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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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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睡,好不好?

這世間親情,何以解釋?無法解釋,孩子愛父母是天性,父母愛孩子,卻是可以選擇。

想割舍,也割舍不掉。

打斷骨頭連著筋,即便放幹全身血液,父母還是那個父母,孩子依然還是那個孩子。

萬般不幸,有的父母寵愛孩子,有的父母禽獸不如......

羅德裏格斯古宅附近,時愛冷臉坐在車後座,眼睛死死盯著這個如童話故事中一般的城堡。一般城堡的主人,不是溫柔和藹的,就是大方善良的,極少會有邪惡之徒住進城堡。這是她從小到大聽到的所有童話故事,總結出來的。

可童話終究是童話,在夢幻,也是虛無縹緲。

現實中,有錢有勢的,哪一個會有善良的呢?冷血無情,才可以鑄成大事。

但無論如何,對待與自己有血緣關系的孩子,不都應該抱有一絲心疼嗎?

手上拿著法斯特不成人樣的照片,忍不住的顫抖。這一張張、一幕幕,無疑不刺激她的大腦。

這不亞於,當時看到閻弘新被折磨的照片沖擊力低。

再來的路上,她強制壓抑著內心的情緒,拿著那幾張照片獨自一人坐在直升飛機後面,一言不發。

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麽,他們只看到一個難過到極致的女人。

索菲亞想安慰她,卻又不知該從哪裏說起,身邊還有個情緒低估期的卡洛斯,左右為難。

時愛深吸一口氣,再擡頭時,耳邊是無數腳步聲,整齊有序,向周圍看了看,卻沒有見到一個人的身影。

這聲音......好像是古宅裏面傳來的。

竟然派了這麽多人來看著他嗎?

這是有多怕他逃走啊?

都已經差不多半身不遂了,還能逃到哪裏去呢!?

時愛低頭苦笑,眼淚滴落在那些照片上。

他們商議的計劃是,天黑之後的行動,他們即便再怎麽折磨法斯特,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真的去死。

現在距離天黑,還有一個小時左右。

這一個小時,三人都是如坐針氈。

索菲亞原本的意思,是她去在她的手下找來一批人,讓卡洛斯也會去找人,但經過討論,還是算了。

只是救走法斯特,動用手下的人,萬一被有心之人利用,三家都別想好過。

單憑他們三個......不對,應該是兩個半,時愛不會打架,跑應該還是不錯的。

那些人,也不會真的要法斯特的命,等時愛順利上去,跟他們談判。

時愛一生中,頭一次見這麽大的陣仗,宛如一個軍隊。他們三個,站在他們面前,就跟螞蟻見了大象,隨時都能被一腳踩死的感覺。

但為了法斯特,必須要闖。

“這些人,你們能應付嗎?”時愛咽了咽口水,擔心道。

他們兩個雖然能打,但面對這麽些人,難免吃力,實在不行,還可以想別的辦法......

卡洛斯冷笑:“打不過也得打,想用其他辦法進去,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索菲亞點頭,表示讚同:“說的沒錯。”

“法斯特的房間,在四樓最後邊的房間。”卡洛斯深吸一口氣,做好戰鬥準備,“你一會兒直接埋頭沖就行,我們給你開路。”

時愛點頭,不再猶豫:“那你們小心,別受傷。”

她不敢保證,德裏克是否會幫助他們離開,但她還是想賭一次,賭這個父親,對他的孩子,還有一絲良知。

大門打開,入眼的便是黑壓壓的一片,黃的、白的、黑的三種人混雜一起,人手一只時愛不認得的槍支,各個目光如狼似虎,將大門嚴絲合縫的擋住,連門把手的一角,都看不到。

時愛心下一驚。

前面兩人,活動活動筋骨:“跟上了,別丟了。”

說完,他們身形快速沖進人群中,時愛也拖後腿,卯足力氣橫沖直撞,奈何她力氣太小,撞到一個人身上,那人紋絲未動,反而是她自己,被創飛出去幾米遠。

她不信邪,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找準時機,見縫插針的略過那些保鏢。

耳邊是卡洛斯的咒罵聲:“媽的,老子今天不打死你,我就跟你姓。”

索菲亞那邊也是,口吐芬芳。

兩人齊力,為她打出了一條路,身上也掛了彩。時愛來不及說感謝的話,埋頭就沖,就在要接近大門時,被兩個高壯黑人攔住去路,身後也被團團圍住。

索菲亞和卡洛斯被他們分開,三人陷入難處。

時愛本身就不會打架,逃跑的本事是有一點,可那也是小時候了,這會兒再用,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第一次......第一次,她務必痛恨自己的個子。

如果能低一些,或許會順利很多。

她雙手合十賣方在胸前,臉上時尷尬的笑,用著蹩腳的西班牙語,斷斷續續的:“大哥,放我過去,成嗎?”

也不管他們到底有沒有聽懂,時愛小碎步挪著,眼看就要出去,被一黑人大哥抓著衣領,扔到地上。

屁股再一次遭罪。

四人均沒有動手的意思,對著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他們也會覺得有些欺負人。

靜靜地看著她,跟看小白鼠一般。

時愛無語,站起身,準備硬闖,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劈裏啪啦地聲音,回頭看去,原本還在她身後包圍她的兩人,此時已經暈倒在地。

順著方向看過去,嗯......她看到了什麽......?

手持平底鍋的蜜莉恩!!!

她的個子雖然小,但是力氣很大,左右手各拿一只平底鍋,右手的那只,被她扔過來,砸暈了這兩。

“時愛,送你的武器,拿好了,本姑娘來幫你了!”吼完這嗓子,雙手拿穩僅剩的鍋,找準人頭,砸了過去。

時愛讚揚的豎起大拇指,眼疾手快,拿起平底鍋,對準前面兩人敲過去,兩人事先還抵抗,但架不住時愛的胡亂打發。

徹底生氣,拿起槍,對準時愛。

卡洛斯脫身,見狀,一個飛身過來,將兩人按在地上一頓輸出:“密碼,四個三,快進去!”

時愛試了幾個密碼都不對。

卡洛斯暴脾氣,隨意拿起一人的槍,連敲帶踹的,將門暴力拆開,一把將時愛推進去,自己在外面擋住。

可,他們既然都安排了外圍的保鏢,又怎麽會沒有想到裏面呢?

時愛進去的時候,剛到二樓,突然出現一群持刀的保鏢,將她團團圍住。

時愛咽了咽口水,屬實有些害怕了。

但這些人比外面那些好多了,槍子不長眼,一槍過去就沒了,刀還好,至少會保住一條命。

攥緊手裏的平底鍋,發瘋般,亂打。

拼了。

這種胡亂打發,雖然暫時讓敵人不得近身,但是也會把自己搞得暈頭轉向,一個不註意,右手手臂處和肩膀結結實實挨了三刀。

不深不淺,剛好疼起來要人命。

頓時,疼的眼淚直出,可她沒退縮,今天勢必要見到法斯特,見不到,她是不會離開的。

索菲亞和蜜莉恩百忙之中沒看到裏面的情況,快速清理手上這些礙事的家夥,剩下的交給卡洛斯。

兩人一前一後,收拾裏面的人。

索菲亞來到時愛身邊,將她護在身後,搶過剛才下面拿來的刀,與他們交戰。

“快去啊!”索菲亞聲音有些虛弱,體力也快到了極限。

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都在往外滲血。

“你受傷了,別戀戰,能走就趕快走!”時愛邊跑邊回頭,囑咐。

四樓傳來一聲很響亮的關門聲,三人才同時松了一口氣,聚集到樓下客廳。卡洛斯站在桌子上,聲音響亮:“各位,休戰行不行?大家都是聽命令行事,我知道,但想想,法斯特要是醒了,知道你們傷了他老婆,會放過你們嗎?”

“你們聽命與老爺子,但未來,可是他們兄弟二人說了算,你們自行考量,我言盡於此。”

說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上氣不接下氣。

那些人自然知曉這麽一回事,也知道這三個從小就很能打,自然是不願意與他們周旋,他們也不能真的動槍。

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過,那還打什麽?

幹脆,所有人原地休息,保持沈默。

蜜莉恩喘著大粗氣,癱倒在沙發上,顧不得身上的傷口,指著卡洛斯和索菲亞:“你們兩,欠我的,本姑娘要累死了。”

索菲亞寵溺笑,在客廳抽屜裏找到醫藥箱,給他們簡單處理了傷口。

而後,關上門,該睡覺的睡覺,該看門的看門。

反正今晚,是不會有人過來了,明天絕對又是一場硬仗。

血腥味,只要是個人都不會喜歡,當然包括時愛。時愛進入法斯特的房間時,她發誓,這是她這輩子聞到的最大、最濃的一次血腥味。

充斥著整個天靈蓋。

這是法斯特的血嗎?

她緊鎖房門,靠在門上,久久未能邁出一步,即便再來之前,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真到了這一步,她還是有些畏懼和害怕的。

她害怕見到法斯特全身是血的樣子......

但又想見到他。

問他一句,疼不疼?

她邁開腿,小碎步,一步一步走向室內,眼淚如止不住的泉水,大顆大顆往下掉落。

見到法斯特的第一眼,徹底壓抑不住內心的情緒,快步走到他床邊,想要伸手摸他,額頭卻被一個涼涼的東西抵住。

時愛看清是什麽後,嚇了跳,往後推了幾步。

伴隨的聲音,還有法斯特虛弱的聲線:“誰?”

“是我。”時愛冷靜下來,雙手緊握住他的手,“是我,時愛,你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了?”

“時愛?”法斯特趴在床上,一動未動,覺得是自己的幻覺,“怎麽可能,她不可能知道的,不可能的......”

“真的是我!”時愛握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真的是我。”

法斯特意識模糊之際,感受到手心傳來的溫度與熟悉的觸感,頓時睜大眼睛,艱難從床上爬起,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女孩。

“真的是你?”

這怎麽可能呢?

不是讓那個卡洛斯隱瞞了他的行蹤嗎?他沒有隱瞞嗎?

這裏不安全,她不能待在這:“你快走,這裏危險!”情緒激動,扯到傷口,他“嘶”一聲,咬牙忍受,看到時愛身上的傷,沒壓住的情緒,再次爆發,“你受傷了,誰幹的?我給你找藥。”

“法斯特!”時愛大喊,將他按回床上,流著眼淚,“你是不是傻了,你的傷可比我的嚴重多了,你別亂動了!”

防止他還要起身,時愛在房間內,找到紗布,藥箱,當著他的面,簡單的處理了那些傷口。

又給他,換了身上的藥。

動作很輕,但仍能感受到他的疼。

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對待他?他們真的是他的爺爺和父親嗎?

為什麽要這樣對待自己的孩子......

處理完那些,時愛盯著地上那些換下帶血的紗布,情緒崩潰到極點。法斯特見她哭,更加難受:“哭什麽?我都還沒哭呢?”

“你就是個王八蛋,回家一趟,就給自己搞成這樣,以後誰敢讓你回家啊?”時愛邊哭邊說。

法斯特嘴角笑著,眼睛裏卻是悲傷。

讓老婆看到自己這麽狼狽的樣子,還真是有些丟臉啊!!!

老爺子把他送回來,就沒了人影,今晚大概是不會回來了。他安排了人嚴防死守,時愛能上來,肯定吃了不少苦,還受傷了,這比要他命,還讓他難受。

他有很多話想和她說,千言萬語,一晚上說不盡,道不明。

話到嘴邊兒,只剩下三個字:“陪我睡,”他拉著她的手,是那樣輕柔,帶著哀求的語氣,“好不好?”

時愛停止哭泣,抹了臉上的淚水,指著他的全身傷口:“你這樣,怎麽和你睡,我睡覺愛亂動,你又不是不知道。”

“沒關系,我......”法斯特現在好像好想抱抱她,哪怕自己被痛死,也值得了。

“我睡椅子上陪你,等你好了,我再陪你睡床。”時愛在他唇上用力一吻,“不許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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