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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52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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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52章[VIP]

看到陸修承, 陸芳和方平停下腳步,陶安意外地看向陸修承。

陸修承走近,先是看了一眼陶安, 才喊道:“姐, 姐夫。”

陸芳:“吃飯了嗎?”

陸修承:“吃過了。”

陸芳:“從今天的秧苗來看,插完後剩的秧苗應該比之前預估的多一點,我已經和村裏其他人打好招呼, 如果有剩秧苗就給你們留著。”

陸修承:“行。”

陸芳:“陶安,你明天別過來了,我和你姐夫兩個人能行。”

陶安:“姐, 我沒事的。”

陸芳看向陸修承,“明天別讓陶安過來了, 讓他在家歇一歇。”

陸修承含糊應下, “嗯。”

陸芳:“累了一天了,快和陶安回去吧。”

陸修承:“嗯。”

方平在陸修承肩膀上拍了拍,轉身和陸芳回家去了。

陸修承對陶安道:“走吧。”

陶安跟上他的腳步,“你怎麽來了?”

陸修承:“天黑了, 不放心你一個人走夜路。”

陶安停下腳步, 怔楞地看向陸修承, 他以為陸修承是來問陸芳秧苗能剩多少的,沒想到是因為不放心他一個人走夜路,這句話的對陶安的震撼很大。

以前有時明顯要下雨了,陶安怕已經成熟的稻谷被雨泡壞了, 就著月光連夜在田裏收割, 沒人來田裏找過他;一個人守在曬谷場, 不敢睡,靠著稻草跺一邊打瞌睡, 一邊因為風吹草動心驚膽戰,煎熬地熬過那漫漫長夜時,沒人來看過他;稻苗成長期,輪到他們家灌溉時是夜裏,他打著火把去田裏給田開放水口時,沒人說過天黑了,我和你去吧......

他走過太多夜路,經歷過太多漫長的黑夜,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不放心他一個人走夜路,特意來接他!

陸修承看陶安停下腳步,轉身看回來,“怎麽了?”

陶安喉頭發緊,一時說不出話。

陸修承走回來,皺眉,“今天是不是一直沒休息,拼命插秧,現在累了?走不動了?”

以前最累最臟的活都是他的,但他做得再多再好,還是有人嫌他做得少,做得不好,說他整天想著偷懶,就知道吃。現在他想多做一點,陸芳不停讓他休息,陸修承也讓他不要拼命幹活,犁田耙田累,更是直接讓他在家,不讓他幫忙。

陶安不怕苦,不怕累,他以為他這輩子就是這樣苦著,累著過了。現在有人讓他不要那麽累,累就休息,有了對比,曾受過的委屈就像一直被刻意堵住的出水口,一旦被疏通,那些壓抑太久了的委屈和心酸洶湧而出。

陸修承看陶安還是不說話,只是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裏帶著濕意,心裏一慌,“陶安,你怎麽了?不舒服,還是誰欺負你了?快說話。”

陶安吸吸鼻子,“我沒事。”

陸修承完全不信,“那你怎麽哭了?”

陶安眨眨眼把眼淚憋回去,“因為你對我太好了。”

陸修承眉頭快皺成死結了,“我對你好,你不是該笑,哭什麽?”

陶安:“因為除了我娘,沒人像你這樣對我好。”

陸修承一時間五味雜陳,陶安跟著他,忙得團團轉,經常累得一沾枕頭就睡著,他對他那裏好了?

陶安是個靦腆的人,在情緒感染下說了你對我太好了這種直白的話,說完有些羞赧,催促道:“我們快回去吧。”

陸修承:“嗯。”

走了一會,陸修承突然說道:“以後會更好的。”

陶安認真回道:“嗯,我會和你一起努力把日子過好。”

陸修承想說我說的好不是把日子過好,但轉念一想把日子過好,讓陶安不要那麽辛苦,也是對陶安好,“嗯。”

來到河邊,月光照耀下,淶河河面波光粼粼,一條手臂長的大魚突然從水面躍出來,又跌回河裏。陶安看得驚奇,鳳和村河裏的魚最大的也就巴掌大小,這條大魚不但有手臂長,還十分肥大,“淶河河裏的魚這麽大?”

陸修承也看到了那條大魚,他以前泅水到河裏抓過魚,“有大的,也有小的。”

陶安好奇:“你在河裏抓到過魚嗎?”

陸修承:“抓到過。插完田就蓋房,蓋完房,在禁獵令解除前,我打算到河裏抓魚賣。”

陶安看向平靜卻讓人心生懼意的河面,“到河裏抓魚會不會很危險?”

陸修承:“我水性很好,沒事的。”

陶安:“哦。”

陸修承走上橋後,朝陶安伸手,“手給我。”

陶安的確有些怵黑夜中水深不見底的淶河,那橋又窄,他把手放陸修承手裏,讓他牽著過橋。過了橋,陶安想把手抽出來,但是陸修承不松手,反而握緊了些。陶安看了看他,沒有再動,任由他牽著手穿過空曠又寂靜的田野。

第二天,陸修承繼續去李阿龍家幫忙插秧,陶安則是繼續去陸芳家幫忙。兩天後,淶河村和淶南村的很多人都插完了田,只有家裏人手不夠的少部分人家還要再插一兩天。

陸芳家的秧苗剩下了一些,村裏另外有幾戶人家也剩了一些,但是那幾戶人家委婉地提出說希望能給回谷種的錢,陸芳做主給了。淶河村這邊,何香家剩了一些,李阿龍家剩了一點,還有幾戶人家也剩了一些,除了何香家和李阿龍家,別家陸修承也根據秧苗的數量給回了谷種錢。其實剩得最多的是他二叔家,因為播種的時候陸修承還沒回來,他們可是連陸修承家的田的谷種也播種了的。但是孟冬梅說谷種錢她花了三百文,陸修承直接連問都不去問她。

最後他們還是湊夠了那一塊田的秧苗,插秧的那天,陸芳和方平來幫忙,家裏已經插完田的李阿龍和陸子安也來幫忙,加上陸修承和陶安,六個人並排站在田裏,又都是幹活的一把好手,不到半天時間就把田插完了。

插田的時候,陶安在陸修承的右手邊,他特意留意了一下陸修承插的秧苗,的確不是很平直,但沒到歪歪扭扭的地步。陸修承看陶安看過來,他看了一眼陶安插的秧,橫平豎直,插得比他好多了。

插完田,陶安和陸修承讓大家去家裏吃飯,但是他們都不去,直接回家了。雖然插完了田,但是大家家裏還是有不少活的,陶安和陸修承也就沒有強求。

大家臨回去前,陸修承說道:“我打算從後天開始打磚蓋房子,你們能過來嗎?工錢的話按大家平時去鎮上幫工的價格算,加包三餐。”大家平時去鎮上做幫工是不包三餐的。

陸子安:“我可以,我把我大哥也叫上,行嗎?”

陸修承:“行。”

李阿龍:“我也可以。”

方平:“我和你姐後天過來給你幫忙。”

這話的意思就是不要工錢,陸修承心想暫時不掰扯,到時蓋完了再給。說定好開工時間,大家各回各家。

從田裏回到家,還沒到晌午,陸修承道:“我去抓只雞來殺,你去泡點紅菇。”

陶安:“要不後天再殺吧?”這樣後天就不用買肉菜了。

陸修承:“一只野雞沒多少肉,後天人多不夠吃,到時買豬肉就行。”

陶安:“哦。”

陸修承:“你去燒水吧,我去抓雞。”

陶安連忙叮囑道:“你抓右邊雞籠的,左邊雞籠那只母雞在下蛋。”那只母雞這幾天每天都有下蛋,陶安已經攢了幾個雞蛋。

陸修承:“知道了。”

陶安燒好水,陸修承把雞殺好後放到開水裏浸泡,陶安想起之前給了何香家孩子一把野雞尾巴毛做毽子,孩子們玩得很開心,現在這個他也讓陸修承另外拔了雞尾巴的雞毛給他,“後天姐過來,讓她帶回去給方夏方秋做毽子。”

陸修承拔了給他,陶安拿到一邊晾曬,問道:“燉雞湯的話,中午做什麽飯?”

陸修承:“你看著做。”

陶安決定做蒸饃,一口雞湯,一口饃,應該不錯。挖完雜糧面粉出來,陶安對陸修承道:“家裏的雜糧面粉沒剩多少了,後天請人幫忙打磚,明天是不是得去買些面粉,還有請吃三餐的話,家裏沒有青菜,是不是也要買?”

陸修承:“那明天去一趟鎮上買東西,青菜不用買,姐應該會摘過來。”

到鎮上的距離不算近,跑一趟不容易,陶安突然想起之前挖竹筍的那片竹林,對陸修承道:“這段時間農忙,應該沒人去挖過竹筍,我們之前在深山外圍碰到的那片竹林說不定長了很多新筍,要不要去挖點竹筍順便拿到鎮上去賣?”

陸修承:“行,一會吃完飯就去。”

既然要去挖竹筍,那得早點出門,現在蒸饃要等太久,陶安決定做面條。吃完雞湯面,他們一人背著一個背簍出門,除了一把鋤頭,陸修承還拿了扁擔和柴刀。陶安看了覺得陸修承想得周到,即使挖不到竹筍,那回來時經過後山可以砍柴的山林可以砍柴背回來,這樣就不算白走。

再次來到上次挖竹筍的竹林,還隔著一段距離的時候陶安迫不及待地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好些剛長出來不久的竹筍,開心地加快了腳步。他們只帶了一把鋤頭,於是陸修承負責挖,陶安負責把竹筍拿到一處。

這片竹林的竹子是麻竹,麻竹筍不像冬筍長在地下,靠竹鞭去尋找,麻竹筍長在地上,天氣熱起來了,生長速度比之前快,加上這段時間沒人進來挖竹筍。現在竹林的竹筍幾乎是走七八步就能看到一根,還有好些已經錯過了最佳的食用期,由竹筍長成了快人高的嫩竹。

竹筍多,不用慢慢找,只需要直接挖,他們很快就挖滿了兩個背簍,竹林深處還有好些竹筍沒挖,剩下的那些就留給後面的人吧,現在很多人插完秧了,應該在這一兩天就會有人進山找竹筍。

他們吃過午飯才進山,進山的時間本來就遲了,快速挖完竹筍後,他們馬上往家趕。陶安本來以為陸修承拿的扁擔和柴刀用不上了,但是到了後山那片樹林,陸修承停下腳步,說道:“我順便砍束柴背回去。”

背簍裝滿竹筍,陶安覺得已經夠重的了,他居然還要再砍一束柴背回去,“下次再來砍柴吧?”

陸修承:“沒事,能背動。”

陶安只好也停下,陸修承本來是打算砍粗大一點的樹枝的,結果看到了一棵葉子變黃,快要枯死的樹,那樹只有他兩只手掌合攏起來那麽大,他放棄了砍樹枝的打算,直接把這棵樹從根部砍倒。砍倒後也不用背了,直接拖著走。

這棵樹雖枯死了,但是還沒幹枯,還是有些重量的,陶安見狀道:“用藤蔓把根部綁上,我們一起拖吧。”

陸修承看了看天色,同意了他的提議,但是他把陶安背簍裏的竹筍拿了幾根放他背簍裏。陶安背的本就是小一些的背簍,這下背簍的重量更輕了。背著竹筍,拖著樹回到家,陶安坐著休息了好一會才把急促的呼吸平息下來。

陸修承讓他繼續休息,他去做飯。中午的雞湯還剩了半陶罐,陸修承把雞湯加熱,給陶安舀了一碗出來,又把裏面的雞肉和紅菇單獨撈出來,然後往雞湯裏加水,水開後,往裏切了些陶安前些天從何香家摘的吃剩的芥菜,芥菜已經蔫了,切碎放到兌水後的雞湯裏,然後把面糊糊倒進去,不斷攪拌,煮到面糊糊冒泡,晚飯就做好了。

陶安端起那碗提前舀出來的雞湯,剛想分一半到另一個碗裏,陸修承說道:“我不喝,這碗你喝完。”

陶安看著他,陸修承:“我中午喝了雞湯了,晚上不想喝湯,一會吃雞肉就行,這湯溫補,你多喝些,把身體養好些。”

陶安:“哦。”

吃飯的時候,陸修承吃雞肉的同時也給陶安夾了好些雞肉。這段時日差不多日日都有肉吃,這是陶安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第二天一早,陶安和陸修承一起去鎮上,兩背簍的竹筍,陸修承一個人背不好背,家裏又沒有板車,借別人的板車的話,要是弄壞了,賠別人一輛新的不劃算,幫別人修,哪怕修好了別人心裏也會不舒服。

陸修承決定賣完竹筍,除了買蓋房子需要的東西,還得買一輛板車,在農村,板車的用途很大,割稻谷時可以運稻谷,入冬了入山打柴攢柴過冬,一擔擔挑太慢,有板車一次就可以裝好幾擔。而且他們家有騾子,等騾子長大些,套上板車,板車的用途就更多了。所以,無論怎麽想,買板車的事都是早買早用好。於是出門的時候,陸修承讓陶安多帶些錢。

背著竹筍來到鎮上,陸修承先去了醉仙樓找田掌櫃,田掌櫃看到他們的竹筍新鮮,要了十根。稱完竹筍,田掌櫃突然問陸修承:“你們村前面是不是有條大河?”

陸修承:“有,怎麽了?”

田掌櫃:“禁獵令下來後,酒樓的菜品少了很多,只剩一些雞鴨鵝,豬肉,羊肉什麽的。這些菜客人吃多了膩,我最近在愁菜品的事,想加一些魚菜,你能捕到魚嗎?”

陸修承前兩天才剛和陶安說在禁獵令解除前想捕魚賣,今天田掌櫃就問他能不能捕到魚,真是巧了,“我後面幾天要打磚準備蓋房,過幾天再去捕行嗎?”

田掌櫃:“可以。”

從醉仙樓出來,陸修承帶著陶安去了賣菜的地方,交了錢,拿到攤位牌子,他們把竹筍放下來擺好。他們旁邊攤位的人都在大聲叫賣自己的東西,陶安是不敢叫的,他在想陸修承會不會也大聲叫賣,很快他就知道了。擺好竹筍後,陸修承把兩個背簍倒過來,直接拉著陶安坐到了背簍底上,就這麽坐著,一聲也不叫賣。

陶安偷偷看了好幾眼陸修承,他是不敢當街叫賣,但他覺得陸修承不是不敢,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麽不叫賣。

陸修承留意到陶安的眼神,問道:“怎麽了?”

陶安:“咱們要不要也叫賣一下?”

陸修承:“不用,我看了這一片只有我們賣竹筍,誰要是想買自然會過來賣。”

陶安:“哦。”

這一片是只有他們賣竹筍不錯,但是坐了一陣,陶安發現那些出來買菜的婦人和夫郎,有好幾個人看到他們的竹筍時都眼前一亮,但是朝他們攤位走了幾步就腳步一轉去了別的攤子。剛開始陶安不明白是為什麽,後面留意到有一個夫郎調轉腳步離開前看了一眼陸修承,突然明白過來了是為什麽。

陶安看了看旁邊坐得巋然不動,一臉冷峻的某人,奇怪了,剛來的時候,陸修承臉色沒有這麽冷的啊,他這是怎麽了?在又有一個夫郎被冷著臉的陸修承嚇退後,陶安急了,這麽下去他們的竹筍就要賣不出去,得原路背回去了。

陶安扯了扯陸修承衣袖,“要不你去轉轉,我來賣?”

陸修承自然知道陶安為什麽會叫他離開攤位去轉轉,看著夫郎因為賣不出去竹筍而焦急的臉,陸修承冷冷地瞥了一眼斜對面賣青菜的漢子。自從他和陶安坐下後,那漢子估計是沒見過這麽白的夫郎,偷偷盯著陶安看了好幾眼,直到陸修承冷著臉看了他一眼才收斂眼神。確認那漢子一直看向別處,不敢再看著陶安,陸修承離開攤子,站到了離陶安一段距離的地方。

陸修承離開後,陶安很快就迎來了第一個顧客,是之前被冷著臉的陸修承嚇退的一個夫郎,夫郎買了兩根竹筍。陶安和陸修承沒有稱,他們的竹筍是按根賣,六文一根,小一點的五文一根,這個夫郎買了兩根五文一根的。

就像陸修沈說的,這一片只有他們賣竹筍,陸陸續續不斷有人過來買,一根,兩根,三根......賣剩最後十根的時候,一個大戶人家的管事把十根全都買了。陶安收錢轉身去找陸修承,陸修承就在不遠處看著他,看到他賣完了,走過來找他。

陶安抖了抖錢袋裏的銅板,叮叮響,開心地對陸修承說道:“賣完了。”

陸修承:“嗯,很好。”

陶安:“走吧,我們去買東西。”

他們主要是要買糧食,打磚也好,還是等磚晾曬好開始蓋房子,那麽多人幹活吃飯,要不少糧食。買好糧食,又買了些鹽,家裏碗筷碟不夠,又買了些碗筷碟等其他東西。買完這些東西,他們接著去買板車,買好板車把所有東西都放到板車上,推著板車回家。

走到街口的時候,突然有人叫了一聲,“陶安?”

陶安轉身看過去,就看到了快兩年沒見的陽哥兒,陶安驚喜地過去抓著陽哥兒的手,“陽哥兒。”

林陽看到陶安也很驚喜,他已經看到陶安有一會了,但是陶安身邊跟著一個高大的漢子,沒聽說陶安成親了,他以為自己認錯人了,但又覺得那就是陶安,於是看了一會還是出聲叫了陶安。

林陽看了一眼陸修承,對陶安道:“我以為我認錯人了,你成親了?”

陶安:“嗯,他是我夫君,我們成親有一段時間了。”

林陽壓低聲音:“看著有點兇,怎麽樣,對你好嗎?”

陶安點了好幾下頭,“好,他對我很好。”

林陽:“那就好,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我為你高興。”

陶安留意到他手裏拿著扁擔,問道:“你拿著扁擔是?”

林陽苦笑了一下,“我挑柴來鎮上賣,剛賣完準備回去?”

他這一笑,陶安才發現林陽憔悴了很多,黑了,也瘦了很多,臉上好像還有淡淡的掌印,陶安之前在鳳和村聽別人說過林陽的漢子脾氣不好,總是辱罵林陽,林陽他爹去找過兩次他漢子,但好像沒什麽用。陶安看著他臉上的印子心疼道:“陽哥兒,是不是他打你了?”

林陽:“沒有,他死了。”

回去的路上陶安都還處在震驚中,陽哥兒漢子居然去世了,現在陽哥兒自己帶著才一歲多的小哥兒,在這個本就艱難的世道,這樣一來,生活將會更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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