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第39章帝王窺影

念安與周文彬相見的消息，很快傳到了蕭景淵的耳中。

暗衛的聲音，低低地在禦書房內響起：“啟稟聖上，沈公子與周大人在書坊相遇，後一同返回城南客棧。兩人在客棧內交談許久，沈公子……哭了。”

蕭景淵坐在龍椅上，手中握著那支沈硯辭用過的狼毫筆。筆桿冰涼，像極了沈硯辭當年的手。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念安哭泣的模樣。那孩子的眉眼，像極了沈硯辭。連哭的樣子，都帶著一絲倔強。

蕭景淵的心中，湧起一陣密密麻麻的疼。

是他。

是他毀了那個溫暖的家。

是他讓那個孩子，小小年紀，就承受了如此多的痛苦。

“他們……說了什麽？”蕭景淵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暗衛沈默了片刻，低聲道：“周大人……向沈公子，講述了當年的事情。”

蕭景淵的手，猛地一顫。

他知道。

他知道周文彬會說什麽。

會說他的偏執，會說他的霸道，會說他是如何一步步，把沈硯辭逼上絕路。

蕭景淵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他是帝王。

他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

可他，卻連一個人的記憶，都無法抹去。

“聖上，”暗衛猶豫著開口，“沈公子近日，除了讀書，便是四處打聽當年的舊事。他……似乎在為會試做準備。”

蕭景淵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會試。

那是沈硯辭當年走過的路。

也是他，親手為沈硯辭鋪就的路。

如今，沈硯辭的兒子，又要踏上這條路。

是為了覆仇嗎？

蕭景淵苦笑一聲。

也好。

若是念安能在金鑾殿上，揭露他的罪行，若是念安能親手殺了他，那也算是，還清了他欠沈家的債。

“繼續盯著。”蕭景淵的聲音，低沈而沙啞，“護好他。別讓任何人，傷他分毫。”

“臣遵旨。”暗衛躬身退下。

禦書房內，恢覆了寂靜。

蕭景淵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天空。天空陰沈，像是要下雪了。

他想起沈硯辭自盡的那個夜晚，也是這樣的天氣。

寒風呼嘯，槐花飄落。

那個清雋的身影，倒在血泊中，嘴角帶著一抹解脫的笑容。

蕭景淵的眼淚，無聲地滑落。

他知道，他這輩子，都活在悔恨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