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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一百四十八只工藤 《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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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一百四十八只工藤 《歸途》

黑羽快鬥目送著小小的名偵探在演完戲後一路小跑, 他知道對方是要抄近路回【工藤新一】的客艙,這樣才能營造出偵探的確已經回去了的假象。

至於另一邊真的去見凡·德·維爾德的【工藤新一】本人,等會兒會避開這群人的視線, 想辦法再回到房間裏,目的也就是為了盡可能地誤導這群船員,讓他們以為偵探早上的確是去見了委托人,以為那段對話是確切發生了的。

這也就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

結束這邊的場子,忙碌的怪盜匆匆離開休息區, 此時也已換了套易容,頂著平平無奇的臉走上了甲板。

現在還是淩晨時分,海上的濃霧已經達到極致,仿佛一團團凝固的灰色棉花,能見度幾乎為零,怪盜在路過欄桿時不經意往下瞥了一眼, 就發現了更怪異的情況。

明明船只還在行駛, 海水卻異常平靜,如同無光的油膏,被從中經過的游輪切開時, 才翻滾露出雪白的內裏, 空氣中彌漫著比昨晚更濃的刺鼻腥味。他晃了晃腦袋,感覺大腦皮層都要展開了。

好怪, 再看一眼。

黑羽快鬥努力不讓自己去想那膏一樣的海水下面到底有多少只魚怪, 他目標明確地走向了甲板前端獨自站著吹風的健碩男性。

銀發,黑瞳, 看起來面相兇狠,大部分時間會以面無表情地發呆來打發時間……他一條條對照某人給他的信息,對照到最後嘴角也情不自禁地抽了一下。

情報人員真可怕, 你怎麽連這種情報都收集了?

黑羽快鬥心有餘悸:前段時間他本來好像要跟對方對上的,還好那個時候那位安室先生臨時有別的事,不然真的會被這家夥做成表也說不定。

是的沒錯,拜托他來這麽一趟的就是降谷零本人了。

昨晚他們都在行動,降谷零和諸伏高明自然不可能什麽都不做,去找【諸伏景光】進行二次確認的諸伏高明不提,降谷零就更直接了,他假扮成了送東西的侍者,在偵探秒懂後的配合下進入了他們房間。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同步得知偵探部分計劃的降谷零向怪盜基德提出了一個請求:

易容成誰都行,去愛爾蘭的面前用貝爾摩德的聲音說兩句話。

愛爾蘭的特征和貝爾摩德的聲音,降谷零隨後都有從手機裏翻出來給怪盜做參考,所以前面直到現在這一步,都還是沒有問題的。

黑羽快鬥昨晚還好奇了一下柯南怎麽那個表情,然後就得知了他們那裏的愛爾蘭早就死了的消息。

怪盜於是徹底放棄了自己那尋找潘多拉的支線任務——這都不是他們的世界了,還找什麽潘多拉!

至於降谷零的這個請求目的是什麽,昨天及時撈了降谷零的兩個男孩都很清楚。大概就是為了誤導愛爾蘭,讓對方自己推導出‘船上的那個波本是貝爾摩德給別人做的易容’這樣的消息。

“你看起來很不平靜呢,愛爾蘭。”

船頭,聽到不該出現的聲音,愛爾蘭驚疑不定地看向身側,那裏站著一位他不認識的短發女性,對方穿著長裙,脖頸處沒有變聲設備,臉上也沒有戴著口罩之類的東西——卻發出了貝爾摩德的聲音。

【組織的人,在看到一個疑似易容變聲的人時,並不會想到怪盜基德,第一反應永遠只會是……貝爾摩德。】黑羽快鬥想起昨天那位金發的臥底先生說的話,【所以你甚至不需要說太多,只要讓他相信貝爾摩德也在這艘船上,就夠了。】

她挑起一邊眉毛,在愛爾蘭看過來時,語氣意味深長:“是因為你以為自己抓到了蘇格蘭和琴酒的把柄,於是高興得一晚上沒睡好嗎?”

“那真的很抱歉。”短發女性隨後微笑,屬於克麗絲·溫亞德的性感聲線正懶洋洋地說,“讓你失望了。”



潮聲號底艙深處,是一個通常不會對乘客開放的巨大空間。這裏原本是存放大型設備的貨艙,在埃德加·凡·德·維爾德買下這艘船後,就被徹底改造了。

並不狹小的空間內沒有正常的燈光,光線主要來自墻壁上固定的數盞油燈。

如此現代化的船上出現這種東西,自然不是為了覆古風尚,那邊的火焰燃燒,散發出詭異的、近乎綠色的光芒,並且沒有任何熱度,反而讓周圍空氣更加陰冷。

除此之外,還有就是中央祭壇發出的幽光了。

那是一個由粗糙得仿佛被海水侵蝕了千年的黑色巖石壘砌而成的圓形平臺,如果有參加了沙龍的賓客在這裏,能一眼認出這些巖石和凡·德·維爾德曾在沙龍上展出的展品、所謂來自深淵的石頭,簡直一模一樣。

平臺中央放置著一個巨大深邃的石盆,盆中盛滿了濃稠漆黑得如同原油般的液體,詭異的是,它不是平靜的,反而正在無聲地翻湧、冒泡,任何人光是看到它都能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反胃和惡心,更別提加上石盆周圍刺鼻的腥氣了。

黑水表面,甚至倒映不出周圍的火光。

除了祭壇,這處空間的地面上還用混合著銀粉和某種暗紅色‘染料’的物質,繪制了一個巨大而覆雜的扭曲螺旋圖案。偵探要是在這裏,大概會深感熟悉,畢竟這圖案他昨天晚上剛在【諸伏景光】後腰上看到過。

圖案的中心延伸出鎖鏈般的線條,直接連接至中央祭壇,四周的墻壁上也刻滿了同樣的符號以及難以理解的褻瀆文字,【諸伏景光】只是瞥了一眼,額頭就感覺到了短暫的抽痛。

耳畔,除了那幾個教徒的聲音,外界的一切仿佛都被隔絕了。

【諸伏景光】垂著眼,恍若未覺。

他正被放置在祭壇前,跪坐在地,身上的衣服自他從儲藏室被帶出來時,就換成了一條單薄的長袍,大概是為了更清楚地觀察他的變異情況。

也確實如此,他的非人特征在這樣的環境下達到了頂峰,部分皮膚已經完全呈現出一片灰藍色,覆蓋著清晰可見的細密鱗片。

他甚至能感覺到手指和腳趾間出現了相連的薄薄的連接,眼睛幾乎完全被灰白的瞬膜覆蓋,只在眨眼間露出瞳孔。

可他一動不動。

就好像沒有感覺到身上的異變,黑發男人的神情比在儲藏室中獨處時更為冷靜,只有同樣忍受著痛苦的凡·德·維爾德能篤定,那個人正對抗著那盆黑水發出的、幾乎無法抗拒的回歸呼喚。

他看起來虛弱不堪,但意志仍在燃燒。

凡·德·維爾德站在祭壇邊,穿著一件深色的、類似祭司袍的華麗服飾,他蒼白的臉色中透著一股死灰。

為什麽要抵抗呢?他看著跪在面前的男人,心想。你創造的價值並沒有我多,所以犧牲你一個人,讓我活下來,這不是榮耀嗎?你應該為此感到高興。

順從你的本能回歸大海吧,為什麽要抵抗?

他不知道,在盯著【諸伏景光】的時候,他的眼神有多麽貪婪與瘋狂。

凡·德·維爾德的手中拿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儀式匕首,像是用黑色珊瑚或某種深海生物骨骼打磨而成,他的身體也在微微顫抖,仿佛既期待又抗拒著儀式的到來。

【諸伏景光】並不像對方關註他那樣關註此人,他的餘光和註意力主要分布在四周——這個寬敞的儀式場地內,有六名核心成員戴著兜帽圍坐在法陣的節點上,正持續不斷地發出低沈的非人的吟唱。

除他們外,還有少數幾人站在入口處或陰影中,他們的表情相對迷茫和緊張,正警惕地看著現場。

偵探就是在這個時候被一名教團成員帶領著,進入了這個令人窒息的空間。

他沈默不語地跟在那個人身後,進門時,目光迅速掃過全場,臉上神情絲毫未改,他看助手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凡·德·維爾德對此很滿意。

“啊…你來了,偵探。”委托人的聲音嘶啞而急切,他伸出手——【工藤新一】能看到那只手的皮膚也開始顯現鱗片的紋理——指向祭壇上痛苦掙紮的助手,“看啊,看看它完全顯現的真面目。”

他的語氣充滿誘惑與煽動。

“它不屬於我們的世界,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痛苦,一種錯誤……它已經害死了你兩個朋友!”

“但你,我敏銳的朋友,你是對的!凈化它不是終點。”

他靠近偵探,壓低聲音,仿佛正在分享一個偉大的秘密:“…而是鑰匙,是終結這一切痛苦的唯一辦法。”

聽到熟悉的名詞,調查員DNA動了。

你再說一遍是什麽東西?

“它的犧牲,它的回歸,將平息深海的憤怒,斬斷你我身上的詛咒……那之後,這艘船所有的人,包括你和我,才能獲得真正的解脫和安全!”

他試圖將一場邪惡的、單純利己的獻祭,包裝成一種必要的犧牲,來把心懷正義的偵探拉上自己的賊船。

凡·德·維爾德將那柄骨質的匕首遞向【工藤新一】,眼神灼灼。

“來吧偵探,你看到了真相,你追蹤了它,現在也該由你來親手……開啟這扇通往安寧的門。”他誘導般說道,“這是你的使命啊。”

只要讓偵探親手完成獻祭,偵探的血肉和精神就都將徹底綁定在這黑暗儀式上,永無回頭之路。

他並不知道少年調查員此時正在想什麽。

【反派死於話多,張嘴門閉嘴鑰匙的,他該不會是泡泡的信徒吧?】調查員半開玩笑地吐槽。

這年頭邪教徒說話都這個風格,所以他這回的確只是吐槽一下。

KP:【……】

調查員:【……】

【……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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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桃新:……瞎貓碰上死耗子啊!

*快鬥:男扮女扮女

愛爾蘭&貝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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