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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十年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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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十年之約。

待鳳眠將湯藥端來,墓君趕緊迎了上去,只見鳳眠擺擺手,端著湯藥親自去餵了周瀛。

過了一會兒,周瀛總算是醒了過來。

“鳳眠呀,此次,可要多謝你了……”

“無事,周伯伯,只是,此次幫你解毒之人,並非是我。”鳳眠輕聲道。

“哦?”周瀛坐了起來看到了一旁的魏燁,臉色多少有些難堪。

“能看到周國主安康,也是我的一大幸事。”魏燁笑言。

“呵呵。”周瀛只是淡淡一笑,“魏國主,年少有為,此次又幫我解了毒,實在感謝。”

“周伯伯,先不著急謝。”鳳眠道,“先把身體養好了再說吧。”

“嗯……”

“鳳眠。”鳳眠出了屋子後,魏燁跟了出來。

“怎麽了?周伯伯此事,多謝你了。”鳳眠言。

“無事,只是我近日學了一種可調理身體的粥,想做給你喝,可以嗎?就借他們的廚房。”

“這……”鳳眠看了看屋內的墓君,剛想拒絕,可魏燁接著道:

“就當是對周瀛的謝禮了。”

“好吧,走吧。”鳳眠這便應下了。

二人一同去了廚房後,鳳眠看著魏燁一步步來,魏燁遇到了一些不清楚的步驟鳳眠便稍加提醒。

“你看我,明明是我要給你做的,到頭來卻還是叫你教我了……”魏燁無奈笑道。

“無妨,我不過多嘴了一兩句罷了。”鳳眠微微一笑。

“好了,你嘗嘗如何?”魏燁這邊盛了一碗粥給鳳眠,看著她喝了下去。

“嗯,味道不錯。”鳳眠溫聲道。

“那便好。”魏燁滿意一笑。

過後鳳眠便孤身回了洛國,去了皇陵四周察看起來。

“雖說毫無緣由,可就是覺得這一連串的事都是同一人所為。”鳳眠心道。

她總感覺背後似乎有一雙手在推著她,推著墓君往前走。

“師父?你回來了?”鳳眠身後忽然傳出了平戈的聲音。

“平戈?你怎會在此?”

“哦,前段時間師父你不是叫良子先回來了嘛,我就陪他一同去掃了墓。之後我想到皇陵這裏也需要打理一翻,故而便來了。”

“這樣啊……多謝你了。”鳳眠微微一笑。

“無事,師父。”

“對了,先前一直沒有人來過吧?”

“嗯,自後來皇陵重建,沒人再來過了,師父,是我疏忽了……”平戈抱歉道。

“怎麽又怪上自己了?我不是來責問你的,只是有事要查,沒動過自然是好的。”

“那需要我幫忙嗎?”

“不必了,你先回去歇息吧,如今政事繁忙,你能有多少精力分出來呢?可要照顧好自己。”鳳眠柔聲道。

“嗯,好。那師父便多加小心。”

“嗯。”

“哦對了,師父,您今晚回來吃飯嗎?四伯他想您了。”平戈笑言。

“呵呵……”鳳眠微微一笑,“也是,畢竟是老人家了,回來,墓君也會回來,你們多備一些飯菜。”

“好。”平戈這便開心地離開了。

鳳眠斂了笑容,開始施法追蹤當時的皇陵被毀壞時的蹤跡。

一個時辰後,她終於在一處發現了罌粟花的印子,但那印子很快便消逝。

鳳眠面色變冷,她不懂為什麽,魏燁的所作所為,實在令她無法理解……

隨後鳳眠便欲通過玉簪將墓君喚回洛國,只是此時她卻突然視線模糊,差點暈了過去。

“小眠,怎麽回事?”墓君此時正好出現扶住了她,擔心問道。

“哦,無事,大抵是近日奔波,乏了吧。方才我去皇陵察看過了,當時那結界被破,是魏燁所為。”鳳眠悶聲道。

“小眠……”墓君看出了鳳眠內心的憤怒及疑惑,默默牽起了她的手,“若是實在想要一個答案,直接去問他吧。”

其實墓君看著魏燁的種種行為,他已了然魏燁做這一切是為了什麽,只是,他還需要查清魏燁究竟做到了何種地步。

“嗯,墓君,我們回去吃飯吧。”鳳眠平靜下來說道。

“好。”

“對了,周伯伯那邊,”

“放心吧,我已安置妥當,只是周瀛他雖說毒已解,但身體狀況已然很糟糕,恐怕……”

“當時我便發現了,無妨,我想周伯伯他也已了然。”

“嗯。”

談話間,墓君陪同鳳眠回了皇宮,還沒進門,就從屋內傳來了飯菜香味,以及良子興奮的聲音。

這晚,四伯心情大好貪了幾杯,醉醺醺地被良子擡回了房間。

而平戈來不及收拾,扭頭又去處理政務了。

鳳眠在一旁看著他們,安心一笑,不由得感慨道:

“世事若是能往常如此,那便好了……”

“所有的悲傷,都是為了使那感動更為深刻,你說呢?”墓君溫聲道。

鳳眠看向他,會心一笑。

過後,他二人來到了城墻之上靜靜地看著萬家燈火。

“平戈治理得當真不錯,僅僅十年便又恢覆到了曾經那般模樣。”

“嗯,確實。”

“對了,墓君,周楚一事?”

“已查明,當年那術士記憶被魏燁消去了部分,魏燁確實是將他趕出了紫煙國,卻非為黎民百姓,而是為幹擾周國內政。”

鳳眠面色逐漸凝重。

“那蠱術乃魏燁所教,也是他悄然篡改,致使周瀛性情大變。

後那術士為了活命,憑此事去威脅周楚。

而周楚多年前就知曉自己身患絕癥,命不久矣,得知此事後,為了止幹戈,喚醒周瀛,便以性命作為賭註。”

“什麽絕癥,他若告知我們,我們怎會無法醫治?喚醒周瀛,也不一定要他性命!”鳳眠說著便長嘆了一口氣。

“小眠,逝者已矣。”墓君溫聲道。

“嗯。”鳳眠繼而道,“既然他做這一切都不是為了擴大邊界,統一人界,那又何以至此?

無銘之事也同他有關系,又是為何?”

“這……”

“洛公主!求您救救我家少主!”這時忽然傳來了幽竺的聲音。

“幽竺?發生了何事?”鳳眠趕緊下城問道。

“洛公主,少主她……設了一個陣法。”

“幽藍石?!”鳳眠忽然想到了什麽便同墓君趕緊趕往了楊國,只是楊國現下極其混亂。

各種妖魔都肆意橫行於街上,四處是百姓痛苦的哀嚎聲。

“洛公主,墓君仙君。”竹溪也在此時趕來。

“竹溪?你來是為何?天界可是出了什麽事?”鳳眠問道。

“這邊鬧出了很大的動靜,現下人界又四處騷動,天界實在無人可分身去顧那邊。”

“北方原本是誰的管轄範圍?”墓君淡聲問道。

“漢廣。只是他一人難以處理,這才發了支援音信來。”

“墓君,算起來,也有十年了。”鳳眠凝聲道。

“嗯。”墓君亦凝眉。

“十年?”竹溪不懂二人的談話,只疑惑問道。

“竹溪,此事有我和小眠便可處理,只是這些雜碎,太過煩人。”

“哦……即是如此,那我便先回天界聯系天君,帶一些天兵來。”

“嗯。”

待墓君稍稍施法便可見此地有一個極大的陣法。

“這是……”鳳眠驚訝道。

“楊國全境皆在內。”墓君低聲道。

“陣法中心處為楊國皇城。”鳳眠說著便趕緊去了那裏,墓君緊緊跟在身後。

“玉清!玉清!”鳳眠著急地喊著。

“你是,安骨姐姐?”鳳眠身後忽然響起一陣聲音。

“你是……”鳳眠疑惑地看著那人。

“是我啊!楊毅!”

“是你?竟這麽大了?對了,這是怎麽回事?”鳳眠連忙問道。

“墓君仙君!洛公主!”漢廣一看到鳳眠他們就趕了過來。

“安骨姐姐,你們是神仙?”楊毅驚訝道。

“楊毅,你先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楊毅無奈,“就在昨日,國師在祭祀大典上忽然拿出了一塊兒石頭,那塊兒石頭轉眼就不見了,楊國境內又忽然變得一片漆黑,四處湧出妖鬼。”

“那是什麽石頭?”漢廣問道。

“幽藍石。”鳳眠蹙眉道。

“小眠,我們先找到他。”

“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麽?”鳳眠看向楊毅。

“楊帝這些年不知為何殘虐起來,總是殘殺無辜百姓,後來大家都看不慣便紛紛起義,起初起義時被賣來楊國的商人居多,不少人大喊楊帝道歉。

但楊帝自是不肯,便下令殲滅所有起義人員,那段時間的楊國極其敏感,只要是會商文的,同商人有接觸的都會被處死,甚至是那看起來像商人的也會被無辜處死……

終於大家受不了這種壓制,便舉旗要讓楊帝下位。”

“玉清……”

“現下楊國境內極其詭異,聽聞當年參與了侵占商國一戰的楊國人都似入了魔一般,見人就殺。”楊毅擰眉道。

“那你為何還在這外面?商南可還同你一起?”鳳眠皺眉擔心道。

“姐姐當年給的兩把劍不知為何不怕那些妖魔,商南他在那邊保護著那些孩子。我出來找尋還沒找到避身處的人。”

“……”鳳眠看了一眼楊毅,欣慰言,“現下你是統帥者,若是你傷了,便是他們的主心骨傷了,怎能如此草率。”

“姐姐!作為統帥者更是不能丟下百姓!姐姐當年對我的教導我都銘記於心。”

“好了,你先服了這顆藥。”鳳眠說著便給楊毅塞了一顆藥,

“它可短時間內護你心脈不受邪祟侵蝕,當年我給你們的那兩把劍都是可以斬殺一般妖魔的劍,護幾個人不是問題,你先去繼續尋人吧。”

“好。”

“洛公主?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漢廣焦急問道。

“此陣由幽藍石支撐,只要尋到幽藍石,便可破陣。”

“幽藍石?不是可瞬間加大陣法威力的那塊兒石頭嗎?”

“你去尋人救人,我和墓君去尋幽藍石。”鳳眠說完便和墓君去了皇宮內。

只見祭祀高臺之上有幾個身影。

“玉清!”鳳眠沖過去喊道,卻被一個結界擋到了一邊。

“洛公主?你來了……稍等一會兒,待我處理完最後一件事。”玉清此刻沒了面具,眼神冰冷。

“楊賊。當年那場戰爭由你一手挑起,害了多少人的性命?!商國別的不要,就只要你下跪認錯。”

“哈哈哈哈哈哈……商國?如今商國的所作所為,又同當年的我有何差異?如何算得我錯?人之將死,什麽都不重要了,呵呵。”

“什麽都不重要?那你為何還將你那臉面看得如此之重?!本就是你的錯!認個錯又如何?!有何不可?!如若不是你,楊國的百姓也不會遭此大難!”

“哈哈哈……分明就是商國一手策劃如今的局面,如何是我將我的百姓推入水火?”

“我所作所為,皆為我一意孤行。同商國無半點幹系,他們不過是我的棋子罷了。

楊賊,我要你在此祭祀我的父親母親!大哥!還有小花!我要你在此為熠輝,還有其他所有商國無辜慘死之人謝罪!”

“不可能!”

“那可由不得你!”玉清說著便一刀砍斷了楊帝的雙腳,使他跪向了商國的方向。

“我要你看著,你的親人是如何死於我手。”玉清說著,便見一男子將皇室內所有同楊帝有關的婦人和孩子都帶了過來。

“父皇!父皇救我!”

“父皇!父皇你怎麽了?!父皇孩兒好害怕呀!”

“國師!你要對父皇做什麽?!”

楊帝的孩子一個個喊起來。

“你……”楊帝凝視著玉清,眼裏逐漸有了恨意。

“斬草要除根,你沒聽過嗎?你怎麽可能沒聽過呢?這話當年你說得最順嘴了。”玉清諷刺道。

隨即玉清便揮刀砍下那邊正叫喊著的一人。

“玉清!玉清你住手!玉清!!”鳳眠在一旁焦急大喊,眼看著她就要大力使用靈力,墓君趕緊將她攔了下來,

“小眠,我來。”

墓君使出白骨扇,可怎麽也破不了結界。

“玉清!”鳳眠焦急地喊著,“玉清你收手,你收手吧!你忘記你大哥對你說什麽了嗎?!你忘記熠輝對你說什麽了嗎?!玉清!

灼華!!!”

玉清聽到那個名字後一楞,扭回頭苦笑道:

“洛公主,我回不了頭了……”

隨即玉清扭頭就下令,把那些人全殺了,闊步走到了楊帝面前,看著他痛苦地表情,冷笑一聲:

“果然,要一個人理解你的心情,就是要他也經歷一遍你所經歷的。呵。楊賊,當年商國可是有許多像方才的你一樣絕望的人呢……”

玉清說著便一刀刺穿了楊帝的胸膛,楊帝最終沒了氣息,向商國的方向低了頭。

而那結界也終是被墓君破了。

“洛公主。現下能阻止我的,只有你了。有人和我說過,只要讓幽藍石進入我體內以我的血養著它,它便能發揮最大威力。

現下看來,他說的一點不錯。”

聞言鳳眠和墓君一同看向玉清,警惕問道:“誰?那人是誰?”

“我並不認識……”

“小眠現下為我封了靈力,不可勉強。”墓君沈聲道。

“嗯……那就有勞墓君仙君了。我不知道怎麽將它取出來歸還給你們呢……”

墓君隨即便一閃而過,玉清的眼睛失了神,但面容卻是笑著的:

“勞煩二位了……”

鳳眠跌坐在地上,看著眼前的場景,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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