊叫，她跟上來了，便跳下樹撒丫子狂奔。
一人一貓停停走走，不多時便到了處空曠地帶，一座長滿爬山虎的大鐵門上萬和福利院幾個字銹跡斑斑，小貓輕易地鉆進鐵門中，站在門後得意地啊啊叫。
楚郁仰頭一望，門不算特別高，她摩拳擦掌，腳蹬在鐵藝大門的縫隙裏，三下五除便爬了上去，許是太久沒翻門，一爬上來清風佛面，這感覺既熟悉又暢快。
她遙望向福利院主體建築，一座墻皮剝落的水泥色大樓，兩座漆成奶黃色的小樓佇立兩側，青瓦縣多雨，建築年久失修，外墻淚痕似的流下幾道灰。
在上世紀最流行的深藍色玻璃後，隱隱可窺見其中光景。她正欲下來，卻見一道黑影從二樓的玻璃後飛快閃過。
人？還是鬼？不過這種鬼屋似的地方，沒鬼才不正常。
貓還在原地，見她跳下來，便輕步上前，但依然保持著一定距離，它舔舔爪子，而後發出人聲道：“你怎麽知道我叫小黃？”
“？”貓會說話，這比鬼還嚇人，楚郁滿眼震驚，心道許成家真是藏龍臥虎。
“因為你媽叫大黃，你主人找你們快找瘋了，其它貓呢？”楚郁只用零秒就接受了貓會說話這事。
她起身朝四周張望，草叢裏似乎有聲響，她滿懷期待地盯了半天，一只山雀跳了出來，又啾啾飛走了。
“我不知道，我找你就是為了讓你幫幫我，找到我媽媽和姐妹們。”小黃神情嚴肅道，它弓下身子，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為什麽找我？你怎麽和你家貓走散的？帶我來這裏有什麽原因嗎？”楚郁有很多問題，她還想問，為什麽你作為一只貓，不會喵喵叫，但是會說人話？
“因為我在路上轉悠了這麽久，只有你理我。”小黃垂下頭，神情落寞。
“昨天晚上我太餓了，吃了點東西，醒來時媽媽和姐姐都消失了，只剩下我。”它肚子空癟，瘦成一只小香腸。
楚郁心中一怔，她摸摸褲兜，摸到個鼓囊的東西，是她拿來逗李何如的貓條。
“嗯，你接著說。”楚郁開始拆貓條，小黃尾巴高高舉起，仰頭看她：“這是什麽？”
“貓條，是小貓沒吃過的好東西。”她從頂端擠出些肉，蹲下身子遞給小黃，小黃探鼻子嗅嗅，去咬，貓條從它的臉部穿了過去。
“我怎麽吃不到？”小黃歪頭看她，楚郁捏著貓條的手逐漸用力，一團肉泥掉在地上，小黃又伸嘴去舔，舔了半天，肉泥毫發無損。
小黃已經死了，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只貓貓鬼。
“……晚上再給你吃吧，你醒來時在哪裏？”楚郁忍不住蹲下來摸了摸它的腦袋，順著腦袋摸到肚子，石頭般冷。
身上沒有明顯傷痕，毛色鮮亮，不像有病的樣子，那就是有人投毒了。楚郁接著問：“你吃的是什麽東西？誰給你的？”
小黃順著她的手打了個滾，它玩心大發，用爪子抱起楚郁的手就要啃，楚郁只好把它舉起來，盯著她的眼睛嚴肅道：“我問你話呢，老實點。”
“醒來在大街上，我還以為是媽媽銜我出來的，吃的……肉，很大塊，很好吃。姐妹裏我最靈活，一大塊肉我搶了一半！”小黃意猶未盡地舔舔嘴。
“……”楚郁再次提起小黃細細端詳，它胎毛炸開，只有巴掌大，顯然才滿月，許成決不會餵這麽小的貓吃肉的，果然是投毒。
這大饞貓興許吃多了，當場被毒死才被投毒人丟在大街上，那剩下的一半肉是毒不死那麽多貓的，現在去找還有希望。
楚郁當機立斷，決定回去找小黃的屍體，找到了再去和許成商討對策。
她今天穿了條工裝褲，兜很大，把小黃塞進去綽綽有餘，楚郁一把揣起小黃就要離開，餘光卻看見藍色玻璃裏黑影再次閃過。
大門上了鎖，但一樓的窗戶破了個大洞，宛如巨獸的眼，黑洞洞盯著窗外看，楚郁猶豫片刻，鉆了進去。
來都來了，來一趟不容易。這是李何如生活過的地方，她想看看。
她鉆進來的這個房間是醫藥室，消毒水味散盡了，墻角生著幾個蘑菇，幾架鐵床放在墻角，她踩著玻璃渣走出去。
藍色玻璃導致樓道內采光很暗，她瞇著眼，仔細判斷視野內每一個閃過的黑影，陰陽眼的副作用就在於此，分不清死人與活人……有時也分不清蒼蠅。
楚郁擡手捏住一只方才就在她餘光中飛來飛去的黑影，登時有些無語。
也是，若誰死了都能輕易成鬼，那她該從鬼裏找人了，而不是人裏找鬼。
一樓是公共區域，東西被翻得淩亂，除了垃圾外沒留下任何有意義的東西，她轉頭上了二樓。
二樓，迎面而來的是黃黑色警戒線，楚郁擡手抓起警戒線，走了進去。
小黃把腦袋擠出褲兜：“我們在幹什麽？”
“在尋寶。”楚郁用手機打著光，警惕地看著四周說。
“寶？寶是貓嗎？許成經常這麽喊我。”小黃歪頭疑惑。
楚郁怔了一下，昂著頭故作鎮定地往前走：“差不多哦。”小黃低頭嘀咕一會，又鉆回了口袋。
二樓是生活區，一側樓道開了許多道門，手電筒依次照過門牌，“辦公室……教師休息室……”
暗紅色的木門大開著，裏面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楚郁走進間辦公室模樣的房間，拉開實木辦公桌想看看有沒有當年孩子們的名單，然而抽屜空空如也，一旁的文件櫃有火燒過的痕跡。
所有文件都一夜消失似的，倒像有人有意為之。楚郁俯身往桌下看去，就在這時，樓道內傳來聲轟然巨響，猶如狹小室內突然炸了顆導彈，驚得她一頭險些紮進桌裏。
小黃聽到聲音的剎那猛地一縮，爪子在她腿上狠勁劃過。
楚郁面上閃過一絲震驚，她一手塞進兜裏安撫小黃，一邊一個滑鏟沖出門去，門外，幽幽藍光映亮了她的眼。
老式建築的天花板通常極高，並通體由水泥制成，即使發生火災也很少危及建築主體。
但此刻，湛藍的火苗直竄上天花板，猶如赤焰狂魔般堵死她的去路，古舊的藍色玻璃映著藍火，她仿佛置身海底，在海底打開了潘多拉的藍色魔盒。
冷汗順著太陽穴流下來，空曠的樓道裏只有她一個活物，這是鬼火。
【作者有話說】
[貓頭][貓頭]應景地戴上了貓貓頭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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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郁一個猛子從灌木叢紮出，顧不得回頭沖李何如大喊一聲：“我……
楚郁一個猛子從灌木叢紮出, 顧不得回頭沖李何如大喊一聲：“我發現小黃了！追！”
兩邊的街景倒退著向後快速移動，風在耳邊炸開，心跳砰砰作響, 楚郁跑得很快，但貓跑得更快。
那團黃色小絨球從灌木叢裏跑出來, 四條小腿飛出殘影，下一秒，消失在拐角處。
楚郁深吸一口氣, 回頭張望李何如, 她體力很好，跑步速度超乎常人, 但李何如瞧著就病懨懨的，她決心等她一下。
“你在等我？”女人的聲音炸開在左耳，她險些把自己的脖子轉了個三百六十度，李何如腳下懸空, 看不出一點疲憊, 表情矜傲地看著她，臉上寫了兩字，就這？
楚郁擦了把汗, 這才想到人家是阿飄, 她多慮了。
“我看見那只貓了，跑去那邊了, 我們繼續追。”楚郁指向右拐處，那邊草木蔥蘢, 一架黃色的警戒圍欄擋在那, 一旁的路牌已經腐朽得看不清字眼。
“別去那裏。”李何如一把抓住她, 語氣嚴肅道, 楚郁心焦那只小貓跑遠了，試圖掙脫：“不會有人看見的，我只是去找貓。”
“我說不許去就是不許去。”李何如攥著她的手腕越來越緊，幾乎要掐進她骨頭裏去，
“為什麽？你得給我個理由。”楚郁眉頭輕皺。
“裏面發生過命案，很危險。”李何如一本正經地掐著她手腕。
“那我更得去了，有惡鬼是好事，這是業績啊。”楚郁本想一甩了之，但念及李何如可能有嚴重的心理創傷導致的應激反應，她還是軟下來。
“你放開我吧，要麽你和我一起去，你要是害怕就留在這等我。”楚郁順毛擼道。
“說什麽？我怎麽可能害怕？”李何如冷笑一聲，“是，你可是絕代鬼王，天不怕地不怕，那我們走吧。”楚郁話畢就要拽著她進去。
這一下像拽在了石墩子上，慣性險些叫她摔個大馬趴，楚郁迫不得已回頭看：“走不走？”
一番僵持下，那只黃色小貓見沒人跟過來，便啊啊叫著從草叢中鉆了出來，它輕盈抖掉身上的草葉，在楚郁震驚的眼神中一屁|股坐在地上，傲嬌地舔舔爪子。
片刻又起身，屁|股一扭，邊回頭沖她叫邊往警戒柵欄下跑去，這下楚郁說什麽都要去看看了。
她狠勁掙脫李何如，撒腿便跑去，柵欄不高，她單手撐著欄桿一個飛躍便跨了過去，路兩邊是傾斜的山，山上草木蔥蘢，地上野草生得有半人高，一派蕭條。
楚郁邊用手擋著眼睛防止枝條襲擊，邊大步向前沖，毛絨團子很是聰明，見她沒跟上來，便踩在高處枝丫上啊啊叫，她跟上來了，便跳下樹撒丫子狂奔。
一人一貓停停走走，不多時便到了處空曠地帶，一座長滿爬山虎的大鐵門上萬和福利院幾個字銹跡斑斑，小貓輕易地鉆進鐵門中，站在門後得意地啊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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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遙望向福利院主體建築，一座墻皮剝落的水泥色大樓，兩座漆成奶黃色的小樓佇立兩側，青瓦縣多雨，建築年久失修，外墻淚痕似的流下幾道灰。
在上世紀最流行的深藍色玻璃後，隱隱可窺見其中光景。她正欲下來，卻見一道黑影從二樓的玻璃後飛快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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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還在原地，見她跳下來，便輕步上前，但依然保持著一定距離，它舔舔爪子，而後發出人聲道：“你怎麽知道我叫小黃？”
“？”貓會說話，這比鬼還嚇人，楚郁滿眼震驚，心道許成家真是藏龍臥虎。
“因為你媽叫大黃，你主人找你們快找瘋了，其它貓呢？”楚郁只用零秒就接受了貓會說話這事。
她起身朝四周張望，草叢裏似乎有聲響，她滿懷期待地盯了半天，一只山雀跳了出來，又啾啾飛走了。
“我不知道，我找你就是為了讓你幫幫我，找到我媽媽和姐妹們。”小黃神情嚴肅道，它弓下身子，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為什麽找我？你怎麽和你家貓走散的？帶我來這裏有什麽原因嗎？”楚郁有很多問題，她還想問，為什麽你作為一只貓，不會喵喵叫，但是會說人話？
“因為我在路上轉悠了這麽久，只有你理我。”小黃垂下頭，神情落寞。
“昨天晚上我太餓了，吃了點東西，醒來時媽媽和姐姐都消失了，只剩下我。”它肚子空癟，瘦成一只小香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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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接著說。”楚郁開始拆貓條，小黃尾巴高高舉起，仰頭看她：“這是什麽？”
“貓條，是小貓沒吃過的好東西。”她從頂端擠出些肉，蹲下身子遞給小黃，小黃探鼻子嗅嗅，去咬，貓條從它的臉部穿了過去。
“我怎麽吃不到？”小黃歪頭看她，楚郁捏著貓條的手逐漸用力，一團肉泥掉在地上，小黃又伸嘴去舔，舔了半天，肉泥毫發無損。
小黃已經死了，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只貓貓鬼。
“……晚上再給你吃吧，你醒來時在哪裏？”楚郁忍不住蹲下來摸了摸它的腦袋，順著腦袋摸到肚子，石頭般冷。
身上沒有明顯傷痕，毛色鮮亮，不像有病的樣子，那就是有人投毒了。楚郁接著問：“你吃的是什麽東西？誰給你的？”
小黃順著她的手打了個滾，它玩心大發，用爪子抱起楚郁的手就要啃，楚郁只好把它舉起來，盯著她的眼睛嚴肅道：“我問你話呢，老實點。”
“醒來在大街上，我還以為是媽媽銜我出來的，吃的……肉，很大塊，很好吃。姐妹裏我最靈活，一大塊肉我搶了一半！”小黃意猶未盡地舔舔嘴。
“……”楚郁再次提起小黃細細端詳，它胎毛炸開，只有巴掌大，顯然才滿月，許成決不會餵這麽小的貓吃肉的，果然是投毒。
這大饞貓興許吃多了，當場被毒死才被投毒人丟在大街上，那剩下的一半肉是毒不死那麽多貓的，現在去找還有希望。
楚郁當機立斷，決定回去找小黃的屍體，找到了再去和許成商討對策。
她今天穿了條工裝褲，兜很大，把小黃塞進去綽綽有餘，楚郁一把揣起小黃就要離開，餘光卻看見藍色玻璃裏黑影再次閃過。
大門上了鎖，但一樓的窗戶破了個大洞，宛如巨獸的眼，黑洞洞盯著窗外看，楚郁猶豫片刻，鉆了進去。
來都來了，來一趟不容易。這是李何如生活過的地方，她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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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玻璃導致樓道內采光很暗，她瞇著眼，仔細判斷視野內每一個閃過的黑影，陰陽眼的副作用就在於此，分不清死人與活人……有時也分不清蒼蠅。
楚郁擡手捏住一只方才就在她餘光中飛來飛去的黑影，登時有些無語。
也是，若誰死了都能輕易成鬼，那她該從鬼裏找人了，而不是人裏找鬼。
一樓是公共區域，東西被翻得淩亂，除了垃圾外沒留下任何有意義的東西，她轉頭上了二樓。
二樓，迎面而來的是黃黑色警戒線，楚郁擡手抓起警戒線，走了進去。
小黃把腦袋擠出褲兜：“我們在幹什麽？”
“在尋寶。”楚郁用手機打著光，警惕地看著四周說。
“寶？寶是貓嗎？許成經常這麽喊我。”小黃歪頭疑惑。
楚郁怔了一下，昂著頭故作鎮定地往前走：“差不多哦。”小黃低頭嘀咕一會，又鉆回了口袋。
二樓是生活區，一側樓道開了許多道門，手電筒依次照過門牌，“辦公室……教師休息室……”
暗紅色的木門大開著，裏面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楚郁走進間辦公室模樣的房間，拉開實木辦公桌想看看有沒有當年孩子們的名單，然而抽屜空空如也，一旁的文件櫃有火燒過的痕跡。
所有文件都一夜消失似的，倒像有人有意為之。楚郁俯身往桌下看去，就在這時，樓道內傳來聲轟然巨響，猶如狹小室內突然炸了顆導彈，驚得她一頭險些紮進桌裏。
小黃聽到聲音的剎那猛地一縮，爪子在她腿上狠勁劃過。
楚郁面上閃過一絲震驚，她一手塞進兜裏安撫小黃，一邊一個滑鏟沖出門去，門外，幽幽藍光映亮了她的眼。
老式建築的天花板通常極高，並通體由水泥制成，即使發生火災也很少危及建築主體。
但此刻，湛藍的火苗直竄上天花板，猶如赤焰狂魔般堵死她的去路，古舊的藍色玻璃映著藍火，她仿佛置身海底，在海底打開了潘多拉的藍色魔盒。
冷汗順著太陽穴流下來，空曠的樓道裏只有她一個活物，這是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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