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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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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VIP]

陸爹做的這張木床當初是給他一個人做的, 所以並不寬敞,還好陶安比較瘦,陸修承也不胖, 他雖然高, 但身上的肌肉恰到好處,不瘦弱也不壯碩。盡管如此,兩個人躺下後, 中間也只剩一拳的距離。還是像之前那樣,陶安蓋薄棉被,陸修承蓋那件棉夾襖。

陶安躺在靠洞壁那側, 剛躺下的時候他是平躺著的,等陸修承也躺下後, 他一動不敢動, 也沒有睡意,眼睛直楞楞地盯著洞頂看。一動不動的躺久了肢體僵硬,渾身難受得緊,陶安想翻身, 又怕吵醒陸修承。

陸修承也沒睡意, 從軍七年, 他倒是習慣身邊躺著別人,但是同袍和自己夫郎,那感覺是完全不同的。他可以忽視同袍,輕易入睡, 卻無法忽視陶安, 陶安是他拜過堂, 本應該已經同房,卻因為種種客觀原因還未同房的夫郎。

想到同房, 不用轉頭,腦海裏自動出現陶安清亮的眼,略蒼白的唇,白皙的皮膚,細窄的腰......陸修承趕緊閉眼轉移註意力,側耳傾聽洞外的各種聲音,仔細辨別是什麽蟲子,哪種鳥類的叫聲,有沒有野獸的動靜夾在其中。

這麽聽了一陣,迷迷糊糊有了睡意,睡了一會,還沒睡沈,就聽到身旁的陶安窸窸窣窣的翻了個身,由仰躺變成了側躺,面朝著他這邊。陸修承能感覺到陶安清淺的呼吸,一下一下輕拂在他脖子上,這種感覺既陌生又讓人熱血沸騰。陸修承的睡意褪得幹幹凈凈,睡不著的他也翻了個身,面對著陶安,在火光中盯著陶安的睡顏看。

陶安睡著的樣子比他醒著時還要安靜乖順,雙手微蜷,放在胸口的位置,手的上方就是修長的脖子,因為他皮膚白,陸修承甚至能看到上面的血管,脖子的皮膚細嫩,如果深吮一口,肯定會留下印記,想到這,陸修承身體躁動得更厲害了,不得不移開視線。

剛好陶安的手動了動,陸修承順勢看過去,發現陶安的手和他的一樣,甚至比他的手還要粗糙,和脖子上細嫩的皮膚不同,陶安雙手布滿各種小傷疤有的地方還皴裂了,陸修承知道他手心還有厚厚的厚繭,這是一雙歷經滄桑辛苦的手。

看著陶安的手,陸修承心裏的旖旎瞬間消失,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現在最緊要的是努力掙錢,讓夫郎不用那麽辛苦。身體不再躁動,陸修承很快就睡著。

睡到淩晨,火塘裏放的那幾塊大木頭燃燒到了最後,火勢變弱,山洞中的氣溫下降,越睡越冷的陶安,下意識地往體溫比他高的陸修承那邊蹭,直到身體緊挨著陸修承。陸修承在軍營養成了睡覺也警醒的習慣,在陶安往他身邊蹭時就醒了過來,低頭看著蹭過來後緊挨著他,頭靠在他肩膀,雙手放在他胸口的陶安,陸修承深呼了一口氣,這下努力掙錢養夫郎的緊迫也沒能讓他冷靜下來。

陶安,你知不知道聽你的躺床上比坐著更睡不好?陸修承磨了磨牙,把蓋在他身上的棉夾襖往陶安身上挪去,本就血氣方剛的他,現在光是穿著衣服都熱得難受。

陸修承這一晚睡得水深火熱,天微亮醒來時,陶安還緊挨著他,怕陶安醒來後因為尷尬而對他退避三舍,陸修承輕輕挪開他的手,先一步起床。

陸修承起來後把堵門的石板挪開,又往火即將熄滅的火塘裏加了一些細柴,等火勢重新燒起來後,往陶罐裏添水,放到火塘上燒。然後把弓箭,陶安昨天包好的烙饃放到背簍裏。

在他洗簌的時候,陶安也醒了,陶安看到蓋在薄棉被上的棉夾襖,楞了一下,陸修承幫他蓋的?看到陸修承已經準備出門了,陶安沒有多想,連忙起床。過去一看,陸修承只拿了他昨晚包的那些烙饃,陶安從另一個陶罐裏拿出一個雞蛋,“帶不了菜,你帶個雞蛋吧。”

陸修承看都不看一眼雞蛋:“你吃吧。”

陶安:“我煮了兩個。”

陸修承這才把雞蛋也放進背簍,現在天剛微微亮,他沒有急著出發,在陶安洗簌的時候,他拿鋤頭在山洞前面清理出一塊地方,挖了一個坑,在坑裏點了火,在火燒起來後,把昨天砍回來的一棵枯樹樹幹放進去,對陶安說道:“這裏的火在我回來前不要讓它熄滅了,這周圍的山林我還沒摸清,不知道附近有沒有野獸,你今天就在山洞附近,不要亂走,如果有野獸過來,你站在火堆前,用火驅趕他們,柴刀也給你留下。我今天就在周圍打獵,有事你就大喊。”

陶安:“好。”

天徹底亮了,陸修承接過陶安幫他灌好水的竹筒,背起背簍,慢慢消失在山林裏。陶安看著陸修承走遠,山裏的空氣很清新,陶安深呼一口,開始琢磨今天幹什麽。起來後還沒喝水,進山洞喝水的時候,看到昨天折回來的花有些蔫了,陶安想起陸修承買的那些雜糧裏有掌櫃送的一個竹筒量鬥,他找出竹筒量鬥灌了些水,把花插進去,放到石桌中間,退後幾步打量,嗯,好看。

坐在放著鮮花的石桌旁,陶安喝了些熱水,吃了一塊烙饃和一個雞蛋。吃完朝食,他也想到了今天可以做的事,剝棕樹皮。村子後山那裏也有一些棕樹,但是樹少,人多,那裏的棕樹皮已經被人剝到頂了。他本來想去挖草藥的,但是陸修承說了,讓他今天不要亂走,那就趁這裏有棕樹,剝些棕樹皮。

棕樹皮用處很多,可以做蓑衣,可以做刷鍋的洗鍋刷,可以蓋在房頂上擋雨,他們房子的房頂就還沒鋪可以擋雨的樹皮,還可以鋪到床上做床墊。陸修承昨天剝回來的那些已經做了床墊。陶安打算剝了棕樹皮,先做兩件蓑衣,剩下的可以在下山的時候帶下去鋪房頂。

長有棕樹的地方離山洞不遠,陶安用木棍在地上敲打了一遍,確定地上沒有蛇蟲,開始用柴刀剝棕樹皮。柴刀被陸修承磨得很鋒利,陶安先在樹皮底下繞樹幹割一圈,割斷一張棕樹皮底部,再豎著割一刀,然後順著割痕,往兩邊剝,一張棕樹皮就剝下來了。

棕樹皮一張疊一張,長得很密,一棵棕樹就能剝下不少棕樹皮,這裏的棕樹皮沒有人剝過,從最底下往上剝,一棵都能剝幾十張。把這一片棕樹都剝完的話,做蓑衣兼蓋房頂都完全夠。

這天,陶安剝了一天棕樹皮,把剝下來的棕樹皮抱到山洞前的空地上,堆起了好大一堆。棕樹皮不重,但這些加起來還是有一定重量的,下山路難走,不好背重東西,陶安又去砍了些細藤蔓回來,在兩棵樹之間橫著綁上樹枝,做了一些晾曬架。留下做蓑衣的棕樹皮,剩下的用細藤蔓紮成一小捆一小捆,放到晾曬架上晾曬。

做完這些,陶安身上沾了一身灰,趁陸修承還沒回來,陶安趕緊燒水擦洗,換上幹凈的衣服後,太陽西下,陶安不知道陸修承什麽時候回來,但還是決定先做飯。他們什麽菜都沒帶,要做飯得先去找些菜。陶安去昨天摘龍葵的地方找了找,又找到了好些鮮嫩的龍葵,他把葉子掐了。

陸修承今天帶的是烙饃,烙饃幹,陶安想著晚上就做些不那麽幹的飯,想了想,看到平整的石桌,還有搟面杖,陶安決定做個湯面。

另一邊,陸修承繞著山洞方圓十裏跑了一天,抓到了兩只野兔,值錢的獵物一只都沒獵到,不過他運氣非常好,撿到了一對鹿角。

一些成年的雄性梅花鹿、馴鹿、麋鹿,到了一定的生長周期,會在冬末初春通過蹭樹或甩頭脫落鹿角,然後進入再生階段。一些趕山人會在在這個時期進山找鹿角,鹿角可做藥,一些藥鋪收鹿角,那些富人、貴人更是喜歡,因為鹿角壯腎補陽。陸修承撿到的這對鹿角品相不錯,應該可以賣個好價錢。

撿到鹿角時天色已經不早了,陸修承沒有再尋找獵物,開始返回山洞,今天雖然沒有獵到獵物,但是把周圍跑了一遍,確認周圍暫時沒有猛獸出現的蹤跡,他明天可以放心地去他和他爹以前常去的區域尋找獵物。

陸修承回到山洞時,陶安搟好了面,也燒好了水,看到陸修承回來,陶安問道:“餓嗎?現在煮面還是晚點?”

陸修承從背簍裏抓出那兩只要死不活的野兔,“晚點,我殺只野兔。”

陶安:“不留著拿回去賣嗎?”

陸修承:“野兔受驚後死得很快,留不到下山,趁它還活著,殺了吃。”

陸修承拿著野兔和柴刀去了深潭那邊殺,陶安沒有跟過去,看到背簍裏的那對鹿角,他好奇地摸了摸,拿出來放到山洞角落。背簍裏還有一張油紙,他給陸修承裝了十塊烙饃,陸修承都吃完了。

陸修承動作很快,沒一會就拿著殺好的野兔回來,陶安看著那些被陸修承用柴刀割成了一塊塊的野兔肉,心裏犯難,他連豬肉都沒做過,更何況是野兔肉,實在不知道怎麽做。陶安不想亂來,把野兔肉浪費了,如實道:“我不會做肉菜,這野兔肉要怎麽做?”

陸修承:“先翻炒一下,炒到肉微焦放水煮,水剛淹過肉就行。”陸修承倒是知道怎麽做最好吃,但是他們手頭除了油鹽,什麽調料都沒有,水煮就是最簡單的。

現在他們有兩個陶罐,做飯方便了很多,陶安把另一個陶罐放到火塘上,按照陸修承說的做。陸修承則是趁他做飯的功夫,拿了一套幹凈衣服,拎起一個水桶去了深潭。今天跑了一天,出了不少汗,他打算去深潭打水沖個澡。他會泅水,但是深潭和河流不一樣,他不想冒險,所以只是用水桶打水上來,站到一邊沖洗。

潭水冰冷,沖在身上,一般人受不住,但是陸修承好像無所覺,一桶桶冰冷的水往身上沖,眉都不皺一下。沖完澡,陸修承順手把衣服也洗了,然後重新打了一桶水拎回去。

煮兔肉的陶罐,裏面的湯水已經變少了很多,整個山洞都是肉香,陶安偷偷咽了一口口水,他不知道兔肉熟了沒,怕燒糊了,又往裏加了一點水。過了一會,陸修承回來了,看了看,說道:“可以了。”

陶罐燙,陸修承沒讓陶安動手,他用陶安洗出來的布袋,包住邊沿把陶罐拿了下來。換上另一個陶罐,陶安重新燒水煮面。

做好飯,陶安吃了一碗湯面,又吃了幾塊兔肉,就停筷了。在鳳和村的時候,過年殺雞,一只雞他嫂子都要分成三天給他們一家三口吃。今晚這只野兔,陶安也想著可能要吃幾頓,於是吃了幾塊就自覺停筷。

陸修承和他想法不一樣,一只野兔剝掉兔毛,其實沒多少兔肉,兩個人一頓都不夠吃的。在家裏沒辦法,在這深山裏想吃肉還是容易的,別的不說,野兔和鳥就很不難抓,如果陶安能接受蛇肉,蛇更容易抓。看陶安停筷了,陸修承猜到他心裏所想,於是說道:“多吃點,吃完,野兔肉不能過夜,過夜再吃會腹痛。”

豬肉都沒吃過幾次的陶安不知道他在胡扯,聽到野兔肉不能過夜,不吃就會浪費掉,趕緊拿起筷子繼續吃。

陸修承看著專心吃肉的陶安,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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