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黎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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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黎妄
姚孟馳蹙眉，用手指著他，“昊子，今晚獻宇心情好，你可別說掃興的話啊。”
顧獻宇單手橫放在沙發上，模樣慵懶，“什麽事啊這麽嚴肅，線路又出問題了？”
“不是。”
“那是什麽？”
“我知道你不喜歡聽，但是我得說……”
姚孟馳在一旁恨不得給許昊嘴縫上，就知道他要說這事。
“你都說了我不喜歡聽，那就別說了。”
顧獻宇臉色有點冷，大概知道內容可能跟誰有關。
姚孟馳推了一下許昊，“都跟你說了，別講不開心的事，你忘了獻宇怎麽幫你了。”
“就是因為我知道獻宇幫了我，所以我才要說。”
“你們先出去。”
幾位美女懂事離開。
許昊起身，把音量關閉，“就算你跟我鬧僵，我也得說，黎妄住院了。”
顧獻宇像是沒聽見似的，面無表情。
姚孟馳趕緊給許昊使眼色，“別說了，你沒看獻宇不願意聽嘛。”
“閉嘴。”
顧獻宇聲音冰冷。
“你繼續。”他這才擡頭看向許昊，眼神晦澀不明。
“我不知道你跟黎妄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回來之後，他就從公司離職了，現在生病住院，挺嚴重的。”
是他回來那天……
“有件事情我覺得還是要跟你講，在你回來前一天，淩晨兩點，黎妄找我和孟馳問你的情況，他應該很擔心你。話我說完了，酒我喝。”
房間裏一片寂靜，只聽得到許昊喝酒的聲音。
顧獻宇楞了片刻，猛地的起身，一臉慌張。
姚孟馳補充道，“那個……今天黎妄的兄弟還來我公司鬧事了，他說，黎妄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就跟我同歸於盡。”
顧獻宇一把抓起姚孟馳衣領，眼神冒火，“你怎麽不早說？”
姚孟馳都快哭了，連氣都不敢大喘，“是你不讓提的。”
“我不讓你提，你就不提！那是黎妄！”
顧獻宇大聲嘶吼，將這麽多天強忍的偽裝，盡數撕碎。
他以為自己不去想，不去聽，就不會想起他，可是這多天，不過是醉生夢死而已，睜開眼閉上眼都是黎妄，笑著的，鬧著的，哭著的。
顧獻宇只有不停的喝酒，不停的麻痹自己神經，才不會一閉上眼就會想到他。
“黎妄就那麽重要？”
姚孟馳小聲靈魂發問。
“他比我命都重要！”
顧獻宇說完，大步走出房間。
許昊無奈的輕拍被吼的發懵的姚孟馳，“早就跟你說了，黎妄對獻宇來說，不一樣。”
“是我想的那樣嗎？”
“是，獻宇喜歡他，很認真的那種。”
姚孟馳撲騰坐在沙發上，他算是徹底好心辦壞事了。
“獻宇是不是鬧著玩的？”
“你什麽時候見過他為了別人這麽瘋過，信我的，我們的兄弟，栽在黎妄身上了。”
顧獻宇下樓之後跑到停車場，雙手放在方向盤上，手都是抖的，黎妄生病了，很嚴重。
他真該死，那天就應該送他回來，明明是他傷害了黎妄，他捧在心尖上的人，卻被自己親手摧毀。
他打電話過去，陳紹看到備註，氣不打一處來。
“混蛋你還敢打電話過來？！你到底對黎妄做了什麽！”
“他在哪家醫院？”
“滾！不用你裝好心。”
“我他媽問你，黎妄在哪兒？！你不告訴我，我今天就把你廢了！”
顧獻宇說完，猛地把手機甩到車窗上，他心裏突突狂跳。
陳紹對著手機罵了幾句傻逼，關機。
最後還是許昊趕緊給顧獻宇發消息，告訴他黎妄待在哪個醫院，住在哪個病房。
顧獻宇腿都是抖的，一路上他讓許昊幫忙聯系最好的醫生，不能讓黎妄有任何閃失。
趕到黎妄病房，他正在輸液，陳紹下去給他買東西，兩個人恰好沒撞見。
顧獻宇不顧形象，半跪在床邊，看著臉色蒼白的黎妄。平時裏他鬧的時候像個小鹿，這會兒安靜的讓他害怕。
“醫生，他怎麽樣了？”
“感染外加風寒，拖得有點久，擔心肺炎先住院觀察幾天。”
醫生的每一句話都擊中顧獻宇的心口。感染，是那天他強迫導致的。風寒，是黎妄哭了一下午，染上的。
“你也不用太擔心，沒什麽大事，就是年輕人小心點，要註意健康。”
顧獻宇一門心思掛在黎妄身上，緊緊攥著黎妄的手，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來。
“阿黎，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
黎妄緊閉的眼睛不著痕跡的動了一下，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昏昏沈沈的又睡過去。
“等你醒來打我好不好，我錯了，我不該沖你發脾氣，我明明知道顧澤故意挑撥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我還是沒控制住。”
“我錯了，我錯了……你不喜歡我就不喜歡，我喜歡你就夠了。”
“等你醒了，你就打我，罵我，讓我做什麽都行。”
顧獻宇一個人自言自語，護士看他就跟看傻子一樣。
陳紹買飯回來，就看到顧獻宇蹲在床邊。
他心裏冒火，一腳直接踹過去，罵道，“你他媽的還敢來！”
顧獻宇從地上踉蹌起身，回頭瞅人。
“你還哭上了，鱷魚的眼淚！你對黎妄做了什麽，你知道嗎，我都沒舍得動他一下，誰給你的勇氣！”
第二下，顧獻宇接下陳紹的拳頭，他壓低聲音，“你是黎妄的朋友，我不跟你動手。”
“滾！你害黎妄這事，我跟你沒完，走，咱倆出去打一架！”
顧獻宇松開陳紹拳頭，不想跟他廢話，他只想守著黎妄。
“你是不是個男人！是男人就跟我來一場，別背地裏害我兄弟！”
“我沒心情，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陳紹不服氣，拉著顧獻宇衣領，“孫子，你跟誰說話呢！”
顧獻宇只覺得煩，一拳將陳紹推開，吼道，“你有完沒完，我不想跟你一般見識，你別逼我！”
“你以為你誰啊！”
“行了行了！別在病房裏大聲喧嘩！”小護士走進來，面色不善的對兩個人批評，“病人需要休息，要打架出去打！”
然後開始給黎妄拔針。
“幫忙按一下。”小護士順手交給顧獻宇。
顧獻宇趕緊過去，瞪了陳紹一眼。
可能是按壓的力度大了些，黎妄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顧獻宇眼睛一亮，手都跟著抖，張嘴卻半天沒說出話來。
黎妄順著方向，看到顧獻宇身後齜牙咧嘴的陳紹。
黎妄皺眉，腦袋有點蒙，“你不上班嗎？你怎麽在這？”
陳紹走過來，看到顧獻宇在按壓針口，忍著沒踹走他，“大梨子，你都燒糊塗了，我去你家把你背來醫院的，醫生說，你再燒下去，就變傻子了。”
“這樣啊。”黎妄還有點神志不清。
“你跟我客氣什麽，是不是這混蛋欺負你？”
顧獻宇緊閉了一下眼睛，如果不是黎妄生病，他真的會打死陳紹。
黎妄頓了半天，對陳紹說，“你先回去吧，我媽該等著急了，你跟她說我沒事。”
陳紹用手指了指自己，懷疑的問，“你讓我走，這家夥留下來？他對你做了那樣……”
“陳紹！”黎妄剛醒，還沒多少力氣，一大聲，胸口都有點疼，連帶著開始咳嗽。
“你慢點說，我聽著呢。”
“你先回去，我跟他單獨說。”
顧獻宇沒回頭都知道陳紹快殺了他。
陳紹舔了舔嘴唇，他不懂黎妄到底跟顧獻宇之間還有什麽好聊的，就應該直接打電話報警，把人抓進去。但他相信自己兄弟，能處理好這件事情。他想了半天，這才點頭應允。
病房內只剩下顧獻宇和黎妄兩個人。
“可以松手了。”
黎妄聲音冷淡，再見顧獻宇竟然不知道該用什麽心情來面對，沒想象中的憎恨，也沒有那麽想念。
顧獻宇手足無措的放開，手背上，一個小小的針孔。
就好像兩個人的關系一樣，阻塞、淤青。
“你也可以走了。”
顧獻宇低著頭，半蹲在床邊，姿態極低。
“對不起。”
……
黎妄咧嘴，卻扯不出一個笑容。現在他們兩個變成這個樣子，沒有誰對誰錯。
“我不怪你，是我自己感冒，跟你沒關系，你不用自責。”
那天下午黎妄哭的時候，開著窗子，應該是那個時候吹風著涼了。
“我有錯，我不該那麽對你。”
黎妄閉上眼睛，不想去回憶那天的事情。
“顧獻宇，你現在端在我床前，是以什麽身份。你說過，我已經不喜歡你了。所以你沒有理由再遷就我，總不能因為我病了，你就來照顧我吧。”
顧獻宇默不作聲，在這個事情上，他沒有任何辯解的餘地。
“所以你走吧，我不需要你，我只是生病了，不是死了。”
黎妄轉過頭，閉上眼睛不再看他。
顧獻宇已經料到這種情況。好在，黎妄不是一句話都不肯跟他說。
“不管你喜不喜歡我，我喜歡你就夠了，之前是我錯了，以後不會了。”
黎妄眼皮動了一下，沒說話。
“醫生說你要好好休息，睡吧，我就在這兒守著你。”
顧獻宇說完，起身給黎妄掖了掖被角，然後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盯著看。
黎妄想趕他走，但剛剛醒過來，實在沒力氣跟他耗，他願意待著，就待著吧。
姚孟馳和許昊兩個人帶著超大果籃探望，從窗戶外看到顧獻宇跟小學生一樣，規規矩矩的坐在一側，好笑又心酸。
姚孟馳輕輕敲門，顧獻宇回頭，趕緊在門口攔下兩個人。
“你們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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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那是什麽？”
“我知道你不喜歡聽，但是我得說……”
姚孟馳在一旁恨不得給許昊嘴縫上，就知道他要說這事。
“你都說了我不喜歡聽，那就別說了。”
顧獻宇臉色有點冷，大概知道內容可能跟誰有關。
姚孟馳推了一下許昊，“都跟你說了，別講不開心的事，你忘了獻宇怎麽幫你了。”
“就是因為我知道獻宇幫了我，所以我才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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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昊起身，把音量關閉，“就算你跟我鬧僵，我也得說，黎妄住院了。”
顧獻宇像是沒聽見似的，面無表情。
姚孟馳趕緊給許昊使眼色，“別說了，你沒看獻宇不願意聽嘛。”
“閉嘴。”
顧獻宇聲音冰冷。
“你繼續。”他這才擡頭看向許昊，眼神晦澀不明。
“我不知道你跟黎妄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回來之後，他就從公司離職了，現在生病住院，挺嚴重的。”
是他回來那天……
“有件事情我覺得還是要跟你講，在你回來前一天，淩晨兩點，黎妄找我和孟馳問你的情況，他應該很擔心你。話我說完了，酒我喝。”
房間裏一片寂靜，只聽得到許昊喝酒的聲音。
顧獻宇楞了片刻，猛地的起身，一臉慌張。
姚孟馳補充道，“那個……今天黎妄的兄弟還來我公司鬧事了，他說，黎妄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就跟我同歸於盡。”
顧獻宇一把抓起姚孟馳衣領，眼神冒火，“你怎麽不早說？”
姚孟馳都快哭了，連氣都不敢大喘，“是你不讓提的。”
“我不讓你提，你就不提！那是黎妄！”
顧獻宇大聲嘶吼，將這麽多天強忍的偽裝，盡數撕碎。
他以為自己不去想，不去聽，就不會想起他，可是這多天，不過是醉生夢死而已，睜開眼閉上眼都是黎妄，笑著的，鬧著的，哭著的。
顧獻宇只有不停的喝酒，不停的麻痹自己神經，才不會一閉上眼就會想到他。
“黎妄就那麽重要？”
姚孟馳小聲靈魂發問。
“他比我命都重要！”
顧獻宇說完，大步走出房間。
許昊無奈的輕拍被吼的發懵的姚孟馳，“早就跟你說了，黎妄對獻宇來說，不一樣。”
“是我想的那樣嗎？”
“是，獻宇喜歡他，很認真的那種。”
姚孟馳撲騰坐在沙發上，他算是徹底好心辦壞事了。
“獻宇是不是鬧著玩的？”
“你什麽時候見過他為了別人這麽瘋過，信我的，我們的兄弟，栽在黎妄身上了。”
顧獻宇下樓之後跑到停車場，雙手放在方向盤上，手都是抖的，黎妄生病了，很嚴重。
他真該死，那天就應該送他回來，明明是他傷害了黎妄，他捧在心尖上的人，卻被自己親手摧毀。
他打電話過去，陳紹看到備註，氣不打一處來。
“混蛋你還敢打電話過來？！你到底對黎妄做了什麽！”
“他在哪家醫院？”
“滾！不用你裝好心。”
“我他媽問你，黎妄在哪兒？！你不告訴我，我今天就把你廢了！”
顧獻宇說完，猛地把手機甩到車窗上，他心裏突突狂跳。
陳紹對著手機罵了幾句傻逼，關機。
最後還是許昊趕緊給顧獻宇發消息，告訴他黎妄待在哪個醫院，住在哪個病房。
顧獻宇腿都是抖的，一路上他讓許昊幫忙聯系最好的醫生，不能讓黎妄有任何閃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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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獻宇不顧形象，半跪在床邊，看著臉色蒼白的黎妄。平時裏他鬧的時候像個小鹿，這會兒安靜的讓他害怕。
“醫生，他怎麽樣了？”
“感染外加風寒，拖得有點久，擔心肺炎先住院觀察幾天。”
醫生的每一句話都擊中顧獻宇的心口。感染，是那天他強迫導致的。風寒，是黎妄哭了一下午，染上的。
“你也不用太擔心，沒什麽大事，就是年輕人小心點，要註意健康。”
顧獻宇一門心思掛在黎妄身上，緊緊攥著黎妄的手，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來。
“阿黎，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
黎妄緊閉的眼睛不著痕跡的動了一下，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昏昏沈沈的又睡過去。
“等你醒來打我好不好，我錯了，我不該沖你發脾氣，我明明知道顧澤故意挑撥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我還是沒控制住。”
“我錯了，我錯了……你不喜歡我就不喜歡，我喜歡你就夠了。”
“等你醒了，你就打我，罵我，讓我做什麽都行。”
顧獻宇一個人自言自語，護士看他就跟看傻子一樣。
陳紹買飯回來，就看到顧獻宇蹲在床邊。
他心裏冒火，一腳直接踹過去，罵道，“你他媽的還敢來！”
顧獻宇從地上踉蹌起身，回頭瞅人。
“你還哭上了，鱷魚的眼淚！你對黎妄做了什麽，你知道嗎，我都沒舍得動他一下，誰給你的勇氣！”
第二下，顧獻宇接下陳紹的拳頭，他壓低聲音，“你是黎妄的朋友，我不跟你動手。”
“滾！你害黎妄這事，我跟你沒完，走，咱倆出去打一架！”
顧獻宇松開陳紹拳頭，不想跟他廢話，他只想守著黎妄。
“你是不是個男人！是男人就跟我來一場，別背地裏害我兄弟！”
“我沒心情，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陳紹不服氣，拉著顧獻宇衣領，“孫子，你跟誰說話呢！”
顧獻宇只覺得煩，一拳將陳紹推開，吼道，“你有完沒完，我不想跟你一般見識，你別逼我！”
“你以為你誰啊！”
“行了行了！別在病房裏大聲喧嘩！”小護士走進來，面色不善的對兩個人批評，“病人需要休息，要打架出去打！”
然後開始給黎妄拔針。
“幫忙按一下。”小護士順手交給顧獻宇。
顧獻宇趕緊過去，瞪了陳紹一眼。
可能是按壓的力度大了些，黎妄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顧獻宇眼睛一亮，手都跟著抖，張嘴卻半天沒說出話來。
黎妄順著方向，看到顧獻宇身後齜牙咧嘴的陳紹。
黎妄皺眉，腦袋有點蒙，“你不上班嗎？你怎麽在這？”
陳紹走過來，看到顧獻宇在按壓針口，忍著沒踹走他，“大梨子，你都燒糊塗了，我去你家把你背來醫院的，醫生說，你再燒下去，就變傻子了。”
“這樣啊。”黎妄還有點神志不清。
“你跟我客氣什麽，是不是這混蛋欺負你？”
顧獻宇緊閉了一下眼睛，如果不是黎妄生病，他真的會打死陳紹。
黎妄頓了半天，對陳紹說，“你先回去吧，我媽該等著急了，你跟她說我沒事。”
陳紹用手指了指自己，懷疑的問，“你讓我走，這家夥留下來？他對你做了那樣……”
“陳紹！”黎妄剛醒，還沒多少力氣，一大聲，胸口都有點疼，連帶著開始咳嗽。
“你慢點說，我聽著呢。”
“你先回去，我跟他單獨說。”
顧獻宇沒回頭都知道陳紹快殺了他。
陳紹舔了舔嘴唇，他不懂黎妄到底跟顧獻宇之間還有什麽好聊的，就應該直接打電話報警，把人抓進去。但他相信自己兄弟，能處理好這件事情。他想了半天，這才點頭應允。
病房內只剩下顧獻宇和黎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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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妄聲音冷淡，再見顧獻宇竟然不知道該用什麽心情來面對，沒想象中的憎恨，也沒有那麽想念。
顧獻宇手足無措的放開，手背上，一個小小的針孔。
就好像兩個人的關系一樣，阻塞、淤青。
“你也可以走了。”
顧獻宇低著頭，半蹲在床邊，姿態極低。
“對不起。”
……
黎妄咧嘴，卻扯不出一個笑容。現在他們兩個變成這個樣子，沒有誰對誰錯。
“我不怪你，是我自己感冒，跟你沒關系，你不用自責。”
那天下午黎妄哭的時候，開著窗子，應該是那個時候吹風著涼了。
“我有錯，我不該那麽對你。”
黎妄閉上眼睛，不想去回憶那天的事情。
“顧獻宇，你現在端在我床前，是以什麽身份。你說過，我已經不喜歡你了。所以你沒有理由再遷就我，總不能因為我病了，你就來照顧我吧。”
顧獻宇默不作聲，在這個事情上，他沒有任何辯解的餘地。
“所以你走吧，我不需要你，我只是生病了，不是死了。”
黎妄轉過頭，閉上眼睛不再看他。
顧獻宇已經料到這種情況。好在，黎妄不是一句話都不肯跟他說。
“不管你喜不喜歡我，我喜歡你就夠了，之前是我錯了，以後不會了。”
黎妄眼皮動了一下，沒說話。
“醫生說你要好好休息，睡吧，我就在這兒守著你。”
顧獻宇說完，起身給黎妄掖了掖被角，然後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盯著看。
黎妄想趕他走，但剛剛醒過來，實在沒力氣跟他耗，他願意待著，就待著吧。
姚孟馳和許昊兩個人帶著超大果籃探望，從窗戶外看到顧獻宇跟小學生一樣，規規矩矩的坐在一側，好笑又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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