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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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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算了

A國,某鄉下小鎮上。

賀銘初看著坐在輪椅上的林汐月,她的情緒看起來還算穩定。

“銘初,我們什麽時候回去繼續上課?我覺得我現在身體已經好了。”

為了讓她安心養傷,他們在這個鄉下小鎮上已經住了三個月了。

這三個月,賀銘初幾乎對她寸步不離,她也從未見過鎮上的任何一個人,連醫治都是賀銘初親自來的。

賀銘初說這是讓她安心靜養,可這靜養的時間,是不是有些太長了?

賀銘初在廚房切菜的動作一頓,隨後聲音輕柔歡快地道:“汐月,我們不回去了好不好?”

林汐月驚訝:“那怎麽行?你爸我媽還在家等著我們回去呢!”

賀銘初抿嘴,他讓人帶回去的消息,他們倆都已經是死人了,林汐月還不知道。

“他們會有自己的生活,我們其實跟他們也沒什麽關系,對不對?你放心,我不會不管他們的,每年我都會給他們錢,好不好?”

林汐月激動起來:“賀銘初,你這是什麽意思?”

她身體還沒完全好,一激動,臉色就發白。

賀銘初從廚房走出來,臉上帶著笑,在她面前蹲下:“汐月,那天在廠房,我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是這一次能跑出去,我絕不會讓你再離開我半步,現在我做到了,汐月,我們現在這樣不好嗎?我只有你,你只有我。”

林汐月搖頭:“可是我們的生命裏不必只有彼此。”

她知道賀銘初的心理出現了問題,這不是他的錯。

“我永遠不會離開你,銘初,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她這麽告訴賀銘初,希望他的心裏能平靜一些。

賀銘初躁亂的內心確實被她這句話撫平了不少,他臉上帶著笑,把今天的午餐端出來。

“下午我們在院子裏散散步,你會喜歡我為你種的花的。”

林汐月心裏沈甸甸的,但她還是笑著點頭。

賀銘初在院子裏的花圃裏種了各種品種的月季,紅的白的黃的橙的,顏色很豐富。

“以後每個月,都會有花開,我們的院子不會單調了。”

林汐月抱著他的手臂,問他:“你的公司呢?你的學業呢?銘初,這些你都不要了嗎?”

賀銘初嘴角微微下壓,今天林汐月已經提了兩次他不喜歡的話題。

他摸了摸林汐月的頭發,低沈的嗓音響起:“你最重要。”

林汐月覺得心裏有些無力,不知道他天天和自己待在一起,是怎麽處理工作的。

“可是我覺得有些無聊,我想回去上學,我們回去上學吧?”

她覺得人真的是一種永遠都不知道滿足的生物,以前在學校,她覺得賀銘初天天問她行程,煩得很,現在連這樣的機會都沒了。

她又覺得那樣自由的生活很好,至少,自由。

“你想學習,我讓人送書過來。”

他見招拆招的樣子看起來毫不費力,總之就是不讓她出門。

林汐月累了,她擺擺手:“隨你。”

她扭過臉,不想看到賀銘初。

賀銘初卻不允許。

他要林汐月的生活、思想裏都只有他的存在。

林汐月逐漸僵硬起來:“我心裏想什麽,總歸還輪不到你來管吧?”

賀銘初知道她這是生氣了,生氣的林汐月就是一頭倔驢,只堅持自己的想法,賀銘初見識過好幾次了。

可能被囚禁的事讓林汐月難以接受,賀銘初沒有再逼她對自己袒露心跡,反正人已經在他身邊了,思想還有什麽重要的,她想得再多,還能跑了不成?

林汐月還真跑了。

她趁著賀銘初在廚房裏做飯,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從前門跑了。

可她不熟悉路,很快就被送了回來,鎮子上所有的人都知道,新搬來的這一戶,是一對小夫妻,丈夫帶著生病的妻子。

林汐月嘴唇發白,一副病歪歪的樣子,又是生面孔,大家問都沒問,就把她送了回來。

面對賀銘初的冷臉,林汐月很淡然:“我就是出去走了走而已。”

賀銘初縱有千般手段,也舍不得用在林汐月身上,他無奈了。

接下來賀銘初的生活就很精彩了,林汐月總會在各種稀奇古怪的時候嘗試逃跑。

她也不是真的想逃,就是出去看看,了解鎮子裏的情況。

林汐月知道自己逃不掉,她沒有證件,也沒有錢。

賀銘初就這樣看似放松了警惕。

林汐月覺得是時候了。

此時離他們搬到鎮子上,已經過去了半年。

她已經摸透了賀銘初藏貴重物品的地方,還有逃跑的路線。

林汐月趁他洗澡的時候偷出了錢和證件,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到鎮子上的車站時,她買了最近發車的車票,不管是去哪兒,先離開這兒再說。

就在她坐上大巴車,以為自己安全了的時候,她看到賀銘初也跟上了車。

林汐月原本放松下來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賀銘初坐在她旁邊,沖她笑了笑:“不是要回家嗎?我機票都買好了。”

林汐月有些不敢置信,他真的會讓自己回家嗎?

果然,賀銘初接下來的免責申明讓她知道,他這輩子纏上她了。

“回家可以,但我們之後還要回到這兒,過我們兩個人的生活,你要是有什麽其他的心思……”

賀銘初只是扭過頭看了她一眼。

林汐月作為吸引變態的體質,太了解那一眼是什麽意思了。

她心裏一涼,一直以為賀銘初是不一樣的,沒想到賀銘初是最會偽裝的。

林汐月苦笑,與其從一個變態身邊逃離,再吸引下一個變態,還不如留在賀銘初身邊,至少他還是有底線的。

她歇了逃跑的心思。

回到闊別一年多的家,她好似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可不是如隔世嗎?

她都已經死過一回了。

白曉梅和賀建國的頭發白了大半,看到兩人一塊兒回來,哭得不能自已。

當初賀建國特地去了A國,打聽到的消息是,林汐月死了,賀銘初自殺了。

沒想到時隔半年,兩個人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朱秋菊不知道是悲傷過度還是怎樣,已經有些老年癡呆的癥狀,看到他倆還以為是十四五的時候,摟著林汐月說好乖,奶奶拿糖吃。

白曉梅和賀建國像是怕了他倆再出什麽事,他們回來之後就一直問他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賀銘初看向林汐月,這事兒他是決定不了的。

林汐月笑著說:“我們現在這樣也挺好的,一個戶口本上也不太方便結婚。”

賀銘初的眼底帶著冷意,他知道林汐月在給自己留後路。

賀建國忙說:“沒事,你戶口已經遷出去了,隨時可以結!”

賀銘初面色平靜:“那就明天去吧!正好辦完婚禮,我們還要回去的。”

以後他就打算跟林汐月在國外待著,不經常回來了。

賀建國和白曉梅都有些難過。

林汐月見不得他們這麽難過,可賀銘初堅持,她也不知道怎麽勸說。

賀銘初次日就帶著林汐月去領了證,婚禮也是他一手操辦的。

看著手裏的證件,林汐月想起她病危的時候,賀銘初湊在她耳邊說,自己這幾年,經歷的所有事,其實都有他的手筆,志願是他改的,去京城工作是他逼的,去國外讀書也是他操作的,要是死了,可就一輩子都報不了仇了。

瀕危之際,林汐月只想醒來問賀銘初為什麽。

可醒來之後,她又後悔,為什麽當時沒有堅定一點,死了就好了呀!

她擡頭看到賀銘初有些滿足的笑臉。

算了,這樣其實也還好。

(全文完 2025.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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