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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離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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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離合

鳳眠從夏國回來時順便看了一眼夏國境內的法陣,並無異樣,也確定了夏國邪祟頻出並非因此法陣,便回了天界,想著再回一趟梁城,瞧瞧江覓和梁錦書如何了。

“洛神君”

天界眾人一看到鳳眠,紛紛迎了上來。

“洛神君,您瞧瞧我剛從荒境淘來的寶物,是個稀罕玩意兒!”一位男君迎上來激動道。

“哦,”鳳眠笑笑,“確是稀罕,天界不曾見過。”

“洛神君!臨近天界百年一度盛宴,屆時各路分散在外的神君都會回來,您可否幫我們看一下我們編排的舞如何?”一位女君為難道。

“可以,但我現下有事,待事情忙完,我自會來尋你。”鳳眠瞧著姑娘為難,爽快應下,只是旁人再說什麽,她也無暇再聽,只撥開人群去尋長夏和寒酥。

“怎麽瞧不見這兩孩子,分明事先傳音於他們在此地等我的。”鳳眠喃喃道。

“娘親!我們在這兒!”寒酥在一處不顯眼的地方揮揮手大喊,笑然。

鳳眠這才徑直走了過去。

“你們竟藏在這不顯眼的地方。”鳳眠故作不悅道。

“哪裏哪裏。”寒酥好笑言,“是娘親太過於受歡迎罷了。”

“是啊,日後同寒酥搶娘親的人可就多了。”長夏打趣道。

“兄長!”寒酥不悅,哼一聲沒再理他。

“我們走吧。”鳳眠無奈道,“我們離開時日雖說不算長,卻也有幾日了,還是該再去瞧瞧。”

“嗯。”長夏一應。

三人便離開了天界,去往梁城。

雲崖難得閑暇,四下游走散步,無意間聽到幾位仙君在談論著什麽。

“洛公主可真是受歡迎。”

“是啊,不過總有人對她不滿。”

“可還是有很多人傾慕於洛公主呀。”

“萬般事皆有緣由。洛公主之所以為人傾慕,還是因她對墓君仙君那不可多得的忠貞。

你看天界諸多人心悅墓君仙君,可誰又能做到洛公主那個份兒上?”

“如此講來,也有理。”

“洛公主之所以為諸多人傾慕,並非因她待墓君一心一意,生死相隨。

他們喜歡她,是因為她的善良,堅強,果敢,是因為他們眼裏她的那些出眾品質,

而非她對一個男人的執著專一。”竹雅忽然出現說道。

“依竹雅仙君您這般言語,那洛公主的忠貞不渝難道不是他們想得到的嗎?”

“她的忠貞不渝是令人敬佩的,如你方才所言。

可反觀,人人都想自己的伴侶如洛公主那般,可又有誰自覺能做到墓君那個份兒上?

我們有時候總是把自己想的太偉大,可事到臨頭,才發現自己並非巨人。”

“故而,洛公主的那份忠貞不渝,是令人敬佩,艷羨的,

而非令人覬覦,想要占有。

我說的並沒有什麽問題吧。”那仙君不服問道。

“可洛鳳眠身上,遠不止忠貞不渝這一點,她敢愛敢恨,可以不計前嫌,行事有條理有原則,溫柔而強大。”

竹雅看了眼那兩位仙君,笑言,

“這些才是我們這些人真正傾慕她的點。”

聞言,那位小仙君才終於沈默了。

雲崖默默離開,去了墓山,發現鳳眠正趴在院中石桌上,似在為何事傷神,一動不動。

“方才在天界見你時還好好的,不過是聽了會兒閑話,來見你就成了這般模樣,遇上了何事?”雲崖坐到她旁邊,笑問。

“無事,只是經我手醫治的兩位病人,都不在了。”鳳眠到了梁城,誰也沒見到,只見梁府處處掛白布,處處啼哭聲。

———

寒酥和長夏找到和安,只瞧得他面容憔悴,問什麽也不答話,只是不停低語:“都是我……”

長夏寬慰了和安幾句,才叫和安回過神來。

寒酥從來沒有寬慰誰人的習慣,只將之前玩耍途中答應了和安給他帶的荷包給了他:

“這是答應了要給你的。”

和安看著那荷包,憋了幾天的情緒終於是爆發了出來。

“洛姑娘,蘇公子,謝謝你們。神醫,小叔原想著要在您離開時親自送您,向您道謝,只是……”

“世間人,各有其命數,和安,過往一輩之事,與你無關。”鳳眠傷神道。

“這荷包是姐姐送弟弟的,待日後你也有了心上人,你親手再給人家做一個。”寒酥拍了拍和安的腦袋,淡笑言。

“你鮮少對你家人之外的人笑,而今為了安慰,竟強笑了出來。”和安無奈道。

“我從不輕易安慰誰,”寒酥斂色道,“我們走了,你多保重。”

———

雲崖聞言,亦唏噓言:“正如你所言,世間人,各有其命數。”

鳳眠不再言語,只默默飲著杯中茶。

“聽聞近日你在尋那渡修為的法子?”雲崖忽問道。

“此事,你從何而知?”鳳眠收神,微蹙眉頭看向雲崖。

“這法子也就我知曉,你問的那人,自然問到了我頭上。”雲崖趕緊擺擺手道。

鳳眠無奈,又看向眼前的一片梅林:

“墨娘子是玄墨,玄墨曾與皇叔為了什麽合過手,她活著,並非為了尋我的仇,皇叔不在了,而今,她又尋上了墓君。”

“墓君?”雲崖詫異道。

“嗯。”鳳眠抿了抿嘴,神色黯然,“他不聽我講,那便是瞞著我又要做什麽,我無法再接受他因我而死。”

“那你呢,若你離開了,他又能否接受?”雲崖傷神問道。

“……”鳳眠眼眶濕潤,久未言語。

墓君到了鬼界,只見邢權面色凝重。

“怎麽回事?”

“原本因鳳眠是鳳心選定的主人,即便後來她將鳳心舍棄,留下的詛咒也依然在。”

“詛咒?”

“永生永世不得輪回。若神滅,便是真正的滅,世間再無洛鳳眠,或是其他什麽人。

也就是說,她只此一生可活。”

“此事,我已知曉。”

“還有一事,其實,當年鳳眠所施易魂咒已然破這一咒。

眼下鳳心不知所蹤,若是此次你們對付墨娘子,只怕鳳眠一個不留神,鳳心無法避免又尋回鳳眠。”

“我自有防備,此事,不可叫小眠知曉。”墓君低眸低聲道。

“你又要瞞下她?”邢權凝眉問道,“也罷,我也勸不動你。

我知你二人打算破釜沈舟,協力同墨娘子對峙。我只提醒你,陣仗鬧得如此大,鳳心必然出現。

鳳心一現,必然又選鳳眠為主,則不得往生之咒便當真算得無解。”

“可是……”

“只是,鳳心若要重新進入鳳眠的身體,必然要她在瀕死之時,當她現在的心臟不足以再支撐她存活,鳳心便可取而代之。”

“故而,只要我能保下她。”墓君喃喃。

“嗯。若錯過這個時機,鳳心大抵不再執著於鳳眠。”

“我知曉了。”

“墓君,以我對你的了解,此次對付墨娘子,你必定會不顧一切護下鳳眠。”邢權忽低語。

“……”墓君並未答言,只背身於邢權。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留鳳眠一個人,她,”

“我想過,我也不想。”墓君沈聲道,

“小眠她一向沖動,容易為情感主導,我也怕我走了她做傻事!”

墓君轉身看向邢權,苦澀一笑,輕語:

“我走了,她可要怎麽辦……”

“是啊,我真的舍不得他再一個人了。”與此同時,身在墓山的鳳眠淚如雨下,苦笑言,“我若先走了,他可該怎麽辦才好……”

“倘若川水在,定然不會叫你這般胡鬧。”雲崖無奈,觀鳳眠臉色,知曉她已然偷渡修為給墓君諸多,還是給鳳眠渡了些修為。

“即便皇叔在,他也知曉他阻止不了我的。”鳳眠亦是蒼白一笑,繼而言,

“這所有,到底該是我們來收場。”

“倘若我們合力,未必不能壓制她的邪氣。”雲崖繼而追言。

“天神。自此次我回來,便發現我賭不起了。曾經為了墓君,我可以不計後果,

只是如今有了長夏和寒酥,我便想將前塵往事,了結在我這裏。”

“可是你又何必用這種方式?墓君他可知曉是你暗中將自己的修為過渡於他?”

“……”鳳眠默,“我也不想墓君再因我而傷心了,他等了我那麽久。

我剛回來那些時日,墓君寸步不離,看著他微白的兩鬢,我都不敢想我不在的時候他是怎樣度日的。”

雲崖想再勸鳳眠幾句,不想她獨自承擔這一切,不如同墓君講明。

可看著鳳眠現下的模樣,亦不知再說些什麽好,只得默聲不語,悄然離開。

當墓君回到墓山時,兩人都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

“墓君……”鳳眠看著墓君,伸手撫上他的面龐,柔聲言,“我們下盤棋吧。這次,可不能再讓著我了。”

“好。”

對弈了整整一日,終在傍晚時見分曉,鳳眠的棋子將墓君的棋子圍個水洩不通。

她終不再不留後路,只管往前沖了。

這局,鳳眠贏了。墓君每一步都走得小心,還是輸給了鳳眠。

“你看,你講的話,我聽進去了。”鳳眠微微一笑。

“小眠……”墓君看向鳳眠,眼裏盡是酸楚,他情願鳳眠沒變,如若這一切都沒發生便好了。

與此同時,墓君也暗暗下定決心,只要鳳心不出現,他會在護住蒼生的同時,不計一切代價將自己和鳳眠都保下。

“你說,我們來這人世間走這一遭,究竟是為了什麽?”鳳眠看著山下被茫茫白雪覆蓋,哈了口氣,開口問道。

“為了不枉此行。”墓君說著將鳳眠冰冷的手握入自己溫暖的大手中,“為了,能在離開時覺不悔走這一遭。”

鳳眠看向墓君,二人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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