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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爾與江山,棄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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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爾與江山,棄後者。

鳳眠回了蒲山,待了幾日便聽落落講宮慕離開小鎮後,索性借著微服私訪的由子四處亂跑,倒也確實發現處理了許多問題。

宮鄴一聽到有宮慕的消息便趕緊悄然派人跟在了宮慕左右保護他。

幾月後,宮慕總算是回了皇城,可是他的身邊卻多出了幾人。

“陛下這是?”宮鄴冷臉開口問道。

“一些能人異士罷了,小德子給他們安排些差事做,日後便留在宮裏了。”宮慕說完便去了朝堂上。

宮鄴看著那群人,臉色難堪極了。不為別的,就因那群人身上個個都有洛冕的影子。

可誰知,宮慕回了朝沒多久便又出了遠門。

只是此次他將自己的行程隱瞞得很好,誰都不知曉,眾人只知他再次微服私訪檢驗各地整改成效。

鳳眠正在院中泡著茶,聽著落落講著宮慕,洛川忽然出現:

“我還是好奇,此次究竟是他先恢覆的記憶,還是你先恢覆的呢?”

“皇叔作為旁觀者,難道不該比我這局內人更明了嗎?”鳳眠反問。

“嗯……依我看啊……差不了多少。”

“他倒是個傻的。”鳳眠說著便是一笑。

“確實。你那般樣子同洛冕的模樣,也不過是性別身高聲音有了些許差異罷了。他竟沒能識出來……”

“識不出來也好,總能省下許多麻煩事。近日江國可有什麽異樣?”鳳眠看向落落問道。

“並未,宮慕失蹤的消息被宮鄴強行壓了下去。倒也沒出多大亂子。”落落答言。

“哦……”鳳眠起身,“我下山一趟,約了人看病。”

看過病後,鳳眠悠然走在蒲山下小鎮的街道上,

“這位兄臺請留步。”宮慕忽道。

鳳眠不自覺便停下了腳步。

“恕我冒昧,敢問兄臺為何佩戴面紗?”宮慕走到鳳眠面前。

“我生來相貌醜陋無比,故而才佩面紗出門。”鳳眠用的她本來的聲音,並未化作男聲,只是刻意壓低了聲音。

“哦?兄臺此行所為何事?”

“雲游。”

“即是如此……”說話間宮慕便要伸手去摘鳳眠面紗,“可否讓我一睹兄臺容顏,我認識位名醫,說不定可以醫治兄臺的臉疾。”

“不必了。”鳳眠一邊躲閃一邊回道。

只是鳳眠如今身上的傷一直未好,手腳便慢了,那面紗竟真叫宮慕奪了去。

隨即鳳眠順勢將頭背對宮慕很快用幻術換了一張奇醜無比的臉。

“我這幾百年的閱歷竟在你這個僅僅活了幾十年的人這裏吃了癟,嗯……”鳳眠心道。

宮慕輕拍鳳眠的肩,“兄臺,冒昧了。”

“……”鳳眠無奈怯怯擡頭看他,“今日這醜貌在大街上叫眾人看了去,公子這可叫奴家如何是好?”

“呃……你是姑娘?”宮慕大驚。

“出門女兒裝束多有不便,便換了兄長的衣服,誰知……”

“呃……還請姑娘見諒,是在下唐突了。”宮慕說著趕緊將手中的面紗還回。

鳳眠接過面紗重新戴上,嘴角一勾。

“無事。若是無事,奴家便先行離開了。”鳳眠依舊是那般委屈的語氣。

“嗯,呃,姑娘留步。”

“如何?”

“姑娘可願隨我一同去皇城?”宮慕嚴肅問道。

“不願。”鳳眠先是一怔,後立刻回答。

“好吧……”

說完鳳眠便離去了。

回到府中坐下趕緊大口喝了口茶,叫來洛川幫她把方才撕裂的傷口重新包紮。

“這是怎麽回事?”洛川凝眉問道。

“方才路上遇到了點事,不小心動了武。”

“嗯……日後要多加小心。”

“好。”

“姐姐!!你猜我剛才看到誰了?!”落落大叫著跑進屋子。

“宮慕。”

“嗯!姐姐你怎麽知道?”

“方才碰到了,如何?他看到你了?”

“沒有沒有,我只是聽他身邊那個小德子說他,呃……”

“說。”

“自從他回了皇城,便整日茶飯不思,身體也是每況愈下,一個月內提升了幾十個普通百姓做將軍,

只因那些人身形,或是舉止,語氣有一絲像姐姐……甚至相同的理由,他還將一些男孩帶入宮中認做了義子,

聽說,還有女童被認作義女一事……總之就是他的種種行為導致現在宮中流言四起。”

“嗯……”鳳眠雖語氣平淡,可洛川正在包紮的那只手卻早已攥的緊緊的。

“松開一些,還想不想好了。”洛川蹙眉道,“你又想去尋他了?”

“……”鳳眠並未回答。只是等傷口包紮好後便提著偃月刀回了皇城。

三日後,鳳眠背負偃月刀大步行至朝堂,途中無人敢攔。

“陛下!洛將軍回來了!”宮慕身旁的小德子看到這個熟悉的身影後大喜,小聲道。

“嗯。”宮慕早早便看到了這個身影,身子越坐越正。

“陛下,臣,身體已然養好,現,覆朝任職,懇請陛下準許。”洛冕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道。

“準。”宮慕決絕道。眾人唏噓不已。

“眾愛卿可有意見?”宮慕反問道。

“回陛下,沒有……”朝堂下大臣紛紛答道。

“謝陛下。”鳳眠起身站到他往常站的位置。宮鄴輕蔑地看了一眼便請求退下。

宮慕直言今日無事可議便退了朝。

“陛下辛辛苦苦想方設法得來的帝王之位,得來的江山,就是如此這般對待的嗎?!”待眾人走後,鳳眠終是忍不住斥道。

“你還是回來了。”

“陛下!”

“這江山是你助我得到的!如今你卻要走,那我豈不是笑話?”

“如何稱之為笑話?!陛下英明睿智,足以守得住這江山,為百姓開辟出一條新的安康之路,如何能稱之為,笑話?!”

“若是沒了你,我要這江山又作何?”

“陛下!”

“師父!”

“陛下還記得我們是師徒。”鳳眠冷靜下來輕聲道。

“怎會忘。”

“既知如此,為何還要……”

“我只要你陪著我。”宮慕堅定地看著鳳眠。

“陛下現下的種種舉動已然遭人非議。”

“我不想管。我能解決。”

“陛下,臣乃男子,若是陛下一直如此,會遭人恥笑。”

“吾,乃天子。”宮慕堅決道。

“……”鳳眠一時不知該回什麽,“陛下,那些孩子,您任意將他們認作義子義女,怎可?”

“正好你回來了,幫我處理一下那些事吧……朕近日因為他們頭疼得很。”說著宮慕眉頭微蹙閉上了眼,一手撐起額頭手指輕柔太陽穴。

“……”鳳眠臉一黑,“真是師父的好徒兒。”說完便走了。

宮慕盯著鳳眠離開的背影,嘴角上揚,笑意漸濃。

“陛下,洛將軍可算是回來了……”小德子從殿外進來,欣喜道。

“嗯,外面下雪了?”宮慕看著小德子衣服上微濕的痕跡問道。

“回陛下,是呀,外面下了好大的雪。”

“嗯……師父的生辰快到了。”宮慕看向門外說道。

“陛下可將先前吳國送來那件披風贈予洛將軍,那披風為純羊毛所制,想必是禦寒的好東西。”

“這披風自然是要贈的,可不能做那生辰禮。備轎,別叫旁人看了去。”說著宮慕便起身回了寢宮換了一身行裝。

“是。”

“姐姐,此次你回來,要待多久?”落落一邊收拾著屋子一邊問道。

“不走了。”

“啊?!”落落驚訝道。

“如何?你不想待?可以回去。”

“不是不是!我就隨口一問。”

“咦?姐姐,為何你又拿出了這把傘?”

“外面下雪了。”

“真的嗎?!”落落開心地跑出了院子到處跑著。

“……”在門外,卻見宮鄴駐足一旁看著落落,竟失了神。

“陛下,夜王殿下在前面。”

“從後門進吧……”轎中宮慕翻閱著手中的書隨口說道。

於是那轎子便悄然去了鳳眠府邸後門,宮慕收了書進了院中,只見鳳眠在清掃著院落積雪,留出一條路。

“陛下,你來了。”鳳眠雖背對門口,但仍舊知曉宮慕的到來,小德子收了轎子到一旁自己去了一旁的客棧待下了。

“唉……若是洛將軍是女兒身便好了……”小德子內心裏不禁感慨。

“吃飯了嗎?”

“嗯,時候是不早了,該吃飯了。”宮慕說著坐到樹下石凳上,貪戀地看著幾年未再見的鳳眠,生怕少看一眼就不見了人。

“那便進屋去等吧,外面冷。”

“既知冷,為何還穿得如此單薄?”不知何時宮慕起身走到了鳳眠身後,將那件披風為鳳眠披上。

“多謝陛下。”鳳眠眼神一閃趕緊行禮道。

“去做飯吧,我餓了。”宮慕亦目光閃爍,故作冷態,進了屋。

待宮慕進屋後,鳳眠便設了結界。

“姐姐!我可以……去集市上逛逛嗎?”落落忽然跑到她身後問道。

“去吧,早些回來便是。”

“好。”說完落落便興沖沖地跑了出去。宮鄴看到後悄然跟到她身後。

落落走到橋邊,忽定住不動,宮鄴趕緊看向別處,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你跟著我做甚?”卻只見落落盯著他問道。

“我,誰?我?呵!你這個女人當真是自作多情,誰會跟著你?”

“切。”落落撇了撇嘴便轉身離開了。

“哎!”宮鄴看了幾眼落落並沒有回頭的意思便趕緊跟了上去,“哎!既然碰到了,那便是緣分,我們同行游覽一下吧。”

“不必了。”

“你當真是不識好歹,怎麽說現下我也是堂堂一屆王爺。”

“……”落落扭頭看了他一眼,無語道“哦。”

“……”

落落馬上看到了一個玩物,便跑過去玩弄著。

“老板,這個多少錢?”落落邊玩弄著邊問道。

“三文錢,很便宜了,姑娘要嗎?”

“嗯,包起來吧。”落落說著便要掏錢,誰知宮鄴先行付了。

“你做什麽?”

“男女同行,哪有讓女子付錢的道理?況且,本王有的銀子。”

“不要了。”落落給了他一個白眼便放下了那玩物轉身走了。

“哎……”宮鄴一時竟慌了起來,趕緊拿起那玩物追了上去。

“你別跟著我。”落落沒好氣地說。

“誰跟著你了?!是你掉了東西。”

“那不是我的,你付了錢,你喜歡那你便拿去。”

“你何時同我如此生分了?”宮鄴忽開口低聲問道。

“我……”落落扭頭看著宮鄴,發覺她確實因為宮鄴腿傷後性情大變不知覺中疏遠了他,但又看著此時的宮鄴,

他對她確實未曾變過,一直如此,便覺得她對他多少是有些歉意,

“哪裏生分了?不就是再陪你逛這皇城嘛,走啦。”

“好。”宮鄴看著落落轉而笑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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