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吃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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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吃茶
邀您吃茶
彼時，沈如玉正與洛盈盈、溫疏桐二位閨友在沁香樓小聚。
也沒討論旁的事，不過是圍繞著溫疏桐新的話本子。
正當三人氛圍其樂融融時，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以及急切的呼喊。
“小姐，小姐！”
屋內的三人皆是一楞，沈如玉給榴花遞了個眼色示意開門。
一開門，映入眼簾的是桂雲慘白的臉色，儼然一副跑過來的模樣。
沈如玉見狀不由得一楞，急忙上前扶住桂雲詢問道：“桂雲姑姑您這是怎麽了？怎得不在我娘身邊？”
洛盈盈與溫疏桐也收了笑意，皆是一臉關切地望著桂雲。
桂雲喘了口氣，急聲道：“小姐，布莊……布莊被官府查封了！方才老管家派人來報，說有人舉報咱們錦繡閣以次充好，開封府的官差直接上門，貼了封條，連庫房都封了！”
沈如玉忽然感到一陣惡寒。
錦繡閣的生意紅火，這些年確實惹得不少同行眼紅，不過大部分都是小打小鬧罷了。這樣驚動了官府還是頭一回。
洛盈盈見狀，走到沈如玉的身邊，溫聲道：“阿玉，你莫急。此事聽著便蹊蹺得很，你母親的為人我們是知曉的，錦繡閣的布料素來精良，怎會突然出了這樣的事？”
溫疏桐也頷首附和，蹙眉道：“是啊，盈盈說得有理。錦繡閣突遭此橫禍，未免太過湊巧。且這等事，若不是有人刻意布局，怎會這般快便驚動官府，還直接查封了鋪子？”
“這定是有人故意做局陷害！”
洛盈盈柳眉倒豎，語氣帶著幾分憤慨，“想來是眼紅你與宋時韞的親事，又眼紅錦繡閣的生意，便想出這等陰毒法子，既要毀了你家的生計，怕是還想攪黃你的婚事！”
溫疏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沈沈地分析道：“盈盈所言極是。沈家本本分分，若不是與宋家結親，錦繡閣再紅火，也未必會遭人這般嫉恨。如今定是有人眼紅你能嫁與新科狀元，怕你沈家借著這門親事平步青雲，便先下手為強，用這等卑劣手段陷害布莊，妄圖讓你家聲名掃地，好讓宋府主動退婚。”
沈如玉點了點頭：“你們說的我都明白，只不過…”
沈如玉垂下了眼睫，接著補充道：“只不過若是幕後之人權勢滔天的話，沈家怕是也沒有辦法。”
洛盈盈聽後立刻拉住了沈如玉的手，目光灼灼道：“阿玉你莫要這麽說。你背後還有我和溫姐姐呢！你背靠洛家和溫家，管他是誰，我們定是不許旁人欺負你的。”
說罷，洛盈盈趕忙看向溫疏桐。
溫疏桐聞言點了點頭：“是的。此事較為蹊蹺，待我回府後可以派人幫忙探查一番。”
“還有我，我也是。”
洛盈盈補充道：“此事我可以拜托爹爹，爹爹因為上次洛婉婉的事一直對你心懷愧疚，此事拜托他他定會幫忙。”
沈如玉心裏暖洋洋的，頗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頭：“有你們在我的心裏確實踏實了不少，謝謝你們願意幫我。不過我希望你們也要多加註意些，我倒也不想因為我家的事情拖累你們。”
洛盈盈聽後氣鼓鼓地看向沈如玉，接著伸出手捏住沈如玉的臉頰，力道輕柔且帶著幾分嗔怪：“阿玉，你這樣說可就見外了。”
沈如玉被捏得臉頰微紅，笑著拿開她的手，連連點頭：“好好好，是我說錯話了！往後再不提這見外的話便是！”
三人隨後打算離開，一同下樓往茶樓門口走去。沁香樓外日光正好，街上車馬往來，人聲鼎沸。
沈如玉正欲與二人道別，忽聽得一陣清脆的馬蹄聲與車軲轆滾動聲傳來，一輛雍容華貴的馬車緩緩停在了她面前。
沈如玉不由得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只見馬車側面的小窗被推開，探出一個身著墨綠色服侍的侍女，生得眉目清秀，舉止端莊，正是納蘭氏的貼身侍女紅蓮。
紅蓮對著沈如玉福了一福，聲音沈沈詢問道：“這位可是沈小姐？我家夫人聽聞沈小姐在此小聚，特意命奴婢前來相邀，想請沈小姐移步府中吃杯清茶，不知沈小姐可否賞光？”
沈如玉聞言，心中甚是疑惑。她素來不認識什麽富貴人家的夫人，怎會突然有人邀她吃茶？
於是沈如玉便道：“不知這位姑姑口中的夫人，是哪家的夫人？我與貴府素無往來，貿然相邀，怕是不妥。”
被沈如玉質問後，紅蓮倒也不惱，依舊保持著得體的笑意，從容回道：“回小姐的話，我家夫人乃是當朝太傅顧大人的夫人，納蘭氏。我家夫人久聞沈小姐品性純良，心中十分欣賞，故而特意派人前來相邀，絕無半分惡意。”
“顧家夫人？”溫疏桐心中一動，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溫疏桐眉頭微蹙，接著問道：“口說無憑，如何能證明你們是顧家的人？如今世道覆雜，我等不敢輕易相信。”
紅蓮聞言，神色依舊平靜，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佩，遞到溫疏桐面前。
“回溫小姐的話，此乃顧家的族徽玉佩，小姐可仔細瞧瞧。”紅蓮語氣恭敬，“我家夫人出行，身邊侍女皆攜帶此物為憑，京中稍有體面的人家都認得，絕非假冒。”
溫疏桐聽後不禁挑眉：“你認得我？”
紅蓮聽後淺淺一笑：“自然。”
隨後她的目光轉向一旁的洛盈盈道：“奴婢不僅認得溫小姐，也認得洛小姐。二位小姐的母親與我家夫人自然也是相識的。”
沈如玉並不想與其扯上關系，她也深知此刻尋她定無好事。
沈如玉上前一步，對著紅蓮燦然一笑，語氣坦蕩：“多謝顧夫人擡愛。只是我家中有事，確實無暇前往，還請姑姑替我向顧夫人致歉。等日後家中事了，我定親自登門拜訪。”
不料紅蓮依舊笑盈盈的，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襯得她清秀的眉眼都添了幾分陰柔。這般皮笑肉不笑的模樣，落在沈如玉眼中，竟讓她莫名有些毛骨悚然。
“沈小姐不必急著推辭。我家夫人近日正想做幾身新衣，聽聞你家錦繡閣的布料素來精良，故而特意邀你前去，是想商討采買布料之事。”
紅蓮話音剛落，在場的眾人皆是一怔。
沈如玉擡眸怒瞪了紅蓮一眼，活脫脫一只氣勢兇悍的小老虎。
“是你們？”
紅蓮不語，依舊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接著她擡起手：“沈姑娘，請。”
這回沈如玉並未再推辭。她既然已然識破顧家的伎倆，躲著藏著反倒落了下乘，不如當面去會會這位顧夫人，瞧瞧他們究竟想耍什麽花招。
她轉身對著桂雲道：“桂雲姑姑，你且先回去吧。將這裏的一切如實告知我爹娘，讓他們莫要擔憂，我去去就回。”
說罷，她挺直脊背，徑直朝著那輛華貴的馬車走去，步伐坦蕩，無半分懼色。
溫疏桐瞧著如此決絕的沈如玉，目光沈沈地落在馬車之上，又轉眸看向紅蓮，語氣冷冽如寒潭，字字清晰有力。
“今日沁香樓前往來人多眼雜，我與盈盈親眼看著如玉踏上你家馬車，全程皆有人見證。她若安安分分赴約、順順利利歸府，此事便暫且不論；可若她有半分閃失，或是在你家府中受了丁點委屈、遭了絲毫刁難——”
紅蓮面上的笑意未減，對著溫疏桐與洛盈盈福了一福。
“二位小姐多慮了，我家夫人只是真心相邀沈小姐吃茶，絕無半分惡意，自然會好好送沈小姐回府。”
馬車內的沈如玉聞言，掀開車簾一角，對著二人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用力點了點頭：“你們且安心吧，我自有分寸！”
說罷，她放下車簾，隔絕了外界的目光。
沈如玉從車簾的縫隙中悄悄望去，只見街道兩旁的景致愈發繁華，朱門大院鱗次櫛比，想必已是京中權貴聚居之地。
不多時，馬車緩緩停下，想來是已到顧府門前。
車外傳來紅蓮恭敬的聲音：“沈姑娘，顧府到了。”
沈如玉應了一聲，待車簾被紅蓮掀開，她擡眸望去，只見眼前的顧府氣派非凡。
沈如玉收回目光後跟在紅蓮身後一路從容前行。
穿過幾重院落，便到了一處暖閣。
暖閣的門虛掩著，隱約能聽到內裏傳來女子說話的聲音，溫婉柔和，想來便是顧家夫人納蘭氏了。紅蓮上前輕輕推開房門，對著內裏福了一福：“夫人，沈小姐到了。”
沈如玉擡步走入暖閣。
主位之上，坐著一位身著絳紅色繡牡丹紋樣褙子的婦人，約莫四十餘歲年紀，生得眉目清秀，妝容精致，只是眼角眉梢帶著自上而下的倨傲，瞧著她的目光，如同打量一件不起眼的物件，想來便是納蘭氏了。
納蘭氏並未起身相迎，只是微微擡了擡下巴，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的笑意，語氣平淡毫無波瀾道：“沈小姐來了，坐吧。”
那語氣中沒有半分真切的熱絡，反倒透著幾分對小門小戶姑娘的輕視，仿佛沈如玉能踏入顧府，已是莫大的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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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
屋內的三人皆是一楞，沈如玉給榴花遞了個眼色示意開門。
一開門，映入眼簾的是桂雲慘白的臉色，儼然一副跑過來的模樣。
沈如玉見狀不由得一楞，急忙上前扶住桂雲詢問道：“桂雲姑姑您這是怎麽了？怎得不在我娘身邊？”
洛盈盈與溫疏桐也收了笑意，皆是一臉關切地望著桂雲。
桂雲喘了口氣，急聲道：“小姐，布莊……布莊被官府查封了！方才老管家派人來報，說有人舉報咱們錦繡閣以次充好，開封府的官差直接上門，貼了封條，連庫房都封了！”
沈如玉忽然感到一陣惡寒。
錦繡閣的生意紅火，這些年確實惹得不少同行眼紅，不過大部分都是小打小鬧罷了。這樣驚動了官府還是頭一回。
洛盈盈見狀，走到沈如玉的身邊，溫聲道：“阿玉，你莫急。此事聽著便蹊蹺得很，你母親的為人我們是知曉的，錦繡閣的布料素來精良，怎會突然出了這樣的事？”
溫疏桐也頷首附和，蹙眉道：“是啊，盈盈說得有理。錦繡閣突遭此橫禍，未免太過湊巧。且這等事，若不是有人刻意布局，怎會這般快便驚動官府，還直接查封了鋪子？”
“這定是有人故意做局陷害！”
洛盈盈柳眉倒豎，語氣帶著幾分憤慨，“想來是眼紅你與宋時韞的親事，又眼紅錦繡閣的生意，便想出這等陰毒法子，既要毀了你家的生計，怕是還想攪黃你的婚事！”
溫疏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沈沈地分析道：“盈盈所言極是。沈家本本分分，若不是與宋家結親，錦繡閣再紅火，也未必會遭人這般嫉恨。如今定是有人眼紅你能嫁與新科狀元，怕你沈家借著這門親事平步青雲，便先下手為強，用這等卑劣手段陷害布莊，妄圖讓你家聲名掃地，好讓宋府主動退婚。”
沈如玉點了點頭：“你們說的我都明白，只不過…”
沈如玉垂下了眼睫，接著補充道：“只不過若是幕後之人權勢滔天的話，沈家怕是也沒有辦法。”
洛盈盈聽後立刻拉住了沈如玉的手，目光灼灼道：“阿玉你莫要這麽說。你背後還有我和溫姐姐呢！你背靠洛家和溫家，管他是誰，我們定是不許旁人欺負你的。”
說罷，洛盈盈趕忙看向溫疏桐。
溫疏桐聞言點了點頭：“是的。此事較為蹊蹺，待我回府後可以派人幫忙探查一番。”
“還有我，我也是。”
洛盈盈補充道：“此事我可以拜托爹爹，爹爹因為上次洛婉婉的事一直對你心懷愧疚，此事拜托他他定會幫忙。”
沈如玉心裏暖洋洋的，頗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頭：“有你們在我的心裏確實踏實了不少，謝謝你們願意幫我。不過我希望你們也要多加註意些，我倒也不想因為我家的事情拖累你們。”
洛盈盈聽後氣鼓鼓地看向沈如玉，接著伸出手捏住沈如玉的臉頰，力道輕柔且帶著幾分嗔怪：“阿玉，你這樣說可就見外了。”
沈如玉被捏得臉頰微紅，笑著拿開她的手，連連點頭：“好好好，是我說錯話了！往後再不提這見外的話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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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蓮對著沈如玉福了一福，聲音沈沈詢問道：“這位可是沈小姐？我家夫人聽聞沈小姐在此小聚，特意命奴婢前來相邀，想請沈小姐移步府中吃杯清茶，不知沈小姐可否賞光？”
沈如玉聞言，心中甚是疑惑。她素來不認識什麽富貴人家的夫人，怎會突然有人邀她吃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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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夫人？”溫疏桐心中一動，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溫疏桐眉頭微蹙，接著問道：“口說無憑，如何能證明你們是顧家的人？如今世道覆雜，我等不敢輕易相信。”
紅蓮聞言，神色依舊平靜，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佩，遞到溫疏桐面前。
“回溫小姐的話，此乃顧家的族徽玉佩，小姐可仔細瞧瞧。”紅蓮語氣恭敬，“我家夫人出行，身邊侍女皆攜帶此物為憑，京中稍有體面的人家都認得，絕非假冒。”
溫疏桐聽後不禁挑眉：“你認得我？”
紅蓮聽後淺淺一笑：“自然。”
隨後她的目光轉向一旁的洛盈盈道：“奴婢不僅認得溫小姐，也認得洛小姐。二位小姐的母親與我家夫人自然也是相識的。”
沈如玉並不想與其扯上關系，她也深知此刻尋她定無好事。
沈如玉上前一步，對著紅蓮燦然一笑，語氣坦蕩：“多謝顧夫人擡愛。只是我家中有事，確實無暇前往，還請姑姑替我向顧夫人致歉。等日後家中事了，我定親自登門拜訪。”
不料紅蓮依舊笑盈盈的，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襯得她清秀的眉眼都添了幾分陰柔。這般皮笑肉不笑的模樣，落在沈如玉眼中，竟讓她莫名有些毛骨悚然。
“沈小姐不必急著推辭。我家夫人近日正想做幾身新衣，聽聞你家錦繡閣的布料素來精良，故而特意邀你前去，是想商討采買布料之事。”
紅蓮話音剛落，在場的眾人皆是一怔。
沈如玉擡眸怒瞪了紅蓮一眼，活脫脫一只氣勢兇悍的小老虎。
“是你們？”
紅蓮不語，依舊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接著她擡起手：“沈姑娘，請。”
這回沈如玉並未再推辭。她既然已然識破顧家的伎倆，躲著藏著反倒落了下乘，不如當面去會會這位顧夫人，瞧瞧他們究竟想耍什麽花招。
她轉身對著桂雲道：“桂雲姑姑，你且先回去吧。將這裏的一切如實告知我爹娘，讓他們莫要擔憂，我去去就回。”
說罷，她挺直脊背，徑直朝著那輛華貴的馬車走去，步伐坦蕩，無半分懼色。
溫疏桐瞧著如此決絕的沈如玉，目光沈沈地落在馬車之上，又轉眸看向紅蓮，語氣冷冽如寒潭，字字清晰有力。
“今日沁香樓前往來人多眼雜，我與盈盈親眼看著如玉踏上你家馬車，全程皆有人見證。她若安安分分赴約、順順利利歸府，此事便暫且不論；可若她有半分閃失，或是在你家府中受了丁點委屈、遭了絲毫刁難——”
紅蓮面上的笑意未減，對著溫疏桐與洛盈盈福了一福。
“二位小姐多慮了，我家夫人只是真心相邀沈小姐吃茶，絕無半分惡意，自然會好好送沈小姐回府。”
馬車內的沈如玉聞言，掀開車簾一角，對著二人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用力點了點頭：“你們且安心吧，我自有分寸！”
說罷，她放下車簾，隔絕了外界的目光。
沈如玉從車簾的縫隙中悄悄望去，只見街道兩旁的景致愈發繁華，朱門大院鱗次櫛比，想必已是京中權貴聚居之地。
不多時，馬車緩緩停下，想來是已到顧府門前。
車外傳來紅蓮恭敬的聲音：“沈姑娘，顧府到了。”
沈如玉應了一聲，待車簾被紅蓮掀開，她擡眸望去，只見眼前的顧府氣派非凡。
沈如玉收回目光後跟在紅蓮身後一路從容前行。
穿過幾重院落，便到了一處暖閣。
暖閣的門虛掩著，隱約能聽到內裏傳來女子說話的聲音，溫婉柔和，想來便是顧家夫人納蘭氏了。紅蓮上前輕輕推開房門，對著內裏福了一福：“夫人，沈小姐到了。”
沈如玉擡步走入暖閣。
主位之上，坐著一位身著絳紅色繡牡丹紋樣褙子的婦人，約莫四十餘歲年紀，生得眉目清秀，妝容精致，只是眼角眉梢帶著自上而下的倨傲，瞧著她的目光，如同打量一件不起眼的物件，想來便是納蘭氏了。
納蘭氏並未起身相迎，只是微微擡了擡下巴，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的笑意，語氣平淡毫無波瀾道：“沈小姐來了，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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