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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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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我就要睡這。

謝侯爺這邊被兒子拒了。

其他人則是聽了玉婉的話先是覺得羞恥, 而後回過神一想,就覺得是好機會。

既然對了眼就想要,那不是證明如今玉婉不方便, 謝巘如今曠著十分缺那事。

最先坐不住的是李思宜。

有了謝老夫人和李姨娘的幫扶, 李家到如今也沒出現一個能頂立門戶的人才,她在侯府寄住,知道自己的身份做不了什麽正室, 一直都是沖著謝巘的妾侍去的。

以前她努力在謝巘面前露面, 根本沒入過謝巘的臉, 現在玉婉懷孕, 她曉得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姑姑, 這若是被發現了,我可就在侯府留不下了。”

李思宜準備給謝巘送夜宵, 知道她的打算,李姨娘親自給她送了一包藥粉過來,讓她放在夜宵之中。

“你如今就是賭一把, 今個你去給謝巘送宵夜,你以為旁人會不懂你的意思?”

李姨娘搖著灑金團扇, 哼笑說道。

既然要賭何不賭把大的。

“都說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夏日炎熱,你穿少些,他若是個男人,就拒不了你。”

玉婉已經有兩個月身孕, 這兩個月來,謝巘先是不在府邸, 而後兩人又是分房而居。

這種情況下, 謝巘要是個正常的男人就不會拒絕送上門的肥肉。

“別與我說你覺得在書房被要不夠體面。”

李姨娘見李思宜還在遲疑, 挑剔地看向她,“留在謝府做謝巘的妾侍是你最好的出路,離開謝府,你以為你還能過什麽好日子,回到李家,你就是想去高門大戶當妾,你爹娘都給你找不到門路。”

這道理李思宜何嘗不懂。

只是被李姨娘那麽赤/裸的說出來,她被臊的面紅耳赤。

等到李姨娘走了,她看著桌上的紙包還是猶豫。

“姑娘,要不然還是試試吧,若是大爺吃了姑娘送的夜宵,就代表懂了姑娘的心意,既是如此這藥下了姑娘能早些成為大爺的人也是好事。”

“你說的我怎麽會不知。”

問題是她不覺得謝巘會吃她送的夜宵。

這幾年她什麽花招沒耍過,只差在謝巘面前扒光了告訴他,她想被他品嘗。

但謝巘從來都是避之不及,偶爾看她的視線,也是那種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的目光。

說現在玉婉懷孕,謝巘缺女人她會有機會。

可事實上玉婉沒嫁進謝府之前,謝巘也沒有通房妾侍。

與之相比,謝侯爺,已經去世的謝二爺,現在院子裏滿是女人的謝三爺,不管正妻有沒有懷孕,身邊都沒缺過女人。

她不是沒膽子下藥,只是想要這個藥物盡其用,她一定是得留在侯府的,只是她覺得要給自個選擇更合適的路徑。

對著謝巘,不管是什麽女人,都是屢戰屢敗。

而謝侯爺和謝三爺則是大門敞開。

還有個謝四少爺謝嶦,若是可以她更中意跟她同齡的謝嶦,可謝嶦還未成親,魏氏不是好相與的,她若是對謝嶦出手,就是謝嶦對她動心,魏氏也不會因為兒子的喜好放過她。

這般看來她的選擇就剩了兩個。

*

“夫人,李表姑娘也太不要臉了,一個未婚的姑娘,大半夜去給爺送吃的。”

雖然這些日子主子跟爺的關系不好,在院子裏見著都不說話,但在銀杏看來爺還是主子的男人,主子不吃也輪不上別人吃。

“夫人,要不然咱們要小廚房準備吃的,然後以夫人的名義送到書房去?”

“我好不容易如此自在,你可別做多餘的事,讓謝巘以為我在朝他示好。”

玉婉特意告誡銀杏。

這兩個月是她生活的最自在的日子,不必伺候任何人,只需要關註自己需要什麽,想要感受親人的溫暖,去楊宅兩刻鐘不到。

她很滿意現在的生活,鋪子和銀子在自個的手上,花錢卻可以從公中出,或者記在謝巘的身上。

這大概也是謝巘想要的,一個不煩他,不問他索取感情,占著他妻子位子的女人。

“奴婢怕院裏要是進了旁人怎麽辦?夫人,你還在懷孕,哪有精力跟那些不要臉皮的鬥。”

“那就不與她們鬥。”

玉婉無所謂道,再者她記得李思宜也進不了瞻玉院。

在話本裏,李思宜的志向可高遠著。

相比於謝巘這個小子,李思宜攀上了侯府最有權的那個男人。

她不介意跟自個親姑姑共事一夫,謝侯爺則是臉皮子掛不住,把人送出了府,當做外室養著,好些年後李思宜孩子都幾歲了才爆了出來。

*

“侯爺,我疼。”

李思宜淚光漣漣,趴在謝侯爺的肩頭一聲聲的喊疼,便是這樣也沒換來謝侯爺的憐惜。

周圍的環境屬實算不上好,她帶著夜宵連謝巘的書房都沒進去。

因為早預料她稍稍失望後就調整了心情,心中過了遍見到謝侯爺要說的話,便躲在了謝侯爺每日回內院的必經之路上。

看到人後就發出了哭聲,把李姨娘給她的藥粉都撒在了自個身上。

一切都如她所想的順利,謝侯爺先是以姑父的身份安慰她,隨著她撲進他的懷裏,藥效起了作用,謝侯爺抱著她進了假山的夾縫,避著人脫了她的衣裳。

“忍忍,小心肝,怎麽那麽嫩。”

謝侯爺又親又哄,到了後頭聲音都不顧了,只覺得在露天的夜裏格外舒坦,李思宜哭的越厲害,他越覺得自個雄風健在要的越兇猛。

只是他辦事辦的舒爽,他的親信卻嚇得夠嗆,聽著一聲大過一聲的歡好聲,看到有人影靠近,就緊張的過去驅散。

仆人驅散起來簡單,見到走上回廊的人是謝巘,親信只有硬著頭皮走到了謝巘面前。

“大爺,前頭路壞了,不若大爺換一條路回院子。”

謝巘垂眸思索著事情,見人攔路,他擡眼往前頭的漆黑看了一眼。

前頭路塌沒塌他沒看出來,但看見了他父親親信腦袋上一腦門子的冷汗。

“好。”

謝巘應了聲,邁步前一陣風刮過,聽到了風中夾雜的細碎聲響。

皺了皺眉,謝巘有些反胃,快步離開了此處。

只是他回到了瞻玉院,今天的折磨依然不算完。

一進他住的廂房,他便察覺到了不對,外裳褪了一半,他走到內室把有起伏的被子一掀,白花花的軀體映入眼眸,他手松下直接把人連人帶被踢到了床下。

“大爺,是奴婢,讓奴婢伺候你好不好……”

隔著被衾落在青蟬身上的那一腳並不疼,但她感覺到了謝巘的排斥,不由害怕地從被褥裏爬了出來,抱著謝巘的腿哭求。

“奴婢不想嫁人,奴婢只想一輩子伺候爺,無名無分跟著爺也成,爺讓奴婢留在爺的身邊吧。”

謝巘身邊的侍女留到二十歲就會配人,她還有一個月才滿二十,丘媽媽就已經在問她中意外院的哪個管事。

她不想嫁人,不想離開謝巘。

在她看來就是當謝巘的一塊腳墊,也比嫁給那些愚鈍沒出息的男人好。

“爺就收了奴婢吧,奴婢心裏只有爺,夫人如今懷孕,讓奴婢來寬慰爺——啊”

謝巘抽了一次腳沒從青蟬的懷裏抽出來,第二次便不耐地加大了力氣,把青蟬踢了個倒仰。

脫離了束縛,謝巘大步走向門口。

“把丘媽媽叫來。”

吩咐完,想到什麽頓了頓,冷聲道,“通知夫人過來,這是內院的事該由她來發落處置。”

“爺,奴婢對你是真心的!”

外頭都是人,青蟬沒穿衣裳,不敢追出屋子,只有在屋內大聲哭喊。

只是她的真心沒有換來謝巘憐惜,謝巘只覺得太吵,擡步走得離廂房更遠。

他下令叫人,丘媽媽來的很快,看到主子的冷臉,二話沒說,就帶著人堵了青蟬的嘴,把人給綁了。

“幫她把衣裳穿上。”

“爺仁善,她這樣想攀高枝不要臉皮的丫頭,她自個脫的衣裳,就該讓她裸著讓所有人看,讓侯府的丫頭們警醒什麽事不能做。”

丘媽媽說完,去問了青蟬衣服在哪,把她衣裳給套上了。

知道自個奮力一搏沒了希望,青蟬面如死灰地趴在地上:“丘媽媽,你讓爺饒了我吧,我一時鬼迷了心竅,見夫人不理爺,才想著寬慰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現在說不敢有什麽用,你在瞻玉院的時間也不短了,爺是什麽樣的人你不知道,當年夫人沒進門,多少丫頭前仆後繼的往爺床上爬,比你漂亮的多不勝數,她們都是什麽下場,爺什麽時候需要你一個臭丫鬟來寬慰!”

罵了青蟬一通,丘媽媽又把青蟬的嘴塞住了。

“爺,這丫頭如何處置,是提腳賣了?還是往莊子上配人,遠遠打發了?”

謝巘沒立刻回答丘媽媽的話,等著玉婉身邊的貼身侍女走近,聽到侍女道玉婉已經睡下,沒法子來處置青蟬,讓他看著處置。

謝巘扯唇,輕“呵”了聲。

“你說的兩種出路,二十板子打完後,讓她自個選一條。”

吩咐完丘媽媽,謝巘沒有再回廂房的意思,而是直接走到了正房門口。

瞧著緊閉的房門,他擡手本想敲門,但想到這些日子玉婉對他視而不見的模樣,擡起的手改為了推動門扉。

門一推開,屋內明亮的燭火朝外湧出,謝巘走到軟榻邊上,看著靠在榻上全神貫註在看話本的玉婉。

一眼掃過,還看到了書上寫著“俊美書生站在小寡婦的房門外頭”。

“這便是你的已經歇下,沒空處理丫頭以下犯上?”

玉婉是先瞧到謝巘的影子,才聽到他的聲音,沒被嚇到,就是覺得晦氣。

丫鬟爬床,他想要就睡,不想要就把人趕走就是。

來找她說什麽閑話。

“夫君沒懷過孕不曉得,我現在看著面色紅潤,實際上渾身不舒服,根本不能從榻上起來,夫君都那麽大的人了,還請體諒則個,自個的丫鬟自個處置。”

說完玉婉的視線又回到了話本上面,不想去看謝巘的冷臉。

但她的排斥明顯沒有勸退謝巘,感覺到他一直在她身邊站著,玉婉忍了又忍,最後受不了合了話本擡起頭:“你讀的書裏面難道沒有非禮勿視的道理!你杵在這裏偷看我的書是什麽意思。”

謝巘不覺得自己是偷看,他看得光明正大。

倒是書裏面的俊美書生又是偷偷站在寡婦門外不算,又是讀情詩,又是拋信物,這才是真正的有辱斯文。

“你到底是要做什麽?把衣服穿上。”

玉婉質問完謝巘,見他不走也不說話,反倒是脫起了外裳,不由得嚇了一跳,“要脫你回你的屋脫去。”

“廂房被弄臟,我睡不了。”

想到他進屋後感覺到有人,心中升起或許床上是求和的玉婉,掀被衾的動作極輕,他連那間屋子都覺得惡心,就是換了床他也不會再踏進去休息。

“院子裏那麽多廂房,那間臟了你可以睡別間,要是覺得還不成,你就去睡書房,多的是你可以睡的地方。”

反正別睡進她的屋子。

“我就要睡這。”

對上玉婉惱怒的目光,謝巘突然覺得這一個月來的郁氣一掃而空,脫掉了外裳便開始去洗漱更換寢衣。

見謝巘不要臉皮自說自話,一眨眼的功夫淡青色的寢衣都換好了,玉婉無法安心繼續躺著,氣得站起去開門趕人。

“你不想睡廂房,就去睡院子,別在我屋子裏。”

玉婉懷疑她方才說的話,謝巘就聽到了那聲夫君,沒聽到後頭她的譏諷,錯誤感覺她跟他求和了。

“這也是我的屋子。”

“若是你的屋子,屋裏怎麽沒有一件你的東西,這是我和孩子的屋子。”

“是我和你和孩子的屋子,明日我就讓人把我的東西全都搬回來。”

玉婉:……

謝巘姿態與語調都風輕雲淡,像是他做的說的都是理所當然。

她以前怎麽不知他有那麽厚的臉皮。

他們都一個月不說話了,他今天竟然能就那麽闖進她的屋子,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賴在她屋子不走了。

“你不準留在這,你忘了我之前是如何說你,忘了我們之間的爭執?”

自然是沒有忘。

謝巘看了玉婉急的瞪大眼睛,還有她寬松寢衣掩蓋下,依然還看不出起伏肚子。

沒忘,但他可以不跟她計較。

“我們是夫妻,夫妻之間有爭執再理所當然不過,難不成因為一次爭執,我們就老死不相往來?”

當然要老死不相往來。

她都想好了,這幾年兩個人分房睡,他就是耐不住寂寞納妾睡通房,哪怕弄出庶子庶女都沒關系,反正幾年後他就死了。

到時候她是正室妻子,有嫡子嫡女,誰也妨礙不了她過好日子。

“我如今懷孕,身體不正常得很,不想在屋裏嗅到除了我之外的味道,你不能留在這屋裏。”

“我體諒你懷孕不易,可以跟你分開蓋被,等你適應了我的味道再恢覆以往。”

謝巘神色淡然,說話有理有據,完全沒有被玉婉臉上的嫌棄所幹擾。

看著他的樣子玉婉就來氣。

府裏都說她中邪了,她真想讓那些人看看什麽中邪了,不似凡人,矜貴高傲的謝巘在這裏跟她耍無賴。

這才是中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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