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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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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章

夫君,緩緩……

玉婉再從謝巘的書房出來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

骨節分明的大手一手握著玉婉的腰肢將她撐起,一只手撥開了雕花窗欞,讓夜風湧入,吹散了屋中的暧昧濃稠。

“你與侍女先回去。”

中午胡鬧是在他們院子裏,有丘媽媽在,尚在控制範圍之內。

這次在外院的書房便是兩回事。

玉婉雙腿有些發軟,聽到謝巘的話,毫不猶豫從他的懷裏靠到了銀杏身上。

接下來玉婉走回瞻玉院的每一步,腳落在地面就不由在心中罵謝巘一聲。

她主動帶著湯水來書房,的確是想給他一個臺階下,以及暗示她不排斥與他親熱。

誰想到他那麽禁不起撩撥。

她才餵他吃了一口粥,他就發起了情。

先是扣著她的後腦吸吮,而後就是把她抱起,讓她雙腿攀附在他的腰上。

因為以往沒試過這樣的姿勢,她覺得十分不適應,低眸看著肚子都覺得有了形狀,叫著想讓他放下,可他偏偏不遂她的意,不大的書房硬是走的一遍又遍,她覺得自個快死在他身上時,他才邁步抱她放在了桌上。

灼熱的肌膚一碰到冰涼的桌面,她就激出了一層雞皮疙瘩,接連不斷的刺激,她覺得她就像是石板上煎幹的魚,就是這謝巘也沒有結束的意思。

至少她又熬了一刻鐘才離了書桌。

回到瞻玉院躺下,玉婉最慶幸的就是那粥謝巘只喝了一口,若是整碗下肚,她怕就要廢了。

“夫人,今晚也不留燈?”

銀杏聽到玉婉的吩咐,疑惑了一下,前幾日主子生氣,所以不給大爺留燈正常,但這會不是和好了。

“不留,以後都是這般,只要是我要睡了,就燈火全滅,不必管旁人。”

吩咐完,玉婉裹緊被衾,反正今日這兩次也做夠了,謝巘看到沒有留燈,生氣離開更好。

她可不想跟他同睡一床。

只是她想的好,吃到甜頭的男人卻是沒臉皮的。

玉婉躺下還在盤算要再跟謝巘睡幾日,明日挑什麽時候跟他要鋪子,就聽到門扉響動。

進門的人沒發出聲音,也沒點燈,就那麽一步步走到了床榻前。

“夫君,這是君子做膩了,想學著做賊?”

屋內光線昏暗,玉婉看不清床榻前男人的五官,但光靠看他身體的輪廓,還有撲入鼻尖木質香味,她就能知道他是誰。

面對玉婉似怒非嗔的嘲諷,站在床邊的男人沒有回答。

他開始安靜地脫身上的衣裳。

一件件衣裳落地,暗色中對方精壯的輪廓若隱若現。

屋中太過寂靜,只有房屋木料偶爾發出的嘎吱悶響,還有兩人逐漸急促的呼吸。

玉婉被這出默劇弄得心中忐忑,想著自己是不是太想當然,既然看不清人的五官,又怎麽能確認對方是謝巘。

正在她不安累積到一個極致時,謝巘的身體壓下,她的手一摸到他背上的抓痕咬痕松了口氣。

“夫君是怎麽回事,連話都不回一句。”

“做賊為何要開口說話。”

把玉婉身上包裹的被衾扔到一邊,謝巘堵住了她繼續抱怨的嘴,繼續緩解他在書房沒有平息下去的躁意。

玉婉倒是想反抗,但她力氣身形都不如謝巘,在他面前,她就像是長了爪子的幼崽,爪子揮舞的再怎麽厲害,落在謝巘這座龐然大物身上也沒什麽作用。

聽著架子床咯吱咯吱的叫,玉婉又麻又懼。

她試圖讓自己的反抗意志沒那麽強,因為她記得她以往百依百順的時,謝巘比現在克制的不止一倍。

白日沒試過,他激動,書房是在外院,他熱情。

這兩次她都能理解,因為她自個也會有種犯忌諱做賊的刺激感。

但現在已經是在床榻上了,他還一副惡狠狠要她命是什麽意思。

“夫君,緩一緩……”

玉婉不再反抗後發現謝巘依然強勢,不由開口求道。

只是謝巘看著她面帶桃粉,眼中全是蒸騰的朦朧水汽,沒有依聲緩下,反倒咬住了她嬌艷欲滴的唇,讓櫻唇變得更加艷靡。

玉婉:……

主屋的要水從亥時叫到了寅時三刻,到後面玉婉幾乎是半夢半醒在被謝巘擺弄,等到床榻換了新的被褥,嗅著周圍幹凈的氣味,她好不容易要安心入睡,就聽到謝巘開口提醒。

“今日是十五。”

話說完,他睡著了,她卻是被嚇了一跳。

除了節慶,武平侯府每逢初一十五,全家都聚在一塊一齊用晚膳。

除此之外,白日都要去謝老夫人那兒請安。

不過玉婉驚了一下就又安下了心,謝老夫人都已經恨死了她了,也不差再多恨一點。

要是不信她病的起不來身,就讓府醫給她摸脈,反正她現在不在意名聲,府醫把出她縱欲過度,她還能拉上驚才絕艷的謝大公子跟她一起丟人,她不虧。

她是這般想,謝巘明顯沒有跟她心意相通,兩個時辰不到,她就被謝巘推醒了。

沒睡飽的玉婉一臉怨氣,張嘴就往謝巘肩上一咬。

哪怕他皮肉硬她咬著牙酸,也拼著兩敗俱傷的勁,給他肩上留下一道牙印。

咬完她就閉眼往後躺倒,瞧見她的動作,謝巘手撐在她的身後,沒讓她身體沾到床榻。

“我們現在去四喜院已經有些晚了,你想當最晚的那一個?”

他醒來之後已經洗漱用了早膳,特意讓她多睡了小一刻鐘,沒想到她還是那麽一副睜不開眼的模樣,“你還要梳妝洗漱,你的發髻就不是一時半會能打理整齊。”

背懸空在榻上,耳邊又一直有只蚊子在叫。

玉婉憤恨地睜開眼:“我不當最晚的那一個,我當不去的那一個,你給我松手,若是不松,我到了四喜院誰問我為何形容憔悴,我就說是你纏磨我纏到了寅時,讓所有人知道謝家檀奴私下的真面目是何等模樣。”

話落音,她的背終於又貼上了柔軟的被墊,耳邊沒人吵鬧後,她入眠的極快,等到再醒來已經是午時。

猛然從床上坐起,玉婉看著窗外的燦陽,目光有些怔楞。

她竟然還真那麽睡過去了。

“現在是幾時了,四喜院那兒散了沒有?”

“回夫人的話,現在是午時一刻,老夫人那兒應該是散了,反正大爺在四喜院用完早膳之後就去了外院。”

所以說哪怕是全府的人都集中在四喜院請安,她睡過了也是睡過了,不會因為她沒去,而發生什麽要不得的大事。

玉婉懶洋洋地靠在床柱上,覺得自己往後可以再懶一些。

“嫂子,我還以為你又重病了,你沒事就好,你不曉得今早看到大哥神情肅穆,說你身體不適時,我有多害怕,從四喜院出來我就想來看你,是大哥不準,說讓我午時之後再來,我才拖到現在。”

謝容安一進屋就緊張地握著玉婉的手,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見她沒事拍了拍心口,大吐了一口氣。

不過看到人沒事,高興是高興,同時她又覺得疑惑起來。

“嫂子你既然沒事,大哥怎麽說你舊疾覆發,病的無法起身。”

“早上是有些不適,我身體病過之後就成了現在這般,說難受就難受的下不了床,但正常時又與平時無異。”

謝巘進屋時恰好聽到玉婉的睜眼說瞎話,他沒開口想避開,就見玉婉擡頭看向他,“這事夫君最清楚了。”

“這也太折磨了,大哥你要去找好大夫,讓大嫂快些好起來。”

謝容安憂心地說完,見大哥不接話,不高興地皺了皺鼻子,“大哥,你快讓嫂子安心啊!”

“是啊,夫君,你說句話啊。”

玉婉嬌滴滴地跟著道。

不是說君子修辭立其誠,聽到茱萸說謝巘在老夫人面前給她告病,她就想知道自詡君子的男人撒謊時是什麽模樣。

目光相對,謝巘“嗯”了聲:“要我說什麽?”

“大哥真不解風情,自然是哄哄嫂子了。”

謝容安沒好氣的說完,但說完後又不禁縮了縮脖子,她也是長大了,竟然敢跟她哥這般說話了。

“明日我還有半日休沐,若是你早晨不再不適,我同你一起去城南選兩個鋪子。”

謝巘辦事喜歡速戰速決,想到玉婉昨夜主動送湯,就打算多補償她一些東西。

聞言,玉婉眨了眨眼:“夫君都同我出門了,就只給兩個鋪子?”

“不若你還要什麽?”

“自然要夫君……陪我散散步。”

說完夫君之後,玉婉停頓了一個半呼吸才接了散步。

“好。”

在日光下謝巘理智冷情的眸色沒什麽波動,在旁的謝容安看看大哥,又看了看嫂子,渾然忘記了之前她罵她哥配不上玉婉,滿眼只有兩人相配的容貌。

想到兩人給她生的侄子侄女會多好看,不由雙手合十,眼眸閃閃發光:“嗚嗚,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大哥嫂嫂你們倆真好,外頭說你們感情不好的,真是眼瞎了!”

玉婉盤算著怎麽帶謝巘散步到莊子上,從他手上多撈點地,聽到謝容安真情實感的感嘆,不由撇眼看她。

想著往後得多教教謝容安了,這都能品出甜味,往後可不得被男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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