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第 26 章 你敢兇我老婆?

關燈
第26章 第 26 章 你敢兇我老婆?

慘了。

這是昆邪王此時腦海中唯一剩下的念頭。勾搭美人時被人家位高權重雄霸一方的老公撞了個正著,世上還有比這更淒慘的事嗎?這下可完了,自己的三條腿怕是都要保不住了!

赫連淵經過身邊時帶起一陣凜風,刮得昆邪王寒毛都豎起了一層。他慌亂地縮了縮脖子,眼見赫連淵用至淡至冰的眼神掃過一眼,仿佛在對他進行臨終致哀告別。

涼了涼了,希望手下清明多給他燒點漂亮紙人吧。

昆邪王哭喪閉眼等了半天,楞是沒等到脖子上挨的那一刀。他小心翼翼掀開一半眼皮,這才發現人家早徑直越了過去,只將他當個屁——不,倒不如說絲毫未將他放進眼裏。

赫連淵可不管昆邪王在那半是慶幸半是郁卒,他走到長孫仲書身旁站定,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亂的衣角。再擡頭時,劍眉下冷冽的雙眼直直朝須蔔累盯去。

“他的東西,你也敢碰?”

須蔔累險些沒嚇昏過去,他兩腿發抖地軟在馬上,哆哆嗦嗦:“單於、單於明鑒,我這是——我沒有……”

他嘴皮子抖得說不利索話,一著急,只想先翻身下馬跪倒在地。孰料身下那匹白馬不知忽而受到什麽刺激,揚起前蹄長長嘶鳴一聲,溫順神情不再,甩了鬃毛就撒蹄子橫沖直撞、左突右奔。

赫連淵眼神一凜,顧不得其他,宛如本能般打橫抱起長孫仲書疾步撤開。等到了安全地帶,他也沒有急著把人放下,專註認真的目光上下逡巡一圈,瞧著似乎還想上手探探:

“……沒事吧?”

長孫仲書眨了眨眼,拉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往後看。

“我覺得他比較有事。”

赫連淵這才想起受驚的馬上還有個人。

他一回頭,才發現抱頭躲在樹後的昆邪王早已目瞪口呆看傻了眼。

“唉喲,哎喲餵……停下、快停下!救命啊,這馬……這馬它瘋了!”

須蔔累哭爹喊娘,宛如在暴風雨中顛簸的小舟,只能使盡吃奶的力氣死死抓住韁繩,被動地隨著馬匹顛得七葷八素翻江倒海,間或還能聽見骨節處傳來的哢吧聲。

而那匹馬撞了幾回樹杈卻是越挫越勇,斜橫步,高縱跳,空中變腳,8字挪移,仿佛此處不是密林外圍,而是花樣騎術賽場。如果不是馬背上的騎士像個跳動的麻袋一樣被顛得半死不活,恐怕國際馬術聯會將一致好評通過打滿動作分。

赫連淵抱著自家老婆,面色欣賞又些許遺憾:

“可惜場地太小,到底是限制了些發揮。”

剛被馬蹄刨起的樹葉糊了一臉的昆邪王:……等等,現在是感嘆這個的時候嗎?

長孫仲書到底不忍見知音這副臉都丟盡了的醜態,拽著赫連淵衣領勉強仰起半個身來:“這馬是受驚了麽?可有辦法讓它停下來?”

赫連淵領口一緊,這才察覺到自己還把人抱在懷裏,淡淡好聞的氣息勾得他不受控制微低下頭,四目交錯,呼吸卻不知怎地亂了一拍。

他閉了閉眼將心裏莫名的感覺壓下,松了手扶長孫仲書小心站好,又順手將他耳邊散下的發絲細細攏回白嫩耳廓。

“或許是受驚,但也或許不是。”

他收斂了神色,長孫仲書不太確定,但只在匆匆一瞥間,那雙深藍近黑的眸底似乎的確洩露了幾分冷意。

“如果不是須蔔累,這匹白馬原本……”赫連淵頓了頓,未盡的話語驀地消失於唇齒間。

他忽然又一笑,英俊陽剛的眉眼裏滿懷著溫和與安慰,仿佛那一剎冷意只是方才眼花的錯覺。

“別擔心,也別多想。”

長孫仲書沒再問了,他看著前方。

那匹馬終於停下來了。

功臣不是別人,正是幾步之外一棵兩人都無法合抱的大樹。

“砰”的一聲,白馬大義凜然撞到樹幹上,抖了抖耳朵,蔫蔫地滑倒在地。至於馬背上的麻袋,不是,馬背上的須蔔累,更是吭都沒吭一聲就被巨大沖擊力彈射出去,快如殘影,颯踏決絕。

不幸被韌性極佳的高處樹枝攔住彈回。

不幸又撞上另一根韌性不錯的枝條。

長孫仲書沒太忍心看,閉著眼只有聲音入耳,粗略估算大約進行了七八次彈彈樂小游戲。在最後一聲“咚”的沈悶厚響後,樹林裏終於再次恢覆了寂靜。

他睜開眼,唯一指定玩家須蔔累鼻青臉腫癱在地上,抽了抽眉毛,忽然哇地一聲吐了自己滿身,脖子一歪,又生生被熏暈過去了。

差點被天降正義砸個正著的昆邪王:……

怎麽倒黴的又是他!

赫連淵捏著鼻子湊近瞄了兩眼,又一秒都不想多待地旋身走回:

“死不了。”

赫連淵將黑馬仔細檢查一番,確認沒什麽異常後,牽著馬韁走回長孫仲書面前,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輕松一手抱起他放在馬上。

長孫仲書被突然的騰空感所驚,下意識揪緊赫連淵的衣袖,回過神來時,又立馬觸電似的松開。耳畔似乎傳來一聲壓低的輕笑,下一秒,馬背一沈,身後有溫暖寬厚的胸膛覆上。

一雙手從後往前繞過,自然抓住馬韁,將他牢牢圈在懷中。赫連淵低頭望去,只能見到懷中人披散墨發間露出的一小截白皙脖頸。

“走吧,一會兒自有人會帶他……回去。”

最後兩個字被他咬得重了些,長孫仲書聽入耳裏,默然一瞬,也沒問要送回哪兒去。

他嘆口氣。以後大抵是見不到難得的知音了。

韁繩一抖,兩人一馬就這麽悠悠地向密林深處行去。徒留被拋在身後的昆邪王伸長脖子望著美人影影綽綽的風姿饞得直流口水。直等到再見不到背影,他才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垂頭喪氣準備去牽自己的馬。

“唉……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上早住了個吳剛。”

他三步一回頭走到樹下,伸手一撈。

撈了個空。

昆邪王驚悚地環視空空蕩蕩的樹下,喉嚨裏聲音吱吱嗚嗚憋塞了半天,終於爆發出一聲長長的慘叫——

“臥槽!我馬也沒了!”

*

馬蹄沙沙踏過落葉,男人的熱度和氣息隔著薄薄衣料無孔不入襲來。長孫仲書不太習慣與人貼得如此近,努力悄悄往前挺直幾分丨身子。

誰料剛一有所動作,身後那始終紋絲不動護他於懷的身影也跟著詢問地往前一探。握著韁繩的大手不知怎地就順勢攬上了細腰,帶著關切神色的腦袋一偏,再自然不過地擱於他肩上。

“怎麽了?不習慣騎馬?”

說話時熱氣輕輕拂過耳廓,癢意漣漪,幾乎瞬時便將那一片瑩白條件反射性地染上嫣紅。

長孫仲書幾乎覺得就是只毛絨絨熱烘烘的大狗撲在自己身上,他側過頭躲了躲,一時不知該先捏住自己微癢的耳朵,還是先把腰間那只狗爪子扒拉開。

所幸爪子的主人頗有幾分自覺,好像也意識到了這一距離對於他們的關系而言太過親密,微微一僵過後,松開手往後讓開幾分。

“呃……我是怕你摔下去。”赫連淵面色正直,只有眼底不小心露了幾分沒藏好的懊惱與茫然。

“多謝,非常有效。”

長孫仲書除了耳廓之外面不改色。他白而纖細的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身下黑馬的鬃毛,眼神游移片刻,最終落在落葉堆中被踏出的淺淺馬蹄印上。

“還沒到狩獵的地方麽?”

握著馬韁的大手猛地一攥,黑馬高高揚起前蹄,嘶鳴一聲,聽話地停步在了原地。

赫連淵捏著韁繩,有點發呆。

——何止是到了,甚至在不知不覺中,馬蹄早已踏過圈定的範圍,邁入了深林。

怎麽會這樣呢?馬背上的單於眉關緊鎖,這並不是他輕易會犯下的錯誤。然而當將眼前這個令人憐惜的身影圈入懷中,他就好像忘記了很多其他的事情——

又或者說,那些事本也不那麽重要。他所專註的,他所在意的,只是陪著面前的這個人,慢而安靜地騎馬穿行於陽光灑落的林間,好像前頭路還很長,好像整個世界都催促著他不要停下。

他停下了。

“……到了。”

長孫仲書挺直著背沒有回頭,過了良久,才聽見身後人輕輕說這一句。

馬背一輕,矯健利落的身影率先躍下了馬,一只手穩穩伸來,遞到他眼前。

長孫仲書的視線順著那只手掌向上,一直到那張客觀來說的確十分英俊的臉。那張臉又恢覆了平日的表情,深藍幾近於黑的眸子專註盯來,仿佛剛才語調中那不確定的一絲波瀾不過是錯覺。

他又看了一眼,將自己的手交出。

一股力道不容置疑地傳來,長孫仲書身體前傾,幾乎以為自己要摔落。但顯然面前這個高大英武的男人並沒有要讓他擔心的意圖,可靠的肩背立刻湊上來,用一雙強健的臂膀和一個安穩的懷抱,結束了這趟短短的降落。

但好像仍沒有松開他的打算。

長孫仲書又在原地等了三秒,比他高了不止一頭的男人遮住了葉縫間傾落的陽光,讓他難以看清面前人的表情。

被緊緊懷抱的感覺陌生得讓他下意識想要躲避,他猶豫了片刻,艱難擡起一只手,輕扯了扯對方的衣角。

沈默擁住他的身影一僵,過了好久,才從頭頂悶悶傳來一句:

“這次……這次是怕你沒站穩。”

赫連淵也沒弄懂自己究竟在想什麽幹什麽,只覺得斑駁的陽光弄得自己腦子發暈。他自暴自棄地說完,松了手,低頭正好對上長孫仲書擡眼望來的視線。

那雙澄黑的眸子裏摻了點極淺的笑意,說不出哪裏不同,卻美得令他心驚不已。

赫連淵仿佛被蠱惑一般,不由自主地擡起手,在指尖碰到蝶翅般微顫眼睫的前一秒,卻因餘光裏緩緩從密林間探頭的深橘色獸影猛地一頓。

赫連淵周身氣勢驟然一沈,流暢的肌肉寸寸緊繃。他戒備地將長孫仲書拉到自己身後,一手將他牢牢護住,盡量放松著語氣不欲讓他受驚。

“別怕,那只是一只橘貓而已。”

身後傳來一陣沈默。

“……可是它很大。”

“它是只大橘貓。”

“可是它爪子很尖。”

“它主人忘記給它修了。”

“可是它頭頂寫了個王字。”

這次,赫連淵滯了兩秒,才警惕而低聲地開口。

“它是……它是老王家養的。”

“……”

又是一陣無言,好半晌,才從身後輕輕傳來一聲喟嘆。

“……赫連淵,”美人的手無奈輕扶上他的手臂,“我是知道老虎長什麽樣的。”

赫連淵沈默一瞬,一邊戒備緊盯盤踞在山石上老虎的動作,一邊小心護著長孫仲書步步後退:

“別擔心,你就待在我身後,無需害怕。我們避其鋒芒,不見得就會跟它起什麽沖突……”

百獸之王在原地盤旋兩步,高傲地仰起頭顱,沖著他們這頭威猛地長嘯一聲,聲震林岳:

“吼——”

赫連淵一下止步不動了。

長孫仲書詫異地擡起頭,才發現他表情開始有點不太對勁。

劍眉慢慢蹙緊,赫連淵眼底微冷,低沈的語調帶上了顯而易見的不滿與兇戾。

“你敢兇我老婆?”

作者有話說:

----------------------

下本新文求預收~mua

【言情·死直男快從我身體滾出去】&【純愛·每天都是送命題[快穿]】

---

1.《死直男快從我身體滾出去》

溫瑟,邊境星系的小領主千金,畢生夢想十分宏大:

做全星際最美的廢物,嫁全帝國最貴的豪門!

為此,她苦練茶藝十年,精研二十種“楚楚可憐”落淚角度,星網收藏夾常備三千本《霸道軍官狠狠愛》限制級讀物。

兩眼一睜,就是她的豪門嬌妻夢。

直到某天美容覺醒來,她發現身體裏多了個妄圖冒充皇子的男騙子。

——天啦嚕,她不幹凈了!!

溫瑟崩潰:你要是二殿下,我還是王妃呢!滾啊!

陸克冷漠:我對除機甲以外的碳基生物都沒興趣,包括你。

……呵,死直男。

兩人相看兩厭,為了奪回身體,溫瑟不得不含淚穿上最嫌棄的粗布訓練服,被迫考入全帝國最暴力的軍事學院。

從此,軍院多了一個傳說:

那位新來的柔弱校花,明明是個走兩步就喘的嬌氣包,卻總是一邊嚶嚶哭喊“人家好怕怕”,一邊單手把S級重型機甲掄在地上砸。

溫瑟氣得跺腳:……都說了不要隨便接管我的右手啦!

全校男生瑟瑟發抖:這就是傳說中的反差萌嗎?愛了愛了!

【小劇場】

某日,溫瑟疼得在床上打滾。

陸克:警報!腹部遭受未知攻擊!該死,監測不到外部傷口,請求醫療艙支援!

溫瑟:……那是痛經!還有你要是敢說那四個字——

陸克:(沈默)

陸克:……收到。建議立刻攝入500毫升保持在55°C恒溫的氫二氧一液態混合物。

*

後來。

傳聞中不可攀折的高嶺之花二殿下,在相親舞會上被人撞破了秘密。

他將嬌氣包圈禁在臂彎方寸,大掌虛攏那截細軟腰肢,耳根滾燙,薄唇低誦著不熟練的情話:

「溫瑟,別看別人,看我。」

「你不是喜歡豪門嗎?我就是全帝國最大的豪門。」

【嬌氣虛榮·只想躺平的作精小玫瑰 x 嚴謹冷峻·被迫帶飛的直男真王子】

【1v1,男女主共用身體,沙雕小甜文】

---

2.《每天都是送命題[快穿]》

黎落,業績長年top的金牌男配扮演者,配合人工智能系統完美維護了一個又一個世界的劇情走向。

直到有一天,他發現自己的系統莫名開始在線抽風,不是錯別字滿天飛,就是老是發放一些詭♂異的任務道具。

---

精英秘書一副金絲眼鏡斯文禁欲,

正欲輔佐歸國的總裁男主征戰商海——

【叮!檢測到男主相關資料遺失,請為其在兩日內補辦好畜生證明。】

流落回宮的假皇子俊美深情,

默默守護穿越宮女x冰山太子的傾世絕戀——

【叮!為愛放手,黯然退出,請在心痛中送女主出家。】

全息網游裏風系法師carry全場,

偶遇正在主城擺攤的全服第一大神男主——

【叮!請憑借高超的砍價能力加入主角小隊,詢問男主打包買能不能幽會。】

黎落:……你特麽別不是個人工智障吧:)

男主:?小別致有點東西

#系統殺我的101種方法

#停一下,男主你聽我解釋!

#我真沒撩你別湊這麽近你要幹什唔唔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