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困獸顏

關燈
第19章困獸顏

“你醒了。”

秦侑觀昏睡了一天一夜,渾身都在不正常的發燙,額頭更甚,燒的眼皮都通紅。

昨夜做愛後我就沒了意識,也沒記起給秦侑觀蓋被子。秦侑觀也沒吭聲,楞是自己凍著熬了一夜。

我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不知道該說他什麽。秦侑觀醒來之後又很快的閉上了眼睛,看上去有些難受,不確定他是不想面對我,還是單純的困倦。我起身準備去給他買藥,下床的時候感覺有熱流在我體內滾動,而後是黏黏糊糊的體液順著股間流下。我也顧不得清理,隨手扯了幾張紙巾擦了下,跑到廚房去給秦侑觀倒了杯水。

“起來,”我拍拍他的臉,“先喝點水。”

秦侑觀微微揚起下巴,我將水傾倒入他的口中,承接不住的水流順著下巴沒入衣領和被褥,我給他往下掖了掖,擡手撩開他的劉海。

沒有解開手銬,我附在秦侑觀耳邊輕聲說:“等一會,我給你去買退燒藥。”

秦侑觀撩起眼皮,眼神冷淡厭倦又困怠,燒到幹裂起皮的唇上下碰了碰,“你還想關著我嗎,林硯,發瘋也夠了吧。”

“我沒有關著你,這裏就是你的家啊。”我給自己身上套上衣服,忍著不適穿上褲子,“我會去學校幫你拿行李,哥哥。”

秦侑觀又閉上了眼睛,像在說,隨便你。

我拿了鑰匙出門,跑了附近的一家藥店拿了幾盒藥。我不太生病,所以也不太懂,具體的應該買什麽藥,多買幾樣備著也好。

回到家秦侑觀還在睡覺,是我離去時候的姿勢,連手銬鏈條擺放的位置都沒變過。我擡手碰了碰他,喊道:“秦侑觀,起來吃藥。”

他睜開眼恍惚的看我,我拿體溫槍在秦侑觀耳廓又測了一下溫度,沒有嚴重,溫度也沒有上升,我松了口氣。

秦侑觀的眼神似乎很迷茫,卻莫名的看著,讓我心都要化開去。我攤開手心,裏面放著兩顆膠囊,遞到秦侑觀唇邊,“咽下去。”

秦侑觀幹燥熾燙的唇觸碰到我的掌心,不自然的瑟縮一下。我用手指略略摩挲著,又擡手將剩餘的半杯水遞到他的唇邊。

“我自己來。”

秦侑觀半倚著起身,伸手結果水,灌了兩口後喉結上下滑動,清淺水漬沾濕唇角,我盯著那一點晶亮,不受控的仰著下巴蹭了蹭。

然後在秦侑觀避開之前飛快的起身,道:“我去一趟你的學校。你先好好休息......睡一覺吧,不舒服給我打電話。”

我說我是秦侑觀的弟弟,竟然也沒有人質疑,比我料想中要輕而易舉得多的到了秦侑觀的單人宿舍。他在宿舍裏的東西不多,和他在家裏的一樣,好像隨時隨地都準備離開似的。

我將他的衣物和零散生活用品一起打包,走出宿舍外的時候一個人叫住了我,大概是秦侑觀的導師。我忽的有點慌,想裝作沒有聽見,豈料那個人又喊了一遍。

“你是秦侑觀的弟弟吧?麻煩你了,把這個也帶給秦侑觀。”

秦侑觀的導師年歲比較年長,走路有些遲緩,面相卻很是平和,看上去極為舒展的模樣。我看了眼手上的文件袋,答了聲,“好。”

“先生,我想知道......我哥要去哪個國家讀研啊,他不肯告訴我。”

“哪個國家?”

老人的表情有些詫異,看上去並不知情。難道秦侑觀甚至都沒有把這個消息告訴自己的導師?這不太合理。

“秦侑觀說他沒有讀研的打算了,想早點工作呢。現在是又轉變了想法嗎?其實我也是一直支持他這麽做的,他那麽優秀,如果能去更遠更好的地方,也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沒有讀研的打算?想早點工作?

所以,秦侑觀根本沒有讀研,也沒有出國的打算,至始至終都是我的誤會?

天,我都做了什麽啊。

我也沒有心情再與老先生寒暄,胡亂點了點頭就匆匆道自己有急事,先行一步。

一直到打開大門的時候我的腦袋還是懵的。面前就是關著秦侑觀的臥室,在路上的時候我已經想過無數遍我要去問他,以什麽樣的姿態,什麽樣的語氣。

但是見到秦侑觀,又一瞬間變得無話可說了。

他看起來比上午好多了。靠坐在床邊,手上拿著一本書。半遮半掩的簾子透進柔和的光亮,打在秦侑觀的發絲上暈出漂亮光圈。我盯著他密密叢叢的眼睫發呆,秦侑觀一直沒有擡頭,甚至連動都沒動一下的,像是當我不存在。

秦侑觀翻動書頁,那鎖鏈就清脆的響動一聲。我晃了晃神,有些無厘頭的開口,“你為什麽不說?”

“說什麽。”

“你根本沒有打算要出國,你為什麽......為什麽不和我說?”

“說了你就會放我走嗎?”

秦侑觀的問題讓我簡直沒有辦法回答,我怔怔許久,然後用力搖了搖頭,“不會。”

秦侑觀的眼中很快染上一絲諷刺,“那我還說什麽。”

“秦侑觀,你能不能......”

能不能......

能不能什麽?

“能不能別每天都想著走啊。”

“不走?”秦侑觀極輕的反問,“我待在這做什麽。被你囚禁,做你的禁臠,等著和你上床,被你玩弄?”

只是這樣還不夠,秦侑觀叫我的名字,像是在逼迫我的一個回答,“是嗎,林硯?”

不是,不是,不是!

我只是太喜歡你,我只是太愛你了。

我做錯了什麽,我有什麽錯。

我看著秦侑觀,秦侑觀的眼神忽然變得很怪異。

我眨了眨眼睛,有什麽溫熱液體瞬間臉頰滑落,滴在我深灰色的衣襟。

“你哭什麽。”

我哭了嗎?

我擡手擦,更多的水漬被抹開,濕冷濕冷一片。秦侑觀的手略略擡了擡,又放了下去,是極微小的動作,他看上去很厭煩,也是,他一個受害人都沒有哭,我有什麽好哭的。

狼狽。狼狽席卷了我,我快速垂下頭,不想讓秦侑觀看到現在的這副模樣。

“我沒哭,我只是眼睛忽然有點疼。”我很用力的又擦了兩把,努力揚起笑容看向秦侑觀,“快到飯點了,我先去給你做飯吧,哥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