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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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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把謝巘的東西都搬走。

玉婉的眼神從好奇變成了厭棄,謝巘不知道她腦子在想什麽,但猜的到一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感動什麽?”

謝巘不至於看不出一個小丫頭眼裏的情緒,只是相比於玉婉暧昧的說法,他只覺得是小孩子不懂事對大人的崇拜。

“她對你無禮,我們對她視而不見,已經讓她曉得了做錯事,一個看似還不如容安大的小丫頭,要我兇神惡煞罵她一番,你心頭才會舒坦?”

“若是夫君願意為我那麽做,我自然是高興的。”

“讓我為難一個年歲不大小丫頭太難,但……”

感覺到謝巘的氣息漸近,玉婉下意識偏過了頭,但下一刻下頜就被他捏住,四目相對,她似乎看到謝巘的嘴角翹了翹。

所幸兩人五官中鼻子都算凸出,謝巘的磨鼻子磨得不費什麽事。

只是平日兩人鼻尖碰觸都是因為親吻,如今嘴唇沒有碰觸,鼻尖摩擦的感觸就變得怪異。

連著兩人氣息的噴灑都讓肌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二擇一,那便磨鼻頭。”

“夫君忘了,我說的是在旁人面前。”

“那我讓車夫停車,讓他與你丫頭看我們親昵?”

謝巘作勢掀簾。

“別!”

按道理謝巘愛面子,絕對不會在下人面前胡來,但不知怎麽她就在那一瞬間怕了他眼裏湧動的暗流。

等到反應過來她已經動作比理智快,死死抱住了謝巘的胳膊,攔著他不讓他掀開簾子。

“怎麽怕了,我以為你喜歡這般。”

玉婉聽到他的悶笑就知道自己被他耍了。

意識到這頭牲口在嘲笑自己,玉婉又是動作快過理智,她掐了謝巘一把。

旋即“啪”的一聲,玉婉捂著手叫疼。

“你還是君子呢,你竟然打女人!”

玉婉的桃花眼不哭有三分水,此刻配上她委屈的控訴,謝巘險些以為自個是對女人動手的混賬。

“你是自找的。”

馬上就要到地方了,她讓他等會如何下車。

“壞男人。”

玉婉瞅了眼高高揚起的布料,她哪裏知道他那麽禁不起撩撥。

哦,她知道,畢竟他是人模狗樣的色胚。

“我是壞人,你是什麽?”

“反正我不壞。”

對上玉婉微揚起帶著幾分不屑的臉,謝巘繼續了這個沒意義的對話: “怎麽就不壞?”

只是他原配合玉婉,玉婉卻有了其他心思,她瞧他的眼神像是瞧傻子,不接話,坐遠了一些。

謝巘哂然一笑,像是沒把她的小心思看在眼裏,但玉婉放松的瞬間謝巘就抓住了她的腰,把她抱到了腿上。

“你是不曉得你有多高?”

玉婉坐在謝巘身上都不敢直起上身,覺得自己離車頂就只有半指的距離。

“你這嘴巴,還有眼睛……”

謝巘才開了個話頭,知道欠揍兩個字說出來,玉婉得鬧,就住了嘴,擒住她的後頸,吻上了她的唇。

方才的磨鼻頭似乎給他開了一個竅,把玉婉微濕的唇瓣磨得水汪汪,有了腫意,他才探了進去。

就是進去了他也一樣若即若離,玉婉癢的給他胸口一拳,他才老實地會恢覆原樣,激烈地掠奪她的呼吸。

這樣玉婉更受不了,但是這回她再掙紮打謝巘,雙手被謝巘擒住,壓在了車壁。

隨著他的動作,玉婉明顯感覺到馬車朝旁側傾斜,玉婉嚇得睜大了眼。

她是想拋棄羞恥,從今往後做一切她以前做不到的事情,但這不代表她可以接受跟謝巘親到在大街上把車弄翻。

極度緊張的玉婉就像是一條炸毛的貓,她越怕他吻的越深,察覺她又有咬他的意思,謝巘直接空了一只手去捏住了她的下頜。

玉婉:……

他謙謙君子的那層皮呢,做不到為難年歲小的沈蘭旖,倒是能為難她這個大不了幾歲的可憐女子。

所幸車只是歪了那麽一下,謝巘抱著她移動位置,馬車又恢覆了平穩。

“不想丟人就別亂動。”

謝巘粗重的呼吸全打在了玉婉的臉上,說完還埋頭啃了她唇瓣一口。

玉婉:……

所以她咬了半晌都咬了個空,他倒是一口一個準。

理智拋之腦後,玉婉撲到謝巘懷裏就咬。

“別鬧,別鬧……”

謝巘攔住一次她撲一次,不由笑出了聲。

馬車外頭車夫跟銀杏聽到車內的笑鬧不由對視了一眼,早就到了地方,他們因為不敢開口叫主子,已經繞地方轉了一圈。

現在看狀況是又得繞一圈了。

*

等到了下馬車,玉婉還是目光兇狠,誰能想到謝巘一個文官手腳會那麽靈敏,她撲了十幾次,硬是一口沒咬到謝巘身上。

反倒因為衣裳和頭發亂了,被謝巘盯著認真地評價她像是個瘋婆子。

呸呸呸,他才是癲公,是瘋狗。

玉婉滿肚子的郁氣,在看到謝巘要送給她的花莊之後,才消散了大半。

莊子的位置有些偏,周圍也沒什麽漂亮的景色,但卻很大,用來種花種樹剛剛好。

跟著莊頭把莊子和後面的小山看了一遍,玉婉貼上了在一旁等待的謝巘:“夫君真好,我就要這處,地契可以交予我了。”

“回去給你。”

謝巘說完見玉婉眼眸發亮,靠的離他更近一些,不由覺得好笑。

他不算小氣,名下的產業沒有交給玉婉打理,是因為覺得她腦子不算聰明,東西給了她有去無回。

她平日表現的也是有多大的能力做多大的事,一場病之後反而變了。

若是沒有吳廣元貪墨銀兩的事,她要鋪子要莊子他只會拒絕,認為她是胡鬧,但要是作為賠罪,哪怕是胡鬧,他也得把她想要的給她。

所幸她要東西的樣子還算可愛,讓他願意拿這些東西換她的乖順。

莊子鋪子都拿到了手,玉婉在回程的路上十分乖巧,端正地坐在自個的位置上,謝巘要是看她,她就朝他眨眨眼。

連續得了玉婉三個笑眼,謝巘覺得她不是在乖,而是在勾他。

“我在城南還有一處兩進的小宅,祖母與榆哥兒上京可以住那。”

謝巘不會特意去查玉婉的動態,但她又是讓洪良去找鏢局去漢陽接人,又是讓洪良尋摸宅子,這些事情自有人會報到他的跟前。

玉婉不說他本不想問。

但仔細思量又不能視而不見,玉婉的祖母同樣也是他的長輩,若是人來了他不可能不去見一面。

“夫君如此周到當然好了。”

謝巘提起她家人,玉婉沒什麽驚訝,本來她也沒想著瞞著謝巘,只是知道謝家人遲早會知道,懶得主動提及而已。

如今謝巘願意主動提供住處,玉婉一臉驚喜,“不過,夫君我祖母是頂頂要面子的人,她定然不願住孫女婿的宅子裏,不若夫君把宅子過給我吧。”

謝巘沒接她這個話茬,看了她的笑臉片刻,開口道:“為何想到把祖母他們接到京城?”

“自然是想家人了,我爹娘早逝,祖母只有我和榆哥兒,榆哥兒又還小,若是不放在身邊他長歪了怎麽辦,再者漢陽那個小地方能有什麽前途,把榆哥兒接到京城培養,難道不好?”

“沒有不好,但你應該先與我說一聲。”

謝巘又想到那日她跟謝容安說的那些話,男人愚蠢又精明,對男人只需要利用。

所以她是用他時貼近,不用時甩開。

涉及她娘家的事就防著他,不與他說了?

“夫君每日公務纏身,晚上又要在我身上勞累,連睡覺的時辰都不剩多少,這般我哪還舍得夫君因為這些小事費神,我不提前跟夫君說,還不是怕夫君嫌我麻煩,不喜愛我了。”

說著,玉婉低頭,開始發出哽咽的聲響。

謝巘被她的姿態弄得怔楞,想挑起她的下頜看看她是不是真哭,又怕她是真哭他不知道如何收場。

所幸此時馬車入了府邸,謝巘安撫地拍了拍玉婉的背:“我只是疑惑你為何不告訴我這事,你說了我便懂了。”

說完不見玉婉擡頭,謝巘又繼續道:“外頭都是下人,你想讓全府的人看笑話?”

“我的笑話旁人還看得少嗎?誰不把我當個笑話。”

玉婉捂住臉更不擡頭了。

謝巘眉頭皺起:“你何曾當過笑話,哪怕你以前把姿態擺的極低,有我與母親在,也沒讓你被人看什麽笑話,何況你現在改了性子,謝宛如今還在院子裏被禁足,府裏現在還有誰敢招惹你。”

哦,所以他看得出她之前因為忐忑,姿態擺的低。

玉婉哭不出來的眼睛,這會終於能逼出一絲淚意。

該怎麽說,她曉得她之前的姿態不好看,也沒覺得別人是傻子,看不出她的謹小慎微。

但被謝巘明白清楚的點出來,她就覺得自個特別可笑。

濃烈的羞恥化為了悲憤,她往謝巘懷裏一靠,帶著哭腔嬌嬌道:“我眼睛這會兒不好看,得藏在夫君的懷裏回院子。”

謝巘低眸看了玉婉烏黑的發頂,還有她粘連著水珠的羽睫,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

“乖的時候怎麽可憐可愛。”

呵。

玉婉靠在謝巘懷裏翻了個白眼。

*

“夫人,這是大爺送來的。”

隔日玉婉醒來,銀杏遞過來了一張地契,玉婉捧在手掌看了看確定是謝巘昨日說的兩進宅院。

出了那麽大血,怪不得今早走時還把她鬧醒了一次。

動了動發酸的脖頸,察覺銀杏和茱萸的視線飄忽不敢看她,玉婉摸了摸自己的脖頸,指腹摸上去有輕微的刺痛。

讓銀杏拿鏡子過來一照,她罵謝巘是狗就沒有罵錯,紅痕留了一片不算,她的鎖骨上還有一枚咬痕。

幸好這幾日又涼了下來,若是夏日,她哪有衣裳能遮住這些東西。

不過苦也只受這一回了,玉婉低眸撫摸自個肚子,這會兒脈把不出來,但她應該已經懷上了身孕。

“把院子裏的西廂房收拾出來,把謝巘的東西都搬過去。”

“好的夫人。”

銀杏對玉婉的任何指令都再遵從不過,玉婉下達完命令,她什麽也沒問,立刻組織人手收拾廂房,搬東西。

茱萸伺候完玉婉洗漱,見銀杏真搬起了東西,真不知道銀杏是聰明還是傻。

“夫人只是鬧一時的脾氣,你起什麽勁,夫人和大爺關系如此好,你現在移了屋子,等到大爺下值回來,主子們發火,還不是得我們受。”

“咱們的主子是夫人,夫人讓我們做什麽我們就該做什麽。”

“那也得有數啊,你是夫人的心腹,她最信任你,你勸夫人,夫人就會消氣了。”

“就是夫人信任我,所以我才得聽夫人的吩咐,你去屋裏伺候夫人去,別在我這裏添亂。”

“夫人那兒有香桂在呢,。”

茱萸覺得自個說的是肺腑之言,偏偏銀杏一句都沒聽進去,她見說不通銀杏,只能去找丘媽媽。

“把爺的東西移到廂房?”

聽到這話,丘媽媽下意識繃緊了面皮,旋即想到了什麽,她又松下了皮肉,坐回了圓凳。

“夫人這般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要是以前玉婉做那麽跳脫的事情,她一定會加以阻止,可這段時間她看不懂玉婉,也看不懂大爺。

每次她覺得玉婉會惹怒大爺,大爺都沒有生氣,反而跟玉婉更為親昵。

就拿分開用飯這事來說,傳出去誰都要說玉婉被大爺厭棄了,偏偏兩人表現的都沒把這事當一回事,晚上叫水的頻率一次高過一次,甚至白日都沒有避諱。

這放在守禮知節的大爺身上,她連想都不敢想。

再者那日玉婉在院子裏發過火後,瞻玉院的下人看到秋月的下場都不敢再偷懶,玉婉的早已高過了她。

她對她的位置認得清楚,可不想得罪了玉婉,失了管事媽媽的位置。

跟丘媽媽一般,玉婉給謝巘搬屋子的消息傳到府中各處,沒一個人有管的意思。

謝老夫人冷哼:“給三分顏色就能開染坊的貨色,遲早要被爺們打死。”

魏氏笑了笑:“還是年輕人精神好。”

謝容安接話道:“哥哥嫂子分了住處,豈不是我能多去找嫂子玩了。”

要是運氣好,說不定還能留宿在嫂子的房間。

謝容安一臉單純,想什麽都寫在臉上,魏氏瞧她的樣子,嗔了聲傻孩子。

府邸沒人阻止玉婉,同樣人人都註意著瞻玉院,想瞧瞧謝巘回府後對玉婉的自作主張是什麽反應。

只是她們今日註定等不到結果。

到了平日下值的時候謝巘沒有回府,只是派了長隨回府收拾行李,去哪裏沒說,只道接了陛下的令要出公差。

謝巘是戶部侍郎,近兩年朝堂肅清貪腐,常有這般的公差,倒也不算突然。

只是讓想看熱鬧的人大失所望,不知道謝巘什麽時候能回來。

不過這也讓人期待謝巘對玉婉的反應。

試想男人在外忙碌公務,忙碌了許多日子,風塵仆仆的回府,發現自個的住處被換到了廂房,再好的脾氣也得對玉婉大發雷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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