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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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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你以為,你們會有結果麽?”

“他家庭情況你知道麽?你覺得他會娶你麽?”

“什麽意思?”

“你說得啊!門不當!戶不對!”周衡故意靠近她緩緩道。

“關你什麽事。”

“你,只會這一句麽?”

“怎麽不關我的事,到最後你會發現,我是個不錯的選擇。”

“怎麽,再陪您熬幾年,當個見不得光的情婦就這麽值得我驕傲麽?”

周衡冷臉,“你給我點時間。”

“我還沒這麽賤,就算世上男人死光了,我也不會再找您!”

柏君禾耐心盡失,使勁撇開他,“神經病。”

說完,扭臉就走。

柏君禾出了電梯,她沒敢再回頭看身後人神色,踉蹌跌進電梯,她失望於曾經愛人的眼神,

電梯上字數不斷跳動,她擡眼見樓層數,恍惚著出了電梯,

低頭摁密碼,還未輸完,門滴的一聲,突然打開,

柏君禾恍然間周身被一股力道拉往屋內,腳步未站穩,杜政霖的力道直接壓過來,把她抵在門板上,

身後是門瞬間合上,阻隔了樓道的光,室內陷入昏暗,只剩陽臺處虛虛月光灑進來,

柏君禾擡手摸著玄關處的燈,杜政霖伸手拉回她,把她鎖在可控範圍內,眼皮沈沈壓下,欲言又止,

柏君禾還在撰著花柄,垂在腰間,

鮮艷的蝴蝶蘭在看在杜政霖眼裏格外刺眼,

若這時給他當頭一棒,他受不住,

太陽穴突突直跳,聲線清明,卻慌張到讓人聽不真切,

“別開燈。”

他垂下眼簾,掩飾眼底閃過的慌張,他手指捏在柏君禾肩胛處,指尖細微的顫動著,

柏君禾剛剛在樓下經歷周衡突如其來的一通,人還沒反應過來,

這會杜政霖莫名其妙,她嘴上回著話,

“怎麽了?”

這人大半夜的得了失心瘋,他不是說上樓拿個東西就走,這麽老半天燈也不開,東西似乎也沒找好,

他靠過來一身灼熱,柏君禾不適,她抱著花試圖與杜政霖錯開身,

不想再同他靠這麽近。

他見柏君禾心不在焉的,心底氣不打一出來,一把扯回,再次把她抵在門板上。

他似乎……

還有些慍怒,室內未開燈,昏暗光線下,柏君禾看不真切,

杜政霖彎下身子,靠近過來,盯著柏君禾眼睛,泛紅的眼角顯示著他的不悅,

“花什麽意思?”

“這花無辜的吧,不能要?”

聞聲,他眼尾忽地掛笑,求表揚般,“我給你準備了驚喜。”

“什麽驚喜。”

“以身相許,可以嗎?”他打趣,

柏君禾像見鬼,“杜政霖,你也有病。”

“嗯,我也有。”

“有病就去趕緊去治,”

“實在不行的話,讓杜院長有條件,再要一個!”

杜政霖臉色微紅擡起胳膊,修長的手指掐在她脖子上,稍稍使著力,“又說胡話,柏君禾同學。”

柏君禾疾呼一聲,“杜政霖!”

“老實點。”

“我沒有。”

他緩緩松開,放點力,微涼的指腹貼在她脖側的肌膚上,柏君禾一陣癢意,周身都跟著戰栗,

他沈聲威脅柏君禾,“好好說話。”

柏君禾擡臉回懟,“好心建議你去看病,還不叫好話。”

“需要看病的是你,柏君禾!”

“或許吧。”

她突然失了焰氣,沒有回嘴,她已經有些害怕驚喜,更怕只有驚,沒有喜。

“要不,改天?”

柏君禾想著周衡的話,對他似乎並無興致。

杜政霖見她沈默,輕輕一笑,“都隨你。”

“那你要給我補償。”

“什麽?”

柏君禾倦怠,敷衍的問著話,

杜政霖一只手掌向下攬住她腰身,壓向自己,

另只手掌心灼熱貼著她臉蛋,

柏君禾感受到杜政霖貼著她發絲的手指不斷緊縮,只見他緩緩低下頭,靠過來,直至額頭相抵,鼻尖來回碰觸輕輕摩擦,

柏君禾意識到什麽,驚呼著要他老實,

他嘴角微揚,把柏君禾神色收入眼底,深情低喚她名字,

柏君禾腦袋暈暈的,恍惚著神色,周身都是他的氣息,像踩在棉花上,

心裏告訴自己要清醒,要理智,手上卻使不出力氣推開他,

他的唇偷襲在額頭,一絲冰涼,緩緩移至鼻尖,輕柔舒緩,

他愈加大膽起來,一路向下,直至貼上她的唇瓣,眉眼微頜,虔誠的吻著她。

柏君禾氣息一滯,徹底被他帶著走,反應過來時,已是深陷其中,

呼吸亂掉喘不上氣,試圖推開他時已被狠狠牽制,她稍使些力氣,反倒惹得他加上些力道,撕咬著她唇瓣,她吃痛輕呼,

杜政霖趁機深入,

一沾上柏君禾,他的自控閾值驟降,他緊縮著手指,

他等了那麽多年,隱忍又克制,入癮般吻著她,

柏君禾被他吻的意亂情迷,輕哼出聲,

杜政霖渾身一滯,猛得睜開眼,眼底情欲呼之欲出,

啞著聲音,低喚她名字,

她暗自懊惱咬舌,怎麽就,又鬼迷心竅,上了賊船……

柏君禾還未來得及開口,杜政霖再次覆了上來,加深了力道,狠狠的吻著她,不似方才那般輕柔,多了絲雜念,

他太過急切,柏君禾感覺呼吸不上來,手掌撐在他胸腔,阻止他進一步攻城掠地,

杜政霖似乎察覺到她的抵抗,伸手拉下她手腕,移至背後,

另一只手鉗制著她臉蛋,迎合自己。

柏君禾氣急,惱著他,

還真是小看他了,往日斯斯文文,道貌岸然的樣子,做起男女之事來這麽強制,

他還挺會為自己謀福利,

火熱之際,手機鈴響起,杜政霖置若罔聞,沒停下來,

響了片刻停下,剛松口氣,瞬間再次響起,

反反覆覆幾次,杜政霖受不住,從柏君禾身邊抽離,滿眼意亂情迷盯著身下人,

騰出只手去摸索出來手機,

來電顯示是師母,

這個時間,師母來電,顯然是有事,

杜政霖撐著門板,大口喘氣,竭力平穩自己呼吸,

待恢覆平靜,輕咳兩聲,接下電話。

“師母,怎麽了。”

“這會方便麽。”

杜政霖低頭看向懷裏柏君禾,壓著嗓音,淡淡道,“方便的,師母您說。”

“你老師……”

曾桂作為醫護人員,自是見慣了生死,真到了身邊人,所有的冷靜化作烏有,一時間慌亂到不知作何,

“我怕……是。”

曾桂的沈默他怎會不懂,瞬間領會什麽意思,臉色凝重,沈聲道:

“師母,別著急,我們馬上到。”

柏君禾還在狀況外,臉頰處染著潮紅,嘴唇的口紅暈做一團,像玫瑰花瓣的烙印,聽見話音,擡臉看著他,

昏暗玄關處,杜政霖定了定神,雙手撐在她肩膀,緩緩移至她唇瓣,拇指擦拭掉唇邊暈染開的殷色,

柏君禾仰臉看他,她還在喘著氣,眼中蘊著氤氳,氣息紊亂,

一臉茫然,什麽跟什麽?

“怎麽了?”

杜政霖躊躇片刻,對上她詢問,終究是瞞不住的,選擇告訴她實情,

“老師,住院了。”

“廖昌明?”她難以置信問上一句。

“剛才,我們走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

“是晚飯吃的不舒服還是……還是因為老師晚上喝了酒……”

“別亂猜了,都不是,我們先過去。”

柏君禾靠著門框,腦袋裏多日的疑惑一下串聯起來,她總算是知道那些沒來由的第六感來自於哪裏。

兩個人,燈也沒開,在玄關處繾綣片刻,這會又匆忙奔向醫院。

杜政霖攬著她走進電梯,

周圍一片光亮,打在臉上,杜政霖伸手理一理她糟亂的發絲,別在耳後,

手臂繞後後備攬在她肩頭,指腹輕輕拭去她眼角淚花,低聲安撫,

“沒事的。”

“別太擔心,師母是醫生你忘了。”

柏君禾擡臉,有些生氣,“你少瞞我了,如過不是很嚴重,師不會這個點通知你,廖老師也不會一直瞞著大家了。”

“我就說,怎麽好端端的,還讓我找個心儀的老師。”

“那麽著急的操心我的畢業。”

淩晨醫院內走道,消毒水摻著冷風,繞在周身,

醫生半道出來,下了病危通知書,曾桂簽完字便撐不住暈厥過去,

她或許早就做好了準備,可真到了這個境地,還是難以承受,

整個醫院燈火通明,來往著人,卻異常靜謐,這種靜謐異於外界的紛亂嘈雜後的褪去,更像是一種無聲的期待,不敢發出言語的祈盼,繞在心頭,

如同最後一絲希望被烏雲攏著,讓人不敢喘過氣來,

生怕洩了氣運,

生死好像承載在那一張薄薄的紙上,

那麽輕,又那麽重,

所有生的希望,都是未知的,

在死亡面前,人類是如此的渺小,

頭銜,官職,身份地位,統統如塵埃般,

受著死神的審判,

柏君禾第一次,這麽直觀的面臨生死時刻,

想給許攸發個消息,手上捏著手機,已是關機狀態,方才走的急,忘記拿個充電器,

腦袋發懵,靠在搶救室門口排椅上,鐵質椅漆跡斑駁,冰涼異常,柏君禾坐立難安,

柏君禾不禁縮著身子,渾身打顫,

杜政霖回來,見柏君禾狀態,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拍拍她後背,

“沒事的,別擔心。”

柏君禾絞著手指點點頭,

杜政霖靠著墻壁,視線落在按柏君禾身後,關註著她情緒,

手機震動提示他,有電話進來,

定睛一看,是許攸打來,

許攸拿著手機躺在床上,實在耐不住八卦的心,

可許多條消息發過去都石沈大海,不管是柏君禾還是杜政霖都沒有回覆,

她眼看著時間點也差不多了,兩個人沒一個有動靜的,

許攸語氣輕快,滿腔期待,“嗨!杜師弟,告白的怎麽樣?”

“我們布置的場景喜歡嗎?”

“柏君禾電話一直打不通,你們還在一起麽?”

“嗯,在一起。”

杜政霖看著旁邊排椅上的人,語氣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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