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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若能自控,要心動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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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若能自控,要心動何用

跳井事件最後被證實了是夢游,可組裏已經人心惶惶,個個怕得不行,只能改劇本換場地,他們換到了明揚的一個茶樓,之後沒有再出現類似的問題。

陳倬每天都面臨著梁君譽的瘋狂催促,他知道自己不能在組裏再待下去了,公司裏確實一堆事兒離了他辦不成,本來準備一個星期把歡歡安頓好就走的,結果又出了夢游的事兒,他實在放心不下,換了場景之後,他又陪著穩定了幾天,這才開始收拾行李,結果就在那天,龍華導演找到他跟他說——程總來了。

程文禮來了卻不去看歡歡,而是點名要見他,他既忐忑,同時又有一種心裏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的輕松。

該來的遲早會來的,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他隨龍華來到了飯店包廂,只見程文禮鐵青著一張臉,一言不發地坐在那兒,看到他就跟沒看到似的,旁邊的蘇山河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

“程總,山河。”陳倬先跟兩人打了招呼,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

蘇山河朝他點了點頭,沒有作聲,而是小心翼翼地瞥向了一旁的程文禮。

程文禮不是個暴躁的人,平時挺斯文的,也就在程歡歡面前比較兇,在其他人面前都挺和善的,除非……真的是遇到了超出他接受範圍以內的事,他才會暴走。

沈寂半晌,他終於耐著性子開口了:“陳總,好久不見了,最近怎麽樣,你們繁花……一切都順利嗎?”

陳倬微微一笑:“還可以吧。”

他知道他是想跟他問歡歡的事情。

“想必也很順利,”程文禮冷笑幾聲,“不然你怎麽會有時間一直在組裏待著呢?”

一個商界大佬,公司一大堆事兒卻天天在劇組待著,任誰聽了會覺得正常呢?

陳倬微微蹙了一下眉心,笑道:“我這兩天正準備走呢,剛好你就來了。”

“喲,”程文禮來了興致,“就這麽巧嗎?我不來你不走,我一來你就走,為什麽呢?難道陳總怕我不成?哈哈哈哈哈……”

陳倬臉色一下子凝重了起來。旁邊的蘇山河也鐵青著一張臉,根本笑不出來一點兒:倆人是在他的組裏認識的,要是真出了什麽事兒,他姐夫肯定也饒不了他。

陳倬抱著早死早超生的心態,直截了當地問程文禮:“程總,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程文禮斂了笑容,既然他跟他敞亮,他也就不再陰陽了:“陳總,咱們倆這麽多年,交情雖然說不深,但也還算不錯吧?你當初從電影學院畢業,拍的第一部戲是我給你投的吧?你做生意,啟動資金也是我給你出的吧?我從來都沒有讓你報答過我什麽吧?我有說過‘沒有我,你陳倬能有今天嗎’之類的話嗎?沒有吧?”

陳倬連連點頭:“是,程總對我有知遇之恩,這我一直都記在心上,不敢忘本。”

“記在心上了,你是怎麽做的?”程文禮質問道,“就算不報答,也沒必要恩將仇報吧?”

陳倬心煩意亂地嘆了口氣:“程總這話從何說起?”

“還敢給我裝糊塗!”程文禮猛拍了一下桌子,“你到底對我女兒做了些什麽?!”

現在的陳倬早已經不再是當年剛從電影學院畢業的窮小子了,他腳踩“繁花”這片祥雲扶搖直上,如今半個金港都在他的腳下,按理說,程文禮不得不敬他三分,可歡歡是他的掌上明珠,從小到大,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動他的女兒!

陳倬沈默了,這件事情上他的確理虧,雖然他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但自己的心是騙不了人的。

他躊躇片刻,緩緩開口:“程總,無論你信不信,我跟令愛到目前為止都是清白的,《錦繡緣》殺青後,是令愛主動來繁花總部找的我,她說在家裏待得悶,想在我那玩兒幾天,她是程總的千金,我自然不敢怠慢,就抽空陪她逛了幾天,直到這次進組,我本來是打算把她安頓好了就回去的,可又出了靈異事件,我實在不放心,這才多待了兩天。”

商界中人最善辯駁,程文禮不相信他的說辭:“哦,看來是我誤會了,陳總的意思是,你對小女並無任何企圖,這一切都是她一廂情願的?也就是說,她一個二十剛出頭的小姑娘,從小就過著錦衣玉食的人上人生活,竟然會因為錢去勾引一個比他爸爸小不了幾歲的老男人?”

陳倬連忙解釋:“程總,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程文禮不跟他裝了,“陳倬,不是我說你,你一個在金港叱咤風雲那麽多年的大佬,四十多歲的人了,好意思把責任都推到一個不谙世事的小姑娘頭上嗎?就算是我閨女主動去繁花找的你,要不是你使手段勾搭她在先,她會去找你嗎?”

他是歡歡的父親,陳倬本來不想跟他起正面沖突,可既然他先跟他撕破臉了,他也沒辦法再單方面維持體面了:“歡歡是你的掌上明珠,一個從小養尊處優的富家千金是見過世面的,怎麽會輕易被男人的甜言蜜語蠱惑?程總,你的女兒非常聰明,她是個有自己獨立思想的新時代女青年,欣賞我是她的主觀意識,不是我人為操控的,我跟你說實話,自從我發現她對我產生了特殊的情感之後,我就一直都有在回避她的情感,可我也是人啊,我的心也不是鐵打的,那麽冰雪聰明、單純善良、陽光明媚的小姑娘天天在我眼前晃,我怎麽可能不動容呢?可是我不敢!因為我知道我們年齡的差距,因為我知道他是你程文禮的女兒!所以我一直都努力克制自己的情感,時至今日,也從未逾越雷池半步!所以我問心無愧!反倒是程總,我想問問你——歡歡她為什麽有家不願回,有爹不親近,而是千裏迢迢地去找我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老男人呢?你要是給到她足夠的關心和父愛,她還會愛上我嗎?!”

程文禮心臟病都快被他氣出來了,捂著心口半天說不出話,蘇山河連忙起身安撫,對陳倬道:“你少說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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