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第34章[VIP]

關燈
第34章  第34章[VIP]

因為昨晚中途醒了很久, 後面又過了很久才睡著,第二天陶安睡醒時,天已經大亮。往日睡醒了, 陶安不會賴床, 都是馬上就起來,今天陶安睜開眼,看到原本放在洞口的柴刀, 現在豎放在陸修承睡的那半邊床沿,刀柄靠著床沿,鋒利的刀刃在下面。

陶安迷糊了一瞬, 然後馬上想起了昨晚的事,他下意識看了一圈山洞, 沒看到陸修承, 又細聽了一陣外面的動靜,沒聽到陸修承的聲音,轉而看向平時放背簍的地方。陸修承平時都是背從家裏背上來的背簍,現在那個背簍不在, 他的弓箭也不在, 看來他是出去打獵了。

陶安大大地松了口氣, 一夜過去,想起昨晚的事,陶安還是無法坦然面對陸修承,現在確認陸修承不在, 心裏自在了一些。山洞外的陽光已經亮得刺眼, 陶安掀開被子, 打算起床。昨晚弄臟的手和那個地方是用幹的布巾擦的,現在睡醒, 感覺怪怪的。想到陸修承抓著他的手做的事,還有陸修承用他的手在他身上做的事,陶安簡直不想直視自己的手。

磨蹭了一會,陶安把陶罐放到火塘上,打算趁陸修承不在,燒水擦洗一番。水桶放在山洞口外面,要舀水放到陶罐裏燒,得去外面水桶舀。陶安下了床才發現,洞口及周圍放著很多帶著尖刺的荊棘,要出去必須用鋤頭把這些荊棘撥開。

陶安想了一下就明白為什麽洞口會放這些帶著尖刺的荊棘,陸修承應該是不想叫醒他,又不想放心他一個人在山洞裏睡。洞口堵門的石板沈重,把石門堵上的話,以陶安的力氣是挪不開的,陸修承應是擔心萬一有野獸靠近,於是在山洞外面點了火,又砍了這些荊棘放在洞口,還把又磨鋒利了的柴刀放在他觸手可及的床沿。

因為生長環境的原因,陶安很會察言觀色,他發現陸修承不太會說話,但是他是一個很細心的人,做的比說的多。外出時他會走前面,讓他走後面,給他買碎布條做布鞋,在吃食上也從不委屈他,而且他昨晚還說下山後會和他一起回鳳和村看他爹,還要把貴重的靈芝給他爹吃。能嫁給陸修承是他的福氣,但是想到昨晚的事,陶安還是面熱不已。

搖搖頭,陶安把昨晚的事趕出腦海,用鋤頭撥開那些荊棘,堆到不會妨礙走路的地方,洗手,燒水,擦洗一翻,換過幹凈的衣服後,陶安連忙把需要晾曬的東西拿出去曬,曬完東西,才給自己做朝食。

陶安翻看了一下,陸修承把昨晚做的烙饃帶走了一些,給他留了兩個,昨晚吃剩的雞湯和雞肉湯他沒動。也不知道他幾點走的,走的時候有沒有吃東西。昨晚陸修承去外面擦洗回來後,陶安能感覺到他一直在看他,他躲在被子裏一動不敢動,後來怎麽睡著的他不記得了,但是他模糊中知道他睡著後,陸修承重新點了火,山洞裏的溫度又升了起來,也知道陸修承後面沒有再上床上睡,下半宿他不會是沒再睡,一直坐在石椅上吧?

陶安胡亂吃了些朝食,聽到那只野山羊又在叫,連忙過去看。走到放獵物的山洞一看,那野山羊不知道怎麽回事,繞著那木樁轉圈圈,本來留給他活動的長藤蔓全被他纏到了木樁上,只剩了一小截,勒著它的脖子,難受得直叫喚。

陶安想讓它轉回去,但是它看到陶安叫得更起勁了,怎麽推它都不動,陶安沒辦法,只好重新在它脖子上綁上一根新藤蔓,然後解開勒著它的那根。野山羊重得自由後,終於不叫喚了。但那四只野雞卻開始飛舞叫喚,飛到半空又被綁在腳上的藤蔓拽回來。

梅花鹿和獐子,還有野山羊都被飛舞的野雞驚嚇到,也開始示威似地叫了起來,一時間山洞裏充斥著各種叫聲,陶安聽得頭都大了,連忙退出來。他去拿柴刀割了些嫩草和嫩樹葉回來,在各個獵物面前都放了些,又去看了梅花鹿的傷,看到它的傷腿上的草藥換過了,猜應該是陸修承早上換的。

不知道昨晚後半夜陸修承睡沒睡,現在在外面有沒有發困,發困的話會不會有危險,陶安站在山洞口,看了看遠處看不到頭的山林。

陸修承昨晚後半夜知道陶安害羞,沒再上床睡,陶安睡熟後,他搬了塊石頭靠洞壁放,靠著洞壁睡了一個時辰。早上和往常一樣,天微亮就醒了,往床上看,看到陶安還是像昨晚那樣面朝洞壁側躺著,身體蜷縮在被子裏。

和陶安同一張床睡了這麽多晚,陸修承知道陶安睡著的樣子遠沒有他醒著時乖巧,陶安喜歡時不時翻身,再次睡著到現在,陶安的睡姿沒變過,說明他睡著了精神也還是緊繃著的。

陸修承無奈嘆氣,他昨晚只是用了手,沒做到最後,陶安就害羞成這樣,如果他做到底,陶安會不會又變回剛跟他回家時那樣,不敢看他,不敢和他說話,面對他時戰戰兢兢。

陶安還在睡,陸修承本來不放心讓他一個人在山洞裏睡著就出來打獵的,但是想到陶安昨晚連讓他點火都不讓,知道他睡醒看到他會不好意思,也會不自在,想了想,在洞口做了防護,還是出來打獵了。

他昨天根據狐貍的蹤跡做了幾個獵狐貍的陷阱,入山後他一個個查看過去,做了七八個陷阱,只套中了兩個。狐貍是白天睡覺,夜間活動,晚上的山林太危險了,別的獵人如果要獵狐貍會好幾個人一起出動,相互照應,陸修承只有一個人,哪怕他身手和打獵技能不錯,一個人深夜在山林追獵物也很危險。

所以他只是根據狐貍的蹤跡做了一些陷阱,狐貍非常狡猾,很不好獵,能套中兩個已經相當不錯。只是這兩只狐貍的皮毛成色不太好,如果是白狐,或者是銀狐和紅狐,那就值錢了。

走完所有設置了陷阱的地方,陸修承把兩只狐貍放進背簍,隨後找了個地方,坐下休息了一會,喝了些水,吃了一點烙饃。休息完,他看了看太陽判斷時辰,知道剛過晌午,已經有兩只狐貍,現在要回去也可以,但是陸修承沒有回去,最遲後天就要下山,他想再轉轉看能不能再獵些東西。

山洞這邊,陶安餵完獵物想起剛才換下的衣服,想到上面可能沾到了昨晚的一些東西,趕緊拿起衣服去洗,拿衣服的時候,無意中看了一眼床單,看到床單也沾到了,他把床單也抽走。出去的時候,看到洞口的一塊石頭上放著陸修承換下的衣服,陸修承的衣服上應該也沾到了,要幫他洗嗎,還是留著讓他自己洗?

陶安糾結了一會,還是伸手把陸修承換下的衣服也放到了籃子裏。鏟草木灰的時候,陶安平時都是鏟兩鏟,今天鏟完兩鏟,他猶豫了一下,又鏟了兩鏟。然後一手拎著籃子,一手拎水桶往深潭那邊走去。

走下土坡的時候,陶安看到之前放活結的地方有一只野雞在撲騰,不會是被活結套住了吧?昨天抓到那只野山羊後,剩下的那些活結,陶安沒管,沒想到還能再套住一只野雞,這真是太意外了!

陶安過去看了一下,確認野雞被套牢了,他就沒管,在離深潭一段距離的地方找了一塊石頭,然後拎著水桶去打水。這個深潭底下是暗流,潭裏的水是流通的,之前幾天陶安都是在潭邊那塊石頭上洗衣服,今天因為衣服上沾了東西,他決定拎水到離潭邊一段距離的地方洗。

陶安先洗床單,著重搓洗沾了東西的地方,洗完床單接著洗他自己的衣服,洗到褻褲時,陶安再次想起以前聽那些嫂子、嬸子說到夫妻、夫夫同房時,提到脫光衣服、抱一起什麽的。陶安想起昨晚的情景,陸修承把他自己和他的褻褲都脫掉了,他們也抱一起了,那他們昨晚是不是已經洞房了?

不過,那些嫂子、嬸子不是說第一次洞房的時候會很痛的嗎?他昨晚好像沒感覺到痛,而且挺舒服的......啊......陶安,青天白日的,你在想什麽?羞不羞?陶安用力搖了搖頭,防止自己再想下去。

洗完衣服,陶安才去解開那只運氣不好的野雞,本想洗完衣服順便拎一桶水回去的,現在多了只野雞,是拎不了水了。回到山洞,放好野雞,晾曬好衣服和床單,陶安決定再出去找找草藥。很快就要下山了,他是上來找藥材的,結果現在什麽藥材都沒找到。

陶安拎著籃子柴刀,扛著鋤頭,走出一段距離後,突然想起陸修承昨天說的如果他要出去就在洞口放三塊石頭,於是陶安又折回去,在洞口放了三塊石頭,放好石頭,陶安才重新往外走。

陶安離開山洞不久,三個趕山人根據山洞外面的火堆燃燒時升起的一縷白煙來到山洞。這三個趕山人是前天入山的,希望能找到一些值錢的山貨,但是在山裏轉了幾天只找到幾朵品相一般的靈芝,還有一對鹿角。

他們今天本來打算下山的,可是對這片山林不熟悉,轉著轉著迷路了,幾個人一時沒找到山溪,渴極之際,看到一縷白煙從層林中燃起。猜是別的趕山人,或者是獵戶在燒火烤東西,連忙順著那縷白煙找過來,想著討點水喝,順便問一下路。

那煙看著近,可是走了快一個時辰才走到,走近一看,沒想到白煙升起的地方居然是一處充滿著各種生活氣息的山洞。幾個人被看到的景象驚了,以為這是有人家避世到了深山。只因山洞外面一條條晾曬繩和簸箕,晾曬著滿滿的東西,山洞裏面也是,有床,有石桌,石桌上甚至還有一瓶鮮花,山洞兩邊靠洞壁也放著東西。東西雖多,但是堆放不見雜亂,井井有條。

這幾個趕山人是和廣寧鎮相鄰的長林鎮的同村人,幾個人約著來趕山,為首的梁五道:“看樣子這是一對夫夫在這生活。”

梁實直奔洞口的水桶,用水瓢舀了水灌到竹筒,猛喝幾口才開口道:“不知道這對夫夫去哪了,能蹭頓熱飯就好了。”

梁貴一對鼠目四處亂看,看到外面晾曬的靈芝,眼前一亮,“這朵靈芝比我們找到的好太多了。”

話音剛落,突然聽到一陣羊叫聲,聽聲音就在附近,幾個人對看了一眼,順著聲音過去,看到山洞裏的獵物再次被驚到,這野山羊賣去酒樓就能賣不少錢了,居然還有梅花鹿和獐子,這得賣多少錢啊?

梁貴一下就動了歪心思,“看樣子是一對獵戶夫夫住在這,趁他們不在家,我們把這些獵物牽走吧?”

梁實:“這不好吧,這是盜竊,被抓到要被官府打板子還要蹲大獄的。”

梁五:“對,盜竊是重罪。”

梁貴:“他們肯定是出去打獵了,一時半會不會回來,等他們回來,我們都走出去大老遠了,這深山老林的,他們想追也找不到方向追,你怕什麽?再說了,我們這一趟入山,就找到這麽點東西,回去一分,還不夠買幾斤酒的,要是把這些獵物牽回去賣掉,每人少說能分幾十兩銀子。”

他們趕山人時不時進山一趟,運氣不好的時候,一年到頭也只能攢下幾兩銀子,而他們身邊的農戶,一年忙到頭,除掉一家花銷,能攢下一兩銀子的都少。幾十兩銀子,他們見都沒見過。

聽梁貴這麽一說,梁五和梁實心動了。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