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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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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13章

他們剛拜堂成親,看陸修承把錢全都給了陶安,陸芳也有些驚訝,本有些擔憂,但想到陶安的為人和性格,她很快又放下心來,提醒道:“有了錢,你們可以買稻種了,雖然現在育秧遲了些,但是應該也來得及。”

陸修承:“這季早稻,我不打算種。”

糧食是農人生存的根本,不種?陶安和陸芳夫妻都驚詫不已,陸芳:“為什麽?”

陸修承:“現在育秧太遲了,種了收成也不會好。最主要的是等稻谷成熟太遲了,我們現在急需銀錢,我打算先去打獵賺錢,陶安一個人,又種田,又侍弄那三畝旱地,忙不過來。”

陸修承說的在理,陸芳問:“那那兩畝水田你打算荒著?”

陸修承:“先放著吧,晚些再看。”

方平:“你現在沒有獵狗,沒有弓箭和趁手的長刀,你怎麽打獵?”

陸修承:“先設陷阱抓點小獵物,慢慢來。”

陸芳和方平知道他是一個有成算的人,沒有多勸,動手收拾東西,準備帶孩子回家。借宗族的碗碟、桌椅,剛才已經還回去了,現在就剩他們帶過來的東西。

陸芳擇出兩個碗,一個碟子,兩雙筷子,還留了一個瓜瓢,一些鹽、油,和兩斤雜糧面粉,“這些你們先吃著,吃完了就過去找我們拿。”

陸芳一家日子過得並不寬裕,陸修承本想讓她把東西全帶回去,他一個人餓不著,但是想到陶安,還是沒有開口,“行。”

陶安幫著收拾東西,把小東西放到早上裝菜的菜籃子裏。收拾好後,方平拿扁擔,一頭挑著籃子,一頭挑著鐵鍋,陸芳拉著兩個女兒,大兒子方鴻走中間,一家人回了淶南村。

陸芳一家人走後,家裏就剩下陶安和陸修承,陸修承拿了還沒還給方家的柴刀,對陶安道:“我去做一張竹床。”

陶安點點頭,在原地站了一會,拿著錢進了竹房。因為太過用力,陶安手心被銀錢硌得發痛,他在房裏看了看,最後把銀錢放到了他包袱裏。放好了銀錢,陶安在房裏又站了一會,深呼吸了兩下,才走出去。

出來後,他看到陸修承在不遠處做竹床,看那樣子不需要幫忙,於是,他也找了一個地方,坐下用昨天破好的竹片和竹篾,照著竹房門口的大小,開始編織竹門。編好門後,他開始編籃子,先是編了一個淺口的小籃子用來洗菜的時候裝菜,然後編了一個深口的,還編上了提手,這個籃子可以提著去摘菜,或者裝別的東西。他編織動作嫻熟,竹篾又是提前破好的,花了一個多時辰編好了門和籃子,他開始編畚箕。在農村,挑東西靠畚箕和背簍,背簍比較難,畚箕相對簡單,他打算先編兩對畚箕。

夫夫各自忙碌了一個下午,天色即將暗下來的時候,陶安編完了第一對畚箕。他想起那天種的菜苗,走去菜地,掀開蓋在上面的竹枝,發現種的菜苗都成活了。綠油油的小菜苗長勢看著不錯,就是雖然有竹枝蓋著,菜地上面的泥還是被曬幹了,陶安打算去提兩桶水回來澆一下。

陸修承沒做過床,又沒有工具,只有一把柴刀,修修改改一下午才勉強做好一張竹床。把竹床搬進房子裏靠墻放好,出來看到陶安拎著兩個木桶往可以灌水的山腳走去,喊住他,“陶安。”

陶安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嗯?”

陸修承徑直朝他走過去,“我去打。”

陶安把桶放下,陸修承拎著水桶走後,他環視了一圈,看到廚房只蓋了頂,底下四面都是空的,下雨的話雨水會飄進來,刮風的話,風會把火吹滅,得編些茅簾掛在四周。

陸修承拿著兩個水桶,灌滿水後隨手掐了兩張大樹葉分別放水桶裏,滿滿的兩桶水,拎在他手上,一滴都沒晃出來,一口氣提回了家裏,看到陶安又給自己找到了活幹,這一下午編了那麽多東西,現在又開始編茅草,是一會都不停歇。

陸修承:“水打回來了,歇一會做飯吧。”

陶安把正在編的茅草簾放下,“我先去澆菜再做飯,行嗎?”

陸修承才知道他打水是打算澆菜,再次提起水桶往菜地走去。陶安跟在他身後,看著一點水都沒有撒出來的水桶,再次感嘆陸修承的氣力大。這兩桶水換他提,路上估計要歇三次,而且估計會在路上灑掉小一半。

陸修承提好水過來就走了,他看到陶安編了一扇門,回去把門裝好,裝好門,看到陶安編了一截的茅簾,猜到他是編來幹什麽的,接著編了起來。

陶安把每一棵小菜苗都澆了一遍,澆完菜,在旁邊的地上看到了一叢這個季節到處都有的莧菜,這一小叢長得特別嫩,陶安把它們全都掐,掐到了一小紮。

拎著菜和水桶回到前面竹房的時候,陸修承放下手裏的活,再次接過水桶去打水。陶安放下手裏的莧菜,過去接著編茅簾。夫夫兩個幾乎不說話,幹活卻有了默契。

陸修承打水回來,陶安放下手裏的活去做飯。上午那頓酒席所有的菜和雜糧饃都吃完了,沒有剩菜。現在家裏能吃的只有一斤何香夫婦拿過來的黍米、五個雞蛋,還有陸芳留下的兩斤雜糧面粉。陶安想了一下,低聲問陸修承,“煮莧菜面糊糊行嗎?”

陸修承打完水又接著編茅簾,頭也不回地回道:“你看著做就行。”

陶安聽了,拿起家裏唯一的炊具陶罐,舀水清洗幹凈,裝上一多半的水,放到早上用石頭和泥巴壘出來的土竈上,拿了一把茅草做引子,點燃後,塞進一把竹枝,等火燃燒起來後,他把莧菜放到木盆裏清洗,本應該切碎的,但是沒有菜刀,於是他一小撮一小撮地用手掐成小段。

洗完菜那把竹枝燒到了竈口,他往裏塞了塞,然後拿了一個碗,挖了小半碗雜糧面,一邊加水一邊用筷子順著一個方向快速攪拌,攪拌成面糊糊裏沒有疙瘩了放到一邊,專心燒火。陶罐裏的水燒開後,陶安往竈裏添了一把竹枝,把莧菜放到水裏,莧菜燙熟後,把剛才攪拌好的面糊緩緩倒進陶罐裏,一邊倒,一邊順著一個方向快速攪拌,陶罐裏的清水很快和面糊混合到一起,形成了莧菜面糊糊。

做這個飯得不停的攪拌,不然會糊,莧菜面糊糊成形後,陶安放了一點鹽,用小火又煮了好一會,確定熟了後,才熄火,盛到兩個碗裏。他做了三碗的量,他吃一碗就夠了,剩下兩碗是陸修承的。

田木匠給的小桌子和椅子放在廚房的隔壁,陶安盛好飯,端到桌子上,看向還在編茅簾的陸修承,說道:“飯好了。”

這時天邊還剩最後一縷夕陽光,陸修承洗手後過來,端起其中一碗。桌子很小,不是尋常人家那種吃飯的正常桌子,說是桌子其實是個小茶幾,陸修承坐下來後,和陶安的距離一幾乎是面對面。陶安被陸修承強大的存在感包圍著,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麽放,餘光看陸修承開始吃了才慢慢端起另一碗。

莧菜面糊糊味道寡淡,但是有得吃,不用挨餓就已經很好了。剛出鍋的面糊糊比較燙,陶安就著碗沿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他才吃完小半碗,陸修承就已經吃完一碗了,陶安連忙伸手去拿他的碗,低聲道:“鍋裏還有,我給你盛。”

陸修承避開了他的手,“我自己盛。”

陶安又一次被陸修承的舉止驚訝到,他看過的絕大部分男人都不會進廚房,吃飯的時候要添飯都是把碗往妻子或者夫郎面前一放。就連他大哥,平時在他大嫂面前沒什麽威嚴的人,吃飯的時候都經常等著他大嫂給他添飯,他大嫂也會主動給他添。

陸修承看到陶罐裏就剩了一碗的量,給自己倒了半碗,陶安看他只倒了半碗,說道:“你都吃完吧,我吃完碗裏的就夠了。”

陸修承:“確定夠?”

陶安連點了三下頭,“夠。”

陸修承把陶罐裏剩的全倒他碗裏,倒完拿著陶罐去洗,洗幹凈後接滿水,放到竈上,像陶安那樣用茅草做引子,點燃後塞了一把竹枝進去燒。陶安見狀,連忙加快速度,幾大口把碗裏已經不那麽燙了的面糊糊吃完,走過去,“我來燒。”

陸修承把位置讓給了他,坐回桌子前,三兩下吃完最後一碗面糊糊,陶安看到他收碗,放下手裏的竹枝,快步走過去,“我......我洗。”

陸修承沒和他搶,轉身朝茅草堆走去。兩個碗,陶安很快就洗完了,看到陸修承抱了幾趟茅草進竹房,心裏咯噔了一下,明白他是在鋪床。今天一直在忙,他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他和陸修承拜堂了,今晚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

陸芳以為陶安在跟陸修承回來前他家裏人和陶安說過怎麽洞房,所以沒找人和陶安說這些。但是,陶安來淶河村之前,他大嫂沒找別的夫郎告訴他怎麽洞房,他不知道具體要怎麽洞房,只是之前在河邊洗衣服的時候,聽到過嘴上沒分寸的幾個嫂子在那聊過幾嘴,他零星聽到過什麽脫衣服、抱一起、腿軟。

想到要脫光衣服和陸修承抱在一起,陶安差點把手上的碗摔地上,不敢再留意陸修承在幹什麽,心砰砰跳地放好碗,做到竈前繼續燒水,臉比竈臺裏的火還要燙。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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