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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109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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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109章[VIP]

陶安和陸修承吃完飯後, 繼續收拾家裏,兩人分工,陶安把被糟蹋掉的花株和藥株修剪好, 清掃幹凈, 再把晾衣架從新搭好,好在那架秋千和柚子樹沒被糟蹋;陸修承則是把水缸抽擡出來,刷洗幹凈後重新放回去。

這些都不難, 難的是前後院被撞壞了的院門,前後院門的門閂都斷了,前院門右邊的門扇也從偏下的地方出現了裂痕, 門閂不好修,還得專業的木匠來。陸修承看了看, 說道:“得找田木匠重新做門閂, 這半扇門也得重做。”

陶安:“什麽時候去找田木匠?現在嗎?”

陸修承:“晚點去,先去看一下墨玉的傷。”

陶安憂心道:“你回來前,我去給它換過藥了,但是它看著沒什麽精神。”

陸修承:“我去看看。”

來到後院, 陸修承看到騾棚只剩一堆燃燒後的草灰, 陶安在院子角落鋪了一些稻草, 墨玉就躺在那些稻草上,蔫蔫的,看到他們,慢慢地看了他們一眼。

陶安拿竹筒裝了水, 湊到墨玉嘴邊, 墨玉喝了兩口, 陶安擡頭看看天,“是不是又要下雪了?”

陸修承:“應該是, 得把騾棚重新搭好。”

陶安:“家裏稻草剩的不多了,我去後山割草。”

陸修承:“我和你一起去。”

兩人拿著柴刀和鐮刀去了後山山坡,陶安帶著陸修承來到之前搭竹房時割茅草的地方,這裏的茅草後面又長出來了,只不過現在枯黃了。要給墨玉搭一個保暖的騾棚,不但要把棚頂搭厚實,底下也需要圍一圈厚實的茅草,算起來需要不少茅草。

陶安和陸修承割了半日茅草,又花了小半日的功夫把騾棚搭好,把墨玉牽回新蓋的騾棚後,陸修承又去看了看它的傷口,沒有什麽變化,看來他們敷的藥不管用,但是他們周圍沒有懂給牲畜治病的獸醫。

陸修承:“我去淶北村找郎中拿些藥試試看,過兩日不行,就去鎮上找獸醫。”

陶安:“那你去吧,我在家做晚飯。”

後山那邊從中午開始又有人在輪守著,經過昨晚輪守的人應當不敢大意,陸修承叮囑了陶安幾句,快步朝淶北村走去。他腳程快,只用了半個時辰就拿回了藥,郎中是按照人被野豬傷了後開的藥,但是加重了劑量。回到家,他們一遍煎藥,一邊吃飯,吃完飯後,一起給墨玉把煎好晾涼的藥灌了下去。

灌了藥,陶安對陸修承說道:“林陽昨晚受了驚嚇,動了胎氣,早上我去看他陶躺在床上,我再去看一下他。”

陸修承:“我和你一起去。”

來到李家,陶安去找林陽,林陽還在床上躺著,但是看氣色比早上好了很多,陶安問道:“怎麽樣,好些了嗎?”

林陽:“好多了,只是阿龍和我爹娘不放心,讓我繼續躺著。”

陶安:“那你就繼續躺著,我看雨哥兒跟著李大爺玩得開心著。”

林陽:“我聽說你門家被撞壞的地方你們自己修好了?”

陶安:“能自己修的修好了,除了門閂,這個得找木匠。”

林陽:“村裏好些人都不自己動手修補,怕修補好了後李海和周正康不認賬,要我說他們兩人指定賠償不了,自己不早點修補,不方便的還是自己。”

陶安:“各家有各家的打算吧。”

另一邊,陸修承則是問起李阿龍和周林去報官的情況,“官府那邊怎麽說?”

李阿龍:“他們說會派人下來,但是前兩日有個靠山的村子那山倒塌了,壓壞了七八戶人家,當時正是深夜,很多人都沒掏出來,人手都在那邊幫忙挖人,估計暫時顧不上我們這邊。”

陸修承蹙了一下眉,以為這事會不了了之,但是三日後,曾和他和陶安有過一次交談的何玉山帶著十多個縣衙的親兵來到了淶河村。陸修承和陶安第一次去安縣賣獵物的時候,他們離開安縣時,何玉山騎馬追出城把陶安被拿走的銀子給回他們。

何玉山是尹青文派下來負責解決野豬的事的,陸德義得知他們的來意,把村裏的漢子聚集了起來。陸修承一眼就看到了何玉山,但是他沒有上前相認,而何玉山也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十分顯眼的陸修承,覺得他面熟,想了好一陣才想起來,問道:“這位兄臺,我們在安縣見過,還記得我嗎?”

陸修承看他主動相認,上前兩步行了一禮,“是的,上次多謝大人幫忙,還不曾感謝大人。”

眾人看陸修承居然認識縣衙的人,有人艷羨地看過來。

何玉山和陸修承閑聊了兩句後,問道:“你是獵戶,你對深山應當很熟悉?”

陸修承:“還可以。”

何玉山:“那得麻煩你給我們帶個路了。”

何玉山一行人和陸德義商議後決定由他們帶頭,再聚集淶河村的漢子,由陸修承引路,進山找到那群野豬,然後把它們驅趕到更深的深山裏面。一群人進山後,在陸修承的帶領下,只用了大半日的時間就找到了那群野豬的蹤跡,隨後在何玉山和一群親兵的帶領下,一邊迷惑野豬的路線,一邊把它們往更深的深山趕。

一群人進了深山四日才從深山裏回來,從深山裏回來後,陸修承本想讓何玉山到家裏吃飯,但是又怕陸德義多想,就沒開口,只是在陸德義家陪著吃了一頓飯。

何玉山本來就挺喜歡陸修承的不卑不亢,通過這幾日的相處,看他做事果斷,反應快,行動力強,更是生出了一些惺惺相惜的感情來,離開時,對陸修承說道:“下次來安縣記得來縣衙找我,我請你喝酒。”

陸修承和陸德義一起把他們一行人送到村口,回道:“行。”

陸修承回到家,陶安已經給他燒好了熱水,找好了衣服,“快去泡個熱水澡解解乏,暖和暖和。”澡房裏浴桶放滿了熱水,還擱了一個炭盆,陶安用木盆另外裝了一盆熱水,端了兩張椅子進來,把木盆擱到椅子上,坐著給陸修承洗頭。

陸修承這幾日在山裏的確是累狠了,不過他還好,現在還是清醒的,村裏其他漢子估計一進門就躺床上睡過去了。

陸修承:“這幾日,一個人在家,晚上睡覺怕嗎?”

陶安如實道:“有點怕,睡得不太安穩。”

陸修承看到他眼底有些青黑,“一會早點睡。”

陶安看到他眼底也是青黑一片,“我們都早點睡,睡到自然醒。”

陸修承:“這幾日家裏有什麽事嗎?”

陶安一邊幫他沖洗頭發一邊回道:“沒什麽事,田木匠的徒弟李三過來把壞掉的門閂和門扇換掉了,灌了幾日湯藥後,墨玉的傷也好了很多,它現在能站起了,我就沒去鎮上找獸醫。”

陸修承:“我一會去看看。”

野豬帶來的陰翳過去了,轉眼來到了小年夜,過了小年夜,村裏又開始忙碌起來,打掃房子,漿洗被子,準備年貨......

臘月二十四這日是個大晴天,一早,陶安送陸修承出門後,決定趁著陽光好,拆洗被子。昨日陸修承去蜂箱那邊收了十多斤的蜂蜜,他之前提前聯系好了陸光濟,今日得把蜂蜜送到鎮上,把蜂蜜給陸光濟的一個朋友,讓他幫忙帶到府城給陸光濟,所以陸修承今早一早就出門了。

陶安把兩床棉被的被子拆下來放到盆裏,拿上皂角後往河邊走去。今日的河灘特別熱鬧,村裏一半的婦人都來河邊洗被子和衣服,每人占一塊地方,排出很遠。

陶安找了一處空地,和附近的幾個嬸子和嫂子打過招呼後,現在村裏每個人陶安都認識,但是特別熟絡的不多,打完招呼後,他挽起袖子,蹲下來打水,打算沖洗一下腳下的石塊再洗被子。

旁邊的一個嬸子看向陶安的被子,說道:“陶安,你這被子的布料看著柔軟,蓋到身上肯定很快就暖和起來,不像我家這布料,硬邦邦的,蓋半天都還是冷的,你這布料多少銀子買的?”

陶安回道:“這是修承買的,我也不清楚。”

這時另一個看著三十出頭的夫郎冷笑了一聲,說道:“不就是嫁了一個好夫君嗎?平日炫耀就算了,現在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炫耀,心裏是不是得意極了?”

陶安看向他,認出他是李海的夫郎韋鈺,他沒得罪過韋鈺,也沒和他說過話,陶安蹙眉:“你從哪裏聽出我在炫耀?”

韋鈺:“你無論是說的話,還是眼神,還有你的衣著,全都在炫耀。”

陶安覺得他不可理喻,不想和他爭辯,就沒理他,專心洗被子。但是韋鈺卻不依不饒,“你們進深山了幾日,那野豬明明是跟這你們的蹤跡來到村裏來的,憑什麽野豬撞壞的東西要我家李海賠?罪魁禍首是你們,應該你們賠才對。”

陶安不可思議道:“我們進深山在上月,如果野豬是被我們引下山的,那它們早就闖到村裏來了,你說話可要有根據!”

韋鈺:“你要什麽根據?就是你們進山把野豬引到村裏的。”

陶安:“不止我們進了深山,我們進深山的時候,村裏的其他人可是也進了深山去摘栗子和榛子,按照你這說法,是全村的人一起把野豬引下山闖到村裏來的?”

韋鈺:“村裏的人可是一起進山的,只有你們兩個是單獨進山的,現在不能打獵,你們卻單獨進山好幾日,就是不懷好意,你們在記恨上次村裏人說你們的蜜蜂讓高粱和黍米收成不好的事,所以故意引野豬下來報覆我們。”

陶安:“為了報覆你們,所以我們順便把野豬也引到我們家,把我們的院子和門弄壞,還讓野豬把我們的騾子弄傷?”

韋鈺:“你們這是自作孽不可活,以為會打獵就能驅趕野豬不讓野豬進家,結果老天開眼,讓野豬也進了你們家,就是老天眼開得不夠大,對你們這樣的人太仁慈。”

陶安被他氣笑了,“我們這樣的人?我們什麽樣的人?”

這些時日,日日都有好幾撥村裏的人上門來找李海要賠償,家裏的雞和值錢一些的東西全都被人拿走了,韋鈺心裏難受。他平日就看不慣陶安,明明陶安和他一樣出身不好,成親時一樣嫁妝也沒有,但是陶安卻過得比他好得多,吃得好,穿得好,不用沒日沒夜的幹活,最主要陸修承還對他那麽好,聽村尾的人說天冷後基本都是陸修承洗衣服和做飯,他還沒見過那個漢子主動洗衣服和做飯的。

韋鈺想到家裏的一團亂麻,還有那不知道得還到什麽時候的債務,心裏慪氣得要死,出來洗被子前剛和李海大吵了一架,心裏本就有氣,再聽到別人說陶安的被子布料好,而陶安假惺惺地說不知道價格時,火氣蹭地就上來了,忍不住出嘴嘲諷。

韋鈺越說越上頭,聽得陶安反問,回道:“你們什麽樣的人?你們啊,一個心狠手辣,謀害同村人性命,陸二就是你們害死的,不但心狠手辣,還命硬,克死了自己爹娘。你別看他現在對你這麽好,小心哪日他狠起來把你也殺了?畢竟在邊疆那麽多年,殺人無數,說一句殺人狂魔也不為過,對了,你們成親一年了,你肚子卻沒一點動靜,看來是作孽太多,要斷子絕孫......”

“啪啪......啪啪”

從韋鈺語氣不善地開口氣,河灘邊的婦人和夫郎就豎起了耳朵,不少人聽到後面都覺得韋鈺口不擇言,過分了,正想著性子溫和的陶安要被氣哭了,就看到陶安朝韋鈺走過去,擡手就是幾巴掌。

韋鈺看到陶安走過來,猜到了陶安要打他,但是他料陶安不敢真的動手,是以一動不動地站著,挑釁地看向陶安,沒想到陶安揮手就打,他閃避了一下,陶安又打了兩下。

陶安打這幾下,用盡了全力,韋鈺的臉很快就腫起來,陶安冷冷地看著他,“沒有我家夫君和諸多的邊疆戰士拼死和胡人作戰,把他們阻攔在邊疆外,胡人的鐵騎早就踏進大安朝了,你以為你還能在這裏血口噴人?你可能已經被胡人糟踐成一捧黃土了。”

韋鈺擡起頭,牙齜目裂,想要打回陶安,陶安反手又一巴掌把他打得跌坐在砂石上,如果韋鈺罵的是他,陶安不會這麽生氣,但是韋鈺居然罵陸修承,還罵得那麽惡毒,陶安氣極反而十分的冷靜,看了一眼地上狼狽不堪的韋鈺,陶安回去繼續洗被子。

周圍的婦人和夫郎看了也低頭繼續洗被子,剛才熱熱鬧鬧的河灘只剩下搗衣杠錘打被子和衣服的聲音。陶安心裏清楚,雖然很多人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很多人私底下經常非議他和陸修承,他和陸修承的日子過得太好了,礙了一些人的眼。

他們總是酸一番他和陸修承的好日子,然後口氣一轉,開始非議他們成親這麽久都還沒有孩子的事,冬日這段時日,非議得最多,各種猜測,不少人都在暗自盼著他們一直都沒有孩子,畢竟他們唯一比得上他和陸修承的就是孩子了。

陶安從小在鳳和村長大,淶河村除了比鳳和村人多一些,其他很多東西其實都差不多,例如,村子裏的人有時可以很淳樸,在你需要幫忙的時候毫不猶豫地出手幫忙;也可以莫名地產生惡意。

想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陶安突然一陣心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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