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打孩子也不知道避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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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打孩子也不知道避著人……
賀建國回來的時候，手上拿著一根光禿禿的木頭桿兒。
“這是什麽？”
白曉梅覺得怪稀奇。
賀建國：“聽說是一棵柿子樹。你不是最愛吃柿餅嗎？等過兩年，就能吃上自己做的柿餅了！”
白曉梅眼前一亮，趕緊拿出鋤頭，在院子裏的菜地裏尋了一塊地方，把柿子樹種上。
賀建國洗了手，把桌子搬出來，兩人在平房廊下吃晚飯，暢想以後柿子樹會長到多大。
“不說比王大爺家那棵枇杷樹大，也要長到能把咱們院子蓋住吧？”
白曉梅：“我在鄉下見過人家的柿子樹，十幾年也沒那麽大的。”
賀建國笑：“我們就十幾年的時間？我們有幾十年！還不夠它長成參天大樹嗎？”
白曉梅：“不得了，那得結多少柿子！”
賀建國：“那時候銘初和月妹兒都長大了，有自己的家庭，咱們孫子孫子，外孫外孫女都很大了，這麽大一家子人，還怕吃不完？”
兩人正聊得開心，門口忽然有人叫門。
“姐，姐夫！”
白家興不請自入，帶著白鵬飛。
白曉梅扭過頭。
賀建國冷臉：“你來幹什麽？”
之前結婚的時候賀建國去請白家人，他們都不肯上門來喝杯喜酒，現在卻上趕著來叫姐姐姐夫。
肯定有貓膩！
白家興心裏也叫苦。
要不是為了白鵬飛的學業，他真不想來低頭。
“姐，我這不也是沒辦法了，鵬飛這學期成績在班裏墊了底，下學期老師都不想讓他上了！
“姐，你知道的，鵬飛是咱們家唯一的男丁，他不能不讀書啊！”
現在恢覆了高考，讀書就是最有用的路子，哪怕讀個中專，以後分配個工作，那也是鐵飯碗，不比他們現在強多了？
賀建國看向白曉梅。
白曉梅看了一眼白鵬飛。
她下鄉的時候，白家興還沒結婚呢！
對這個侄子，她是一點感情都沒有。
這一個多月以來，林汐月沒事就在白曉梅面前給她洗腦，說白家做事怎麽怎麽不地道，連結婚都不來看一眼，老兩口都說已經斷親了，現在求上門是什麽意思？
白曉梅：“你爸媽沒跟你說嗎？他們要把我逐出家門，我現在不是白家人了。白家的事，跟我有什麽關系？”
白家興臉上的笑差點沒掛住，他搓了搓手：“姐，那是你跟咱爸媽的事，咱們姐弟倆還跟以前一樣，弟弟有這麽大的事，還不能找姐姐幫忙了？”
白曉梅咬著牙，想起來兩個月前，正是白家興找人來門前鬧，說不承認他們的關系，後來賀建國上門請他們來參加婚禮，也是白家興拿掃帚把賀建國打出來的。
“白家興，你忘了你來我家鬧的事兒了？還用掃帚打建國！你是不是以為我都忘了？”
賀建國詫異地看著白曉梅，目光裏帶著幾分觸動。
曉梅，變了好多……
以前要是白家人跟別人起沖突，白曉梅都是無條件幫白家人的。
那時候他倆多好啊，朱秋菊本來不喜歡王秀蘭，可看著白曉梅和賀建國這麽要好，也就舍下身段去白家求親，沒想到王秀蘭把他們罵出來了，還說嫁誰也不嫁賀家這樣從鄉下來的泥腿子！
白曉梅安安靜靜地站在王秀蘭身邊，什麽也不說。
她什麽也不說，母子倆也知道她的態度了。
賀建國就失望了。
現在的白曉梅，居然在為自己說話。
賀建國的心熱乎起來。
白家興楞了一下，一向在家裏鋸嘴葫蘆一樣的白曉梅，今天卻忽然能說會道起來。
他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姐……”
白曉梅越想越氣：“別叫我姐！我還沒找你算賬！老兩口說從來沒收到我寄回來的信，其實都是被你藏起來了吧？”
白家興沒想到白曉梅嫁給賀建國之後，腦袋瓜都變得靈活起來了。
他眼神閃爍：“姐，你在說什麽呀？我怎麽會截你的家書？”
白曉梅緩了緩語氣，現在追究這些也沒用，她反正已經和白家斷了親，以後他們家的事，她都不會摻和了。
“你走吧！我跟白家已經沒有關系了。”
白家興急了：“姐！你不能見死不救啊！你家兩個孩子都能考清北，我家這個獨苗苗，可是你的親侄子，你不能不管啊！”
白家興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白鵬飛的後背。
白鵬飛撇撇嘴，翻了個白眼：“大姑，您別聽我爸的，他就是打死我，我下學期也不去學校了！”
白家興怒了：“你個小兔崽子，你胡說什麽！快跟你大姑說，讓你銘初哥哥和汐月姐姐教你念書！你個笨蛋，老子怎麽生了你這麽個玩意兒！又蠢又笨！”
白鵬飛也不是個吃素的，一叉腰，沖他爹：“我笨還不是因為你笨！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人家都說大姑念書靈光，汐月姐姐才聰明的，你念書不中用，還指望我多有出息！”
從父子倆的爭吵中，賀建國和白曉梅也明白了這倆人是為了什麽而來——
想要賀銘初和林汐月教白鵬飛讀書。
“得了，你們父子倆也別在這兒一唱一和的了，”賀建國擺手，“這事兒，我們做不了銘初和月妹兒的主，你們還是等他們回來再來找他們吧！”
白家興正打白鵬飛打得“啪啪”響，白鵬飛的哭聲幾乎要把院子翻了。
聽到賀建國的話，白家興趕緊捂住白鵬飛的嘴：“姐夫，你說啥？”
賀建國皺眉，這打孩子也不知道避著人……
他只好又重覆了一遍。
白曉梅擔心地扯了一下她的袖子，怎麽能把這事兒推給兩個孩子呢！幹脆拒絕掉算了！
賀建國拍了拍她的手背，讓她放心。
白家興聽到賀建國的話，喜得一張臉都漲紅了，連聲問：“那銘初和汐月什麽時候回家？”
賀建國敷衍：“也就這兩天吧！”
把嚎啕大哭的白鵬飛和一臉厲色的白家興送走後，兩人坐下，對視一眼，俱松了口氣。
“建國，你咋不幹脆給拒絕了，算了，還等月妹兒他倆回來幹啥呀？”
白曉梅剛剛歇了口氣，就立刻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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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建國回來的時候，手上拿著一根光禿禿的木頭桿兒。
“這是什麽？”
白曉梅覺得怪稀奇。
賀建國：“聽說是一棵柿子樹。你不是最愛吃柿餅嗎？等過兩年，就能吃上自己做的柿餅了！”
白曉梅眼前一亮，趕緊拿出鋤頭，在院子裏的菜地裏尋了一塊地方，把柿子樹種上。
賀建國洗了手，把桌子搬出來，兩人在平房廊下吃晚飯，暢想以後柿子樹會長到多大。
“不說比王大爺家那棵枇杷樹大，也要長到能把咱們院子蓋住吧？”
白曉梅：“我在鄉下見過人家的柿子樹，十幾年也沒那麽大的。”
賀建國笑：“我們就十幾年的時間？我們有幾十年！還不夠它長成參天大樹嗎？”
白曉梅：“不得了，那得結多少柿子！”
賀建國：“那時候銘初和月妹兒都長大了，有自己的家庭，咱們孫子孫子，外孫外孫女都很大了，這麽大一家子人，還怕吃不完？”
兩人正聊得開心，門口忽然有人叫門。
“姐，姐夫！”
白家興不請自入，帶著白鵬飛。
白曉梅扭過頭。
賀建國冷臉：“你來幹什麽？”
之前結婚的時候賀建國去請白家人，他們都不肯上門來喝杯喜酒，現在卻上趕著來叫姐姐姐夫。
肯定有貓膩！
白家興心裏也叫苦。
要不是為了白鵬飛的學業，他真不想來低頭。
“姐，我這不也是沒辦法了，鵬飛這學期成績在班裏墊了底，下學期老師都不想讓他上了！
“姐，你知道的，鵬飛是咱們家唯一的男丁，他不能不讀書啊！”
現在恢覆了高考，讀書就是最有用的路子，哪怕讀個中專，以後分配個工作，那也是鐵飯碗，不比他們現在強多了？
賀建國看向白曉梅。
白曉梅看了一眼白鵬飛。
她下鄉的時候，白家興還沒結婚呢！
對這個侄子，她是一點感情都沒有。
這一個多月以來，林汐月沒事就在白曉梅面前給她洗腦，說白家做事怎麽怎麽不地道，連結婚都不來看一眼，老兩口都說已經斷親了，現在求上門是什麽意思？
白曉梅：“你爸媽沒跟你說嗎？他們要把我逐出家門，我現在不是白家人了。白家的事，跟我有什麽關系？”
白家興臉上的笑差點沒掛住，他搓了搓手：“姐，那是你跟咱爸媽的事，咱們姐弟倆還跟以前一樣，弟弟有這麽大的事，還不能找姐姐幫忙了？”
白曉梅咬著牙，想起來兩個月前，正是白家興找人來門前鬧，說不承認他們的關系，後來賀建國上門請他們來參加婚禮，也是白家興拿掃帚把賀建國打出來的。
“白家興，你忘了你來我家鬧的事兒了？還用掃帚打建國！你是不是以為我都忘了？”
賀建國詫異地看著白曉梅，目光裏帶著幾分觸動。
曉梅，變了好多……
以前要是白家人跟別人起沖突，白曉梅都是無條件幫白家人的。
那時候他倆多好啊，朱秋菊本來不喜歡王秀蘭，可看著白曉梅和賀建國這麽要好，也就舍下身段去白家求親，沒想到王秀蘭把他們罵出來了，還說嫁誰也不嫁賀家這樣從鄉下來的泥腿子！
白曉梅安安靜靜地站在王秀蘭身邊，什麽也不說。
她什麽也不說，母子倆也知道她的態度了。
賀建國就失望了。
現在的白曉梅，居然在為自己說話。
賀建國的心熱乎起來。
白家興楞了一下，一向在家裏鋸嘴葫蘆一樣的白曉梅，今天卻忽然能說會道起來。
他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姐……”
白曉梅越想越氣：“別叫我姐！我還沒找你算賬！老兩口說從來沒收到我寄回來的信，其實都是被你藏起來了吧？”
白家興沒想到白曉梅嫁給賀建國之後，腦袋瓜都變得靈活起來了。
他眼神閃爍：“姐，你在說什麽呀？我怎麽會截你的家書？”
白曉梅緩了緩語氣，現在追究這些也沒用，她反正已經和白家斷了親，以後他們家的事，她都不會摻和了。
“你走吧！我跟白家已經沒有關系了。”
白家興急了：“姐！你不能見死不救啊！你家兩個孩子都能考清北，我家這個獨苗苗，可是你的親侄子，你不能不管啊！”
白家興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白鵬飛的後背。
白鵬飛撇撇嘴，翻了個白眼：“大姑，您別聽我爸的，他就是打死我，我下學期也不去學校了！”
白家興怒了：“你個小兔崽子，你胡說什麽！快跟你大姑說，讓你銘初哥哥和汐月姐姐教你念書！你個笨蛋，老子怎麽生了你這麽個玩意兒！又蠢又笨！”
白鵬飛也不是個吃素的，一叉腰，沖他爹：“我笨還不是因為你笨！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人家都說大姑念書靈光，汐月姐姐才聰明的，你念書不中用，還指望我多有出息！”
從父子倆的爭吵中，賀建國和白曉梅也明白了這倆人是為了什麽而來——
想要賀銘初和林汐月教白鵬飛讀書。
“得了，你們父子倆也別在這兒一唱一和的了，”賀建國擺手，“這事兒，我們做不了銘初和月妹兒的主，你們還是等他們回來再來找他們吧！”
白家興正打白鵬飛打得“啪啪”響，白鵬飛的哭聲幾乎要把院子翻了。
聽到賀建國的話，白家興趕緊捂住白鵬飛的嘴：“姐夫，你說啥？”
賀建國皺眉，這打孩子也不知道避著人……
他只好又重覆了一遍。
白曉梅擔心地扯了一下她的袖子，怎麽能把這事兒推給兩個孩子呢！幹脆拒絕掉算了！
賀建國拍了拍她的手背，讓她放心。
白家興聽到賀建國的話，喜得一張臉都漲紅了，連聲問：“那銘初和汐月什麽時候回家？”
賀建國敷衍：“也就這兩天吧！”
把嚎啕大哭的白鵬飛和一臉厲色的白家興送走後，兩人坐下，對視一眼，俱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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