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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萬蟲蠱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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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萬蟲蠱毒。

洛無醒了過來,睜開眼便看到在一旁飲酒的邢權。

“是你?”洛無道。

“對啊,是我,你醒了?”邢權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實在是太亂來了,怎麽和那丫頭一樣亂來?你們兩個可真是……”

“公主殿下,他怎麽樣了?”洛無只覺頭痛欲裂,一手捂著頭艱難問道。

“你如今都這個樣子了,第一個想到的卻還是她?”邢權笑著搖了搖頭,又飲了口酒道,“她現已無事,只是不可再濫用靈力,不然。”

“如何?”洛無緊張問道。

“她的體質與常人不同,在她出生時,我這鬼界就被鬧得翻天覆地,故而我曾去察看過她。

卻發現在她體內,封印著一只死去多年的鳳凰的死魂,若是她再濫用靈力,難保她的靈魂不會被那鳳魂吞噬。”邢權忽凝眉道,

“不過比起那鳳魂,我反而覺得她體內的鳳心更值得被註意。”

“我,我得回去。”洛無聞言,便艱難地起身準備離開,只是那頭疼得厲害,胸口又如萬雷轟擊一般痛苦難耐,實在動彈不得。

“她現在有那魔族少主陪同,不會出什麽事,倒是你,先安靜待在這兒把傷養好再說。”邢權把他按倒,無奈道,“若是你出了事,這天下才真是要亂了。”

“我……啊!”洛無掙紮道卻吐出了一口血,痛苦地喊叫了一聲。

“洛無!”鳳眠突然從夢中驚醒。

“鳳眠,你怎麽了?”式微趕緊進來看著鳳眠。

“式微姐姐?呼……”確認是夢後,鳳眠長舒了一口氣,“無事,做了個不好的夢,不用擔心。”

“那就好,來,喝點水吧。”式微也松了口氣。

“式微姐姐,洛無呢?這幾日為何一直沒見他?”鳳眠突然問道。

“這,我也不知,前幾日有一個道士來說他與你們是舊相識了,找洛無有事,便將洛無帶到了他那兒,還要我們告知你不必擔心。”

“道士?”鳳眠想到了邢權便放下了心,“好,我知曉了。”

鳳眠說完便看向了窗外,心道“跟著他總比跟著我安全一些。”

“式微姐姐,你帶著大家去周國另尋出路吧。”片刻後鳳眠忽道。

“鳳眠?”

“你們跟著我,日後說不定還會遇到什麽危險,但只要離開了我,那便能安然活下去。

所以,我想,你們還是離開吧。式微姐姐,你出去同四伯和恪染將軍說一聲,叫他們通知百姓們今夜收拾好行李,明日我帶他們離開。”

“鳳眠,你決定了嗎?”式微凝視著鳳眠問道。

“嗯。”鳳眠無奈應了一聲。

“好,那你先好好休息吧。”式微說完便也無奈地走出了房間。

式微前腳剛走,鳳眠房內就變得一片漆黑,忽從角落處出現一個人影。

“泉奈?你來做什麽。”鳳眠不屑道。

“呵呵呵,小姑娘,沒想到你竟真的願意以血為引救那群人,不過我不是來誇你的。

你可知,他們根本不值得?你以為他們將你視為信仰是為了什麽?”

“不管是為了什麽,我都有保護他們的責任,這一點,我想你確實不好理解。”鳳眠嗤笑道。

“呵呵,我確實不理解,但我也不想理解。

自古人心難測,你以為他們會為你所做的這一切而感激你嗎?

你當時也看到了,在那些人面臨死亡時,他們不會想到你是他們口中的信仰,他們只想要你死來救他們。

你對於他們來說,不過是一個備好的祭祀品,什麽時候能用上了,什麽時候就能將你推出,我告訴你,這就是人心。

不如,你從此到我這邊來,我護著你,不讓你為這凡事擾,你看如何?”

“不如何。縱使人心難測那又如何?他們視我為信仰這一點仍舊不會變,我比誰都懂一個人的信仰若是崩塌時的感受會有多痛苦,

所以,我會盡我該盡的責任,人心如何,又與我有什麽關系?我要做的,就是讓他們活下去。”

“哈哈哈,我是該說你天真呢還是說你愚蠢呢?你可知,你為他們所做這一切,不值得?!”泉奈說著竟有些情緒失控起來。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鳳眠喝了口水緩言道。

“呵,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倔到什麽時候。”說罷泉奈的幻影便消失了,四周恢覆了原有的平靜。

翌日早。

“大家都收拾好了嗎?”鳳眠在城墻上看著下面的百姓,有的人一臉不情願,

但經歷過上次中毒一事後,也有一些人內心深處是想離鳳眠遠一些過好他們自己平淡的生活的,鳳眠也看了出來,便釋然一笑道,“大家走吧。”

由此鳳眠便一路帶領他們出了皇城走向周國。

“鳳眠,你為何要帶他們去周國?”

“那周國國主我幼時接觸過,並非什麽勾心鬥角之人,心直爽快,坦然瀟灑,從某種角度來說,可信。”

“好吧。即是如此,那我便送你們到城門口,在城外等你。”柳修硯道。

“好。”

鳳眠帶著剩下的那些人一路向周國走去,途徑大大小小幾十個洛國的村莊,毫無人煙,遍地屍骨,而且方圓百裏都彌漫著紫煙國使用的毒。

忽然魏煙出現在一行人前,詭笑一問:“你們想去哪兒?”

“與你無關。”鳳眠道。

“鳳眠,你帶他們走吧,我來對付她。”柳修硯擋在鳳眠前面沈聲道。

“樂師……”鳳眠看著他,又覺魏煙不敵柳修硯便答應了下來,帶著百姓離開了,魏煙欲攻向那邊卻被柳修硯擋了回來。

“柳修硯!事到如今你竟然還護著她!”魏煙怒吼。

“是你執迷不悟。”柳修硯慍道。

“柳修硯!你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我從未對誰動過情,是你誤會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放屁!你他媽不喜歡我當初為什麽要救我?!為什麽要親自教我習劍?!”

“救你教你習劍便是喜歡你?你這個誤會是不是有些大?”柳修硯忽覺好笑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此話我聽過,但你若要以身相許是不是也得問過我的意思?

你可以報恩,我不會說什麽,但你要多想,甚至以以身相許來報恩我覺得大可不必。”

“柳修硯!你就是仗著我喜歡你!你混蛋!”魏煙氣得直直撲向柳修硯。

柳修硯卻是一使力,將她四周邪氣散去。快速躲開使魏煙撲了個空。

魏煙又抓狂吼道:“柳修硯!我為了你做了那麽多,為什麽!為什麽你都不肯看我一眼!”

“你如今這般模樣,醜陋至極,我如何看……”柳修硯無奈道,“還有,你做的那些事我求你做了嗎?那些都是你自願的,你為何將那屎盆子扣到我身上。

我不喜歡你,一直以來都是你一廂情願,而你還不自知,我有何辦法?

而且你做的那些事也不過是感動了你自己罷了,於我而言,毫無用處。所以你又何必呢?為何不放過自己?”

“你……”魏煙突然停了手。

“這是被罵醒了?”柳修硯心道。

“去死!我要你們死!!”魏煙瘋了一般向他撲來。

柳修硯終是拔出了劍與她周旋了一會兒,但也逐漸失去了耐心,卻見她還不醒悟,所以一劍下去將她魂魄撕開,又微微使力將那魂魄撕碎了銷毀。

洛國境內這才又重見天日,草地上又出現了綠色。

百姓看到這一幕紛紛落下了激動的眼淚,鳳眠看著大家,看著四周,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

如果說這場禍事是魏煙挑起,那便是與自己脫不了幹系的,想到這兒鳳眠不禁愧疚萬分。

“大家休息一下吧。”鳳眠對百姓說道。

“啊!”人群中卻又突然發出一聲尖叫。其他人都看向那喊叫的人

“怎麽了?”鳳眠趕緊走到那人身旁看著,四伯也趕緊過去查看。

只見那人從腳底青筋變為紫黑色開始快速往上蔓延。

“這,這是怎麽回事?”一旁有人湊過來看卻被嚇了一跳。四伯為那人把了把脈,眉頭緊蹙問道:“近日你有喝過什麽吃過什麽?”

“我,我喝的吃的都是公主殿下尋得的,和其他人一樣啊。”

“那你可有接觸過什麽奇怪的人?”

“沒,沒有。”

“那你此前可有覺得哪裏不適?”

“沒有。”

“好,知曉了。你別太擔心,我會盡力將你醫治好的。”

“大夫,求你救救我啊!公主殿下!您救救我!”

四伯安撫了他後便到一旁,鳳眠問道:“四伯,這是怎麽回事?”

“公主殿下,此毒是以那萬蟲嗜為毒引,又結合了蠱毒研制成,老夫也是有生之年頭次見,我想先用那萬蟲嗜的解藥試試可否將那毒性減弱。”

“好,只是,這毒從何而來……難道是魏煙?”鳳眠凝眉道。

“啊!”正在鳳眠與四伯交談時卻又有幾人出現了相同的癥狀,而那些人之前均與那第一人接觸過密。

“這,會傳染。”鳳眠意識到這一點後將那些人都集中到了一旁的一間破舊的屋子裏。

“大家先離這裏遠一些,先到一旁等待。”式微對一旁的人說道。

“看起來,我們得先在這裏等等了。”鳳眠看著屋內的人無奈道。

“四伯,你註意些。”

“無事,老夫采了一輩子的藥,中過的毒比吃過的飯還多,公主殿下不必擔心,倒是公主殿下您要註意些。”

“我無事……”

柳修硯趕上了他們,找到鳳眠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他們中了萬蟲嗜連同蠱毒一起研制的毒,而且會傳染,暫時找不到醫治的辦法。”

“是誰做的?魏煙嗎?”

“下蠱之事也只能是她了。”

“能確定是她嗎?破解蠱毒首先就是要找到那下蠱之人才行,這若是魏煙的話,只怕是……”

“紫煙國皇室均會蠱術,目前只剩那魏燁一人,但我同那魏燁打過交道,他並不會蠱術,

而且,他雖性情古怪,但不濫殺無辜,此次紫煙國協助邱國攻打洛國之事,魏源擔心他從中阻攔便關了他緊閉,故而並未參與。”

“可是那魏源、魏煙畢竟是他血親,難保他不會因此覆仇。”

“你們大可不必懷疑我。”突然人群裏出現了一個身影,那人身著絳紫色行裝,手中持一劍。

“魏燁?”柳修硯警惕道。

“是我。”

“你來做什麽?”鳳眠問道。

“公主殿下,可否帶我去看一下那中毒之人?”魏燁對鳳眠做了個揖道。

“去吧,小心一些。”鳳眠說著拿出了一塊方帕給了魏燁。

“多謝。”魏燁說著便將那方帕系於臉前。

“樂師,我去找一些能醫治那萬蟲嗜的藥材。”鳳眠說完便離開了。

鳳眠獨自一人進了一片林子四處采藥,只是那藥實在稀有,鳳眠快將這一片林子都翻遍了才找到兩株。

索性先用靈力將這兩株煉化為藥,將藥煉成時鳳眠吐了一口血出來,隨即便癱軟在地。

墓山這邊又開始躁動,邢權正了色看著一旁昏迷不醒的洛無長嘆了口氣。

“小姑娘,小姑娘。”鳳眠突然聽到四周泉奈的聲音一直徘徊著。

“你來做什麽。”

“小姑娘,我說過了,他們不值得你為他們賠上性命,你別再犯傻了。”

“用不著你管。這次的毒,是你下的?”鳳眠眼神兇狠道。

“不,不是我,是那魏煙,她在集魂時同那蟲族長老達成了協議,若是她死了,便帶給那蟲族生魂獻祭。

她想帶的生魂想必就是洛國那些餘孽吧,我猜想,她其實原本是想帶你和那魔族少主的。

只是沒想到,那蟲族胃口太小,吞不了你們,這才拿那些人充數吧。”

“呵。即是如此,那倒是我錯怪你了。”鳳眠啐了一口便起身準備離開。誰知泉奈竟設了結界,將鳳眠帶入一個幻境。

“你要做什麽?!”

“我說過了,他們不值得!”

“我也說過了,值不值得我說了算。”

“呵,那你不妨看個故事,放心,我暫時不會對你怎麽樣。”

說罷,鳳眠便不見了泉奈的身影,眼前卻是一個道觀,此道觀位於山頂,故而無人參拜。

在那院子裏有兩人,一人身著黑衣,另一人身著灰衣,二人互相比試著,但很明顯是那黑衣少年在引導那灰衣少年劍式。

鳳眠仔細一看,那黑衣少年眉眼間透出了常人沒有的平靜,那種平靜使人安心,同時也使人害怕。

鳳眠認出了他,那便是少年時的洛黎,而那灰衣少年,從身形動作和那獨特的眼眸來看,是泉奈。

見此情形,鳳眠不禁吃了一驚,她從未想過,泉奈竟與洛黎師出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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