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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5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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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5章[VIP]

因為和陸修承在樹下坐了一會, 陶安回到家趕緊做午飯,他按照陸芳說的做的湯面。湯面裏放了了青菜和豆腐,做好後裝進陶罐和洗菜的木盆, 再放到畚箕裏, 挑著去田邊。

送完午飯回來,陶安端起一碗留在鍋裏的湯面吃起來,吃完又是一頓好洗, 吃飯的人多了,碗筷多,鍋碗瓢盆也要洗。雖然鍋碗瓢盆基本沒沾油, 但陶安還是鏟了好些竈灰出來洗,用竈灰洗幹凈後, 鍋碗光潔如新。洗幹凈鍋碗瓢盆, 又把廚房清掃一下,房子雖簡陋,卻處處整齊幹凈。

收拾完廚房,陶安拿著柴刀從那天和陸修承一起拖回來的那棵樹上砍了些粗細合適的樹枝, 抱著樹枝去了竹房後面的菜地, 長了一段時間, 那些黃瓜苗和葫蘆苗已經開始爬藤,得給它們搭支架了。黃瓜的支架,他用樹枝交叉地插進地裏,又用茅草把黃瓜藤松松綁到樹枝上。

黃瓜的支架好搭, 葫蘆的支架麻煩一些, 因為葫蘆長大後比較重, 再豎著交叉搭支架,葫蘆長多了後, 支架承受不住,容易倒。陶安在葫蘆苗附近挖了兩個坑,豎著立了兩根樹枝,樹枝頂上有分叉,立好柱後,陶安斜著架了兩根樹枝上去,然後又橫著放了幾根樹枝上去,用茅草把支架綁緊。

搭好支架,陶安在菜地拔了一會草,拔掉草後給菜地松了土,松松土菜能長得更快,那些萵筍和芥菜再長幾天,最底下的葉子就可以摘來吃了。

這裏忙一下,那裏忙一下,還要時不時燒水晾好送到村頭去,轉眼就又到了做晚飯的時間。晚飯陶安做的依然是蒸饃,然後是豬肉炒蕨菜幹,從山上摘的蕨菜幹就剩這些了,吃完這頓就沒有了。接著炒了一個陸芳摘過來的芥菜,還有做了一個菘菜豆腐湯。

晚飯沒有再送到田裏,因為收工後才吃的晚飯,大家從田裏上來後,都去了陶安和陸修承家,晚飯就在到他們家裏吃。他們沒有大桌子,也沒有那麽多椅子,於是陸修承把小桌幾放到院中間,把饃和三個菜放上去。

三爺爺洗完手過來,看到小桌幾上的饃和菜,暗暗點了點頭,不但有一個肉菜,別的菜和饃的量也足,今天早上和中午的午飯也是量很足。他幫人蓋過不少房子,能像陸修承和陶安這樣招待的人家一只手都數得過來。人心換人心,不說做什麽好菜,只要把飯量管夠,他做起工來肯定會用心做到最好,那些每頓一張薄餅子,一碗全是水的黍米粥的人家,他做起工來肯定就不那麽上心。

三爺爺心裏敞亮,陸修承和陶安舍得給大家吃,找的又都是踏實能幹的人,大家肯定不會偷懶,那他這房子蓋起來就快,而且蓋得不會差。

陸修承:“家裏沒有桌子,也沒有椅子,大家見諒。”

三爺爺:“這有啥,咱們泥腿子經常蹲田間地頭吃飯。”

來幹活的都是本分人,各人拿著碗,夾菜到碗裏,每個人夾一些肉菜,又夾一些其他菜,沒有人光盯著肉菜夾。夾完菜,各人一手端著碗,一手拿著饃,或站或蹲著,圍做一圈,邊吃邊聊,熱熱鬧鬧地吃晚飯。

陸修承一邊招呼其他人,一邊留意陶安,看到陶安跟著陸芳,也夾了菜,拿了饃到一邊吃才放心地吃起來。漢子們不坐,陸芳就和陶安端了兩把小椅子坐著吃。

陸芳:“安哥兒,手藝不錯,炒的菜,蒸的饃都很好。”

陶安:“隨便做的。”

陸芳:“做成這樣可以了。”

吃完飯,各人都舀了一碗菘菜豆腐湯喝,吃完呼啦啦地出門,各回各家去了。陸芳和方平走在最後,陶安把陸芳早上摘菜過來的籃子拿給她,裏面放著一把顏色鮮艷的野雞毛,還有三個用茅草墊著的野雞蛋。

陸芳:“你給雞蛋我幹什麽。”

陶安:“這野雞毛不錯,讓姐夫有空了給方夏方秋做個毽子玩。天氣熱了,插秧那幾天,我看幾個孩子沒什麽胃口,這幾個雞蛋你拿回去讓他們奶奶給他們蒸個蛋羹吃。”

陸芳:“野雞好不容易生的幾個雞蛋,你們留著自己吃。”

方平:“對啊,你們留著自己吃,他們要吃蛋羹的話,我們去找村裏有母雞下蛋的人家買幾個。”

陸芳說著就要把雞蛋拿出來,陶安看了一眼陸修承,陸修承壓住陸芳手,“外甥們那麽聽話,拿幾個雞蛋給他們有什麽的,你們趕緊回去,一會天黑了,不好過橋。”

陸芳和方平只得作罷,拎著籃子回去了。他們回去後,陶安拿著鍋碗瓢盆去水缸那邊清洗,陸修承也跟著過去,看到水缸裏沒什麽水了,只夠洗鍋碗瓢盆。

陶安:“今天要做的飯菜多,用了很多水。”

陸修承:“你洗著,我去打水。”

陸修承拿著水桶,跑了兩趟,提了四桶水回來,一桶多直接倒到陶安洗好的鐵鍋裏,給陶安一會燒水洗澡用。陸修承提完水回來,陶安也剛好洗完碗筷,洗好的碗筷就放在菜籃子裏,陸修承把菜籃子拎到一塊石頭上放著瀝幹。

洗完東西,他們開始洗漱,洗漱完陸修承讓陶安把家裏的銀子拿出來數一下看還剩多少銀子。陶安把藏在菜地那邊和廚房草垛下的錢袋子拿到竹房裏,陸修承點亮油燈,把兩個錢袋子的錢倒到桌幾上,十兩的銀子有兩個,五兩的銀子有六個,剩下的碎銀和銅板有七兩多。

陶安摸了摸那些銀子,問道:“錢夠嗎?”

陸修承:“工錢,買青瓦的錢,還有家具的錢是大頭,夠是夠,但是房子蓋好應該就沒剩多少銀子了。”

陶安:“那要不我們還是蓋茅草房頂吧。”茅草山上到處都是,不用錢。

陸修承:“不蓋茅草房頂,還是鋪青瓦。茅草房頂時間久了蟲蟻咬,經常會掉茅草屑,而且下大雨的時候會漏雨,房子也悶沈,最麻煩的是茅草不耐用,最多過個三四年就得重鋪。青瓦雖然貴,但是泥磚墻青瓦頂的房子冬暖夏涼,十年八年都不會漏雨,即使漏雨也只需把漏雨的地方的那幾片青瓦換掉就好,方便省事,咱們住得也舒服。”

陶安沒去過青瓦房,聽他這麽說就沒再提茅草房頂,“聽你的。”

陸修承把銀子裝回去,“沒事,銀子用完了可以再掙,餓不著我們。”

陶安:“嗯嗯。”

陸修承:“睡吧,明天再把銀子藏好。”

陶安總覺得他還忘了什麽事,猛一拍額頭,“我忘了泡黃豆了。”

陸修承:“泡黃豆幹什麽?”

陶安:“今天何香帶孩子過來玩,看我買了那麽多豆腐,就說不如自己做,自己做一次能吃兩三天,比買豆腐省錢,我就找李大娘買了些黃豆。”

陸修承:“你會做豆腐?”

陶安:“會的,只是比較少做。”

陸修承:“你知道村裏公用的石磨在哪裏嗎?”

陶安:“知道,何香告訴我了,而且她還把做豆腐的工具給我拿過來了。”

陸修承:“黃豆在哪,我去泡,你去睡。”

陶安:“在竈臺上。”

陸修承泡完黃豆回來,看到陶安坐在床邊打瞌睡,“困了怎麽不睡?”

陶安:“還有個事忘了和你說。”

陸修承:“什麽事?”

陶安:“芳姐說淶南村有個姑娘和離了,現在帶著一個女兒住在娘家。今天田裏幹活的人多,她不好當面問李阿龍,讓你找個機會問一下李阿龍要不要和那姑娘相看一下。”

陸修承:“行,我找機會和他提一下,睡吧。”

陶安:“嗯。”

陸修承看他躺好蓋好了被子,一口氣吹滅了油燈。在寂靜和漆黑中,兩人很快陷入睡眠裏。

做豆腐的工序比較多,耗時也比較長,要想明天中午能吃上豆腐,那就得很早就起來做,睡前陶安心裏記掛著這個事,因為睡前和自己暗示過明早一大早要早起,第二天天微亮,陶安就醒過來了。他本是想著悄悄起床去磨豆漿,起床的動作放得很輕,但是在他翻身下床,雙腳著地的瞬間,陸修承睜開了雙眼,“起這麽早?”

陶安輕聲道:“我去磨豆漿,你再睡會吧。”

陸修承卻沒有再睡,也起了床,“我和你一起去。”

陶安:“我一個人能行,現在還早,你再睡會。”

農村沒消遣,晚上天一黑更是漆黑一片,都是日出而作,天黑而睡,他們昨晚戌時睡,現在大概是寅時,睡了四個多時辰,足夠了。

陸修承:“我和你去能磨快點。”

簡單洗漱後,陶安和陸修承拿著盆和水桶朝村中間的水井處走去。這個時辰,很多村民還在睡,他們路過一家養有狗的村民家時,那滿身黃毛的狗被腳步聲驚醒,擡頭看向他們,就在陶安以為它要大聲吠叫時,那狗懶洋洋地躺回去,閉眼繼續睡了。

很多人還在睡,但也有人和他們一樣早起的,快到水井邊時,陶安聽到了有人搖井的聲音,井邊站著一個少年,陶安不認識,那少年看到他們,和陸修承打招呼,“修承哥。”

這個少年是族長陸廣才的小兒子陸尚學,平時在鎮上學堂上學,今日放沐,昨晚才從鎮上回家。陸修承點點頭,“怎麽起這麽早?”

陸尚學笑著說道:“在學堂早起慣了,回家也早早地醒了過來。”

陸修承:“學業如何?”

陸尚學摸摸頭,“還可以。”

陸修承:“那早點回去溫習功課吧。”

陸尚學挑著水離開後,陸修承把他們的桶放到井繩上,搖動井邊的把手,沒一會就吊了一桶水上來。提著水來到不遠處的石磨邊,他們先把石磨清洗了幾遍,洗幹凈後才開始磨豆漿。

泡了一夜的黃豆吸飽水分,變得飽滿而軟和,陶安舀了一點黃豆,接著舀一些水放進石磨上面的小口,陸修承晃動把手,石磨慢慢轉起來。鳳和村那個石磨把手是短把手,磨起來費勁又累腰。淶河村這個石磨,石磨短把手中間有個小孔,還有一個長把手,長把手的頂端有一個朝下的突起,末端有一個橫桿。磨豆腐的人把長把手頂端的突起放到石磨短把手的小孔裏,然後抓著長把手末端的橫桿,用巧勁推動石磨,這樣比直接推短把手省力很多。

陸修承推了一會,慢慢有豆漿從石磨下面流下來,流到凹槽裏,然後緩緩流向凹槽出口,陶安把水桶放到凹槽出口底下接豆漿。

石磨放在一個茅棚底下,晨曦中,夫夫兩個不說話,一個放黃豆,一個推石磨,周圍只有石磨轉動碾壓黃豆的聲音。他們配合默契,不到半個時辰就磨完了所有黃豆。陶安仔細地把石磨磨盤和凹槽裏沾上的豆漿都用水沖洗掉,讓它們也流進水桶裏,最後得到了滿滿一桶豆漿。

把裝豆漿的水桶拿到一邊,陸修承又去打了一桶水回來,把石磨徹底清洗幹凈,不清洗幹凈,裏面留有豆渣的話會長黴。所以來磨豆漿的人,磨完後基本都會把石磨清洗幹凈,除了個別沒公德的磨完會不清洗。

清洗完石磨,陸修承提著裝滿豆漿的水桶,陶安拿著原本裝黃豆的木盆和葫蘆水瓢,並排著往家走。這個時候天已經亮,很多人家都起床了,一路走回去,能聽到各家各戶傳出來的洗簌聲,父母追著急著出門玩的孩童讓他們先穿衣的叫喊聲,磨刀聲,閑聊聲......半個時辰前還靜悄悄的村莊,一下子變得嘈雜起來。世道再差,生活再苦,對於貧民百姓來說,日子還是得一天天過。

回到家,把豆漿放到廚房裏,陸修承看了看天色,對陶安道:“我去田裏了。”

陶安:“好。”

陸修承走後不久,陸芳也來了,看到陶安準備做豆腐,笑道:“安哥兒,你還會做豆腐?”

陶安:“很久沒做了,不知道能不能成。”

陸芳把裝著新摘的青菜的籃子放下,“你肯定能做成,我就等著中午吃豆腐了。”

陶安笑笑:“好。”

陸芳:“你昨天給我帶回去的那把雞毛,方夏方秋看了喜歡得不行,吵著她們爹點油燈給她們做毽子,早上我們出門的時候,她們正玩得開心。”

陶安:“她們喜歡就好。”

陸芳:“兩個丫頭和哥哥都讓我謝謝你,她們奶奶說今天朝食用你給的雞蛋給她們做蛋羹。”

陶安:“幾個雞蛋而已,不用謝。”

陸芳:“那我去田裏。”

陶安:“好。”

陶安從何香拿來的工具裏挑出一張豆腐布,清洗幹凈後把豆漿裏的豆渣過濾出來,過濾完豆渣後,把豆漿倒進鐵鍋裏燒開,豆漿燒開後熄火,把鐵鍋從竈上端下來,放到地上讓豆漿降溫。等豆漿表面結了一層豆皮,就證明降溫降得差不多了。

陶安把何香拿來的熟石膏按照豆漿的數量磨成粉,用清水勻開,倒進水桶裏,然後把豆皮撈起來,把溫度適宜的豆漿倒進放了石膏水的水桶裏,輕輕攪拌後讓它靜置一刻鐘左右。

陶安趁這這個功夫,趕緊刷幹凈鐵鍋做早飯,他打算用剛才過濾出來的豆渣做早餐。豆渣不少,但是光豆渣不夠吃,陶安看到陸芳今天提過來的菜裏有蘿蔔,於是把蘿蔔苗切下來清洗,燒水焯水後切成一小段一小段,又洗了好幾個蘿蔔切成絲。

切完蘿蔔,陶安看時間差不多了,拿了一根筷子放到裝著豆漿的水桶裏,筷子插進去穩穩地豎立著,剛才的豆漿已經凝結成塊狀,成了。

陶安先把蘿蔔絲炒軟,然後往鍋裏加水,又把豆渣倒進去攪拌,看太稠了,陶安又加了一瓢水。豆渣容易粘鍋,陶安一邊燒火一邊不停地攪拌,等到豆渣咕咚咕咚冒泡,又把焯過水的蘿蔔苗放進去繼續攪拌。慢火又煮了一陣,裝著大半鐵鍋的菜豆渣就好了。

陶安沒有急著去送早飯,他想先把豆腐做好。拿一個木盆放地上,在上面放上兩塊竹片,接著在竹片上面放上一塊竹篾編的竹篩,再放上一個木板做的框,最後墊上一塊容易出水的布。陶安把凝結成塊狀的豆漿一勺一勺舀進用木框框住的布裏,舀完後把布的四個角一層層覆蓋上去,再在上面放上一塊竹篩。陶安用水桶裝滿一桶水放到最上面的竹篩上面,利用水桶的重量把凝結成塊的豆漿裏的水壓出來,才能成為豆腐。

忙完豆腐的最後一道工序,陶安才去田裏送早飯。經過昨天一天,陶安和三爺爺爺孫倆也熟悉了一些,於是今天他把自己的碗拿了過去,打算在那邊和他們一起吃。

看到陶安把早飯挑過來了,陸修承一邊招呼大家先吃飯,一邊在裝著水用來攪拌泥漿的水桶裏洗手,第一個朝陶安走去,“豆腐做得怎麽樣了?”

陶安:“已經開始壓水了。”

眾人圍過來,看到今天的早飯是菜豆渣,三爺爺第一個開口:“哎呀,吃菜豆渣的話我能吃兩碗。”老人年紀大了,胃口沒有以前好,現在大都是吃一碗飯。

陸修承:“您吃,這麽多夠吃。”豆渣裏面加水了,又加了那麽多菜進去,絕對夠吃。

李阿龍:“上次吃這個飯還是去年過年我娘做豆腐的時候。”

陸子安:“我也快一年沒吃過豆渣了。”

陸芳舀了一碗,嘗了一口,“我以前都炒著吃,這樣和菜一起燉著吃,比炒著吃好吃。”

陸修承留意到陶安今天拿了九個碗,猜到陶安今天是想和他們一起吃,看大家都舀得差不多了,他拿起一個碗舀了一碗遞給陶安,陶安看看他,接過,陸修承接著給自己舀。陶安端著碗,本想去找坐在另一邊的陸芳,和陸芳一起吃的。剛準備動,陸修承就猜到了他的心思,低聲道:“就坐我旁邊吃,別去打擾姐和姐夫。”

陶安看過去,看到陸芳和三爺爺說著話,方平離著陸芳一段距離,在和陸子安大哥說話。姐和姐夫沒坐一起,坐姐身邊會打擾他們嗎?

陸修承拍了一下昨天兩人在樹下坐的樹枝,說道:“坐下吃。”

陶安歇了去找陸芳的心思,在陸修承身邊坐下吃飯。

吃完早飯回去,陶安第一時間去看了豆腐的情況,豆腐裏的水從布裏滲出來,透過竹篩滴進木盆裏,看到出水正常,陶安放心了,照這個情況,壓到中午能吃上豆腐。

一天的光陰在忙碌和一日三餐裏過去。陶安的豆腐做得很成功,一點也不老,十分嫩滑,午飯和晚飯眾人依然吃得十分滿意。晚飯還是回來吃的,吃完晚飯,眾人各回各家。

陶安留了兩塊豆腐給陸芳拿回去給老人和孩子吃,豆腐不好裝,他想起昨天陸芳拿腌黃瓜過來的那個罐子,腌黃瓜已經吃完了,剛好可以把豆腐放進去。他洗幹凈後放到了竹房裏,陶安叫住陸芳,“姐,你和姐夫等一下,你把這兩塊豆腐拿回去給老人和孩子吃,我去拿罐子。”

豆腐是陶安自己做的,陸芳這次沒有拒絕。那天過來插秧,她是直接去的田裏,插完後從田裏上來後就回去了。這兩天,早上來,放下菜就去了田裏,晚上吃完飯就又走。一是沒時間,二是這畢竟是陶安和陸修承的房間,她一個大姑姐不好單獨進去。所以她還沒進過竹房,看陶安進去拿罐子,陸芳跟著他進去,想看看竹房悶不悶熱,走到門口,一眼看到了鋪在地上的茅草,上面有睡過的痕跡,陸芳看看竹床,又看看地上的茅草,心裏咯噔了一下。

陶安拿完罐子,轉身看到陸芳一臉沈重,不解道:“姐,怎麽了?”

陸芳苦笑一下,輕聲道:“沒事。”

陶安看她臉色明顯不對,正要細問,陸芳已經說完轉身,對陸修承道:“修承,你陪我去後面看看騾子。”

陶安知道這是借口,陸芳應該是想找陸修承過去單獨說話。他想了一下,不明白陸芳是怎麽了。

方平和陸芳多年夫妻,自然也看出自己妻子臉色不對,但他不知道自己妻子怎麽了,看陶安惴惴不安地看向後面,笑著打岔道:“安哥兒,你今天的豆腐做得真好,這豆腐拿回去,方夏兄妹三個肯定吃得歡。”

陶安和方平閑聊了一會,陸芳和陸修承回來了,陸芳的臉色已經恢覆正常,陸修承神色也正常,陶安這才放心。陸芳和方平回去後,夫夫兩個像昨晚一樣,一個打水,一個洗鍋碗瓢盆。

收拾完,洗過澡,進到竹房,陶安忍不住好奇道:“姐回去前找你說什麽了?我看她臉色不對。”

陸修承想起不久前陸芳和他說的話。陸芳問他:“修承,你和安哥兒分床睡?”

陸修承:“嗯。”

陸芳:“那你們圓房了嗎?”

陸芳不是會管他們夫夫房裏事的多事之人,陸修承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如實回道:“還沒有。”

陸芳沈聲道:“你們成親有一段時間了,為什麽還沒圓房,你不喜歡安哥兒?還是安哥兒不願意?”

陸修承:“都不是,剛成親的時候,陶安身體太差,而且家裏現在的條件也不適合圓房。”

陸芳聽他這麽說就放心了,陸修承和陶安是半路因為恩情成的親,她就怕陸修承不和陶安圓房是不喜歡陶安,也怕陶安不願意。

陸芳:“你不圓房,安哥兒沒多想嗎?”自己夫君不和自己圓房,對誰都是個巨大的打擊。

陸修承:“沒有。”

陸芳:“那就好。”

沒聽到陸修承的回答,陶安擔心道:“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陸修承回過神,回道:“沒有,姐是看我們分床睡,有些擔心我們,問我們是不是還沒圓房,我和她解釋過還沒圓房的原因了,你別擔心。”

陶安聽懵了,細細咂摸了幾遍陸修承這話,無論怎麽想得出的結論都是陸修承和陸芳解釋的是他們還沒圓房的原因,他強忍羞澀,不解地輕聲道:“可是,我們不是圓房了嗎?”

這下輪到陸修承懵了,“我們什麽時候圓房了?”

陶安羞得擡不起頭,“就,就,在山上那次,還有,還有,還有浴桶買回來的第一晚。”

陸修承明白過來陶安的意思後,驚愕道,“你以為那就是圓房?”

陶安:“不,不是嗎?”

陸修承看著他純真又迷惘的樣子,心跳加快,喉頭發緊,yù望來得又急又烈,他不想忍了,一步一步走過去,走近後把陶安摟到懷裏,彎腰親了一口他柔軟的耳垂,嗓音沙啞低沈,“那不是圓房,接下來我們做的才是圓房。”

陸修承在他耳垂親的那一下,讓陶安一抖,再聽陸修承的話,陶安感覺心跳快得快要跳出胸口。陶安那一抖,陸修承感覺到了,他再次親上陶安耳垂,陶安渾身發軟,無措地伸手抱著陸修承的腰。

陶安的動作讓陸修承的自控力徹底崩塌,他摟著陶安躺到床上。陶安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就到了chuáng shàng,陸修承在下,他在上,陶安不安地看著陸修承。

陸修承伸手摸向陶安的臉,“別怕。”

就在陸修承伸手探向陶安的腰帶時,身下的竹床突然搖晃了一下,未等他們反應過來,隨著一聲響動,竹床塌了......

陸修承反應極快地箍住陶安,做了肉墊,沒讓陶安顛下來。

陶安瞪大眼,“床,床塌了。”

陸修承懊惱地閉了閉眼。

竹床是被壓塌的,有些地方彎折過度,長出了一些竹刺,陸修承小心地避開那些竹刺,護著陶安從竹床上起來。

陶安覷了幾眼陸修承,經過這一變故,陸修承從失控中冷靜了幾分,他清咳一聲,“你去我那裏睡吧。”

陶安:“那,你呢?”

陸修承:“我也在睡那。”

陶安:“哦。”

陸修承再次看了看那倒塌的竹床,無奈道:“睡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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