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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一百一十二只萩原 《殺死一只知更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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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一百一十二只萩原 《殺死一只知更鳥》……

按照現在已知的所有劇本, 事件的最初,是【松田陣平】因為調查【萩原研二】的死亡,而招惹到了一個瘋狂的邪教團體。

為了對他進行報覆, 該團體綁架了人質,制作了炸彈,用非常不‘邪教’的方式對【松田陣平】進行了壓迫,後者不出意外,十分有責任心地出現在了現場——

中間發生了什麽請靠想象力填充, 調查員懶得寫。

至於幽靈的出場時機……也很不妙啦,畢竟按照設定,【萩原研二】是不會主動在【松田陣平】面前顯形的。

除非忍不住。

而事實證明,【萩原研二】還是很能忍得住的,忍不住的是奈亞那顆看好戲的心,所以當【松田陣平】靠在祭壇上, 點燃了一根從邪教成員那裏薅來的煙時, 隔著雪白的煙霧,【萩原研二】的目光猝不及防和他對上了。

不是穿透,而是對上——【松田陣平】手一抖, 拿來當線香用的香煙火星一晃, 差點滅掉。

但這也意味著這次不是錯覺,【松田陣平】真的看到了那只與自己死亡已久的幼馴染一模一樣的臉。

不, 【松田陣平】篤定地想。

不是長得像, 這就是他。

【松田陣平】的大腦在那一刻是空白的,尤其是那個瞬間, 他忽然就想起了前兩天晚上的一個意外,想到那個莫名其妙出現、又聲稱【萩原研二】委托了他的‘同位體’……

這算什麽?他已經戒酒很久了,總不能還是喝多喝出幻覺的吧?

“啊。”【萩原研二】楞住, 但猶豫片刻,他還是訕訕地朝幼馴染打了個招呼,“……早上好,小陣平?”

即使完全沒想過跟對方再次見面,【萩原研二】也能自然無比地說出這句話,同樣的,他們實在太熟了,熟到哪怕死了四年,【松田陣平】也能在楞住幾秒後,啞著嗓子問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你一直都在嗎?”

煙霧在他們中間彌漫開,卻沒人揮開它們,也沒人想滅掉這支煙。

就只是任其燃燒。

“哈哈……”【萩原研二】彎起眼睛,用著已經不覆生前輕快的口吻回答,“當然不是啦,我才醒來沒多久哦。”

不管【松田陣平】信不信,這都是一個能讓對方更好受的回答。

對【松田陣平】而言…他也無需證明,煙霧中的幽靈真的是【萩原研二】,而非又一次的幻覺。

只消看到【萩原研二】一眼,他就能夠確定幽靈的存在了,毫無疑問,這就是他死去的幼馴染。

他其實有很多話想跟【萩原研二】說,有很多問題想向【萩原研二】問,可是事到如今,真正見到不該存在的人時,【松田陣平】忽然又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只有眼睛始終一眨不眨地盯著這裏,不肯錯過哪怕一眼。

“好。”【松田陣平】最後說,“那就好。”

不是獨自在沒有人能看到的環境裏度過那苦痛的四年,真是太好了。

直到香煙燃盡,煙霧散去,【松田陣平】看向【萩原研二】的目光再次失去落點,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只要確認【萩原研二】仍然存在就夠了。

只要【松田陣平】開心就夠了。

二人是如此想著的。

不過他們也心知肚明,這份沈默更多的是因為,在這場意外的見面前,那個把【松田陣平】騙到這裏,還已經獻祭了後者一條腿的邪教祭司,就已經告訴了【松田陣平】,告訴他追尋的終究是一場空。

【你想找到殺死他的仇人。】祭司說,【那你應該殺死你自己。】

【他是為了救你而死的,人類。】

【松田陣平】閉上眼。

他的手其實一直在抖……不知道現在的自己該用什麽表情、什麽語氣,面對【萩原研二】。

他怕自己一開口就是崩潰的質問,遷怒對方‘為什麽要自說自話地為了救我而死’,他不想這樣,所以幹脆不說話。

他無法面對【萩原研二】。

在他看不到的那個世界中,此時此刻,【萩原研二】正靠著背坐在他身後,語氣無奈地說著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話。

“真是的…完全把想法寫在臉上了嘛,小陣平。”【萩原研二】盯著天花板,唉聲又嘆氣,“……明明是我更對不起你,怎麽又用那種眼神看著我,真讓人心虛啊。”

電視人是在這個時候出場的。

“考慮好了嗎?”*西裝革履的粉色小電視(*^▽^*)地看著坐在地上的黑發青年,朝他伸出了手,“跟我走吧。”

“我會幫你找到覆活他的方法,幫你調查你想要的真相,還會幫你處理你的腿——缺了一條肢體,很不方便吧?”電視人慢條斯理,“作為交換,我想讓你來當我的第一個店員。”

【松田陣平】稍頓:“……什麽店?”

“書店。”電視人笑瞇瞇地回答。

調查員:【。】

很好,又收集一條‘他’誘拐青年的證據。

在被跳過的片段中,這個自稱路過的電視人似乎對【松田陣平】很感興趣,還表示想要跟【松田陣平】做一個交易。

【萩原研二】都快要有交易ptsd了,但是他也聽見了剛剛這個人說的話。

對方能治療小陣平的斷腿。

……那就話又說回來了。

在【松田陣平】搭上電視人的手心時,整個世界都陷入了靜止,下一秒,幽靈就從原地消失了。

而在他的身後,由模組自主衍生出的【調查員】,若有若無地往幽靈消失的方向投去了視線,又收回。

……

松田陣平從那個世界離開也只是眼一閉一睜的事情,但穿梭世界的暈眩更甚穿梭時間,他最後還是沒有忍住,扶著墻壁一陣幹嘔。

旁邊體貼地遞來了一張手帕:“抱歉呀,沒想到陣平對這個的反應這麽激烈…我會好好教育小陣平的!”

他視線模糊間匆匆接過,下一秒,理解了剛剛聽到的是什麽以後,那顆混亂的大腦瞬間清醒。

什麽玩意?

松田陣平也顧不得暈傳送了,他猛擡頭,和退到自己幾步外的半長發青年對上了視線。

熟悉的臉,熟悉的發型,甚至是熟悉的衣著——完全是他不久前在那個工廠裏看到的幽靈1:1覆刻。

但是,這個有實體。

松田陣平捏緊了對方剛剛遞過來的手帕,確定了這件事。

應該是幽靈、此時卻重新擁有了身體的家夥還對他眨了眨眼睛,笑得很輕快。

“嗨~我說了未來會再見的吧,陣平。”

頭腦風暴的松田陣平下意識看向了【萩原研二】身後不遠處,看到了那個始終視線沒有從【萩原研二】身上離開過的同位體。

29歲的版本,所以沒錯,他的確回來了——那【萩原研二】怎麽覆活了?!他不是、他不是沒有救到對方嗎?

松田陣平的迷茫,只有【松田陣平】能夠解答。

上個副本中,從醫院偷出來的黃金蜂蜜酒,能夠保證人類脆弱的身體在騎乘拜亞基穿越宇宙時空時不被撕碎,是時間旅行的必備品。

顯而易見的,松田陣平的數次時間穿梭都沒有用上過這玩意。

畢竟,那本來就不是給松田陣平用的。

想什麽呢——已經把覆活幼馴染的執念深入脊髓的【松田陣平】,絕對不可能真的完全將拯救幼馴染的任務交托到別人手裏啊。

哪怕這個別人是他的同位體也不可能吧?

‘用黃金蜂蜜酒回到過去,殺死過去的自己來救萩原’,這最多算是【松田陣平】最後的手段,他自然願意為了覆活萩原而死,但是他不認為殺死自己後萩原能願意獨活,到時候只會變成和現在一樣的死循環。

所以,從最開始,【松田陣平】真正想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在有奈亞拉托提普那位神明欣賞鬧劇的前提下,躲避獵犬的目光,回到過去,然後——偷走【萩原研二】的身體。

所有人都認為【萩原研二】死在爆炸中,屍骨無存,這正方便他把身體偷走,而同樣的,失去身體後,留下來的那部分【萩原研二】也會自然地認為自己已死,於是,跟正常的幽靈截然不同的幽靈【萩原研二】出現了。

至此,計劃的所有準備齊全。

他成功讓【萩原研二】的靈魂在【萩原研二】的身體裏,於七年後的世界醒來。

這個操作很麻煩,很困難,也需要克服很多問題,但是,這是跟老板商量過後,【松田陣平】最能夠接受的‘覆活’了。

自然,面對松田陣平陰森森的視線,調查員也沒有解釋得太清楚,比如不用黃金蜂蜜酒的話,松田陣平又是怎麽被送到七年前的平行世界的,又比如【萩原研二】是否一直都跟在【松田陣平】身邊,而且無法被看見……之類的。

這些他都沒說,松田陣平也不是很感興趣。

他只是摩拳擦掌,冷笑著想狠狠揍一頓這兩個都不省心的平行世界倒黴蛋。

真、該、打、啊!

一片混亂中,在松田陣平看不到的角落,調查員也沒閑著,正伸手向KP理直氣壯地索要結局CG。

【HE。】調查員宣布,【這完全是HE,給我CG!】

KP滿頭大汗:【……就來就來!】

【大概在【萩原研二】去世四年後的那個夏天,【松田陣平】故地重游,鬼使神差地回到了已經有許多年沒有去過的那個漁港。

熟悉的大叔在港口跟他打招呼,哪怕許久未見,也一眼就認出了他是誰:“喲!陣平,好久沒來了——咦,怎麽只有你一個人?研二不在呀?”

【松田陣平】咬著煙想了想,還是說:“哦,他最近有點忙。”

大叔嘆氣,又不乏期待:“那下次你們倆再來這裏的時候,要記得來找我打聲招呼啊…陣平小弟弟?”

“大叔,我都工作幾年了……”【松田陣平】對那個稱呼感到抗拒。

“哎呀。”大叔笑得瞇起眼,“但我認識你們的時候你們就是小弟弟嘛,現在也很年輕,有什麽好害羞的,你們的未來還長著呢!”

【松田陣平】的煙差點掉了,他心說這可不一定。

萩原沒有未來了,他趕著幫萩原報仇,大概也不會有未來了。

也許是他的表情太明顯,大叔憂心忡忡地追問:“哎呀,你們該不會鬧矛盾了吧?你心情不好的樣子啊。”

【松田陣平】想了想,又笑了一聲。

他說:“是啊,我們吵架了。”

他又說:“我很記仇,所以那個人親自來跟我道歉之前,我是不會原諒他的。”

畫面漸轉黑屏,大叔的聲音再響起時,聽上去比先前更加滄桑了,不知中間又過去了多少年。

他正在給別人講主角是一對幼馴染的故事,現在,故事也講到了結尾。

“問我後來?哈哈,那兩個小夥子再也沒來過了,我也不知道後來怎麽樣呢。”大叔說。

“……大概,是工作都很忙吧。”

畫面亮起時,屏幕中央的桌面上,一本薄薄的書正翻到了某一頁,上面有一段被閱讀者做了下劃線標記的文字,旁邊的空白處用瀟灑的字體寫了批註。

[勇敢就是,在你還沒開始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註定會輸,但依然義無反顧地去做,並且不管發生什麽都堅持到底。

一個人很少能贏,但也總有贏的時候。]

[也該輪到我贏了吧,小陣平!^ω^]

有一只手在屏幕中出鏡,拿起筆,在這句批註的下面新增了一行字。

[做夢去吧,萩,這次也是我贏了。]

ENDB·「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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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忽然發現伽藍如何前零番地的歌詞很適合這個本子呢~

結尾歌詞:

君と

和你

何周目の人生だ?

度過了幾周目的人生了呢?

それは何回目の失敗だ?

又是第幾次的失敗了呢?

形なきモノに宿る憧れの元へ転がろうぜ。

向著寄宿與無形之物中那憧憬的盡頭倒去吧

ね。

吶。

*透過煙霧看到幽靈的設定捏他自模組:《煙草中的窗邊幽靈》

跟親友跑這個的時候,我們都很喜歡寡味濃濃的小陣平……點了煙才能看到你的面容,而你已經連帶著我一起遺忘了……

當然!因為我是he愛好者,帶親友跑的每個本不管是te還是be我都可以改成he!生活那麽苦了,當然要吃點甜的!

刀子也有啦,不過就跟我正文一樣,一般是一點刀一點糖交替著來,結局肯定是he嘛,我就是因為喜歡大家都好好活著的世界才會開始寫同人的(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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