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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126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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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126章[VIP]

以前兩個人過日子, 日子不緊不慢,平凡卻溫馨,自從有了孩子, 陶安每日早上醒來都不知道今日會有什麽驚喜和驚嚇等著他。隨著兩個孩子年歲漸長, 陶安總有一種恍惚感,以前大家都說乖巧的孩子,怎麽一日比一日調皮?

轉眼, 翊兒和煊兒已經三歲,兩個孩子雖調皮,但很少吵鬧打架, 即使吵鬧打架了很快又會和好,很多時候都是一起玩, 一起做壞事。這日, 陶安在廚房做午飯,給翊兒和煊兒拿了玩具讓他們坐在後院屋檐下玩,廚房也在後院,陶安一邊做飯, 一邊看他們, 看到他們兩個不吵鬧, 沈浸在玩具裏,乖乖玩玩具,就不再過多關註他們。

過了一會,等他切好菜, 一擡頭, 發現翊兒和煊兒不見了, 這時傳來咣的一聲,陶安扔下菜刀就往外跑, 雖然知道井口被陸修沈用石板蓋住了,以兩個孩子現在的力氣挪不開,不會是掉到井裏,但陶安還是害怕不已,臉都嚇白了。

跑出廚房一看,就看到翊兒和煊兒把陸修承專門給他們做的小板凳放到了了水缸邊,手裏抓著陸修承昨晚翻菜地時翻起來的石塊,兩個人在輪流往水缸裏扔。以前,陸修承出門前會把水缸裏的水裝滿,從發現他們會搬椅子起,他們家的水缸就再沒裝滿過水,都是倒上兩桶就不倒了,就怕他們搬椅子到水缸邊玩,踩在椅子上,不小心掉到水缸裏。

這是他們第一次搬椅子到水缸邊玩,他們沒掉到水缸裏,但是水缸被他們砸了好幾塊石頭,缸底裂開,正在漏水。翊兒和煊兒知道闖禍了,連忙扔掉手裏的石頭,看到陶安,翊兒先一步開口,“爹,咱家水缸尿尿了。”

陶安:“......”

翊兒:“爹,我和哥哥很久不尿床了,我們是不是很棒?”

陶安:“......你們為什麽要拿石頭砸水缸?”

煊兒:“爹,我和翊兒是在救螞蟻,之前父親和我們講了‘司馬光砸缸’的故事,剛才我和翊兒看到有一只螞蟻掉進水缸裏了,可是我們太矮了,抓不到小螞蟻,就想砸破水缸,讓螞蟻出來。”

陶安:“螞蟻是怎麽掉進水缸裏的?”

煊兒:“它自己掉......”

陶安:“煊兒,翊兒,爹說過,不許撒謊。”

煊兒:“是我抓了扔進去的。”

陶安:“為什麽要抓螞蟻扔進水缸裏?”

翊兒:“是我讓哥哥扔的,父親說過他會泅水,我們想看看螞蟻會不會泅水。”

煊兒:“我們發現螞蟻不會泅水,怕它淹死,才砸水缸想把它救出來的。”

陶安:“......你們是不是想父親了?”

江壩那邊工程進度一再遇到問題,現在還沒修建完,這次的遇到的難題需要一批會泅水的人,尹青文讓陸修承過去教人泅水,陸修承已經有十日沒有回家了。陸修承有時會跟著尹青文外出,但一般三五日就能回來,這是孩子們出生後,他頭一次離家這麽久。

翊兒:“想了。”

煊兒:“想了。”

陶安摸摸他們頭,“父親在忙很重要的事,忙完就回家了。還記得父親出門的時候,你們答應父親什麽事了嗎?”

翊兒:“記得,要聽爹的話,不能讓爹操心。”

煊兒:“不能做壞事。”

陶安:“下次不能再拿石頭砸水缸了,水缸壞了,家裏就沒水缸裝水了。”

翊兒:“爹,可以拿我和哥哥的浴桶裝水。”

陶安:“你以前在裏面尿過尿,確定要用你的浴桶裝水洗菜做飯嗎?”

煊兒:“爹,我的沒尿過,用我的。”

陶安:“去把你們的椅子搬回去,乖乖玩玩具,爹很快就能做好飯。”

翊兒:“爹,我給你燒火。”

煊兒:“爹,我去收拾玩具。”

調皮是真調皮,乖的時候也是真的乖,陶安經常拿他們沒辦法。

兩個孩子精力旺盛,玩了一整日,晚上早早就睡下了。陸修承在家的時候,他們都是睡各自的小床,陸修承不在家,他們就會粘著陶安睡大床。兩個孩子都睡著了,手裏抓著陸修承給他們做的竹蜻蜓,陶安知道他們想陸修承了。

陶安看著兩個孩子稚嫩軟糯的睡臉,心裏軟成一片,白日再如何調皮,晚上看著他們的睡臉,心裏只剩下萬般憐愛。翊兒和煊兒在一歲前長得挺像的,後來就不像了,翊兒越來越像陶安,煊兒越來越像陸修承。想到陸修承,不但孩子們想他,陶安也很想他。

聽說這次是去教人泅水,陶安剛開始是不想讓陸修承去的,但是上命難違,陸修承知道他擔心,每隔兩日都會想辦法傳消息回來報平安。前日說應當會在這兩三日回來,陶安剛才沒告訴孩子們,是怕到時突發情況,陸修承回來時間延後,孩子們失望。

陶安又看了一會孩子們的睡臉,親了親他們的小臉,才熄燈睡覺。

躺下後,陶安枕到陸修承的枕頭上,陸修承出門十日,床鋪和枕巾都換過,早就沒了陸修承的氣息,但是陶安還是喜歡枕他的枕頭,睡他平日睡的位置。

陶安一時睡不著,忍不住想陸修承這會在做什麽,突然,堂屋傳來了聲響,陶安第一時間從床頭的暗屜裏拿出了陸修承離家時放進去的匕首,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沒有懼怕的感覺,他直覺不是進賊,是陸修承回來了。

果然房門外很快就傳來了陸修承的聲音,“陶安,是我,睡著了嗎?”

陶安驚喜地跳下床,打開房門,“修承。”

陸修承今日忙完了江壩那邊的事,本來是打算明日一早再回來的,但從忙完事的那刻起,他在江壩那邊就再也待不住,還是提前趕了回來。陸修承抱住陶安,在他唇上親了親,“翊兒和煊兒睡了?”

陶安:“他們睡著,很想你,睡覺的時候抓著你做的玩具睡的。”

陸修承點亮油燈,來到床邊,摸了摸翊兒和煊兒的睡臉,十日不見,兩個孩子好像又長大了一些。

陶安:“你吃晚飯了嗎?”

陸修承:“還沒。”

陶安:“我去給你做飯,你去洗澡?”

陸修承:“你隨便做點就行。”

陶安:“好。”

陶安和孩子們晚上吃的米飯,想著兩個孩子愛吃炒米飯,陶安做晚飯時多做了一些米飯,現在剛好可以給陸修承吃。米飯是現成的,陶安炒了一個雞蛋,一個青菜,又從昨日鹵的豬肉裏,夾了一些豬蹄出來熱。

陸修承洗完澡過來,飯剛好,陶安坐在一旁看他吃飯,“我才想起來,院門我反鎖了,你剛才怎麽進院門的?”

陸修承:“怕吵醒你和孩子們,我跳墻進來的,進來後直覺你還沒睡著,怕嚇到你,才出聲叫你的。”陸修承這兩年得到引引擎文親衛的指點,身手越發的敏捷了。

陶安:“我聽到聲響了,但是墨凜沒有叫喚,我也直覺不是進賊了,是你回來的,我們的直覺都挺準的。”

陸修承:“我跳墻前吹了口哨,墨凜知道是我,才沒叫的。這幾晚,晚上害怕嗎?”

陶安:“還好,在尹大人的治理下,府城還是挺安全的,而且墨凜很驚醒,有一點不對勁,它就會叫喚。”

吃完飯,陶安剛想收拾碗筷,就被陸修承一把抱到了腿上。陸修承把他箍在懷裏,低頭在他脖頸處嗅了嗅,“你剛才說孩子們想我了,你有沒有想我?”

陶安回抱住他,“想了。”

陸修承得到想要的答案,吻上他敏感的耳朵,從耳朵一路向下。

陶安推了推他,“回房間。”

他們現在在廚房,因為只有陸修承一個人吃飯,陶安就把飯菜擺到了廚房桌子上。陸修承伸手解他腰帶,“孩子們在房間,會吵醒他們。”

孩子們大了一些後,他們親熱前,陸修承都會把他們的小床推到他們隔壁房間。現在孩子們睡在大床上,抱他們起來,再推到隔壁,說不定會弄醒他們。

但是這是廚房,陶安還是想讓陸修承換個地方,但是嘴巴被陸修承堵著吮吻,他沒有開口的機會。在他呼吸不過來前,陸修承松開了他的唇,陶安剛想開口,陸修承一個強勢的反轉,陶安從坐在陸修承腿上變成了背對著他趴到桌子上......

陸修承在外這十多日很忙,第二日一早起晚了,陶安因為昨晚的事,也起遲了。最先醒來的是翊兒,昨晚陸修承沒把他們抱回小床,翊兒醒來發現陸修承也躺在大床上,高興極了,一個猛撲,撲到陸修承懷裏,“父親,你回來啦?”

翊兒和煊兒晚上睡覺不老實,會踢被子,還會踢人,陸修承怕他們踢到陶安,昨晚讓陶安睡的外面,他睡的中間。正在沈睡中的他,被翊兒一個猛撲壓醒,先是睜眼看了一眼陶安,看陶安還睡著,忙示意翊兒安靜。

翊兒看看還在睡的陶安,抿緊嘴唇,一雙大眼睛骨碌碌地盯著陸修承看,陸修承輕笑一聲,抱著他翻身起來。這時,煊兒也醒了,一睜眼看到陸修承,眼睛一亮,剛想叫父親,就被翊兒捂住嘴巴,“噓,哥哥,爹還在睡。”

煊兒拿開翊兒的手,也往陸修承懷裏擠,陸修承一手抱一個,悄悄下床,把他們抱出房間,又進去拿了衣服出來,翊兒和煊兒拿過自己的衣服穿起來。

翊兒一邊倒騰衣服,一邊問陸修承:“父親,昨晚睡覺的時候你不在,為什麽睡醒就看到你了?”

陸修承捏了捏他和陶安越來越像的小臉,幫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睡醒看到父親開心嗎?”

翊兒:“開心,很開心。”

煊兒:“我也很開心。”

陸修承等他們穿好衣服,一手牽一個,帶他們去後院,“你們去洗漱,我去給你們做朝食。”

來到後院,煊兒和翊兒看到水缸,想起昨日做的壞事,互相對視了一眼。翊兒先開口了,“父親,你喜歡翊兒嗎?”

陸修承怎麽會看不出他的心思,但還是順著他的話說,“喜歡。”

翊兒:“那父親會打翊兒嗎?”

陸修承看向煊兒,“你們幹什麽壞事了?”

煊兒縮了縮小肩膀,“我們用石頭把水缸砸壞了。”

陸修承:“為什麽要砸水缸?”

煊兒和翊兒把昨日和陶安說的話重新說了一遍,一邊說一邊偷覷陸修承臉色。

陸修承看著他們:看來也不是那麽傻,一串糖葫蘆應該拐不跑。

陸修承等他們說完了,回道:“父親不打你們,你們把你們的壓歲錢拿出來,用你們的壓歲錢新買一個水缸。”

陶安睡醒起來,看到那個被砸壞的水缸被陸修承挪到了後院菜地的角落位置,原本放水缸的位置放著一個新水缸,悄悄問陸修承:“你兇他們了嗎?”

陸修承:“沒兇,只是讓他們拿他們的壓歲錢出來買新水缸。”

陶安對孩子們比較寬容,陸修承對孩子們比較嚴格,但陸修承沒有打過孩子,孩子們唯一被打的一次是陶安打的。

那時,翊兒和煊兒已經六歲,他們一家依然生活在府城。按大安朝的律規,文官任職三年會有一次考核,那次考核很多人都以為尹青文會升遷,因為尹青文來府城任職後做了很多有利百姓的事,光是江壩的成功修建,就讓沿江百姓再也不用在下大雨時提心吊膽,沿江的萬畝良田也不用再遭受洪澇的損失。

但是最後尹青文沒能升遷,依然在府城任職,轉眼又是三年過去,再次面對再次面對考核,陸修承作為尹青文身邊的人,再次忙碌了起來。

陸修承一忙,不著家的時間多了,翊兒和煊兒的心就散了,他們知道陶安心軟,都不怕陶安。

翊兒和煊兒自四歲起,陶安就開始教他們識字,自他們五歲起開始教他們寫字,他們現在已經六歲了,本該送他們去學堂接受夫子的啟蒙,但還沒找到合適的學堂。本來陶安是打算讓翊兒跟著慕清羽學的,但是這些年,和慕清羽走動頻繁,翊兒一點都不怕常常把他抱懷裏疼,給他買各種零嘴的慕清羽。慕清羽也說她教不來翊兒,因為翊兒性格很活潑好動,而她舍不得嚴苛要求翊兒。

翊兒這邊還沒找到合適的學堂,煊兒那邊找到了合適的學堂,但是陸修承看好的一個夫子去了元封,一時間,煊兒的學堂還沒定下來。於是兩個孩子還是跟著陶安在家一邊玩一邊學。

這個夏季,雨水充足,後院菜地裏的黃瓜結了很多,吃不完,陶安打算摘了腌黃瓜。翊兒和煊兒出去玩了一圈回來,陶安給他們端來綠豆湯,讓他們喝完綠豆湯後把今日要寫的字好好寫完。

翊兒:“知道啦,爹。”

煊兒也應道:“知道啦,爹。”

兩個孩子雖調皮,但是在學習上還是挺認真的,因為陸修承會考他們功課,回答不出來,或者寫得不啊後,會被陸修承罰。翊兒和煊兒學得不錯,慕清羽誇過好幾次他們,讓陶安和陸修承給他們找兩個好夫子,他們日後一定會學有所成。

鑒於他們以往認真的態度,陶安就沒多關註他們,在後院摘完黃瓜,洗幹凈晾曬好,回到前院時,看到柚子樹下的書桌上,毛筆和紙隨意亂放著,墨凜躺在書桌下,墨凜身體的狗毛是黑色的,尾巴、四肢、狗頭的狗毛是黃色的,現在尾巴和四肢的狗毛也變成了黑色,陶安走近一看,是用墨水弄黑的,頭上黃色的狗毛中間還寫了一個王字。陶安不用問都知道,把狗尾巴和四肢用墨水塗黑的是翊兒,在墨凜頭上寫王字的是煊兒。

在大安朝,絕大部分的窮苦百姓都沒條件讀書識字,筆墨紙硯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天上月,遠不可及。陶安自己以前就不識字,來到府城,識字讀書後,也依然對筆墨紙硯有著珍而重之的心,現在看到翊兒和煊兒如此胡來,心下生氣,想訓斥他們一頓。

陶安聽到他們的聲音在院外小巷裏,走出去一看,看到臺階上擺了一溜小動物,煊兒在捏,翊兒在擺放,看到那些小動物是用什麽捏的後,陶安更加生氣,“煊兒,翊兒,你們哪裏拿的面團?”

翊兒心大,沒有看出陶安已經生氣了,還笑著把手裏的小動物舉起來,“爹,你看,哥哥捏的小兔和小老虎,像不像?”

煊兒比翊兒會看人臉色,他看陶安沈著臉,聲音冷硬,知道陶安生氣了,但他不知道陶安為什麽生氣,想了一下,說道:“爹,我和翊兒已經把今日的功課寫完了。”

陶安加重聲音,沈聲道:“我問你們,地上的面團哪裏來的?”

這下翊兒也知道陶安生氣了,怯怯道:“我從家裏廚房拿的......”

陶安看了一眼巷子外不遠處的人,說道:“翊兒、煊兒,把地上的面團拿起來,你們進來。”

翊兒和煊兒進去後,陶安走到柳樹下,折了一根柳枝,拿著柳枝進去。

煊兒和翊兒看到陶安手裏的柳枝,不敢吭聲,並排站在柚子樹下。陶安走到他們前面,問道:“煊兒、翊兒,筆墨紙硯是玩具嗎?”

煊兒看了一眼墨凜,回道:“不是。”

翊兒:“不是。”

陶安:“面團是玩具嗎?”

“不是,但是盆裏有好大一個面團,我就拿了一點來玩。”翊兒張開雙手比劃了一個大大的面團,然後伸出一個小拳頭。

煊兒把手裏的面團舉起來:“爹,我們真的就拿了一小團。”

陶安:“你們還是不明白,只要是糧食,不管是多還是少都不能浪費。先是浪費筆墨,接著浪費糧食,煊兒,翊兒,把手伸出來。”

煊兒把手裏的面團往桌上一放,伸出雙手,陶安在天兩只手上各打了三下,細柳條打在手心很痛,煊兒皺了皺眉。

翊兒看看陶安,又看看他手裏的柳條,猶豫了一下,慢吞吞地伸手,陶安在他兩只手上也各打了三下,剛打完第一下,翊兒就痛哭了,把手縮了回去。陶安抓著他的手,把剩下的打完。翊兒痛得哇哇大哭,委屈又生氣地瞪了一眼陶安,扭頭跑回房間去了。煊兒看了一眼陶安,也回房間去了。

他們回房間後,陶安一個人在柚子樹下坐了很久,直到墨凜來到他腳邊,蹭了蹭他的腳。陶安摸了摸墨凜,拿起翊兒和煊兒玩的面團,去了廚房蒸饃。

陸修承一連忙了好幾日,今日正常下值,回到家,剛一進院門,就感覺到家裏的氣氛不對。平日還沒進門就能聽到翊兒和煊兒吵吵囔囔的聲音,今日家裏靜悄悄的,只要陶安一個人在樹下縫衣服。

陸修承在陶安身旁坐下,拿掉他手上的針,抓著他手,“怎麽了,誰惹你生氣了?”

陶安深嘆了一口氣,“修承,我對翊兒和煊兒是不是管教得太松,太縱容太溺愛他們了?”

陸修承:“為什麽這麽說?”

陶安:“這些時日你忙,在家時間少,他們經常背著我搞小動作。今日用墨水在墨凜身上亂畫,還拿面團去捏小動物擺到地上玩。前幾晚上睡覺,我去看的時候,閉眼裝睡,我一走,他們就躲在被窩裏說悄悄話。早晚洗漱,應付地隨便弄一下。你在家的時候,他們不會這樣。”

陸修承:“他們現在在哪?”

陶安:“被我打了後就躲進他們房間裏,翊兒哭了很久,煊兒把他哄好了,然後兩個在房間裏玩,一直沒出來。”

陸修承捏了捏他手心,“先不管他們,走,我們去做晚飯。”

陶安和陸修承一起做好晚飯,陸修承去交翊兒和煊兒吃飯,洗手後,煊兒坐到了他原本的位置上,翊兒平日都是黏著陶安坐的,這次黏著煊兒坐。

坐好後,翊兒和煊兒偷偷地看了好幾次陸修承,他們覺得陸修承肯定會訓斥他們,但是陸修承一句都沒訓斥他們,還給他們夾菜。煊兒和翊兒看看陶安,又看看陸修承,乖乖吃飯。

第二日一大早,陸修承把煊兒和翊兒叫起來,帶著他們去了城外一戶農戶的田裏。這戶農戶的漢子林七在江壩那邊幹過活,陸修承曾給他幫過一個小忙,他一直很感激陸修承。這會他正帶著妻子和家裏四個孩子在田裏幹活,四個孩子,最大的十二歲,最小的和翊兒、煊兒一樣大,只有六歲。

陸修承和林七打過招呼後,和煊兒、翊兒道:“你們兩個今日跟著林伯幹活。”

煊兒和翊兒沒幹過活,拿著小鋤頭,神情充滿新奇,“父親,我們可以在這裏玩一日?”

陸修承:“對,我下值了來接你們,不能哭鬧打擾林伯幹活,林伯讓你們幹什麽你們就幹什麽。”

翊兒、煊兒:“好,我們一定不哭鬧。”

陸修承拍了拍他們頭,走了。

陸修承走後,林七一家看著這兩個白白嫩嫩的奶娃娃一時不知道怎麽辦,最後還是林七想起陸修承的交代,讓大兒子教他們幹農活。他們今日要把地翻起來,然後種豆子。

翊兒和煊兒一開始拿著鋤頭在地裏刨來刨去,覺得很有趣,可是看到他們一直不停地翻地,開始覺得無聊,想回家。可是林七告訴他們,他們今日都要和他們在地裏,直到陸修承來接他們。

雖然陸修承有交代,但是林七到底還是不敢讓他們一直幹活,讓他們坐在田埂邊休息的時間多,直到下午開始種豆子了,才又讓他們幫著放了一陣豆種。

翊兒和煊兒在田裏待了一日,等到陸修承來接他們的時候,翊兒哇地就哭出來了,“父親,我想爹了,我要爹爹。”

陸修承帶他們回家,回到家一看到陶安,翊兒就撲到他懷裏,“爹爹,我好想你。”

煊兒則是對陶安道:“爹,我錯了,我不應該浪費筆墨,更不浪費糧食,我以後不會了。”

翊兒抱著陶安脖子,“爹,我也知道錯了,以後不會了。”

陸修承看著他們,“還有呢?”

翊兒看看煊兒,煊兒想了想,“爹打我們是因為我們做錯了,我們不應該沖爹發脾氣。”

陶安看著他們被曬得通紅的小臉,還有被小鋤頭磨得差點起水泡的小手,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晚上睡覺,陶安第一次和翊兒、煊兒說起淶河村,“我們老家在廣寧鎮一個叫淶河村的村子,淶河村前面有一條河叫淶河,還有一大片稻田,村子後面是後山,後山後面是連綿起伏的深山。在你們出生前兩年,我和你們父親就住在淶河村,我們種了很多農作物,你們父親還會在河裏捕魚,去深山打獵......村子裏的人都靠天地裏的作物過日子,遇上幹旱和洪澇,他們就會挨餓,糧食對他們來說很重要,比命都重要......”

翊兒和煊兒聽得入迷,聽到最後,向往地問道:“爹,你能帶我們去在淶河村的家看看嗎?”

陶安:“爹一個人帶不了你們回去,要等你們父親有空來,才能帶你們回去。”

這幾年,陶安和陸修承一直想帶兩個孩子回去看看陸芳,但是陸修承一直沒空,回淶河村的事就耽擱了下來。陶安本以為還要繼續耽擱下去,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才能回去看看。

沒想到過了幾日,陸修承回來告訴了他們一個好消息,“尹大人要升遷去元封了,這一去元封,要回淶河村就難了,他給了我半個月自由支配的時間。”

陶安驚喜道:“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帶翊兒、煊兒回淶河村了?”

陸修承:“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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