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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一百三十七只工藤 《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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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一百三十七只工藤 《歸途》

降谷零現在正身處潮聲號下層的走廊上, 靠近船員活動區與部分高級客艙的交叉口。

這裏的光線有些昏暗,似乎是走廊的燈壞了,只有墻角的應急燈在散發微弱的光芒, 空氣中滿溢著淡淡的機油和海水混合的氣味。

好消息是走廊上堆放著一些纜繩和雜物,還有許多裝飾品,可供躲藏的視覺死角足夠多,降谷零是靠著這些一路跟到這兒還沒被發現的,他也能根據船員一直在往下層走的路線推斷出儀式的地點果然很可能在底艙。

壞消息是……那個疑似會在關鍵時間投擲技能的神秘聲音, 給他判定了一個失敗的結果。

降谷零原本正全神貫註地盯著前方的船員,卻在下一秒,由於沒註意到腳下一截松脫的金屬管線而一腳踩了上去。

管線滾動,發出刺耳的哐當聲,同時,他自己也失去平衡, 頗為狼狽地撞在了旁邊一扇客艙的門上, 發出更大的悶響。

跟蹤失敗了,至少要在被發現前躲起來!

前方佝僂著的船員並不是聾子,顯然也聽到了聲音, 他猛地回頭, 眼神銳利地在身後能藏人的地方掃過,手按在了後腰, 那裏估計藏了武器。

降谷零的心瞬間沈到谷底, 大腦飛速運轉,而就在他屏息凝神的時候, 那扇被撞到的客艙門毫無征兆地從裏面被拉開了。

這也是一個沒有參加沙龍,一直在房間裏待著的賓客?

這個疑問剛生出沒幾秒,就得到了回答:房門口出現了一個降谷零十分眼熟的男人。

他穿著絲綢睡袍, 銀發黑瞳,臉上帶著的明顯不悅,在視線接觸到降谷零時都變作了驚訝。

愛爾蘭威士忌,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艘船上的男人,也是降谷零在組織中的同事。

他們之間是合作過幾次的關系,但因為琴酒和皮斯克的關系不好,經常被朗姆派去跟琴酒接觸的波本,自然也沒辦法和將皮斯克當做父親崇敬的愛爾蘭處出多麽好的感情。

“……波本?”愛爾蘭語氣裏咀嚼著降谷零一時間聽不出來的情緒,神色微妙了起來,“你為什麽…你也收到了邀請?”

愛爾蘭是代替皮斯克來的,那位年事已高,對於幾天幾夜的游輪之行並不感興趣,而愛爾蘭本人,也壓根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波本。

開門的動靜和愛爾蘭的出現打斷了船員原本要做出的行動,在愛爾蘭越過降谷零看過去時,船員迅速收斂了臉上的兇戾,變回面無表情的樣子。

船員什麽也沒說,迅速轉身離開了,很明顯是不想在非目標人物面前節外生枝。降谷零看著他的背影,本能地想追過去,但是他也知道,面前等待著回答的愛爾蘭不會那樣輕易放自己走。

當然,他也一樣。

“看到我很驚訝嗎?愛爾蘭。”降谷零索性把註意力集中到了面前的人身上,他毫不掩飾地掃視過對方全身,接著挑眉,“你看起來倒是度假得很愉快。”

愛爾蘭同樣用若有所思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面前的金發青年,半晌,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怎麽可能不驚訝,我還以為是誰在外面吵吵鬧鬧,原來是你在進行……障礙賽跑?總不可能是你連跟蹤這樣的事都會失誤吧,波本。”

他故意這麽說的。得出判斷,降谷零心中毫無波瀾。

相比之下,降谷零對愛爾蘭本身,以及對方出現的意義,要更為在意。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露出一個半點沒感到尷尬的淺淡微笑,順著對方的話頭往下說:“當然不,告不告訴你都無所謂,我只是在四處看看。”

在愛爾蘭無語的目光投來前,他繼續說:“——看看我們慷慨的船主人,他的海洋之旅到底有多少是真材實料。”

降谷零故意壓低了聲音,仿佛在分享一個秘密。

愛爾蘭對他在跟蹤船員這件事沒有絲毫驚訝的反應,完全是一副知道他這樣做的確有理由的樣子,否則如果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愛爾蘭至少會疑惑‘那個人有什麽被跟蹤的價值’。

降谷零便果斷地選擇了試探他。

愛爾蘭看向他的眼神果然變得認真,身材高大健碩的家夥思索了幾秒後,側過了身。

“進來說。”

降谷零心中一動,按說他應該謹慎地站在外面,進可攻退可撤,但在腦內認真思考了兩秒後,他就從善如流地越過門邊的愛爾蘭,進入了這個房間。

“我原本實在很奇怪,航行已經進行到了第三天,但我在這之前根本沒有看到過你。”降谷零的目光迅捷地掃過房內每一寸,又在愛爾蘭關上門走過來時鎮定收回,轉頭看向對方,直接點出,“——你根本沒有離開過房間,對嗎?”

愛爾蘭只穿著一件貼身的黑色短袖,肌肉將布料撐成了超薄,十分方便降谷零根據他的緊繃程度判斷出,自己猜對了。

“吃飯可以讓人送到房間裏,沙龍可以提前請假推脫不去…可是,為什麽?”

降谷零挑起一邊眉梢:“除非是因為,你發現了什麽東西,而這讓你打算盡量遠離人群,獨自隱蔽起來。”

愛爾蘭的眉毛一抖,對這些啰啰嗦嗦還敏銳得要命的情報人員充滿了不爽。

“送你一句警告。”愛爾蘭沈聲,“少和埃德加那家夥接觸,我可不想被你自己的作死行為連累下地獄。”

同時,愛爾蘭也清楚,只有告知了對方想探知的信息,這個情報人員才會消停一點。

煩。

他還是解釋了自己說這句話的緣由。

“皮斯克和埃德加是朋友,我也見過那個人幾次。”愛爾蘭說著都不由皺眉,“他從上個月的深海捕撈回來之後就像變了個人。一場大病,差點要了他的命,醫生說是減壓病並發癥……你信嗎?減壓病?精神病還差不多。”

“他變得…極度怕水,不肯離開陸上,卻又瘋狂地收集一切跟深海有關的東西,尤其熱衷那些關於海的異教邪說。你看他這次帶在身邊的那些人,有幾個是正常的?”

愛爾蘭並沒有提自己是發現了什麽才會一直躲在客房裏,他提起了另一件事:“你如果仔細對照個人信息查看過每一個被邀請的人,大概就會發現,其中有三分之二都是與藝術相關的高靈敏人士。”

放在一場藝術沙龍中,這沒什麽少見的,那些吹毛求疵的上流人士還舉辦過純粹只有藝術家們能進入的沙龍。但放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降谷零瞬間就意識到了什麽。

就像偷聽到的對話內容一樣……

船上的這些賓客,或許都是凡·德·維爾德和教團的‘祭品’,他委托偵探,恐怕是有目的地在三分之二的那群人裏篩選什麽。

什麽呢?

那個詞跳了出來:替代品。

降谷零調整著呼吸,還有剛剛僵硬了一瞬的心臟,他對神秘的了解太少,無法確定替代到底是替代什麽,但他對人心的了解更深,他很清楚…【諸伏景光】已經被盯上了,如果真的讓那個人得手,他們所有人都會死。

降谷零定了定神,餘光觀察到愛爾蘭泰然自若地走到桌邊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真是個避重就輕的回答。”情報人員輕嘆,假惺惺地說,“但算了,我就不為難你了。”

他的視線收回,往門邊靠近了兩步,言語間頗帶嘲諷:“我先走了,你就繼續在這裏躲著吧。”

降谷零作勢要走,愛爾蘭乍一看也絲毫沒有阻攔的意思……但在降谷零轉身的瞬間,兩人同時出手了。

即使耳邊能聽到清晰的交纏打鬥聲,實際上也打得並不激烈,每一招都帶著深深的試探意味。

降谷零卻在幾下後就心中一沈:不是貝爾摩德。

在看到愛爾蘭的那一秒,他就猜測對方是貝爾摩德假扮的了,並因為那個女人會出現在船上而感到困惑。但現在,這份困惑不減反增。

如果不是貝爾摩德,那會是誰?

“你不是貝爾摩德。”降谷零沒想到的是,愛爾蘭產生了和他一樣的疑惑,並直接問出聲了,“你是誰?”

……?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同時意識到了這件事似乎有哪裏出現了問題。

這不可能…降谷零想。

無論是不是貝爾摩德,反正不可能是愛爾蘭本人。

畢竟,他記得很清楚——愛爾蘭威士忌已經死了,琴酒駕駛著魚鷹親自確認的死亡,那具屍體他甚至還接觸過。

“原話奉還。”降谷零作出輕嘆的模樣,他扯動嘴角,牽到了打鬥過程中被愛爾蘭擦傷的皮膚,疼痛感讓他的大腦前所未有的清醒,“愛爾蘭,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降谷零幾乎在問出那個問題的前一秒就意識到了——這次和第一回一樣,並不是神秘事件發生在了他們的世界,而是他們幾人…又一次誤入了平行世界。

但他還是裝模作樣地問了,裝作對自己的情況無比淡然。畢竟他知道的,這個世界的【降谷零】,也就是波本,早在一年前就假死叛逃,變成了小男孩。

降谷零心底無語:怪不得愛爾蘭和他一樣差點應激,想來從對方視角,也是看到了一個‘死而覆生’的、不可能出現的人吧。

不過唯一讓降谷零在意的是,愛爾蘭看起來比他震驚多了,對方比他還不相信‘波本’會出現在這裏。

都是被滅口了,這人的反應比起他,是不是有點古怪?

“哼。知道嗎?當你偽裝成一個死人的時候……”愛爾蘭瞇了瞇眼,語氣也很奇怪,“你最好真的是那個死人。”

那雙灰黑色的眼中帶著降谷零一下就辨認出的情緒:……幸災樂禍?

“畢竟這樣我就能托你的福。”

愛爾蘭咧開嘴角,笑容帶著點揮之不去的惡意:“——能一口氣把蘇格蘭和琴酒都送進刑訊室了。”

“前後兩個人都沒能殺死你,該說你的命實在硬呢,還是說……他們之中,有人也是臥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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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零零:這都被你發現了,琴酒是臥底(沈痛出賣)

桃琴:人在卡中坐,鍋從天上來

*這個模組我寫的比較框架,所以內容都是靠roll來決定走向的,這就導致有時候劇情會出現一些奇妙的發展。

比如本來沒有打算加愛爾蘭,但赤赤一同roll後水靈靈地出現了琴酒和伏特加。

……補藥啊!

於是改成了愛爾蘭(釋然)

*結果琴酒還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場了x這個愛爾蘭不是桃在操控,是模組根據桃景的身份自動生成的友方情報NPC之一,只是因為零零的身份問題,友方NPC爆改敵人[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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