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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96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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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96章[VIP]

說是午歇, 但是陶安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日早上。陸修承陪著他睡了一陣後就起床了,到了晚飯時間,進去看他, 看他還在沈睡, 就沒有叫他。

陶安醒來,看到床上只有他自己,陸修承已經不在床上, 他在床上又躺了一會才起來。穿好衣服出來,站在堂屋屋檐下,陶安總感覺有哪裏不對。

“醒了?”陸修承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陶安轉身, 看到陸修承從小堂屋出來,走過大堂屋, 正朝他走來, 看到他衣服上粘了一根青草,問道:“你出去割草了?”

陸修承:“嗯,割草。早飯已經做好,去洗漱吃早飯。”

陶安幫他拿掉沾到衣服上的草, “吃早飯?”

陸修承伸手在他額頭輕彈了一下, “對, 你沒聽錯,就是吃早飯,現在已經是第二日早上。”

陶安這才明白過來剛才為什麽會覺得怪怪的,原來自己一覺睡到了第二日早上, “我睡了這麽久!”

陸修承:“還困嗎?困的話吃完早飯繼續睡。”

陶安搖搖頭, 睡了這麽久, 身上的疲倦已經好了很多,“不睡了。”

陸修承:“那你先去洗漱, 我把飯菜端過來。”

陶安:“好。”

坐下來吃早飯的時候,陶安想坐到陸修承旁邊,但是以前他是坐在陸修承對面,和他面對面吃飯,就在他猶豫坐哪時,陸修承拍了拍他旁邊的椅子,“坐這。”

陶安緊挨著陸修承坐下,他喜歡和陸修承挨著,特別是昨日陸修承說他也心悅他後,他就更加喜歡挨著陸修承,心裏很享受兩個人不經意間衣服的摩擦,手臂的輕觸,眼神的對視......

陸修承剝了一個鹹鴨蛋放到陶安的梗米粥裏。

陶安用筷子戳破鹹鴨蛋,“你什麽時候去買的?”他記得他們之前買的已經吃完了,這應是陸修承新買的。

陸修承:“昨日下午,還買了一只鴨,中午吃鴨肉。”

陶安:“好。”

太久不在家,陶安掛心家裏的農作物,吃完早飯,他去洗碗,洗完碗後對陸修承說道:“我想去田地裏轉轉。”

陸修承:“我和你去。”

他們先去了稻田,家裏唯一的一塊稻田,稻苗長勢喜人,就是田裏長了好些小草。

陶安:“我下去拔一下草。”

陸修承:“草太小不好拔,用腳踩比較快。”

陶安:“那先施肥?踩草的同時還能把肥踩到泥裏,讓稻苗長得更好。”

陸修承:“也行,你去那樹下等一下,我回去用板車把肥推過來。”

陶安:“那我先去菇田看一下。”

陸修承:“有的能吃了,你順便摘一點回去中午吃。”

陶安:“好。”

陸修承回家推肥,陶安來到菇田,看到田裏的菇比之前長高了,碧綠碧綠的一叢叢,有的已經露白,有的葉鞘中部出現鼓漲。陶安站在田埂邊,挑了一個鼓漲比較大的拔了,剝開綠色的皮,得到一個胖白胖白的菇。陶安又拔了三個,剝皮後都是胖白胖白的,看著甚是喜人。如果這一塊田的菇都是這樣的,那應當能賣不少的銀子。

陶安拿著那幾根菇回去,坐在樹下等陸修承過來。

陸修承推著肥過來,陶安拿著那幾根菇迎上前,笑道:“修承,你看!”

陸修承只掃了一眼那些菇,就把目光移到陶安的笑臉上,陶安的臉和這些茭白一樣白嫩,“不錯。”

陶安:“你也覺得長得好?我們種了那麽多,是不是能賣不少銀子?”

陸修承:“明日摘些到鎮上賣就知道了。”

陶安:“明日就去賣?不用再長長?”

陸修承:“就你手裏這幾個這樣的,再長長會變老。”

陶安:“那我們快去撒肥吧,撒完肥,下午就過來摘,然後明日一早去鎮上賣。”

陸修承:“嗯。”

板車推到變小的田埂邊推不了了,他們一人挑著一擔肥過去稻田,這些肥都是墨玉和雞的糞便,還有竈灰。來到田邊,他們一人一個田角,開始撒肥,把一板車的肥撒完後,陶安留下踩草,陸修承回去繼續推一板車肥過來。

陶安從田頭開始,一壟壟走過去,看到小草就用腳把草踩到泥裏,然後轉身把泥撥平。等陸修承再次推肥過來,撒完肥,兩個人一起踩草,踩到巳正,一整塊田的草都踩完了。

回到家,陸修承開始殺鴨,陶安去了後院菜地摘菜。後院的菜地陸修承也照顧得很好,所有菜都還是那麽水靈,地上沒有一根草。已經有鴨肉和菇,陶安只摘了一把萵苣。摘完菜順手摘了些老葉子扔到雞圈裏餵雞。一個月不見,這些雞也長大了些。

陶安摘完菜回來,先去了煮飯,燒火煮上飯後洗菜,切菜,陸修承那邊遇到了一點麻煩,這次殺的這只鴨長了很多小絨毛,拔起來需要一些時間。處理完鴨子,陶安燒火,陸修承炒菜。陸修承炒的菜,特別是他炒的肉菜比陶安炒得好吃。

鴨肉炒得差不多後,陸修承把切片的菇放到鴨肉裏一起翻炒,炒完鴨肉炒青菜,陶安又去夾了一碗腌蘿蔔和腌黃瓜出來。鴨肉不用說,只要是肉就沒有不好吃的,放到鴨肉裏一起炒得菇吸了鴨汁後也好吃,中間再吃一口腌蘿蔔和腌黃瓜,這一頓飯吃得很香。

吃完午飯,他們午歇了一陣,到了下午,拿著鐮刀,挑著籮筐去了菇田。菇田水深,泥也深,並且菇的葉子比較鋒利,容易劃傷人。陸修承讓陶安在田埂上削皮,他下去拔。

陸修承一叢叢走過去,把適合采摘的拔下來,然後一捆捆抱到田埂上。陶安拿著鐮刀把菇包三寸以上的莖葉割斷不要,只留下菇包,割好的菇包整齊地摞疊到籮筐裏。他們第一次賣,不知道鎮上能賣多少,所以陸修承說先摘兩籮筐,多了怕賣不完。

快裝滿兩籮筐時,陶安對陸修承道:“快要裝滿了,先別拔了。”

陸修承抱著最後一捆上來,陶安看到他手臂,臉上都被菇葉劃了好幾道細紅的血痕,“痛不痛?”

這點劃傷,陸修承沒放心上,“沒事,不痛。”

陶安還是去摘了一些有消炎作用的草葉子揉出汁,在他劃傷的地方擦了擦,“擦一擦,不然汗水流到傷口上會灼痛。”

陸修承看著他一臉認真地給他擦藥,要不是在外面,真想摟懷裏親幾下。

摘完菇回家,時間還早,陶安想去旱地看看那些花,陸修承和他一起出門。他們先去看了旱地的花,那些菊花,有個別已經能看到小小的花苞,到了菊花盛開的時候,這兩畝地的菊花一起盛開,肯定會很好看。另一畝的金銀花,一蓬蓬的,開花時想必也極好看。

看完旱地的花,他們來到了放蜂箱的地方,陶安看到采蜜回來的蜜蜂正飛向蜂箱門,問道:“現在有蜂蜜了嗎?”

陸修承:“有,但很少,只夠滿足蜂群和蜂王的需求,暫時還沒有蜜可收。”

陶安:“蜜蜂好像變多了很多。”

陸修承:“對,幾只蜂王還不錯。”

第二日一早,他們拉上兩籮筐的菇去鎮上,來到賣菜的地方,陶安發現他們之前賣魚的攤位就在前面不遠處。之前他們賣魚的地方現在在賣雞,再過去兩個攤位,有人在賣魚。

陶安拉了拉陸修承衣袖,“現在賣魚的人是之前故意壓低價的那個人嗎?”

陸修承看過去,“不是。”

不是就好,看來那個人沒賣成多久的魚。

陶安和陸修承站了半日只賣出去一籮筐的菇,鎮上的人好像並不喜歡吃菇,又賣了一陣後,陸修承對陶安道:“我去問一下田掌櫃要不要。”

陶安:“好,我守著攤子,你去問。”

陸修承來到鶴仙樓,田掌櫃聽說他在賣菇,說道:“你應該去安縣賣,安縣人多,鎮上沒多少人愛吃這個,我們酒樓也沒什麽人點。”

陸修承:“安縣吃菇的人多?”

田掌櫃:“總比鎮上的人多,你種了那麽多,又是隔幾日就能采一次的東西,量多,跑安縣賣也劃算。”

陸修承覺得田掌櫃說得有道理,回到賣菜的地方,對陶安說道:“陶安,不賣了,回家,我們回去把能拔的都拔了,明日去安縣賣。”

陶安:“去安縣賣?”

陸修承:“對,鎮上沒什麽人買。”

陶安指了指籮筐裏的菇,“這些也拿到安縣去賣?”

陸修承:“嗯,這些都沒剝皮,有皮包著能放幾日。”

陶安:“那你等我一下,我想拿點菇給秦阿嬤。”

陸修承:“嗯,你去吧。”

話音剛落,想到什麽,陸修承改口道:“我和你一起去。”

來到秦阿嬤家的巷子,陸修承對陶安說道:“你過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陶安:“我很快回來。”

陶安拿著一捧菇,來到秦阿嬤家院門,剛想敲門,院門開了,一個讀書人模樣的年輕漢子,一手拉著一個孩子出來,看到他,那年輕漢子朝他一頷首。

陶安忙還了一禮。

站在巷子口的陸修承一直看著陶安,看到這一幕,銳眼一瞇。

陶安進到秦阿嬤家,看到秦阿嬤正躺在搖椅上用蒲扇乘涼,笑道:“秦阿嬤,我來看您了。”

秦阿嬤扇風的動作一頓,“你怎麽過來了?和你那夫君和離了?”

陶安:“沒有,我和他今日來鎮上賣菇,給您送一些。”

秦阿嬤:“我還以為你和離了,上次和你說過的季垣,剛才還帶孩子過來看我了,你要是和離了正好把你介紹給他。”

陶安想了一會才想起來季垣就是秦阿嬤之前說的,在學堂幫忙,喪妻,帶著一兒一女的讀書人,哭笑不得道:“秦阿嬤,我和夫君感情很好,我們不和離。”

秦阿嬤:“這個可說不準,男人的心就像六月的天,說變就變。”

陶安:“您說得對。但我想過好當下,不想為還沒發生的事憂慮和擔心,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秦阿嬤看了看他,眼帶讚賞,“沒想到你還有幾分通透。”

陶安又和她聊了一陣才離開,打開院門,看到原本等在巷子口的陸修承站在院門前。

陶安笑道:“你怎麽過來了?”

陸修承拉過他,掃了一眼院門,“我再不過來,她就得安排你和那什麽季垣相看去了!”

陶安猜他聽到了秦阿嬤和他的話,說道:“秦阿嬤開玩笑的。”

陸修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陶安看一向穩重淡漠的他居然和一個老阿嬤置氣,很是稀奇地盯著他看。

陸修承:“剛才在院門口對你行禮的那漢子就是那什麽季垣?”

陶安沒想到他這都能猜到,“應該是。”

陸修承拉著他的手緊了緊,“你以後少來看這個秦阿嬤。”

陶安回握住他的手,“你別生氣,秦阿嬤真的是開玩笑的,而且有你在,我也看不上別的漢子。”

陸修承其實沒有生氣,就是想到秦阿嬤之前想把陶安介紹給那季垣,剛才又看到那季垣對陶安行禮,心裏泛酸。聽到陶安說有他在,看不上別的漢子,心裏的酸不見了,回道:“陶安,我不會變心,不會和你和離,這輩子只和你一生一世一雙人。”

陶安知道他還聽到了秦阿嬤說的男人的心如六月天的話,聽他如此鄭重地說一生一世一雙人,陶安也鄭重道:“嗯,我信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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