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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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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裂痕。

“這情愛一事最是說不清的。你得自己找答案。”宮慕笑言,“好了,我不多留了,你們早些休息,我先回宮裏了。”

“好。”

“不過,若是有朝一日你覺得你對江允並非男女之情,便要早些斷了他的想法。”

“我會的。”

宮慕說完,才無奈一笑,轉身離開。

“落落,你也去休息吧,這幾日我沒顧到你,今日你已然很累了,一路奔波,

方才我對你又是那般態度,很抱歉……”鳳眠低頭道。

“姐姐!我知曉姐姐是緊張我,倒是姐姐,這幾日你的狀態一直不是很好,可是發生了何事?”

“無事,許是太疲憊了,你先去休息吧。”

“好。”

待落落走後,竹溪和洛川便在那顆梅樹旁現了形。

“你也聽到了。”鳳眠悠然坐在一旁飲了口茶說道。

“嗯……”

“所以你又是作何想法?”

“我是落落的師父,心裏自然是盼著她好的。只是那位公子,可算可靠?”竹溪問道。

“不知,再觀察幾日吧。”鳳眠說著忽想到了什麽,便看向竹溪問道,“要不你親自來把關?”

“洛公主當真是說笑了。”

“並沒。”

“依我看,若真叫竹溪來看,會怎麽看都不順眼的。”洛川笑言。

“嗯,也是。那你便幹等著吧,說不定哪天等落落開竅了,就跟別人跑了。”鳳眠故作不在意道。

“……”竹溪只是無奈一笑,並未再言語。

鳳眠看他的樣子實在不上道,索性不想再同他多說回了屋內休息,她也確實乏了,這一覺怕是又要睡很久。

果不其然直至三日後她才醒來。

洛川原想多待幾日,可奈何宮慕實在來得勤,便沒再留了。

“對了!還有件事!”鳳眠忽從夢中驚醒,扭頭卻看到了坐在窗邊,一手拿著書一手撐頭因疲乏而睡著的宮慕。

鳳眠起身靜靜地走過去彎腰看著他,不禁一笑,小聲道:

“一點兒都沒變。”

“洛將軍?”

鳳眠看著宮慕醒了便趕緊直起身正了色。

“你一定餓了!我去熬粥。”宮慕忽然反應了過來,便匆匆出了屋子去了膳房。

“嗯。餓了。”鳳眠莫名喜悅道。

雖說如此,但鳳眠總覺得自己臭烘烘的,趕緊悄悄去了別處凈了身,換了一身行裝。

“洛將軍?你去了哪裏?”

鳳眠回來時臉色並不好看,似是心中有事。

“你怎麽了?”宮慕正色問道。

近日皇城內流言再起,宮慕想著鳳眠大抵是聽到了什麽。

“哦,沒什麽。”鳳眠微微一笑。

“來吃粥吧。”

“好。”鳳眠淡淡嘗了幾口,忽然問道,“太子殿下近日時常來洛府?”

“你好了,我便不會再來了。”

“好。”

飯後,宮慕確實也沒再多留,徑直回了皇城。

鳳眠看著他無奈嘆了口氣。

“他總算走了,後來見你,時常嘆氣,不好。”洛川忽然出現在鳳眠身後說道。

“皇叔?你怎麽來了?”

“皇兄他們狀況有所好轉,雲崖一直在密切關註著。”

“那便好。我可能幫上什麽?”

“只能順其自然。”

“好吧……”

“對了,這些日子你沒醒來,落落雖說還在同江允走動著,但情況有些不同。”

“嗯?”

“你說過她的第二天,她便去同江允說明她只把他當朋友了。只是江允還是窮追不舍。”

“好吧……區區一個江允,還傷不到落落,罷了,不管了。”

“倒是竹溪,一直偷偷關註著落落,卻不管江允。”

“有意思。”鳳眠笑道。說著便又去了後院修剪起了院中的花花草草。

“洛舞!”江允緊緊跟著落落。

“江允,先前我已經同你講明了,你不必再多說,我們只能是朋友。”

“我知曉了。我不會再強求,可作為朋友,難道都不能一起玩了嗎?”

“別人都嫌你煩了你還像個狗皮膏藥似的做什麽?”宮鄴走過來沒好氣地說道。

“宮鄴?你怎麽出來了?”

“皇宮內悶得很,出來透透氣。”

“小殿下。”江允只是僵硬地行了禮,卻是黑著臉。

宮鄴根本沒功夫管他,索性直接帶著落落去了別處。

落落只回頭看了看他,但想著這段時間還是疏離一些較好,索性便和宮鄴離開了。

“唉……明明當初一切都好好的……”

二人來到了一處茶館,落落低落地趴在桌子上說道。

“嗯。不錯。現下才算是好好的,當初哪裏好了?”宮鄴喝了口茶說著。

“……”落落沒想理他,忽而又說:

“都怪我。”

“哪裏怪得上你?和你有什麽關系?”

“行了,你留在這兒吧,我先走了。”落落實在情緒不高,便想著回天界解解悶,索性直接起身離開。

宮鄴正欲追上去,宮裏卻來人請他回去。

“師父!人界一點都不好玩兒。”落落一下子坐在一旁吃著水果。

“你這小丫頭,下去幾日可算是願意回來了?”漢廣在一旁說道。

“落落,怎麽了?”

“唉,此事也怪我。反正就是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師父,別問了,讓我靜一會兒吧。”

“嗯,好。今日師父養了鳥,可不知該如何照看它,你來看看。”

“真的嘛?快帶來我瞅瞅!”落落一下子來了興致。

“哦,說到這個,你姐姐原身也是一直鳥來著。”漢廣走過來說道。

“我姐姐是鳳凰!不是普通的小鳥!雖然小鳥也很可愛……”落落歡喜地看著竹溪胳膊上的鳥說道,

“不過,師父,它怎麽不亂飛啊?”

“這只鳥是前些日子你師父不知從何處撿回來的。”漢廣插言。

“前幾日我去了人界,發現它受傷了,便帶了回來養著。”竹溪無奈,只輕聲解釋道。

“這人界的鳥在天界養著沒問題嗎?”

“無妨。它是我帶回來的,正巧我缺只靈獸。”

“不是竹溪!別人的靈獸都是能上戰場的,你這?你這……”漢廣著急道。

“戰場戰場的,煩不煩?就不能不要隨意起戰嗎?”落落不樂意了,又坐到了一旁吃起了葡萄。

“你這丫頭,人界憋了火,回天界來洩?可真是個了不起的仙君。”漢廣說道。

“怎麽了?仙君就能隨意起戰了?”

“仙君!仙君……當然不可隨意起戰啊……”

“那不就得了。”

“可有時候有些事情它不得不通過武力的方式來解決啊?”

“就不能在事態嚴重前就解決嗎?”

“解決……唉,算了,不同你個小丫頭片子講那麽多。這道理啊,是說給聽得懂的人的。”

“別人都懂了還要你說。”落落無語道。

“你!你去了幾天人界有本事了是吧?一句一句的沒完了!”漢廣生氣道。

“好了好了,你們倆個別再吵嘴了……”竹溪在一旁很是無奈,“落落,洛公主似乎喊你回去了。”

“哦,好。”落落隨即便起身要離開,臨走時還不忘沖漢廣做個鬼臉。

“嘿!這丫頭!下次回來別叫我逮著你!”漢廣大喊道,隨後又不滿地對竹溪埋怨道,“你盡慣著她。”

竹溪只是無奈一笑搖了搖頭,靜靜地看著那只小鳥。

“姐姐!何事?”落落一回洛府便看到了白晞和邢權。

“你來。這幾日你隨白公子去一趟鬼界,看看邢權那邊發生了何事。”鳳眠說道。

“好。”

“此行有勞了。”

“無妨,只是白鶯姑娘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

落落在路上才知曉是鬼界發生了動亂,甚至影響到了妖族,可能有什麽事是邢權解決不了的?而鳳眠又無法出面的呢?

直到二人入了鬼界才發現,是天界的仙人在鬼界挑事。沒想到直接惹怒了鬼界一大元老。

此人縱使是邢權在也要給他三分薄面,而那些不怕死的竟敢橫沖直撞鬼界打他的臉,實在是……

“誰的錯就誰受罰唄,這有什麽好糾結的?”

“你倒是說得輕巧。那寅鬼是不能動怒的,它若一動怒,便免不了世間某地發生瘟疫。”泉奈無奈道。

“什麽?!”

“不錯,故而鬼王閣下現下正在處理那些瘟疫的事。”白晞補充道。

“好吧……”落落無奈,卻又覺得離譜,反問道,

“那我們能怎麽辦才能讓它消氣?!難道不該是我們去處理瘟疫,邢權來安撫他嗎?!”

“嗯……有道理。可我們來都來了。”泉奈無奈道。

“沒辦法了,我還是走吧。”落落說著便要轉身。

“洛公主說了,此事若是解決不了,仙君便不可回去。”白晞笑言。

“姐姐什麽時候說的。”

“臨走時特意交待的。”

“有嗎?我怎麽沒聽到。”

“不過您也可現下回去一問,便知。”

“……”落落無奈,頓時擺出了一副壯志淩雲的表情,“不就是不要它生氣嘛!過去找它打一架,再輸給它,不就好了嗎!”

說著落落便沖了上去。

“哎!”泉奈想阻止,卻也來不及了,只能無奈,“真是個莽撞的丫頭……”

“洛公主曾經也是如此,她和洛公主倒是有些相像。”

“畢竟從記事起跟著丫頭了。”泉奈笑言,“不過沒想到,丫頭曾經也會有如此莽撞的時候。”

“泉奈!怎麽回事?!瘟疫怎麽越來越嚴重了!”此刻邢權正氣急敗壞地傳音過來。

“落落正同寅鬼打架呢。”泉奈淡聲道。

“你怎麽不攔著她?!”

“攔不住……”

“……”

“不過你堂堂一個鬼王,何時起操心人界的事了?”泉奈忽然問道。

“夏國現下正為瘟疫所害,故而此次我才未同鳳眠講。”邢權沈聲道。

“……”

片刻後,泉奈開口道:

“知曉了,這邊交給我。”

隨即泉奈正欲出手,落落便先行認了輸。

“沒想到你塊頭兒這麽大,身手還這麽靈敏!”落落大喊道。

“呵呵,小姑娘,你也不賴。”寅鬼開口笑道。

“你笑了?這下不生氣了吧!”

“哼。你也是來替那兩個半吊子說話的?”

“呸,我才不會替他們說話呢。只是氣大傷身啊,你實在不必因為那麽個東西傷了自己不是?”落落笑言。

“哼。”

“不過你們究竟是因為什麽事鬧得如此大?”

“他們不守承諾!我寅鬼一向最痛恨別人毀諾了!”

“什麽?!他們竟然是此等小人?!也配做仙人?!”落落驚喊。

“什麽?!他們還是仙人?!”寅鬼驚訝。

“你不知道?”

“不知道。”

“……”落落無奈了須臾開口道,“日後你能不能搞清楚了來人身份再同人家做交易?”

“小姑娘倒是懂挺多,行,日後定然記得。”

“不過你們做的什麽交易?他們毀的什麽諾?”

“他們同我打架,說好了輸了便將他們的法器借我玩兒幾天,可他們卻跑了!”

“他們為何要來同你打架?”

“為了提升修為。因我屬惡鬼,故而他們每傷我分毫便能提升一點修為。”

“他們傷到你了?”

“嗯。”

“他們竟然能傷到你?”

“我故意叫他們傷的,對我來說,不過是撓癢癢罷了,那點修為送他們也罷。

但我還是想借他們法器玩兒,可他們修為提升後,法器也越漂亮了,就舍不得給我了!卑鄙!”寅鬼坐了下來款款道來。

“就是!卑鄙!”落落坐在了寅鬼的膝蓋上,寅鬼巨大無比,那膝蓋就如同一塊巨大的磐石,落落坐上去都顯得渺小。

“不過你為何要找我打架?”

“閑來無聊。”落落說著忽然想到了什麽,“我有一個好玩兒的,你要不要聽我說說,不要他們的破法器了。”

“什麽?”

“嘿嘿……”落落瞇起了眼,笑著看向了泉奈。

泉奈頓感後背一涼。

“泉奈,把你先前從我姐姐那裏拿走的魂鞭借我一下。”

“你從何得知魂鞭的?”

“師父同我講的啊。”

“他沒同你講你姐姐當初沒借嗎?”

“啊?不會吧!那麽好的機會……”

“……”

“那怎麽辦啊……”

“把你的法器給他唄。”

“不行!這是師父給我的!”落落護著她手中的劍說道。

“還以為你有多大方呢。”泉奈笑言。

正此時,竹溪趕了過來。

“落落。”

“師父?你怎麽來了?”

“鬼王閣下同我講你在此地的。”

“這樣啊。”

“你將這只鳥帶給它。”落落說著便將那只鳥引到了鳳眠身旁。

“可是師父你不是想它做你的靈獸嗎?”

“它自己想來的。”竹溪微微一笑。

談話間,那只小鳥自顧自地飛向了寅鬼。

寅鬼起初正靜靜地坐在原地等著落落,可那只小鳥出現在它的視野後,便開心了起來。

“你可真小。這麽多年從未有人界的東西來過我這裏,小家夥,你是怎麽來的?”

“……”小鳥自然沒有答話,而是不停地在寅鬼頭頂飛來飛去,最終落到了寅鬼小心翼翼捧起的雙手上。

因小鳥於寅鬼而言實在太過渺小,故而寅鬼湊得自己手掌心極近才能看清它。

而此刻,眾人也明顯發現處於寅鬼周邊的黑氣消散很多。

“如此,便沒問題了吧。”白晞說道。

“自然不是。”泉奈正色道,隨即傳音給了邢權,“邢權,這邊沒事了,你那邊怎麽樣?”

“瘟疫不再蔓延了,可蹊蹺的是,此刻疫病正集中在夏國皇城,也就是……”

“我們馬上趕過去。”

“怎麽了?”白晞開口問道。

“疫病現下集中在夏國皇城,也就是丫頭的家。”

“姐姐的家?!我們快趕緊過去看看。”

“好。”

說著一行人便趕到了邢權身邊。

到時只看到皇城正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下,不見天日,可現下分明是正午時刻。

“鳳眠那邊,要同她講嗎?”

“我先去知會川水神君一聲,看他如何說。”竹溪說著便趕緊去尋了洛川。

“此事當真不同姐姐先說明嗎?這裏不是姐姐的家嗎……”

“正因如此,我們才要暫且瞞著她。”邢權沈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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