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心屬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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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心屬之人。
後來的幾日,鳳眠無暇再顧及江國這邊,她還有幾日清閑可享,索性直接去了魔界。
落落留在了江國替她打圓場。
經過三伯的扶持,鳳眠的位子總算是穩固。
期間還是有人不是全心全意服從她,卻也因她毫不留情地護著魔界人不為旁人折辱而對她有了改觀。
魔界這邊不似天界,大大小小的事都由玄君一手管理。
魔界這邊不同領域都有其各自的魔君。
而魔君大多都能很好地管理自己的領域,若不出什麽魔神大戰此類大事,通常是很少由鳳眠決斷的。
但鳳眠也定了魔界的新規矩,那便是同其他幾界互不幹擾,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若是有魔界之人先行犯了旁人,肆意挑事殺戮,便見一個殺一個。
鳳眠先前弒仙一事早已傳得人盡皆知,她的殺伐決斷是任何人都不會質疑的,
故而此規矩一定,便鮮少再有魔兵參與人界紛爭之事發生了。
隨後鳳眠沒再逗留魔界,諸多事宜還是交由三伯處理,三伯覺得他處理不好的再交由鳳眠來決定。
這日是鳳眠的最後一日清閑,她便躲去了墓山。
“落落,今日直接關了府門回來吧。”鳳眠坐在石桌旁,看著漫山的梅樹傳音道。
“好嘞。”沒多久落落也到了墓山,坐到了鳳眠一旁。
“你饞了吧?我去看看屋內有沒有什麽食材,做些吃的。”鳳眠說著便進了屋子。
隨即落落便開心地坐到了一旁等著鳳眠。只是沒多久便來了一個不認識的小丫頭。
“洛公主!洛公主在嗎?”
“你是誰啊?找我姐姐做甚?”落落微微蹙眉以示不滿。
“我叫小丫,我找洛公主有急事。”
“什麽事?和我說也是一樣的。”
“你,我,”小丫遲疑道。
“你究竟是說還是不說?”
“是我師父他同魔界打起來了,那魔界的人很多,又看起來很厲害,我怕師父一個人招架不過來,
聽聞洛公主很厲害,故而想請洛公主幫幫我師父。”
“你可知曉我姐姐是魔尊?”落落喝著水悠然問道。
“魔尊?”
談話間一陣香味飄出,鳳眠手裏端著糕點走了過來。
“姐姐!這是什麽啊?”落落聞味兒便趕緊湊到了鳳眠身旁。
“方才看到屋內有一束已然開了的梅花枝,想來是皇叔折下來想釀酒的,我便拿去做梅花糕了。”
“啊?可是現下不是還沒到開梅花的季節嗎?”
“只是墓山的梅花還沒到開的季節,”鳳眠說著便微微一笑,
“這些梅樹都是被墓君刻意調了花期在我生辰那日一同綻放的。”
“原是如此。故而每年的那幾日,墓山的氣候也會和其他地方有些差異。”
“那個……”小丫小心翼翼地開口道,“那個,洛公主。”
“姑娘?”鳳眠這才回頭發現旁邊還有一人。
“洛公主,我師父同魔界的人在暮滄山打起來了,您是魔尊,請您幫幫我師父吧!”
“你師父?”
“嗯,我師父是岳麓。”
“哦,放心吧,你師父不會有事的。”鳳眠微微一笑道。
因她先前時常聽墓君說起過他不想管理天界時想選幾個人做天君,而那幾人中便有岳麓。
“洛公主?”小丫瞬間疑惑。
“你且在這裏等著吧。”鳳眠說著便進了屋子。
良久,岳麓還是沒音訊,小丫便越發坐不住了。
“這……僅師父一人,如何能招架得住那麽多魔兵?!不行!我還是得去看看。”小丫說著便要起身去那暮滄山。
“哎!你這是做甚?!你去了也只是添亂!別這樣可以嗎?”落落攔著她不耐煩道。
“我……”
“嗯……”鳳眠無奈長嘆了口氣,起身便走過去,淡聲道,
“落落說得不錯,你那點小把式,去了還要你師父保你,安心在這裏待著吧,別添亂,你實在不放心,我便去瞧一瞧。”
語畢,鳳眠便離開了。
“好了,現下我姐姐也去了,你不信你師父能力,總該信我姐姐吧?別擔心了,安心在這裏等著吧。”落落坐到一旁無奈道。
“……”小丫這才又坐回了石桌旁,繼續等著。
鳳眠一到暮滄山,便看到岳麓一人在半空對付那群魔兵,不由得眉頭一皺,心生怨氣。
本就因好不容易有的一天清閑被別人擾了而不快,現下她要看個好戲還要仰著脖子,實在心悶。
於是鳳眠隨手設了個陣法,硬是將那群人拉回了地上。
“誰?”那群魔兵大喊道。
岳麓站穩後看到了鳳眠,便趕緊過去向她行了禮。
“洛公主。”
“你們打個架,還一定要飛那麽高,要翻了天不成?”鳳眠緩言道。
說著鳳眠便在一旁,設了茶具石桌,又悠閑飲起了茶。
“這……”岳麓看著鳳眠這個模樣,竟是無奈一笑。
“看我做甚?只是你那小徒弟吵得我難受,便來這邊躲個清凈。
你們繼續吧,無事,我就看著,不妨礙你們。”鳳眠說完便又緩緩飲起了茶。
“你,你是何人?!為何要在此地設個陣法!”那魔兵頭頭沖鳳眠喊道。
“……”鳳眠只顧著飲茶並未理他。
“你!你一個小丫頭!竟如此狂妄!”那魔兵眼看就要急了,欲帶人殺過去,可岳麓擋在了前面。
“你們今日是來尋我!那便沒有必要牽涉不相幹之人。”岳麓言。
“……”那魔兵就此作罷,喊道,“你若有本事,便在那裏等著!待我們將這小子收拾了,再收拾你!”
鳳眠仍舊專心品著茶,並未作答。
“哼!”那魔兵便冷哼一聲又同岳麓打了起來。
“呦,你這倒是在這裏喝上了?”洛川忽然出現,亦坐到一旁,幻了一茶杯出來,同鳳眠一樣飲起了茶,看著岳麓他們。
“哎,小鳳眠啊,你說,我聽聞過那嗜睡,嗜酒,可從未見過這嗜茶之人吶?”洛川忽道。
“現下皇叔不是見識了嗎?”鳳眠微微一笑道。
“嗯,茶是好茶,確實不錯。”洛川品了一口讚道。
“你少喝點,這可是幾百年前我同墓君去燕山時帶回的茶,現下已所剩不多了。”鳳眠看著洛川微道。
“噗……”洛川聞言趕緊將口中的茶吐了出來,連忙咳了幾聲。
“小鳳眠!你皇叔我在世這麽久,只聽過藏酒,可從未見過藏茶!”洛川沖鳳眠大喊道。
“皇叔現下,不是見了嗎?”鳳眠看向洛川微微一笑道。
“好好好,小鳳眠吶……皇叔當真是佩服你,哎呀。”洛川無奈一笑便又坐了下來,從腰間取出了一壺酒,喝了起來。
“你說,你就這麽看著,也不去幫忙?”
“就這幾個魔兵,我還是知道他們有多大能耐的,岳麓一人應付得過來。”鳳眠飲了口茶道。
“哦,你看我都忘了,我的小鳳眠還是魔族君主呢。”洛川笑言
“況且,這事本就因岳麓觸了魔族邊界引起。叫他們打打,出出氣,也便好了。”鳳眠繼而道。
“是,若是那些個魔族孩子打贏了倒是出了氣,可若是輸了,那不是要窩一肚子火?”
“我的部下,何時氣量如此小,心胸如此狹隘了?”鳳眠看向洛川反問道。
“哈哈哈……小鳳眠說的也是。”洛川隨即便繼而飲了口酒,又問道,“哎,小鳳眠,那個帶頭的,是誰?看著身手還不錯。”
“哦,他啊,嗯……叫什麽來著……”鳳眠微微蹙眉,閉了眼思慮了片刻後,忽然想起來,“哦,似乎是孟忠。”
“老子不是孟忠那老頭!老子是蠣鵬!”那邊的魔族頭頭聽到了洛川問他,便分心留意了這邊的對話,聽到鳳眠的回答後憤然大喊道。
“哦,是蠣,鵬。”鳳眠點點頭看了看洛川後便又飲起了茶。
“哎呀,你這丫頭……”洛川無奈搖頭一笑。
後來鳳眠便覺得沒意思,直接回了江國。
“師父,你回來了?”鳳眠正欲開門進去,聞聲回頭,看到了宮慕。
“太子殿下?您這是?”鳳眠開口問道。
“哦,只是路過……我出來,只是為了體察民情,故而只是路過師父府門前。”
“這樣啊,那太子殿下請便。”鳳眠說著便進了院關了門。
“……”宮慕楞了一會兒後低頭一笑,轉身也離開了。
路上,他又不由得想起了,昨夜同宮鄴的交談。
———
“皇兄,這幾日為何不見洛將軍?落落姐姐今日也不見了……”
“許是家中有事。”宮慕抄著書說道。
“皇兄,這幾日洛將軍不在,可我到處都能聽到有人談論洛將軍,哎……”
“為何?”
“宮馨將此事鬧大了,太後都知曉了。當然從各方面來講,將宮馨交給洛將軍她是放心的。
只是太後覺得,從年齡上來講,洛將軍還是要大出宮馨許多。”
“……”宮慕並未言語,只是靜靜地聽著。
“可宮馨才不會管這麽多,畢竟這麽多年,從來都是她想要什麽,太後便給她什麽。”
確實,太後相較而言更喜歡宮慕後來生的幾個弟弟妹妹,但並不喜歡宮慕和宮鄴。
若非宮城執意保宮慕的太子之位,太後早便將宮慕廢了。
故而這些年,宮慕始終謹言慎行,沒了泠妃的庇護,他便再也沒了先前的自由,好在他還有洛府可停歇。
“皇兄,我總覺得,你這幾日似乎有些不對勁。”
“嗯?”宮慕只是輕聲疑問。
“也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裏。皇兄,宮馨那小丫頭都張羅著要成婚了,你我也都早便到了適婚的年紀……”
“成婚,只同自己心儀之人成婚不是嗎?”宮慕微聲問道。
“對啊。”
“那鄴兒便是有了那心儀之人?”宮慕笑問。
“嗯……不錯。”宮鄴笑答。
“可有問過人家姑娘?”
“問過了,只是她似乎還不太懂這些事。”宮鄴無奈道。
“哦,那便還是個小姑娘呢……”宮慕微微一笑。
“皇兄呢?再過幾月,怕是父皇也要為你操心那太子妃的人選了。”
“此事,日後再談吧。”宮慕說著便將筆放置在了一旁。轉身出了書房。
———
“心儀之人……”宮慕思慮間便走到了一位算命先生面前。
“呦!這位公子定是顯貴之人吶!”
宮慕被那算命先生叫住了,看向他。
“先生?您是在說我嗎?”宮慕疑惑問道。
“不錯,您現下啊,還為一事煩擾。”
“哦?”
“嗯……”言語間,那算命先生便掐指算了算,笑言,“這,情之一字啊,最是擾人。”
聞言宮慕眼神為之一動,坐到了那人面前。
“如何擾人?”
“公子自知,這,茶飯不思便是最為顯著。”
“呵呵……”宮慕無奈低頭一笑,“先生可有法子使我走出困頓之境?”
“一切皆為水到渠成,直視內心,日後如何,還由天定。”
“直視內心……”宮慕說著便掏出了銀子給了那算命先生。
這街上眾所周知那人不過是個招搖撞騙的半吊子算命先生,故而便有人走過來對宮慕低語了幾句。
“無妨。”宮慕只是一笑而過,闊步離去。
由此眾人不免笑言此人人傻錢多,不知是誰家放出來的傻公子。
不過那先生所言也確實解去了宮慕心中的困惑,宮慕長這麽大,從未對誰心動過,
而每次一提及鳳眠,便不由得將註意轉過去。
他這幾日的困惑也不過是在想他那所謂的心屬之人,鳳眠究竟算不算得。
經方才那位先生一點,宮慕便確定了自己的心思,他傾慕於洛冕,亦傾心於他。
可是這一困惑是解了,隨之而來的難題是更多了。
洛冕和他同為男子,這是為世俗所無法接受的。
縱使他定了自己這份心意,又能如何?
他不想同他不喜歡的人成婚,可又如何同同為男子的洛冕成婚?
宮慕想著想著便愈發不悅。
擡頭間卻看到了鳳眠在他面前站著,笑看著他。
宮慕看著他亦是一笑,那些皆為後事,暫且拋之腦後吧。
隨即宮慕便大步走向了鳳眠。
二人並肩行於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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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還是有人不是全心全意服從她,卻也因她毫不留情地護著魔界人不為旁人折辱而對她有了改觀。
魔界這邊不似天界,大大小小的事都由玄君一手管理。
魔界這邊不同領域都有其各自的魔君。
而魔君大多都能很好地管理自己的領域,若不出什麽魔神大戰此類大事,通常是很少由鳳眠決斷的。
但鳳眠也定了魔界的新規矩,那便是同其他幾界互不幹擾,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若是有魔界之人先行犯了旁人,肆意挑事殺戮,便見一個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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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此規矩一定,便鮮少再有魔兵參與人界紛爭之事發生了。
隨後鳳眠沒再逗留魔界,諸多事宜還是交由三伯處理,三伯覺得他處理不好的再交由鳳眠來決定。
這日是鳳眠的最後一日清閑,她便躲去了墓山。
“落落,今日直接關了府門回來吧。”鳳眠坐在石桌旁,看著漫山的梅樹傳音道。
“好嘞。”沒多久落落也到了墓山,坐到了鳳眠一旁。
“你饞了吧?我去看看屋內有沒有什麽食材,做些吃的。”鳳眠說著便進了屋子。
隨即落落便開心地坐到了一旁等著鳳眠。只是沒多久便來了一個不認識的小丫頭。
“洛公主!洛公主在嗎?”
“你是誰啊?找我姐姐做甚?”落落微微蹙眉以示不滿。
“我叫小丫,我找洛公主有急事。”
“什麽事?和我說也是一樣的。”
“你,我,”小丫遲疑道。
“你究竟是說還是不說?”
“是我師父他同魔界打起來了,那魔界的人很多,又看起來很厲害,我怕師父一個人招架不過來,
聽聞洛公主很厲害,故而想請洛公主幫幫我師父。”
“你可知曉我姐姐是魔尊?”落落喝著水悠然問道。
“魔尊?”
談話間一陣香味飄出,鳳眠手裏端著糕點走了過來。
“姐姐!這是什麽啊?”落落聞味兒便趕緊湊到了鳳眠身旁。
“方才看到屋內有一束已然開了的梅花枝,想來是皇叔折下來想釀酒的,我便拿去做梅花糕了。”
“啊?可是現下不是還沒到開梅花的季節嗎?”
“只是墓山的梅花還沒到開的季節,”鳳眠說著便微微一笑,
“這些梅樹都是被墓君刻意調了花期在我生辰那日一同綻放的。”
“原是如此。故而每年的那幾日,墓山的氣候也會和其他地方有些差異。”
“那個……”小丫小心翼翼地開口道,“那個,洛公主。”
“姑娘?”鳳眠這才回頭發現旁邊還有一人。
“洛公主,我師父同魔界的人在暮滄山打起來了,您是魔尊,請您幫幫我師父吧!”
“你師父?”
“嗯,我師父是岳麓。”
“哦,放心吧,你師父不會有事的。”鳳眠微微一笑道。
因她先前時常聽墓君說起過他不想管理天界時想選幾個人做天君,而那幾人中便有岳麓。
“洛公主?”小丫瞬間疑惑。
“你且在這裏等著吧。”鳳眠說著便進了屋子。
良久,岳麓還是沒音訊,小丫便越發坐不住了。
“這……僅師父一人,如何能招架得住那麽多魔兵?!不行!我還是得去看看。”小丫說著便要起身去那暮滄山。
“哎!你這是做甚?!你去了也只是添亂!別這樣可以嗎?”落落攔著她不耐煩道。
“我……”
“嗯……”鳳眠無奈長嘆了口氣,起身便走過去,淡聲道,
“落落說得不錯,你那點小把式,去了還要你師父保你,安心在這裏待著吧,別添亂,你實在不放心,我便去瞧一瞧。”
語畢,鳳眠便離開了。
“好了,現下我姐姐也去了,你不信你師父能力,總該信我姐姐吧?別擔心了,安心在這裏等著吧。”落落坐到一旁無奈道。
“……”小丫這才又坐回了石桌旁,繼續等著。
鳳眠一到暮滄山,便看到岳麓一人在半空對付那群魔兵,不由得眉頭一皺,心生怨氣。
本就因好不容易有的一天清閑被別人擾了而不快,現下她要看個好戲還要仰著脖子,實在心悶。
於是鳳眠隨手設了個陣法,硬是將那群人拉回了地上。
“誰?”那群魔兵大喊道。
岳麓站穩後看到了鳳眠,便趕緊過去向她行了禮。
“洛公主。”
“你們打個架,還一定要飛那麽高,要翻了天不成?”鳳眠緩言道。
說著鳳眠便在一旁,設了茶具石桌,又悠閑飲起了茶。
“這……”岳麓看著鳳眠這個模樣,竟是無奈一笑。
“看我做甚?只是你那小徒弟吵得我難受,便來這邊躲個清凈。
你們繼續吧,無事,我就看著,不妨礙你們。”鳳眠說完便又緩緩飲起了茶。
“你,你是何人?!為何要在此地設個陣法!”那魔兵頭頭沖鳳眠喊道。
“……”鳳眠只顧著飲茶並未理他。
“你!你一個小丫頭!竟如此狂妄!”那魔兵眼看就要急了,欲帶人殺過去,可岳麓擋在了前面。
“你們今日是來尋我!那便沒有必要牽涉不相幹之人。”岳麓言。
“……”那魔兵就此作罷,喊道,“你若有本事,便在那裏等著!待我們將這小子收拾了,再收拾你!”
鳳眠仍舊專心品著茶,並未作答。
“哼!”那魔兵便冷哼一聲又同岳麓打了起來。
“呦,你這倒是在這裏喝上了?”洛川忽然出現,亦坐到一旁,幻了一茶杯出來,同鳳眠一樣飲起了茶,看著岳麓他們。
“哎,小鳳眠啊,你說,我聽聞過那嗜睡,嗜酒,可從未見過這嗜茶之人吶?”洛川忽道。
“現下皇叔不是見識了嗎?”鳳眠微微一笑道。
“嗯,茶是好茶,確實不錯。”洛川品了一口讚道。
“你少喝點,這可是幾百年前我同墓君去燕山時帶回的茶,現下已所剩不多了。”鳳眠看著洛川微道。
“噗……”洛川聞言趕緊將口中的茶吐了出來,連忙咳了幾聲。
“小鳳眠!你皇叔我在世這麽久,只聽過藏酒,可從未見過藏茶!”洛川沖鳳眠大喊道。
“皇叔現下,不是見了嗎?”鳳眠看向洛川微微一笑道。
“好好好,小鳳眠吶……皇叔當真是佩服你,哎呀。”洛川無奈一笑便又坐了下來,從腰間取出了一壺酒,喝了起來。
“你說,你就這麽看著,也不去幫忙?”
“就這幾個魔兵,我還是知道他們有多大能耐的,岳麓一人應付得過來。”鳳眠飲了口茶道。
“哦,你看我都忘了,我的小鳳眠還是魔族君主呢。”洛川笑言
“況且,這事本就因岳麓觸了魔族邊界引起。叫他們打打,出出氣,也便好了。”鳳眠繼而道。
“是,若是那些個魔族孩子打贏了倒是出了氣,可若是輸了,那不是要窩一肚子火?”
“我的部下,何時氣量如此小,心胸如此狹隘了?”鳳眠看向洛川反問道。
“哈哈哈……小鳳眠說的也是。”洛川隨即便繼而飲了口酒,又問道,“哎,小鳳眠,那個帶頭的,是誰?看著身手還不錯。”
“哦,他啊,嗯……叫什麽來著……”鳳眠微微蹙眉,閉了眼思慮了片刻後,忽然想起來,“哦,似乎是孟忠。”
“老子不是孟忠那老頭!老子是蠣鵬!”那邊的魔族頭頭聽到了洛川問他,便分心留意了這邊的對話,聽到鳳眠的回答後憤然大喊道。
“哦,是蠣,鵬。”鳳眠點點頭看了看洛川後便又飲起了茶。
“哎呀,你這丫頭……”洛川無奈搖頭一笑。
後來鳳眠便覺得沒意思,直接回了江國。
“師父,你回來了?”鳳眠正欲開門進去,聞聲回頭,看到了宮慕。
“太子殿下?您這是?”鳳眠開口問道。
“哦,只是路過……我出來,只是為了體察民情,故而只是路過師父府門前。”
“這樣啊,那太子殿下請便。”鳳眠說著便進了院關了門。
“……”宮慕楞了一會兒後低頭一笑,轉身也離開了。
路上,他又不由得想起了,昨夜同宮鄴的交談。
———
“皇兄,這幾日為何不見洛將軍?落落姐姐今日也不見了……”
“許是家中有事。”宮慕抄著書說道。
“皇兄,這幾日洛將軍不在,可我到處都能聽到有人談論洛將軍,哎……”
“為何?”
“宮馨將此事鬧大了,太後都知曉了。當然從各方面來講,將宮馨交給洛將軍她是放心的。
只是太後覺得,從年齡上來講,洛將軍還是要大出宮馨許多。”
“……”宮慕並未言語,只是靜靜地聽著。
“可宮馨才不會管這麽多,畢竟這麽多年,從來都是她想要什麽,太後便給她什麽。”
確實,太後相較而言更喜歡宮慕後來生的幾個弟弟妹妹,但並不喜歡宮慕和宮鄴。
若非宮城執意保宮慕的太子之位,太後早便將宮慕廢了。
故而這些年,宮慕始終謹言慎行,沒了泠妃的庇護,他便再也沒了先前的自由,好在他還有洛府可停歇。
“皇兄,我總覺得,你這幾日似乎有些不對勁。”
“嗯?”宮慕只是輕聲疑問。
“也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裏。皇兄,宮馨那小丫頭都張羅著要成婚了,你我也都早便到了適婚的年紀……”
“成婚,只同自己心儀之人成婚不是嗎?”宮慕微聲問道。
“對啊。”
“那鄴兒便是有了那心儀之人?”宮慕笑問。
“嗯……不錯。”宮鄴笑答。
“可有問過人家姑娘?”
“問過了,只是她似乎還不太懂這些事。”宮鄴無奈道。
“哦,那便還是個小姑娘呢……”宮慕微微一笑。
“皇兄呢?再過幾月,怕是父皇也要為你操心那太子妃的人選了。”
“此事,日後再談吧。”宮慕說著便將筆放置在了一旁。轉身出了書房。
———
“心儀之人……”宮慕思慮間便走到了一位算命先生面前。
“呦!這位公子定是顯貴之人吶!”
宮慕被那算命先生叫住了,看向他。
“先生?您是在說我嗎?”宮慕疑惑問道。
“不錯,您現下啊,還為一事煩擾。”
“哦?”
“嗯……”言語間,那算命先生便掐指算了算,笑言,“這,情之一字啊,最是擾人。”
聞言宮慕眼神為之一動,坐到了那人面前。
“如何擾人?”
“公子自知,這,茶飯不思便是最為顯著。”
“呵呵……”宮慕無奈低頭一笑,“先生可有法子使我走出困頓之境?”
“一切皆為水到渠成,直視內心,日後如何,還由天定。”
“直視內心……”宮慕說著便掏出了銀子給了那算命先生。
這街上眾所周知那人不過是個招搖撞騙的半吊子算命先生,故而便有人走過來對宮慕低語了幾句。
“無妨。”宮慕只是一笑而過,闊步離去。
由此眾人不免笑言此人人傻錢多,不知是誰家放出來的傻公子。
不過那先生所言也確實解去了宮慕心中的困惑,宮慕長這麽大,從未對誰心動過,
而每次一提及鳳眠,便不由得將註意轉過去。
他這幾日的困惑也不過是在想他那所謂的心屬之人,鳳眠究竟算不算得。
經方才那位先生一點,宮慕便確定了自己的心思,他傾慕於洛冕,亦傾心於他。
可是這一困惑是解了,隨之而來的難題是更多了。
洛冕和他同為男子,這是為世俗所無法接受的。
縱使他定了自己這份心意,又能如何?
他不想同他不喜歡的人成婚,可又如何同同為男子的洛冕成婚?
宮慕想著想著便愈發不悅。
擡頭間卻看到了鳳眠在他面前站著,笑看著他。
宮慕看著他亦是一笑,那些皆為後事,暫且拋之腦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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