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2章慈母憂心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沈硯辭便起身了。他梳洗完畢，正準備去院中背書，卻見母親柳氏已經站在竈臺前忙活。柳氏年近五十，頭發已染上霜白，脊背也有些佝僂，卻依舊精神矍鑠。

“娘，您怎麽起這麽早？” 沈硯辭走上前，想接過她手中的柴火。

柳氏躲開了，笑著說：“你讀書累，多睡會兒才是。我給你煮了雞蛋，路上帶著吃。” 她從鍋裏撈出兩個熱乎乎的雞蛋，用布包好，塞進沈硯辭懷裏，“還有半個月就要啟程赴京了，盤纏都準備好了嗎？”

沈硯辭點頭：“婉娘給人做了半年針線，攢了二兩銀子，加上鄉試中舉時縣令賞的五兩，應該夠了。”

柳氏嘆了口氣，從懷裏掏出一個用手帕層層包裹的小布包，遞給他：“這是我這些年攢的碎銀子，一共三兩，你拿著。京城不比鄉下，處處要花錢，別委屈了自己。”

沈硯辭看著布包裏的碎銀子，有銅錢，有小塊的銀子，顯然是母親平日裏省吃儉用攢下來的。他眼眶一熱，推辭道：“娘，您留著用吧，我這裏夠了。”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柳氏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我在家裏有婉娘照顧，能花什麽錢？你此去京城，不僅要趕考，還要小心行事。官場險惡，人心叵測，你性子耿直，遇事多忍讓，別得罪人。”

她拉著沈硯辭的手，細細叮囑：“無論中不中，都要平安回來。娘不求你做大官，只求你平平安安，一家人團聚。”

“娘，我知道了。” 沈硯辭哽咽著點頭，將碎銀子緊緊攥在手裏。他知道，這不僅僅是銀子，更是母親沈甸甸的愛與期盼。

這時，蘇婉娘抱著念安走了進來。念安還沒睡醒，揉著眼睛，看到沈硯辭，立刻伸出小手：“爹爹，抱。”

沈硯辭彎腰抱起兒子，在他軟乎乎的臉上親了一口：“念安乖，爹爹要去京城趕考，等爹爹回來，給你買糖吃，帶你去看花燈。”

念安似懂非懂地點頭，小手緊緊抱住沈硯辭的脖子：“爹爹早點回來。”

沈硯辭心中一酸，將兒子遞給蘇婉娘，轉身拿起墻角的書箱。書箱裏裝著他所有的書籍和衣物，沈甸甸的，承載著他的夢想與家人的希望。

“娘，婉娘，我去村口背書了，中午回來吃飯。” 沈硯辭背上書箱，大步走出家門。

柳氏和蘇婉娘站在門口，望著他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晨霧中。柳氏抹了抹眼角的淚水，輕聲說：“希望老天保佑，我兒能得償所願。”

蘇婉娘握住她的手，堅定地說：“娘，硯哥一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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