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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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飯後散場,

杜政霖提前給程工叫了代駕,安置離開。

崔局看著也喝不少,拉著杜政霖性情一番,杜政霖走時,與他小聲道:

“崔局,我看今日這酒,甚合您口味,就擅作主張,給您放置了些。”

“來的時候,長輩托我給您帶點特產,還望不要嫌棄…”

後面的話沒說完,對面的崔局立馬知道什麽意思,喜笑顏開,嘴上卻打著埋怨, “你看你,瞎破費。”

“替我說聲謝謝。”

“不破費,崔叔,您喜歡就好。”

“杜侄,你太客氣了。”

助理把車從停車場開過來,下車尋著崔局,見他在說話,站在旁出幾步開。待崔局同他拜手,他才邁步走過去,伸手扶著他,同杜政霖告別。

目送崔局車尾離開視線,杜政霖才收了神色,此刻酒態盡顯,走起路來有些踉蹌,柏君禾快步上前,扶住他走到車邊。

見他這般醉酒,閃過心疼。

他出差回來連軸轉,今日又喝了這麽多酒,她小聲詢問著,“杜政霖,坐後面,躺著休息會?”

柏君禾的酒都被杜政霖擋掉,滴酒未沾,這會看著他難免內疚,

他搖搖腦袋,柏君禾只得扶著他坐回副駕,給他扣好安全帶,嘴裏嘀咕著,“死犟,死犟的。”

他聽見了,靠著椅背,胸腔悶著笑。“柏君禾,罵人也不背著點,我可全聽見了。”

柏君禾見他臉色越來越紅,估計是酒勁上來了,擰開水遞給他,

“還好麽?”

“還好。”他喉間被酒精燒到有絲發啞,

見他瞇著眼睛,靠著椅背,直接擰開遞到他嘴邊,柔聲道:

“喝點水。”

杜政霖唇邊觸碰到清涼,緩緩睜眼,醉酒後的眸光深邃幽深,看向她,摻了絲柔情,柏君禾一陣發虛,不自然的錯開眼神,

“自己拿著喝。”說完轉回身去。

“為什麽,談合作總是在飯桌上,非得喝那多麽多酒,腦袋都不清醒了,怎麽聊項目。”

杜政霖嘴角噙著笑,看向她,醉眼朦朧,柔聲解釋,“就是要喝到幾分醉,項目才更好談。”

“好談什麽好談,這活本來不就算是板上釘釘的事麽?”

“還非得喝這多酒。”

聽著她吐槽,杜政霖沒來由的冒出一句,“心疼我?”

柏君禾像被踩住尾巴,氣鼓鼓的去調導航,臉上不知何時爬上紅暈,惡狠狠道:

“誰心疼你,少自戀。”

“閉嘴吧。”

杜政霖瞇著眼睛,嘴角還在笑。

他疲倦的靠向椅背,緩緩睜開眼,看著她在身側嘟嘟囔囔的樣子心間發軟,滿足感塞得心下滿滿當當,

視線蘊熱偷偷繞在她身側,不舍錯開半分,

這個項目不是廖昌明接的,是他接的,

崔局給他做,純粹是,賣他個人情罷了,

杜政霖接了療養院的活,療養院選擇用崔局的人來做,崔局又想通過療養院拉近關系,和他背後的公司合作……

本來,他也可以不通過崔局做成這單活,只是他半道插一腳,這個情,杜政霖不得不承。

他媽媽祖籍和崔局是同鄉,一來二去相互間認了半個親戚,生意場上不就是這樣,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熙熙攘攘皆為利來,明知道大家目的不純,還是交易上了。

柏君禾因為這個項目主動聯系他,他不想錯過這個機會,他找不著見她的理由,只能選了一個最折騰的方式。

他太知道她最在意什麽了。

不管什麽項目,只要能做,她定要去試一試的。

他要怎麽說呢,什麽都不能說。

好不容易相處的機會,他斷是不敢再有什麽造次。

某些人比他想的還要善於逃避。

柏君禾扭臉,見他眼眸蒙著霧氣,濕漉漉的,八成已是強撐著清醒,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柏君禾等不來解釋,嘀咕道道:

“行,您現在是杜總,您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手邊的水記得喝點。”

她的聲音很好聽,像柔軟的柳絮繞在耳側,軟綿綿的掀起陣陣癢意,

“閉上眼睛休息會,到了我喊你。”

“好。”他輕聲應允她,緩緩的語調像是回她的話,也像是妥協。

高速公路入口,柏君禾接過工作人員遞回來的卡,放卡時忍不住看一眼杜政霖,

他靠著椅背,側向窗邊,閉著眼睛假寐,陰影下鼻梁高挺,隱約看見泛紅的皮膚,

視線還未停留機幾秒,杜政霖忽地睜開眼,猝不及防視線相撞,撞入心底,她心跳漏了一拍,楞怔住,

像做了虧心事被抓包,尷尬回神,握著方向盤平覆自然,

“我看看你系好安全帶了沒。”

“我們要……要出發了。”

杜政霖視線下移,看著方才早被她系好的安全帶,笑起來,

白酒後勁逐漸上來,思緒渙散,

車內空間有限,很快周身四處全是她的氣息,清香甜膩,心間小鹿般悸動讓人坐立難安,

他開下車窗,讓晚風吹進來,克制著被她吊起的情緒,秉著呼吸壓下去。

如果註定無法往前一步,那就現在這樣也挺好,

他最擅長等待了不是麽。

夜色愈加濃郁。

高速公路上,周遭一片靜謐。

柏君禾開在慢車道,身側陣陣車輛呼嘯而過,超她而去,她倒是不急不緩,專註看著路況。

導骯提示著前方休息站,大約已行至大半……

很快抵達目的,柏君禾把他安置在家附近的酒店。

等她忙完一切回到家,已是深夜,站在浴室,看向鏡中的人,手指緩緩往上,

指腹摸上頸項處的皮膚,想著方才沒扶住醉酒的他,二人摔在床邊時,他的唇瓣無意劃過,冰冰涼涼的一片柔軟。

仿若他在身側帶著著酒氣縈繞過來,不禁讓人血氣上湧,心跳加快,柏君禾臉色迅速變得微紅,呼吸不暢,

她飛快換下衣服,沖在花灑下,試圖洗去心間悸動。

——

另一邊,情況也沒好到哪裏去。

杜政霖躺在酒店裏,披肩不知何時被柏君禾丟在他身側,周身仿若全是她的味道。

迷糊中,他伸手攬過身邊的人,抱在懷裏,毛茸茸的腦袋在懷裏拱來拱去,驚起他陣陣癢意,他出聲制止也未果。

就這樣被她不老實的折騰一番,只得胸腔悶笑,閉著眼睛聞她發絲,陣陣清香入鼻,神智早已混沌,周身欲望噴薄而出,

把她從懷裏撈出來,貼上她的唇,

如飲上淩冽甘泉透人心脾,愜意繞滿全身,

趁她不被,靈巧的舌尖如小蛇般滑入,入癮般吻著,怎麽索取都不夠,

甘之如飴,

親吻已無法滿足他,他的手,隔著布料,來回摩梭,緩緩滑下,

耳邊是她的呢喃囈語,聲聲入耳,

理智早已決堤,他甘之如飴深陷其中,

不舍的離開她的唇,輕喘著延過她脖頸處。

輕咬著肌膚,留下咬痕,耳邊,她痛呼一聲,惹得他十分滿意。

冰涼的吻劃過鎖骨,一路向下,

耳邊滿是她細碎的呢喃

………

一夜好夢的杜政霖,夜間驚醒過來,腦中閃著片段記憶,似想起什麽,驚慌掀開被子,

隨即,低罵一聲,

反應過來又自嘲一笑。

想來也是,柏君禾那性格,怎麽會老老實實讓他這般親,

他迅速起身去沖個澡,

回到床邊,看著床邊她昨晚留下的衣物,嘴角掛笑,

怪不得……

杜政霖倉惶離開時順手給柏君禾發了消息,

柏君禾拿著手機,立馬給柏君樂撥個電話,讓他準備的早餐,暫時不用送過去了。

酒店沒有早餐,他昨天又喝那多酒,走的這麽急,不知道吃早飯了沒,

放下手機,想到剛才的行為自己給自己嚇一跳,瘋狂搖搖腦袋,她在幹什麽?

柏君樂掛掉電話,看著車裏的早餐,思考片刻,開車到單位,放在了趙止揚的辦公室桌上。

正好趙止揚提著公文包進來,

他笑著道:“哥,給你帶了份早餐。”

趙止揚掛好衣服笑起來,“謝謝。”

“怎麽這麽客氣。”

“沒,給朋友帶的,多了一份。”

趙止揚看了看他亮晶晶的眼睛,笑了笑,示意桌上早餐,再次說了謝謝。

——

經過昨日這麽一談,這個項目算是正式接下。沒有廖昌明坐鎮,第一次自己做這麽大項目,柏君禾是有些膽怯在的,

好在幹好了也能小賺一筆,看在錢的份上,咬咬牙也能迎難直上。

這個項目工程太大,涉及很多不算熟識的地方,場地規劃裏面的一些設計層面範圍話較為廣泛,城規,建築等,都有所涉及。

她們器械工程不懂這個,一個工程也不能拆開做,只能由點到面邊學邊做,涉獵範圍逐漸擴大。

好在杜政霖招攬了幾個全能型人才,拉上了他們工作室的沈添和李成。

柏君禾和他們線上溝通過,柏君禾不足的地方,相互之間可以及時查漏補缺,柏君禾想著先這樣,回江城等確定下來再說。

後來他們打算實地勘測一番,近日抽空過來匯合。

柏君禾只得把回城的路程往後延一延,在老家等著他們過來。

——

洗完澡無心散步,在家研究項目找資料,忙活半天。

下午柏君樂去上班時,他便問著柏君樂,知不知道哪裏有可以租用的會議室,帶網絡,可以投屏或是有投影儀。

晚上他下班在店裏忙完回來,柏君禾便追著問結果,

畢竟下午走的時候,他拍著胸脯保證過,表示定會給她找好地方。

柏君樂聽見她動靜,喝完水就過來邀功,這件事定是沒什麽問題。

柏君禾見著會議室有了著落,沒忍住誇上兩句,他倒也算是有點用處,

她也沒想到沈添他們打算過來找她,只能托柏君樂臨時找了個小型辦室,算是臨時易的簡易工作室。

柏君禾讓柏君樂問著租用價格,到時候補給朋友,不能白用人家的不是。

柏君樂閃躲著眼神,小聲輕哼回應她,說都是朋友,含糊過去。

柏君禾忙著張羅工作的事情,沒註意到柏君樂的心思,想著感謝的工作,就交給他來處理,畢竟都是他同事。

這狗崽子上次因為瞞著她相親的事,還欠她個人情,留他個機會贖罪,他就偷著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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