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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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退婚
她不要成婚了
宋時韞一行人快馬加鞭，終於在第三日午後抵達京城。車馬剛停在府邸門口，府中管家便連忙上前躬身行禮，神色間帶著幾分難掩的凝重。
宋時韞一身風塵未洗，卸下披風便沈聲問道：“府中可有要事？我離京這些時日，京中可有異動？”
管家遲疑片刻，還是如實答道：“公子，京中倒是無甚大事，只是……只是沈府沈小姐那邊，出了些流言。”
他頓了頓，見宋時韞眉頭微蹙，便連忙將顧府賞梅宴、沈小姐被誣陷推人墜湖、京中流言四起的事一一細說。
宋時韞越聽臉色越沈，周身的氣壓漸漸低了下來。
他深知如玉品性純善，溫婉通透，斷不可能做出推人墜湖的惡毒之事。
顧茗素來以溫婉端莊示人，竟借著落水之事栽贓構陷，實在讓他不齒。
“備車。”宋時韞沈聲道，“我要去顧府一趟。”
管家連忙勸阻：“公子，您剛回京，風塵仆仆，不如先歇息片刻。再說顧府那邊，顧小姐近日仍閉門休養，顧夫人又護女心切，您這般前去，怕是難以說清。”
宋時韞略一思忖，覺得管家所言有理。
納蘭氏本就對如玉心存芥蒂，此刻前去，反倒容易落人口實，徒增紛爭。他壓下怒火，語氣稍緩：“罷了。你去給顧府遞個話，就說我邀顧小姐明日午時在沁香樓一敘，有要事相商。”
管家連忙應下：“奴才曉得，這就去備帖。”
-
在忙完一切後，宋時韞即刻去了沈府。
見到沈如玉的那一刻，宋時韞眼裏的心疼隨時都要溢出來。
“阿韞，你回來了。”
沈如玉的笑有些牽強。
宋時韞再也按捺不住，快步走上前，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他凝視著她的眼眸，語氣堅定而鄭重，直直落在沈如玉心上。
“我相信你。”
沒有多餘的解釋，沒有冗長的安慰，這四個字如同定心丸，帶著千鈞之力。
沈如玉靠在他的肩頭，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氣息，那是她熟悉且依賴的味道。連日來的委屈與不安在這一刻翻湧而上，她強忍著淚水，指尖緊緊攥著他的衣擺，聲音帶著細微的哽咽：“我真的沒有推她……所有人都不信我。”
“我信你。”宋時韞再次重申，語氣愈發堅定，“有我在，定會還你清白，讓那些流言蜚語不攻自破。”
他心中早已盤算好明日與顧茗的對峙，不過不願此刻告知沈如玉。他怕她得知後心緒不寧，也怕此事再勾起她的委屈，只想等明日塵埃落定，給她一個安穩的答覆。
二人依偎著靜坐了許久，只想讓她暫且忘卻煩惱。待暮色漸濃，沈如玉神色稍緩，他才起身告辭。
臨走時，沈如玉叮囑他好生歇息，他笑著應下，對明日的赴約只字未提，悄悄將行程隱瞞了下來。
另一邊，顧府收到宋時韞的邀約帖子時，顧茗正對著銅鏡梳理發髻。
聽聞是宋時韞特意邀自己明日午時在沁香樓一敘，她手中的玉梳猛地一頓，眼中瞬間迸發出欣喜的光芒。
“真的是宋公子送的帖子？”她不敢置信地追問遞帖的青黛。
青黛笑著點頭：“回小姐，是宋府的人親自送來的，還說宋公子特意囑咐，要請小姐務必赴約。”
顧茗心中狂喜，這些日子，她有些心神不寧。如今收到邀約也只當宋時韞是聽聞她落水之事，特意約她敘舊探望，甚至暗自期盼著他能對自己表明心意。
這一夜，她輾轉難眠，第二日翻遍了衣櫃，挑選了最心儀的衣裙去赴約。
次日一早，顧茗便命丫鬟為自己精心梳妝打扮。描眉畫眼，塗脂抹粉，每一處都打理得細致入微。她對著銅鏡反覆打量，心裏是按耐不住的期待，腳步輕快地乘上馬車，朝著沁香樓而去。
沁香樓二樓雅間內，宋時韞早已等候多時。他身著藏青錦袍，神色冷峻，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周身彌漫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聽到門響，他擡眼望去，見顧茗蓮步輕移地走進來，眼中沒有半分波瀾，只有冰冷的疏離。
顧茗見他神色冷淡，心中莫名一慌，卻還是強裝嬌羞地上前行禮：“宋公子。”
她本以為宋時韞會誇讚她的裝扮，或是關切地詢問她的身體狀況，可等來的卻是他直截了當的質問。
“賞梅宴那日，如玉並未推你，是你自己腳下打滑墜入湖中，對不對？”
宋時韞的語氣冰冷，目光銳利如刀，直直看向顧茗，讓她瞬間渾身僵硬，臉上的笑意也僵在了唇角。
顧茗她心中的欣喜瞬間被慌亂取代，張了張嘴，想辯解些什麽，卻被他銳利的目光看得無處遁形，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我……我……那日我受了驚嚇，好多事都記不清了。”
“記不清了？”宋時韞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聽聞謝小侯爺問你時，你說記不清；如今我問你，你仍說記不清。顧小姐，你這記性，倒是來得巧。”
他早已查清真相，語氣愈發嚴厲，“你既知真相，為何不肯出面澄清？任由流言詆毀如玉，毀她名聲，你安的是什麽心？”
顧茗被他戳穿謊言，又羞又愧，眼眶瞬間紅了，淚水簌簌落下：“宋公子，我真的沒有故意陷害沈小姐，我只是……只是一時慌亂，不知該如何是好。”
可她的眼淚，在宋時韞眼中只覺得無比刺眼。
他一字一句道：“澄清流言並向如玉道歉。”
-
與此同時，沈府內。
沈如玉一早便惦記著宋時韞剛回京，身子還未完全緩過來，特意吩咐廚房做了他愛吃的幾樣小菜，準備親自送去。她提著食盒，剛走到府門口，便見管家匆匆朝她走過來。
“阿韞不在府中嗎？”沈如玉上前問道。
管家面露難色，躬身答道：“回沈小姐，公子一早就出門了，去了沁香樓。”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心猛地一沈，手中的食盒險些脫手。她強壓下心中的不安，沈聲吩咐榴花備車：“去沁香樓。”
馬車行至沁香樓門口，車夫穩穩停下車，榴花連忙上前撩開車簾，扶著沈如玉的手臂準備下車。
沈如玉提著食盒，指尖微微用力，正欲彎腰踏出車廂，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沁香樓大門，卻撞見兩道熟悉的身影並肩走了出來——正是宋時韞與顧茗。
看著二人的身影，沈如玉的心像是被尖銳的冰棱狠狠刺穿，密密麻麻的疼痛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可腦海中卻反覆浮現出方才所見的畫面，又不由自主地擡眼，隔著一段距離，再次打量起二人。
世俗意義上的般配。
委屈、憤怒、失望、酸澀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如洶湧的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
她示意榴花放下車簾，將食盒緊緊抱在懷中，側身重新坐回車廂內，對著榴花沈聲吩咐：“回府。”
她此刻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
她不要和阿韞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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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要成婚了
宋時韞一行人快馬加鞭，終於在第三日午後抵達京城。車馬剛停在府邸門口，府中管家便連忙上前躬身行禮，神色間帶著幾分難掩的凝重。
宋時韞一身風塵未洗，卸下披風便沈聲問道：“府中可有要事？我離京這些時日，京中可有異動？”
管家遲疑片刻，還是如實答道：“公子，京中倒是無甚大事，只是……只是沈府沈小姐那邊，出了些流言。”
他頓了頓，見宋時韞眉頭微蹙，便連忙將顧府賞梅宴、沈小姐被誣陷推人墜湖、京中流言四起的事一一細說。
宋時韞越聽臉色越沈，周身的氣壓漸漸低了下來。
他深知如玉品性純善，溫婉通透，斷不可能做出推人墜湖的惡毒之事。
顧茗素來以溫婉端莊示人，竟借著落水之事栽贓構陷，實在讓他不齒。
“備車。”宋時韞沈聲道，“我要去顧府一趟。”
管家連忙勸阻：“公子，您剛回京，風塵仆仆，不如先歇息片刻。再說顧府那邊，顧小姐近日仍閉門休養，顧夫人又護女心切，您這般前去，怕是難以說清。”
宋時韞略一思忖，覺得管家所言有理。
納蘭氏本就對如玉心存芥蒂，此刻前去，反倒容易落人口實，徒增紛爭。他壓下怒火，語氣稍緩：“罷了。你去給顧府遞個話，就說我邀顧小姐明日午時在沁香樓一敘，有要事相商。”
管家連忙應下：“奴才曉得，這就去備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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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忙完一切後，宋時韞即刻去了沈府。
見到沈如玉的那一刻，宋時韞眼裏的心疼隨時都要溢出來。
“阿韞，你回來了。”
沈如玉的笑有些牽強。
宋時韞再也按捺不住，快步走上前，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他凝視著她的眼眸，語氣堅定而鄭重，直直落在沈如玉心上。
“我相信你。”
沒有多餘的解釋，沒有冗長的安慰，這四個字如同定心丸，帶著千鈞之力。
沈如玉靠在他的肩頭，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氣息，那是她熟悉且依賴的味道。連日來的委屈與不安在這一刻翻湧而上，她強忍著淚水，指尖緊緊攥著他的衣擺，聲音帶著細微的哽咽：“我真的沒有推她……所有人都不信我。”
“我信你。”宋時韞再次重申，語氣愈發堅定，“有我在，定會還你清白，讓那些流言蜚語不攻自破。”
他心中早已盤算好明日與顧茗的對峙，不過不願此刻告知沈如玉。他怕她得知後心緒不寧，也怕此事再勾起她的委屈，只想等明日塵埃落定，給她一個安穩的答覆。
二人依偎著靜坐了許久，只想讓她暫且忘卻煩惱。待暮色漸濃，沈如玉神色稍緩，他才起身告辭。
臨走時，沈如玉叮囑他好生歇息，他笑著應下，對明日的赴約只字未提，悄悄將行程隱瞞了下來。
另一邊，顧府收到宋時韞的邀約帖子時，顧茗正對著銅鏡梳理發髻。
聽聞是宋時韞特意邀自己明日午時在沁香樓一敘，她手中的玉梳猛地一頓，眼中瞬間迸發出欣喜的光芒。
“真的是宋公子送的帖子？”她不敢置信地追問遞帖的青黛。
青黛笑著點頭：“回小姐，是宋府的人親自送來的，還說宋公子特意囑咐，要請小姐務必赴約。”
顧茗心中狂喜，這些日子，她有些心神不寧。如今收到邀約也只當宋時韞是聽聞她落水之事，特意約她敘舊探望，甚至暗自期盼著他能對自己表明心意。
這一夜，她輾轉難眠，第二日翻遍了衣櫃，挑選了最心儀的衣裙去赴約。
次日一早，顧茗便命丫鬟為自己精心梳妝打扮。描眉畫眼，塗脂抹粉，每一處都打理得細致入微。她對著銅鏡反覆打量，心裏是按耐不住的期待，腳步輕快地乘上馬車，朝著沁香樓而去。
沁香樓二樓雅間內，宋時韞早已等候多時。他身著藏青錦袍，神色冷峻，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周身彌漫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聽到門響，他擡眼望去，見顧茗蓮步輕移地走進來，眼中沒有半分波瀾，只有冰冷的疏離。
顧茗見他神色冷淡，心中莫名一慌，卻還是強裝嬌羞地上前行禮：“宋公子。”
她本以為宋時韞會誇讚她的裝扮，或是關切地詢問她的身體狀況，可等來的卻是他直截了當的質問。
“賞梅宴那日，如玉並未推你，是你自己腳下打滑墜入湖中，對不對？”
宋時韞的語氣冰冷，目光銳利如刀，直直看向顧茗，讓她瞬間渾身僵硬，臉上的笑意也僵在了唇角。
顧茗她心中的欣喜瞬間被慌亂取代，張了張嘴，想辯解些什麽，卻被他銳利的目光看得無處遁形，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我……我……那日我受了驚嚇，好多事都記不清了。”
“記不清了？”宋時韞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聽聞謝小侯爺問你時，你說記不清；如今我問你，你仍說記不清。顧小姐，你這記性，倒是來得巧。”
他早已查清真相，語氣愈發嚴厲，“你既知真相，為何不肯出面澄清？任由流言詆毀如玉，毀她名聲，你安的是什麽心？”
顧茗被他戳穿謊言，又羞又愧，眼眶瞬間紅了，淚水簌簌落下：“宋公子，我真的沒有故意陷害沈小姐，我只是……只是一時慌亂，不知該如何是好。”
可她的眼淚，在宋時韞眼中只覺得無比刺眼。
他一字一句道：“澄清流言並向如玉道歉。”
-
與此同時，沈府內。
沈如玉一早便惦記著宋時韞剛回京，身子還未完全緩過來，特意吩咐廚房做了他愛吃的幾樣小菜，準備親自送去。她提著食盒，剛走到府門口，便見管家匆匆朝她走過來。
“阿韞不在府中嗎？”沈如玉上前問道。
管家面露難色，躬身答道：“回沈小姐，公子一早就出門了，去了沁香樓。”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心猛地一沈，手中的食盒險些脫手。她強壓下心中的不安，沈聲吩咐榴花備車：“去沁香樓。”
馬車行至沁香樓門口，車夫穩穩停下車，榴花連忙上前撩開車簾，扶著沈如玉的手臂準備下車。
沈如玉提著食盒，指尖微微用力，正欲彎腰踏出車廂，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沁香樓大門，卻撞見兩道熟悉的身影並肩走了出來——正是宋時韞與顧茗。
看著二人的身影，沈如玉的心像是被尖銳的冰棱狠狠刺穿，密密麻麻的疼痛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可腦海中卻反覆浮現出方才所見的畫面，又不由自主地擡眼，隔著一段距離，再次打量起二人。
世俗意義上的般配。
委屈、憤怒、失望、酸澀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如洶湧的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
她示意榴花放下車簾，將食盒緊緊抱在懷中，側身重新坐回車廂內，對著榴花沈聲吩咐：“回府。”
她此刻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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