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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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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一下她慌了,該不會出什麽事了吧,和陳祁因為分開的事她看著挺冷靜的,該不會……

她又給孟齊康撥過去,“我也打不通。”

“怎麽了這是。”

對面沈默數秒,

“還是等她以後同你說吧,現在主要是先找到她,確保安全。”

“好。”

“你知道她家庭住址麽,發我一份。”

“我先去看看。”

“好,我去她常去的地方看看。”許攸心情不好喜歡去她們出租屋附近的小酒館喝酒。

柏君禾回屋後,沈添問道:

“怎麽了君禾姐。”

她沒說話,給自己倒了了杯酒,看向大家,“不好意思各位,臨時有急事,需先走一步。”

“改日有機會再聚。”

“沒事吧。”

“沒事沒事,你們玩的開心。”

說著話她起身去拿外套和包,再次告別準備離開,杜政霖沈默著,但視線一繞在她身上,見狀直接起身拿著衣服隨她出門,

“真沒事?”他急切問道。

波柏君禾看著身後的人,緩緩道:“沒事。”

“你去吃飯吧。”

杜政霖嘆口氣,“沒事,我送你。”

柏君禾莫名笑了下,看向他,

“你是不是忘了,你喝了酒,沒關系,我打個車就好。”

他方才拉著柏君禾手腕,得到回答後依舊沒有松的意思,

走廊昏黃的光線下,受傷神情隱匿在眼底,幾欲噴出,

“什麽事這麽急,一定要去麽?”

“嗯。”

“挺急的。”

“柏君禾,就這麽……”

“著急去找他。”

柏君禾不明所以,他在說什麽?他這神情?

事關許攸私事,她也不好說清楚,她想要掙開杜政霖手掌,

“我真的要走了,你回去吧。”

輕飄飄一句話點燃了杜政霖,忽地手上加重力道,扯向自己,低頭看著她,十分痛心道:

“那些好不容易熬出來的日子你忘了嗎?”

“柏君禾。”

“一個坑你要跌兩次才長記性是麽?

“你……”

柏君禾一時語噎……,他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拉扯間柏君禾電話響起,她一只手不太利索拿過來看是周衡,她想也沒想直接劃開,

眼神看向杜政霖示意他松開手,

“我真得走了,抱歉啊。”

手臂得到解放,她點點頭,轉身就走,手機放在耳邊,腳步急匆。

杜政霖站在身後,

看著她身影消失在視線中,仿若要碎掉……

——

回來後的杜政霖興致缺缺,

雖平日吃飯他話也很少,但不至於這般,

見他一杯接一杯,沈添端著酒杯碰過去,關心問道怎回事。

杜政霖嗓間話噎至半道,苦笑著搖搖頭,“沒事。”

“來。”

仰臉,一口飲下,

寶萊在旁邊,關切得不行,“別喝這麽急。”她試圖去拿他酒杯,

杜政霖條件反射先一步拒絕,眼神警告她不要管,

顯然,他已耐心全無。

寶萊一瞬僵住,明晃晃的討厭讓她委屈感瞬間湧來,

“我是好心,你做什麽?”

“你……”她眼微紅,

杜政霖見狀開始頭疼,擡手扶上腦門,

她父親於自己有恩,拜托自己照顧,他,應該壓住火氣的,是自己往日裏有些事沒說明白……

算了,和她個小姑娘置什麽氣。

嘆口氣,“我想安靜會,你不用管我。”

沈添再是傻子也明白什麽了,

寶萊喜歡他老大!

他都看出來了,那君禾姐……

想到這般情況,他如臨大敵,

他老大的愛情之路本就坎坷,再來個絆腳石,豈不是更難,執行力爆表,立馬打圓場,

“都這個點了,我們也喝得差不多了,要不,今日先散了吧。”

“忙一天大家都累了。”

“寶萊你跟李成先走,我送霖哥。”

寶萊不樂意,“我沒喝酒,我要送你們。”

“沒事,我們大男生有男生的安排,不用你送,你們先走。”

李成難得的看懂了沈添眼神,走過去,

“寶萊,走吧。”

寶萊跟李成不好犟嘴,沒辦法,只好不情願跟著他一起出門。

——

出租車內,

柏君禾接到許攸電話,

她急忙點開,“許攸,怎麽回事啊你。”

“嚇死我們了。”

“我……”

“沒事吧。”

“沒事。”

“不小心關了飛行忘打開了,真不好意思啊。”

“沒事,你沒事就好。”

“孟啟康聯系了麽?”

“嗯,已經給他回過電話了。”

“給我嚇死了。”

“哎呀,我的錯,我的錯,改天請你吃飯,給你賠罪。”

“哼。”

柏君把她臭罵一頓,許攸委屈道,“我好歹是你學姐,這樣罵我良心不痛麽?”

“不痛!!”

忽地想起來什麽,問道,

“孟啟康,你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他給我打電話看出來挺著急的。”

“你們……”

“說來話長。”

“呦,現在說話都一樣了。”

“那就長話短說,我雖不參與,但我要有知情權的,學姐!!”

許攸笑起來,妥協道:

“行,行,改天我找你,我全部招來。”

“行吧,這還差不多。”

————

柏君禾折騰一圈完回到住所已精疲力盡,腦袋暈眩,

好久沒見小廖,想著他往日嚴謹性格,認命打開電腦,細致過一遍論文和相關文獻資料。

加上小廖太久沒過問她,積攢不少問題待解決。

轉眼間忙活到淩晨,快速沖個澡出來,拿著毛巾擦拭頭發。

聽見鈴聲,疑惑著走過去開門,

這個點了,能有誰來。

她趴在貓眼看著外面,打開門,

應急燈聞聲亮起,照在他臉上,染著黃色光暈,

她看向靠在門框邊的人,

神色帶著些許渙散,臉頰處掛著紅暈,周身濃烈酒氣迎面撲來,

方才飯桌上喝的是清酒,度數不高,再說他也沒喝幾杯啊,不至於醉成這個樣子……

她僵著手掌,垂下手,“你……你怎麽來?”

本該休息的時間,為何出現在自家門口,

奧,不對。

這也算是他半個家,

反應過來,問道:“你來,拿東西?”

“怎麽不白天來。”

“你房間……”

她想說好久沒住,需要曬曬黴氣。

他不答反問,提著購物袋看向柏君禾,

醉酒後語氣乖巧幾分,摻著絲……討好,

“喝……喝點?”

“大半夜喝什麽?”

“路過樓下便利店順便買的。”

柏君禾嘆口氣,“進來吧。”

說完,她趔開身子,放他進來。

轉臉看他覺得不對勁,問道:

“杜政霖。”

“怎麽喝這麽多,醉成這樣?”

“誰說的。”他不服。

柏君禾小聲嘟囔:“走路都蹣跚了,還不叫喝多。”

算了,他說什麽就是什麽,柏君禾沒再追問。

“喝水麽?”

“帶酒了。”

客廳只開半排筒燈,光線微弱,他坐在沙發上,柏君禾從他身側路過,被他攥住,然後仰臉看她,

“你別走。”他輕聲說道。

此刻的杜政霖眼眸染著霧氣濕漉漉的,緊繃著下顎似有三分哀怨看向她,

柏君禾一時間晃了神,被他撰著手腕,感受到他在緩緩用力,粗糲的皮膚摩挲著她細嫩的皮膚,

反應過來,輕聲道:“我去拿個開酒器。”

見他還不松手,柏君禾語氣再軟上幾個度,耐心道:

“不然,怎麽喝?”

“我拿完就回來。”

她鼻音輕哼著示意他,“等我會?嗯?”

他似乎有被安撫到,不舍地緩緩松開手,視線繞在她身側,隨著她移動,好似怕她下一秒消失。

柏君禾見她這般舉動,有被氣笑,任他盯著。

忙活一圈回來,把開瓶器遞給他。

順道端了幾盤小吃放在茶幾上。

把筒燈關掉,打開沙發旁邊的落地燈,摁著開關選個淡橘色調的暖色光。

白色圓柱形燈罩,磨砂質感,下面滴掛著一圈水晶透明材質的珠穗,

橘光折在上面,散出斑斑點點的星點,投在墻上和沙發四處,像夜間夢幻跳舞的精靈。

柏君禾盯著看了一會,滿意的轉身離開。

這個燈她超級喜歡,從搬進來就跟著她,

以前許攸在的時候,她倆經常窩在一起看電影,手邊是準備好的小吃和酒水,飲料……

而現在,變成她自己。

想起往事,她的眉眼間染上些許落寞。

朋友散場,愛人離開,當下的場景中,很難真正去領會離別的傷感,離別的後遺癥在今後一人的生活中慢慢滲透出來。

相處痕跡會化成悶棍,忽地掄在心口,反應過來時會恍然驚覺,

我們稱之為,思念……

她找出遙控器,打開電視,調了個電影出來,

早些年的戰爭片,珍珠港,她都百看不膩,已經記不清,是她看過的第多少遍。

忙活完,她盤腿坐在沙發上,杜政霖在她右側,

她想悠閑的靠著沙發,伸手拿過瓶子,伴著電影開頭曲,淺淺喝著。

明天還要見廖昌明,她不敢太放肆。

倘若喝多,腦袋空空的,估計要被罵死。

她看著旁側的杜政霖,醉意尚在,輕聲問他,“你是醉酒,找不到回自己家的路了?”

“怎麽半夜,繞這來了。”

“你好久沒來,房間不知道還能不能住……要不你沙發上……”

“我是來找你的。”

他冷不叮的一句話,讓柏君禾差點沒接住,嗆出水來。

找她?

找她做什麽?

幽幽問道:“什麽事說吧。”

他攸地冒出生氣,“我就是想來,找你。”

他一字一頓說完,低頭喝酒。

電視機裏冒出電影女主說話聲,清冷優雅……

卻沒能打破二人此刻氛圍的詭異。

心知肚明的暧昧,難以捉摸的悸動,夾雜著明知故問的欲言又止……

誰都沒有開口。

不算狹窄的客廳,此刻對於柏君禾而言,愈加逼厭。

杜政霖也好不到哪裏去,

酒精放大了他感官,到處都是柏君禾甜膩的氣息,繞在他周身,順著鼻腔,鉆進大腦,

如兔兒絲般攪著他思緒,不禁呼吸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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