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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家人接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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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家人接納

顧獻宇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牽動了幹裂的嘴唇。他緊緊握住黎妄的手,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想看到你出事,在我心裏,你比我的命還重要。”

明明受傷的是他,可黎妄看起來比他還要痛苦。

“阿黎,我沒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

顧獻宇剛起個頭,黎妄就扔掉手中的蘋果,一頭紮在顧獻宇懷中,憋了許久的擔心,終於爆發。

顧獻宇感受胸口傳來的大片濕熱,黎妄的淚水砸在他的心口上。

黎妄一開始只是小聲哭,到後來抑制不住的攢動身體,從隱忍的抽噎到最後嚎啕慟哭,他像個孩子一樣抱住顧獻宇,哭的不能自已。沒有人知道,急救室經久不衰的紅燈,差點也要了他的命。

“阿黎……”

顧獻宇剛開了個頭,黎妄便扔掉手中的蘋果,一頭撲進顧獻宇懷中,憋悶許久的擔憂,瞬間爆發。

顧獻宇感覺到胸口傳來大片濕熱,黎妄的淚水砸落在他的心口,生疼。

黎妄起初只是小聲啜泣,後來身體抑制不住地顫動,從隱忍的抽噎到最後放聲大哭,他像個孩子般緊緊抱住顧獻宇,哭得難以自持。沒人知道,急救室那經久不滅的紅燈,幾乎也要了他的命。

“阿黎……”

顧獻宇剛一開口,淚水便止不住地流。他雙手輕柔地撫摸著黎妄濃密的頭發,一遍又一遍。生死關頭,他最放不下的人便是黎妄。

“我爸就死在急救室裏。”

黎妄淚眼蒙眬地擡頭盯著顧獻宇。

他爸爸去世時,黎妄也是守在急救室門口,如坐針氈。

裏面生死不明,外面生死未定。

醫生從急救室出來,遺憾地表示無能為力。黎妄忘不掉自己跪在冰冷的地磚上,拉著醫生的褲腿哀求:“求求你救救我爸,求求你們!”

那一刻,沒有尊嚴,沒有自我,也沒有神明。

黎妄只盼著父親能活過來,可他在地上磕了無數個頭,也沒能挽回父親的生命。

這種剜心之痛,他無法承受第二次。他不敢想象,如果顧獻宇真的死了,他後半生會怎麽活。

顧獻宇用拇指拭去黎妄的眼淚,嗓音喑啞地說:“對不起,不該讓你擔心。”

黎妄撇了撇嘴,將頭枕在顧獻宇腿上。

“阿黎,我向你保證,以後不會再讓你擔心了。”

顧獻宇緊緊握住黎妄的手,語氣堅定。

身上的傷痛尚可痊愈,心裏的創傷卻需要一生去治愈。

所以,

顧澤,

死不原諒!

黎妄哭得泣不成聲。

“可你這麽做,你家裏人更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一個為了男人輕易舍棄自己性命的舉動,本就是顧家人的大忌。

“放心吧,”顧獻宇將額頭貼在黎妄腦袋上,“我家裏人已經同意了。”

“你說什麽?”黎妄滿眼驚訝,不管心裏再怎麽堅定,得到顧家人的承認,始終都是黎妄的心願。

就像顧獻宇也渴望得到黎母的認可一樣。

“顧澤鬧了這麽大的事,這輩子都別想回來了。不管他是不是想害你性命,最終結果都是我躺在這兒。所以我爸和我媽想通了,在……失去一個兒子和得到兩個兒子之間,他們選擇了後者。”

黎妄撲哧一聲笑出來,緊緊抱住顧獻宇。

“我愛你,一輩子都愛你。”

“我也是。”

顧獻宇在醫院住了一個月。起初,黎妄每天都煲湯過來陪他。半個月後,小秘書的催命電話便打過來,黎妄知道自己說顧獻宇肯定不信,直接將手機按免提。

“我說黎總啊,您到底什麽時候來公司上班?合作方要不要見了?程總,徐總都在催您呢,我已經拖不下去了。”

此時黎妄正舀了一勺湯餵給顧獻宇,聳了聳肩,“你看吧。”

顧獻宇眉頭一皺,厲聲道,“顧氏難道養了一群吃白飯的,阿黎才半個月沒回公司其他人就處理不了了?”

小秘書一楞,問道,“是顧總嗎?您身體怎麽樣了?”

“托你的福,快被氣死了,阿黎去不了公司,有事情找那些股東。”

“顧總啊!”小秘書那邊又開始哀嚎,“黎總是公司的董事長,我們需要他回公司上班。顧總,您就放過黎總吧,請您學會一個人睡覺養病。”

“哎呦餵,反了你是吧,你忘記當初是誰給你招進來的?”

黎妄笑的前仰後合,接過電話說了一句,“明天我會去公司的,下午兩點到,你把需要我出面的合作方按照時間約一下。”

“好嘞黎總。”

小秘書飛快掛掉電話,生怕下一秒前任老板就要炒自己魷魚。

顧獻宇指著手機,反問,“這才多久他就叛變,我真是給你找了一個好助手。”

黎妄把剝開的橘子塞進顧獻宇嘴裏,明媚一笑,“他也是為了公司好,還不是你從前指導的好,這人我用著特別順手。”

“早知道你有這麽強的事業心,當初我就不該把公司給你,黎總!”

後面兩個字說的咬牙切齒。

黎妄又把橘子塞進去,顧獻宇趁機吮了他一下手指。

“你……瘋了,這是醫院!”

“醫院怎麽了?我們又沒做什麽,還是說阿黎你想做些……”

顧獻宇正鬧騰黎妄,伸手去抓他的腰,病房門就被姚孟馳和許昊推開了。

顧獻宇皺起眉頭,沒好氣地沖兩人發脾氣:“你們怎麽來了?”

姚孟馳屁股剛坐下來,手指著床驚訝道,“好你個沒良心的,剛好轉就趕我們走是吧?”

“某人是因為欲求不滿,覺得我們破壞了他的好事吧,馳子,那咱倆走吧。”

黎妄伸手笑道,“別聽他的話,他就是剛剛好,皮著呢,剛才還念叨你們倆呢。”

姚孟馳拉個凳子坐在顧獻宇身前,打趣,“我說你這造型,真別致,你命是真大,顧澤拿你試藥都沒事?”說完,狐疑的上下打量他,冷不丁開口,“阿黎,你試過沒,他那方面有沒有事,別副作用是不能人道啊。”

“滾!”顧獻宇抄起一個枕頭就砸過去,“老子壯的跟頭牛似的,你少在這裏挑撥離間。”

黎妄無奈蹙眉,和許昊對視一眼,這兩個人,還真是一對活寶。

“顧澤怎麽處理的?”

姚孟馳拐彎抹角了半天,還是藏不住八卦的心思,許昊忍不住懟了一下,“不是說好了不問的嘛。”

“我好奇嘛。”

畢竟連許昊都沒查出顧澤到底去了哪兒。

顧獻宇一提到顧澤,就想起自己在倉庫被折磨的那半個月。

“被我爸關起來了,現在在我一個堂哥的手底下,他恐同,三觀極正,又聽說他拿我當實驗品,已經扒層皮了。”

姚孟馳噤聲,他那個堂哥之前略有耳聞,“是不是跟顧澤有矛盾的那個?”

“是,這才落到他手裏,沒跑了。”姚孟馳覺得自己說這話多少帶了一點幸災樂禍。

黎妄一想起來還是覺得有憤怒,這個男人,可是差點殺了人的!

“我真想弄死他!”黎妄發狠的說。

如果顧澤在他身邊,他發誓一定會將他碎屍萬段!

顧獻宇感受到床邊人滔天的恨意,忍不住拉住他的手腕,安撫,“放心吧,這次我爸動真格了,他這輩子都不會出現在我們面前。”

顧家有顧家的規矩和顏面,從前的縱容已成過往。顧澤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註定非死即殘。

“這麽說,以後我可以撤掉安保了。”

顧獻宇想了想,點頭。

許昊又說:“當時你打來那通莫名其妙的分手電話,還好我沒撤安保。我想那時顧澤就想挾持黎妄了。”

黎妄想起來,之前確實有好幾次感覺身後有人跟著,他都沒在意。

“我欠你一個人情,謝謝你幫我照顧我家阿黎。”

“別這麽說,”許昊擺擺手,“你幫我的夠多了,就那條線路,我就欠你一輩子人情。況且阿黎也是我朋友。”

顧獻宇狐疑地看看黎妄和許昊,許昊搖搖頭,說:“獻宇,我懷疑顧澤那藥的後遺癥是愛吃飛醋,你不會連身邊人都懷疑吧。”

黎妄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但是又沒辦法,只能寵著他。

他明顯感覺到經過上次的事情後,顧獻宇更粘著他了。

從公司回來後,黎妄拎著保溫桶來了醫院。

“我媽特意給你熬的雞湯,說對你的身體恢覆有幫助,你快嘗嘗。”

此時顧獻宇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是黎妄擔心他身體因試藥產生副作用,強行讓他多留院觀察幾日。

顧獻宇迫不及待地湊上前,深吸一口氣,“果然還是媽做的好吃,味道真香。”

黎妄撇嘴,笑話他,“亂叫什麽,是我媽又不是你媽,給改口費了嗎?”

顧獻宇喝了一口湯,愜意地搖了搖頭,這才品出這話有點不對勁:“阿黎,你什麽意思?那難道不是我媽嗎?你還想要改口費,公司都給你了,我現在零花錢都靠你給,我有沒有改口費你不清楚嗎?”

黎妄撲哧一笑,搖搖頭說:“你不是還有顧家嗎?當初阿姨可是給了我一張支票,讓我隨便填數額。你改口費自己去想辦法,怎麽,想不給彩禮就改口啊?”

顧獻宇一口喝完雞湯,舔了舔嘴唇,上前一把摟住黎妄的脖子,威脅道:“好啊,還沒過門就惦記上婆家了是吧,哈哈哈……”

說完,埋頭在黎妄脖子上吸出一個大大的吻痕。

“哎,你別弄,我明天還得見客戶呢。”

“見什麽見,公司倒了還有顧家養著呢。”

“咳咳……”二人正嬉笑打鬧,顧母忍不住出聲制止。黎妄回頭看到人,立馬推開顧獻宇,顧獻宇沒站穩,差點撞到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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