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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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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窗外車輛呼嘯而過,柏君禾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接下來她要怎麽做,她不知道了,

小時侯君樂過生日,他會不讓安財學把蛋糕上的裱花切碎,在夜裏,把偷偷藏起來的帶著完整花朵的蛋糕放在她床邊,

她的新年紅包總是會薄上一些,他便會把自己的同她換一換,每次她生氣或沖他發火,他總是靜靜的等著她都發完,然後像沒事人一樣,不放在心上,

當初她想繼續讀書,也是柏君樂力排眾議站在她身邊,她失戀那陣,柏君禾有空就往江城去,大包小包的去見她,直至她離開江城去交換。

從家回學校,每次都能在不同包裏翻到他偷偷塞進來的現金,攢好久地地錢給之只為拿來給她換新電腦……

她舍不得換掉的舊手機也是他直接郵寄去給她。

柏君禾哭累了從口袋摸索出一張儲蓄卡,照著趙止揚那晚的描述,她在臥室書櫃上相框後面找到,裏面十三萬二千七,她沒動。

趙止揚那晚告訴她,那次見面,他怕自己出不來,讓趙止揚務必轉告她,那長卡是他給她攢的嫁妝錢,本來想再攢點送給她,沒想到沒機會了,

他說自己可能參加不了婚禮,再看看姐夫和她的婚禮現場,

他說對不對,因為他的出生,讓她丟了很多愛,那些被趙檀和安財學傾斜過去的愛,又被他偷偷補了回來,

……

————

周衡正在看材料,這個時間,瞧著私人號碼來電,緩緩擡手劃開,

趙止揚看著被接通的電話,緩緩開口,“請問是周檢察官麽。”

“是我。”

“我是趙止揚,君禾同學的老鄉,上次見過的,不知道你是否有印象。”

“你好,趙先生。”

“你好。”趙止揚握著電話,緊張聽著話筒中傳來的聲音,喉結滑動,沈思幾秒開口,“我知道您……”

他在賭,堵他這種男人不會在公眾場合隨便把衣服搭給一個女生。他賭柏君禾於他而言不一樣,但至於幾成,他不清楚……

等待判決的時間總是難熬的,一向沈穩的趙止揚手在發顫,喉間發緊,

許久,在他以為電話掛斷時,對面冷峻聲傳來,短短數語於他而言卻宛若天籟,

“你想要什麽?”

沈默間,周衡強大氣場和壓迫感翻滾而來,他緊張到幾欲啞然,

“我想,保他平安。”

“好,我明白了。”

書房內,趙止揚掛了電話,心跳仍無法平息,看著手心一片粘膩,不禁苦笑出來。

慕然,他松口氣,沈沈靠向椅背,仰頭看著書房上空吊燈,緩緩閉上眼睛。

他,賭贏了……

———

柏君禾不是那麽容易妥協的人,周衡這條路走不通那就換條路。

回完手機上消息,看著路前成排路燈亮起,擦幹眼淚啟動車輛離開,上高速前折到加油站加滿油,順便吃了些面包裹腹,

幾乎深夜趕到家中,不想和趙檀對線,直接睡到餐館休息室,隨便翻出來兩件換洗衣服沖個澡,結束一天,

明明一天很累,躺在狹窄的鐵架折疊床上卻難以入睡,兩只手交叉在胸前,腦袋裏的事件如走馬觀花般,久久不散,

她一邊想著明天做什麽,一邊又在拜托自己快速入眠,兩股思想不停拉扯著直到破曉前。

柏君禾連著幾天走訪不同單位,去律師事務所咨詢律師,甚至打舉報電話和投訴信,不停的上訪……

因為壓力大始終緊繃著神經,不知是她錯覺還是什麽,總感覺有輛車影影在隨著她,等她尋找時,發現很難揪出來,捏捏眉心認位自己是多想。

周一把材料裝好準備去律師事務所,剛啟動車子駛入主幹道,便感覺身旁的面包車一直在別自己車子,一次兩次算是巧合,等她放慢速度等著對方走在前面時,對方反倒不著急,僅僅貼著她車輛行駛,

她確認,對方來者不善。

本就憋著一肚子火氣,當對方擠壓過來時,她奮起反抗,加大油門往前沖,對方也不隨之加速,兩輛車你追我趕,

在數不清幾次碰撞後,她被逼停,

坐在車裏一肚子火氣,在她還未發火前,對方已經下車,怒氣沖沖攔下她,

兩個精瘦地小夥子,打著耳釘,言語囂張,

“你會不會開車啊,不會開車回家去。”

她搖下車窗,“是你們別我車,你哪來的理。”

說完掏出手機打算報警,剛開口,男生手伸進來,阻止她動作,另一個人瘋狂拍車門,一邊阻止她說話,一邊威脅她下車。

瞧著情況不對,她連忙趔趄身子搖上車窗,外面的人不依不饒,往她車上扔一些垃圾,其中的雞蛋摔在車窗前,她的雨刷一刮,視線頓時模糊,這時才意識到問題嚴重性,

這似乎,不單單是是一場別車事故,更像是有備而來,正巧,今日趙檀和柏財學出門尋姑姑去,

她心間開始慌亂,迅速想著應對政策,車載錄像因為方才雞蛋,此刻昏黃一片什麽也看不清楚,手邊打開錄音軟件,

急忙再次撥通警察電話,匯報事件和事故地點,說話間窗外人拿著磚塊撞擊她車窗,連續不停,她快跳到嗓子眼,她擡眼瞧著副駕駛上的資料,一切明了,

這樣等著不是辦法,她企圖同窗外人談判,盡管她條件開得豐厚,外面的人不為所動,

其實並不是什麽關鍵性資料,她一邊著急一邊把副駕資料往身上塞,窗外的人看見她動作,有一絲停滯,然後繼續發起猛攻,

後窗不知何被敲碎,男生伸進來摁開車門,柏君禾一驚,知道車上已不安全,拿過後座的羽毛球拍掄向來人,對方吃痛間她火速下車,給了另一個人一拍子,

這條路人不多,她當下需要先離開,對方目前看來,並沒下狠手,可見只是恐嚇,

她踹著資料往前跑,後面的人反應過來,抱著胳膊開始追她,另一個人不知何時拿上的水,往她身上潑,牛皮袋子瞬間暈染一片,

這更加印證她的想法,對方,害怕她做的事情。

她跑的飛快,對方也隨之趕上來,她驚慌拿著球拍來回掃蕩,對方剛才吃了一悶棍,不敢直接硬碰,兩個人變換著位置向她靠近,

當下情況,她,她不好再跑,

現在主要的並不是擔心資料被搶,她要的是,他們被抓住,或許,能是個突破口,

“我知道你們的任務。”

“我們好好商量下,我可以給你們想要的資料,但……”

“少廢話。”

“知道我們要什麽就抓緊拿來,對你我都好。”

好說不行,那就算了,“想要是吧,看你有沒有本事拿了。”

在她說話空隙,其中一個人偷著靠靠近,好在她機警,立馬揮拍論過去,直接扇在腦門,羽毛球拍上的突起如利刃般在他腦門劃出一個口子,他吃痛擡手捂住腦袋,霎時鮮血直流,

柏君禾見對方指尖流出的鮮血,她一陣惡心,直犯暈,

剩下那個人趁他慌亂,從身側偷襲,直接上手,欲要搶奪她的拍子和牛皮袋,她揮過去的拍子被他狠狠撰在手裏,

她一時慌了什麽了,使力拉回拍子,力量懸殊,最終拍子還是被搶走,

她立馬拔腿就跑,很快被追上,手臂一緊,她還沒反應過來時,手掌直接蓋過來,頓時臉上熱辣一片,疼痛順著鼻腔直沖天靈蓋,

她踉蹌幾步,身形搖晃,幾欲摔倒,

可不能就這麽放過他,拿腳揣向他襠部,

對方趔趄閃開,她撐著最後一口氣掙開手臂,她隨即再次轉身奔跑,

腳下越來越沈重,她知道,身體到極限了,

最近吃睡不規律,失眠熬夜,本就疲乏的身體遭不住這般折騰,

後面的人趕上來,搶走了她懷裏資料,她實在沒有力氣掙紮,就在她絕望之際,身後警車聲響起,

拿著她資料的那個人腳步一頓,知道逃不掉了,立即拿出打火機點染了手上資料,

警察取證好現場照片,劃分好事故責任,拖車拉走了兩個人的車輛,

柏君禾和另外兩個人被警車拉到警局做筆錄,

她以為拖到一起進局子會是轉機,沒曾想對方一口咬定只是單純的交通事故,產生了點摩擦,

現在因為她傷了人,死咬著要她道歉,

柏君禾一個腦袋兩個大,真得事什麽無恥的人都有,

她想拿出自己的錄音,發現手機不知在何時早已關機,一口氣差點沒下來,

她不願道歉,對方不願意和解,僵持不下,

看來想指望這兩個人嘴巴裏撬出點什麽,沒那麽容易,

柏君禾想起什麽,借了警局電話撥給許攸,她想著上次她查陳祁,她說有個很厲害的朋友,收錢快辦事利索,

撥通後,她詢問能否幫她查個人,她報出今日面包車牌號,讓她記一下,

照片在手機裏,等開機了給她,

對面的許攸有些勉為其難,不是她不願意幫,她要怎麽說,幫她人是孟啟康,因為那會不熟,她還沒想讓他出現在交際圈,所以隨口編織了個收錢辦事的偵探身份,

現在是不忍拒絕又不好明說,

對岸遲遲沒有答話,柏君禾試探性問道,“這種事是不是不太好辦?錢不是問題,你讓他報價就行。”

許攸握著手機,糾結道,“你查這個做什麽?”

“今天發生些事,這個車的人有目標的別停我,我現在在警局,最近發生點事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你先幫我問問能不能查,實在不行就算了。”她壓低聲音,避免旁人聽見。

許攸掛了電話,要了警局地址,臨時無法調課,打算忙完最後一節課再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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