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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陪我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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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陪我睡嗎?

法斯特卻像個沒事人一樣,伸手拿來一瓶全新未開封的飲料遞給她,見她不搭理自己,自顧自地打開那瓶飲料,就差餵到她的嘴邊兒。

“你生氣了?看到我和別人的女人說話,不高興了?”他試探性開口問道。

“你想的可真多。”時愛拿過那瓶飲料,仰頭喝了一口,小碎步慢慢挪了幾步,離他遠了些。

“是嗎?”法斯特湊近,兩只眼睛一眨一眨地盯著她的臉,“都快寫在臉上了,還說沒有?”

還真是一個口是心非的女人,不過,這個樣子,還是蠻可愛的嘛!可惜了,就是嘴太硬,不然那他可以給她解釋一晚上的,他可是準備了很多解釋的詞,無處發揮了。

時愛伸手推開他的臉:“你要是閑的沒事,就回去睡覺。”

法斯特來勁了,她諾一寸,他跟一寸,挪到最後,沒有位置可挪,他緊貼著她坐:“我想和你一起睡,不想一個人睡。”他可憐巴巴眨著眼睛,“你陪我嗎?”

“陪你個大頭鬼,滾蛋。”時愛猛地站起身,走到一邊兒,拿了些零嘴慢慢吃著。

這人真是......越發無恥了!

派對到達高潮,音樂想起,喝了酒的眾人,成雙結對的開始跳舞。時愛自覺走到一旁,安靜欣賞著。

“我能邀請你跳一支舞嗎?”法斯特很紳士的做出邀請的動作,嘴角帶著笑意,“時愛小姐,你不會拒絕我吧?”

與之前酒吧無二,在這裏的很多女生,帶著半威脅的目光看著時愛,時愛無語嘆氣,放下手中的食物,坦然接受。

“我的舞技不是很好,踩了你,我可不負責。”時愛聲音不冷不熱,在他的帶領下,竟完整的跳了一支舞,雖稱不上完美,但也能看。

“這不是很好嘛?!”

法斯特大手摟過她的腰,一個用力,將她貼近自己身體,他死死盯著她的嘴唇,仿佛像一只餓了很久的獅子,待時機成熟後,準備進食。

篝火堆的火焰,熊熊燃燒著,照耀在兩人臉上,他一點點低頭靠近,直到感覺到她的呼吸,心中那股欲望再也壓制不住,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後腦勺.....

再要親上之際,只感覺嘴巴上涼涼的,他睜開眼看到,時愛一臉嫌棄地拿她的手背擋住了他的吻。

他的吻,正好落在她手上的那枚戒指上。

時愛紅著臉雙手推開他,她承認,剛才有那麽一瞬間,是想接受他的吻的,但理智戰勝了沖動,這樣方式,她不喜歡。

雖說曾遇到過三個渣男,但他們也都是先從告白,有了名正言順的關系之後,她才允許後續的一切發生。而像法斯特這種,是她厭煩的、惡心的,心中對他存的那一點點好感,在此刻,全部化為烏有。

在這個世界上,她最看不起玩弄別人感情的人,被綠也好,一夜情也罷,本質都是同一種。

有一有二,可以再有三,但絕對不能再有第四次。於是,她禮貌微笑,轉身離開,至於去哪裏,她也不知道,蜷縮在角落裏,看著面前竄起的火焰,思緒萬千。

透過火焰,那個人站在原地,看了她許久。她不知道這是什麽感覺,明知道他不是好人,卻忍不住想要去看他,是因為臉嗎?好像不是,她見過的帥哥,沒有一萬,也有上千,法斯特算得上是頂尖。

但還沒有到達讓她完全失去理智的那種。

法斯特深吸一口氣,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他就沒見過,這麽難約的人,別的女人都是他勾勾手指,就自己乖乖過去,而她......讓他束手無策。

她可是讓他第一眼就想要得到的女人,不論用什麽辦法,他都要得到。他調整好情緒,一步一步走向她,火焰中,她的臉龐是那樣格外美麗,竟讓他產生了一種,想要把她困在身邊兒一輩子的想法,綁也好,關起來也罷,只要在他身邊就好。

時愛看著他朝自己一步步走來,低頭嘆氣,還沒完沒了了還。正想要起身離去,眼前的篝火突然濺起一串火星,伴隨著大量木屑向她飛來。

什麽鬼!?

還未來得及她反應,身體被眼前一個人影撲倒,她緊閉雙眼,想象中的灼熱並沒有傳來,而是耳邊兒聽到了什麽東西被烤糊的聲音。

她急忙睜開眼睛看去,只見法斯特整個人完完全全擋在她的上方,而那些不知是什麽被燒焦的東西,正是他的衣服。而他的手臂,也被一些小木屑,燙傷了一點點。

時愛瞳孔驟縮,心臟也跟著緊了一下,她急忙抓過他的手臂查看,他卻反而趁機在她耳邊兒說了一句西班牙語:“Perdón。”

他這是在和她道歉嗎?

她有一位朋友是華國和墨西哥的混血,兩人經常在一起聊天,一些簡單的西班牙語,她還是能聽得懂的。

時愛不自在的看著他的眼睛。

“No me evites。”

“我沒想躲著你。”時愛雙手試圖推開他,但根本沒什麽用,只得在他懷裏,小聲說,“你先起來,你手受傷了,回去給你上點藥。”

法斯特撇撇嘴,雙手撐地起身,甩了甩胳膊,斜睨那些不足以稱之為“傷口”的紅點,無所謂道:“沒關系,我又不疼,你沒事就好了,我還想謝謝這些篝火呢!”

時愛皺眉,不解:“嗯?”

法斯特右腿下跪,彎腰湊近,指尖勾著她的一縷發絲,喉間滾出聲低笑:“要不是它,我怎麽可能抱著你嘛?你說,我是不是應該謝謝它?”

時愛尷尬一笑。

“怎麽樣?到底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觀海和日出?”法斯特一屁股坐在她身邊兒,再次發出邀請。

時愛點頭,沒有說話。

目光落在他手上的手臂處,心情覆雜,他送的手鏈,都還沒有想好,要拿什麽當回禮。

現在又添了一樁事......

派對持續到淩晨三點結束,兩人決定看完了日出,再回去補覺。法斯特開車來到地點,找了一處絕佳的觀看點,脫下自己的外套鋪在地上。

距離日出,還有幾個小時,時愛趁著這個空擋,問了他一個問題,順便處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坎昆那麽多漂亮的,你幹嘛非要一直纏著我?”時愛溫聲詢問。

法斯特笑了笑:“那當然是因為,我對你一見鐘情呀!”他的語氣雖然吊兒郎當,但眼神裏卻散發出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認真。

時愛聞言,也就當個笑話聽著,沒有當真,低頭處理工作。

經紀人李姐給她發來一條信息:“時愛,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這次西班牙那邊兒有一個2019年春夏服裝秀,那邊指明讓你參加。”

緊跟著消息後面,發來一條鏈接。

時愛點進去一看,快速瀏覽一遍,大致知道了具體細節。這個品牌她知道,蠻有名的,幾個月前,就聽說了,他們要辦一場服裝秀,當時還不抱希望來著。

沒想到居然真的邀請她了。

可這個品牌的設計與自己的風格差異較大,如果真的要去,只能舍棄這染了不久的銀灰色發尾了。

哎……舍棄便舍棄吧!沒什麽好失望的,距離服裝秀還有一個星期左右,她捏了捏自己的肚子,必須要控制飲食了,不能再這樣肆無忌憚的吃了。

“可以,我去。”她回覆。

“行,那我就跟那邊先去對接,對了,還有一個合作方,想讓你拍攝一組海灘主題的,你正好在那邊,看看時間,這個不著急,什麽時候都可以。”

“好。”時愛一並接受,一個工作、兩個工作並沒有什麽區別。

就是她沒有認識的攝影師,認識的,大多都在巴黎,或者是到處飛來飛去,有空檔的並不多。

在微信聯系人頁面,翻了一圈,最終定格在一個人身上,給他發去了信息:“你最近是不是也在坎昆?有時間嗎?”

那邊沒有給她回覆,估計正在忙。

時愛關掉手機,擡頭的瞬間,被一張放大的帥臉,嚇了一跳:“你幹嘛?嚇我一跳。”

“你要找攝影師?”

“你又偷看?”

法斯特舉雙手發誓:“我真沒有,無意間瞥見的,我視力很好的。”

時愛更加無語。

那些動漫裏的黑線要是能在現實中顯現,那麽她這會,八成已經是滿頭的黑線了。

“我已經找到了,是我一個朋友。”

法斯特有些失望,耷拉著臉:“還想著,利用我的人脈資源呢,都不給個機會。”

他端來一盤從派對上順的水果,放在兩人中間,伸了個懶腰,順勢躺了下去,雙手交叉在後腦勺,歪著腦袋,癡漢一般,看著時愛。

時愛邊吃水果,邊刷著手機,不知不覺的就到了淩晨四點多,那個朋友給她回了信息:“有是有,不過要到十五號了,你著急嗎?著急的話,我先給你留檔期。”

“不了,你先忙你的,十五號就十五號吧!”回覆之後,她看了看日歷,十五號,剛好是在服裝秀結束後的第三天。

這個時間,剛剛好。

......

時愛緊了緊身上的外套,天剛亮時,天邊還只有一層淡灰,風裹著海水的涼吹在臉上,她把外套又扯緊了些。

這淩晨的溫度,跟白天的溫度,簡直就不是一個地方能出來的。

沒過多久,東邊的雲層先透出點橘色,接著那顏色越來越亮,慢慢漫城一片金紅。等第一縷陽光躍出海面時,她擡眼看去,只見正片海都被染成了暖融融的紅色,連翻湧的浪尖上都沾著光。

她沒動,就坐在那兒盯著海面,靜靜欣賞著這美景。

忽然有動靜從斜放傳來,那不是海浪的聲音。她順著聲音看去,就看見兩道銀灰色的影子從水裏猛地跳起來,又鉆回水裏。

是海豚。

時愛有些興奮的站起身,向前走了幾步,那兩只海豚並沒有就此離去,在她的面前又跳出了一次,尾鰭掃過水面時帶起的波紋,很快被紅色的海浪撫平。

她看著,嘴角慢慢往下彎了點,擡手把被風吹到耳邊的頭發別到耳後,搖了搖頭,目光又落回那片被染透的海面上。

海豚依舊硬要表演著,她的心情,不自覺被這一幕帶動,原本還有些不太好的情緒,此時,瞬間煙消雲散。

只聽耳邊想起一聲“哢嚓”。

她轉頭看去,是一臉姨母笑的法斯特,正舉著手機,對著她瘋狂一頓拍,她連忙上前,擋住他的鏡頭。一夜沒睡,她這會兒肯定不好看,再加上他看起來IU很直男的審美。

用腳指頭都能想到,他會給自己拍成什麽鬼樣。

“快刪掉!”時愛伸手搶奪手機,卻因兩人身高差距,被壓了一頭。

她身高一米七九,穿上鞋,也就一米八二左右,法斯特卻足足比她高了一個頭,目測應該有一米九九或者兩米零二。

他舉起手,時愛就是踮腳,也沒有碰到手機邊緣半點。

法斯特另一手趁機摟住她的腰,將她牢牢禁錮在自己懷裏,要不是怕她生氣,他肯定會吻上去。

不知是不是她噴了香水,有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進入他的鼻尖,挑起他的欲望。

時愛無暇顧及他的反應,一心想要刪除那些照片,卻無意間看到一則信息,那是“帥哥,約嗎?”的英文字樣,後面還有一些,是圖片,她沒辦法看到。

但也能想到會是什麽。

心情頓時有些失落,不在掙紮,洩氣般脫離他的懷抱,沒好氣的說道:“不刪就不刪,我走了,回去睡覺了。”

轉身大步離開了哪裏。

再看到信息的那一刻,她就不想與他再待在一起了,覺得有種莫名的情緒在心中作祟,很是難受。

只想逃離。

法斯特看著她離開,看了手機一眼,臉色瞬間黑如鍋底,低聲罵了句:“礙事的女人,媽的。”

隨後,手機又收到一條信息。

他冷笑一聲,點了只煙,站在原地許久,眼底透出些許覆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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