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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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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疏離。

皇後和江允最終被處以死刑,而宮鄴縱使不能接受自己的雙腿已廢的事實,終究無可奈何。

自此,落落每次去尋他,都吃到了閉門羹,索性也不再去尋他了。

可誰知有一日竟聽到了宮鄴同鳳眠的爭吵。

“洛冕!那日我們前腳才起了爭執,誰知道是不是你夥同江允和皇後對我下手,誰又能確保那江允不是包庇你?

先前我幾次三番要你別再留江允在皇城你不願,想來便是因為此事吧。哼。”

“小殿下……”鳳眠無奈,“不管您是怎麽想臣的,這藥確實沒毒,是用於調理您的身體的。

若是不信,便叫您信得過的太醫查驗一番。無論如何,也別太糟踐了自己的身體。”

“事到如今你還在我面前裝好人?!哼。”

“宮鄴你過分了!”落落氣不過便沖進去怒吼,

“你可知兄長那些日子為了救你照顧你有多勞累?方才那些話你竟能說得出口?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就當是被狗吃了吧。”宮鄴說完便要叫人推著他離開洛府。

“落落,這些藥交給他。”

“還管他做甚,不如要他自生自滅去。”落落雖是這般說辭,卻接過了鳳眠手中的藥去追上了宮鄴。

“洛將軍,江允的母親不見了……”落落前腳剛走,小德子便趕緊來說道。

“你們不是派人保護著嗎?怎會不見?”鳳眠無奈道。

“這……”

“同太子殿下講不必擔心,現下皇後已被處置,應當不會再有人對其不利才對,許是老人家自己想出來走動了。

回去吧,我在皇城內四下找找。”

“好。有勞洛將軍多上心了……因那老人家同泠妃娘娘極為相似,故而太子殿下擔心得緊。”

“好。”聞言鳳眠便趕緊起了身去了府外四下尋著。

而落落剛追上宮鄴,便看到了被壓往刑場的江允和皇後。

“藥你拿著,我有事要問他。”落落冷言。

宮鄴示意他身後的宮人接過了藥,又暗示那些壓著江允的士兵停了下來。

“洛舞……”此刻的江允狼狽至極,落落看著他,再也想不起來她初遇江允時那意氣風發的少年模樣。

“我不明白,你為何要那麽做……”落落淒涼一笑問道。

“我也,不明白……”江允輕笑道。

“我記得我曾同你講過,兄長於我而言是這世上最重要的人,我想不明白你怎麽能對他下手?

而且,他就算待你沒那麽好,卻也沒招惹過你吧?

還有宮鄴,你怎能重傷他?”

“洛舞,對於宮鄴,我覺得,他沒有資格隨意評判別人,更沒資格說別人配不配。”

“他自小便是毒舌,你怎能因此就令他雙腿致殘?”

“我原本是想要他的命的。”江允冷聲,隨即微微一笑道,“不過現下也好,他自己也配不上了。”

“洛舞,你不必再同我多言。能遇到你我很幸運,也不後悔。

但你不喜歡我我也確實不可強求,只願你……日後能遇到真心待你好的人。

而對洛將軍,我只能說,對不起,還有,謝謝。”江允說完便走了。

落落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裏一陣酸楚,她實在不理解為何曾經都好好的,還沒多長時間便能變成現下這般模樣。

“我的兒啊!!”誰知在行刑時一位婦人沖到了江允的身旁。

“那是,江允的母親?”落落開口問道。

“嗯。自己的兒子要死了,若是被蒙在鼓裏,未免有些可悲。”宮鄴淡笑道。

“宮鄴?宮慕先前分明交待過要瞞著她的?!”落落不可置信地看著宮鄴。

“你可知當年你們在皇宮裏初見我時欺辱我的那幾個小孩子後來怎麽樣了嗎?”宮鄴冷臉問道。

“……”落落疑惑。

“沒怎麽樣。”宮鄴看著落落的樣子好笑道。

落落不想再多言,便想上前去將婦人帶下來。可是宮鄴卻派人攔下了她。

“你做什麽?!”

“你看不到現下那裏有多危險嗎?江允將我弄成這個樣子,又栽贓洛冕,你還管他做甚?”

“我只是想上去將他的母親帶下來!”

“你別以為我不知曉你先前同洛冕講希望父皇對江允網開一面留他一命之事。”宮鄴冷臉。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不是要去強行帶走江允,況且江允先前救過我,我叫兄長給他求求情怎麽了?!

宮鄴,你叫他們松開我!我不想和你解釋這麽多!我只想帶江允的母親離開那兒!”

可就在二人爭執之際,皇後和江允都被砍了頭,而江允的母親因為接受不了便上臺奪過了儈子手的刀自刎了。

落落停止掙紮,站在一旁震驚地看著這一切,扭頭間便看到了面色難堪的鳳眠,她正想上前去尋,卻見鳳眠轉身離開了。

而宮鄴則是冷漠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落落怨憤地看向他時,他正好躲開了落落的視線,示意宮人帶他回皇宮。

很快這消息便傳到了宮慕這裏。

宮慕知曉是宮鄴故意透漏消息給江允的母親時,盡管他萬般不願相信,卻也無奈。

即便如此,他還是當什麽事都沒發生一般繼續照顧著宮鄴。

“姐姐,我總覺得宮鄴好像變了個人……”這日,落落在院中忽然同鳳眠說起了宮鄴。

“嗯?”

“我也說不上來哪裏變了……”

“別多想了。”鳳眠微微一笑,眼神裏卻透出萬般無奈。

“嗯。不過,姐姐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嗯?”

“江允口中的喜歡究竟是何種喜歡?”

“嗯……”鳳眠沈吟片刻後,道,“他大抵只想和你廝守,和你一人廝守一生。還想……他能是你心中的唯一。”

“啊?可是……”

“不過,我所能看出來的,也僅這些,他心裏究竟是如何想的,恐怕就只有他自己知曉了。”鳳眠微微一笑。

“這樣啊……”落落蹙眉,她還是沒能得出問題的答案,她還是不知曉所謂喜歡究竟是何種感覺,繼而又問道,

“那姐姐有喜歡的人嗎?”

“嗯。”鳳眠不假思索答道。

“那那個人是誰啊?也是仙君嗎?我認識嗎?師父曉得嗎?”落落立馬起了勁兒,不停地問道。

“他啊……”鳳眠看著手中茶水中的梅樹的倒影笑然,“命定之人。”

“命定之人?”落落更疑惑了。

“哈哈哈……”洛川走過來笑道,“你這小丫頭,沒吃過豬肉,可還沒見過豬跑?就沒看過那情愛的話本子?”

“話本子?是何物?”落落疑惑問道。

“就是書罷了,裏面記載著不同人神鬼怪的愛情故事。”洛川解釋道。

“故事書?沒看過。曾經在師父房裏看到過一卷書同師父其他的書都大不一樣,可我還沒打開漢廣師叔便來了。

他看到我手中的書便說我不務正業,一把奪過,還藏起來了!哼!”落落氣呼呼道。

“呵呵,這個漢廣……還是如此不解風情不知變通,老古板。”洛川笑道。

“嗯。皇叔竟對他有所期待,倒是在我意料之外。”鳳眠說著便起身要回屋去。

“你又要去尋那醫腿的法子?

若要一定要用人界的法子,你看過了那麽多醫書,問過了那麽多醫者,都沒辦法,怕是尋不到了吧……”洛川無奈。

“我再尋一尋,別是漏看了哪裏。”鳳眠說要便進了屋關了門。

“不過,你當真沒看過?”洛川看向落落笑問。

“嗯。”落落連忙搖頭。

隨即洛川便是狡黠一笑,隨手幻化出了幾卷書來。

“這些書都是有關情愛的,你看看,說不定你就能懂那喜歡是為何物了。”

“天吶!川水神君你哪兒來這麽多書?”

“他就是那些書多,你不必見怪。”屋內傳出了鳳眠的聲音。

“嘿!”洛川只是一笑。

確實,鳳眠小時在宮裏看的話本子,什麽樣的都有,搞笑的,駭人的,修仙的,當然還有那有關男女之情的,都是洛川給的。

還記得當初洛川巴不得鳳眠一天就能識得所有字,這樣就能陪他一起看那些書,可叫鳳眠一個煩。

不過,後來那些話本子確實叫鳳眠看的入迷。

洛川由此便很是開心滿意,便不知又去何處淘了一大堆書回去。

“哎!不過我可同你講,別叫漢廣發現了去,不然這書可回不來了。”洛川叮囑道。

“嗯,放心吧!”落落說著便興沖沖地抱了那些書回了屋內去看。

接連幾日落落都沒出屋子,從她屋內時而傳出她哭得聲音,時而傳出笑聲,時而又是一陣陣嘆息。

洛川每每經過,總要笑上一笑。

“這小丫頭還看得挺入迷,堪比你當初。”洛川同鳳眠笑道。

“嗯。托你的福,幾天便能體會人世間的酸甜苦辣情。”鳳眠說著便收拾了收拾自己的衣裝。

“你要出門去?”

“嗯。進趟宮,他們說有人能醫好宮鄴的腿,我去看看。”

“我都沒能尋到法子,即便人外有人……小鳳眠,你小心一些。”

“無妨。”鳳眠說著便離開了。

鳳眠進了宮便看到宮慕漠然的臉龐。

“洛將軍,你來了。”小德子迎過來道。

“嗯。太子殿下怎麽了?為何看起來有些不悅?”鳳眠問道。

“今日有一個女人帶著那個老人面見陛下,說他們能治好小殿下的腿。

可奴才也不知為何,太子殿下自從見了他們便一副不開心的模樣。

這有能醫好小殿下的人,太子殿下理應是比誰都高興的呀……”

“那二人來歷可查清了?”

“說是從邊境而來,四處雲游,湊巧到了皇城,聽百姓交談知曉的小殿下的腿傷,便鬥膽前來一試。他們這般說的。

不過也不知陛下是如何放心僅他二人過來的……”小德子轉述道。

“雲游……”鳳眠嘴角一勾透出一絲玩味走了過去。

“洛將軍……”宮慕看到鳳眠微微一笑。

“嗯。”鳳眠回之一笑便去了那二人身後。

“二位可看出了什麽?有什麽法子能醫好小殿下的腿?”鳳眠悠然問道。

“嗯……放心吧!交給我們,準沒錯!”

要不是因為此刻的宮鄴是睡著的,怕是早便將這兩個盯著他腿看的人趕出去了。

“哦?是這樣嗎?”鳳眠用她自己的聲音傳音給了那二人,也就是說,這一句僅她二人能聽到。

“……”

“……”

二人忽然身子一僵,頓在原地。

“是,是我聽錯了嗎?我,我怎麽,好像聽到了洛公主的聲音?”其中一人忽然頭也不回地開口道。

“不會吧,洛公主怎麽會來這人界呢?你,你別嚇我。”

“我吃多了嚇你?!”

“可是你何時聽過洛公主的聲音?”

“不記得了,就是有那麽一次。”

“那,那你見過嗎?”

“你問我?你不是整日都抱著洛公主的畫像不肯撒手嗎?!”

“那,我們,扭回頭去看看?”

“你看吧……”

“你看!”

“要不,一起看?”

一陣沈默後,二人僵硬地扭回頭看向了鳳眠。

“你們好。”鳳眠微微一笑。

“啊!!!”二人趕緊抱在了一起,嚇得差點變回了原身。

“噓……”鳳眠見他們認出了自己,便笑著輕輕出聲。

二人也立馬了然鳳眠的意思,努力恢覆了鎮定。

“二位可有什麽法子?”鳳眠開口問道。

“這,小殿下的腿疾,難醫……”二人立馬改了口,“我們雖然絞盡腦汁想了各種法子,但都無用,只怕是幾位要另請高明了……”

“嗯,好。那還有事嗎?”

“沒,沒了!”

“那便在外面等我吧,我們許久未見,總是要一起吃頓飯的。”鳳眠笑言。

“呃?吃飯就,不吃了吧……”

“嗯……”鳳眠搖頭笑言,“飯是不能少的,外面等我。”

“好!”

二人說著一溜煙的功夫便不見了身影。

“呵呵……”鳳眠輕輕一笑。

“洛將軍,你可識得那二人?”宮慕走過來問道。

“嗯,是個半吊子醫師,先前興許哪裏遇到過,不過不熟。”鳳眠道。

“原是如此……不過,你可尋到了什麽法子?”

“還未……”鳳眠無奈道。

“此事也急不得,再尋一尋吧……”宮慕亦無奈。

“嗯。殿下,臣先回去了,方才查看過了,小殿下身體養得很好,那法子臣會繼續尋著。”

“好。註意休息。”宮慕看著鳳眠透著些許疲憊的面龐說道。

“多謝殿下關心。”鳳眠說完便退了下去回了洛府。

“小鳳眠,你回來了。快來,這兩只小狐貍自己跑來咱們家,可好玩兒了。”洛川逗趣著那兩只小狐貍笑道。

“……”鳳眠搖了搖頭無奈一笑,“我叫你們來,非為為難你們,只是有事要問。”

“何事?洛公主,我們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那兩只小狐貍趕緊幻了人形問道。

“你們是如何來此地的?又是如何進的宮?”

“洛公主,我們平日裏四處亂跑找好玩兒的,碰巧來到此地。忽然看到這兒的國主貼出告示言用千金尋能醫腿的醫師,

我們便想著,我們會幻術,醫個腿不是輕而易舉,故而便使了點小把戲才讓那個國主讓我們見到了那個傷了腿的人。”

“嗯嗯!”另一只小狐貍不停地點著頭。

“原是如此。”鳳眠微微一笑,“你們僅是會些幻術,要用那幻術醫人,只是蒙蔽了人的雙眼罷了,並不能真正醫好。

即便你們這些小妖怪修為再高一些,能醫好,也不可亂用。為人所傷,便要用人界的法子來醫。

除非是有一些妖魔鬼刻意害人,那人因此而受的傷才可以你們的妖力或是我們的仙力來醫。”

“原是如此?!那若非方才我們真的下了手,豈不是白白害人一條性命?!”一只小狐貍驚訝道。

“後果不一定會那般嚴重,但有時候,會比害人性命更為惡劣。”

“啊?”

“是啊!人世間發生何事遭遇什麽皆有其定數,

若是我們強行參與便成了變數,恐會影響深遠,造成不可預見的後果。”洛川笑言。

“這麽可怕……”兩只小狐貍驚訝地看向對方。

“不過無妨,你們今日及時被攔了下來,離開吧,我也便不留你們了,日後游玩路上多加小心,也要記得此事。”

“好,洛公主!我們記下了!”兩只小狐貍開心道。

隨即他們便要離開,走到門口時忽然有一只小狐貍扭回頭來說道:

“洛公主,你可真是個好人!”

“……”鳳眠聞言身子一怔。當她回了神那兩只小狐貍都不見了身影,只能看到一旁的洛川正笑嘻嘻地看著他。

“皇叔這幾日倒是清閑,還賴在我這小院不走了。”鳳眠邊走邊說道。

“確實清閑,也難得清閑啊……”洛川慵懶道。

“依我看,是難得有事。”

“嘿!小鳳眠你怎麽說話呢……”洛川無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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