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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八十九只萩原 《殺死一只知更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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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八十九只萩原 《殺死一只知更鳥》……

松田陣平有點後悔了, 但他絕對不會說的。

他裝作不經意地往那邊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最後還是忍不住在心裏嘖了一聲。

說真的,松田陣平非常在意【萩原研二】到底都在那個所謂的未來裏看到了什麽——他指的是除了【松田陣平】的死亡以外的東西。

並且, 他非常篤定,這個東西一定是存在的,只不過其他人都不知道而已。

他能發現也是因為他清楚,如果僅僅是看到了幼馴染的死亡,無論是他還是萩, 都應該在短暫的悲傷過後就迅速振作起來尋找破局的方法才對。

而不是像【萩原研二】這樣,前幾次看起來都很不在乎的樣子,直到這個周目他把人關起來,才表現出端倪。

松田陣平發誓自己給那家夥送午飯的時候人還活蹦亂跳的,甚至還有心情和他又掰扯了幾句,要了本書和筆, 並順嘴又提一遍放他出去的事情——至少到這裏, 【萩原研二】都很正常。

誰知道晚上再進去送飯時,人就蔫蔫地、坐立難安地靠在窗邊,盯著窗戶的視線十分凝重。

問他怎麽了, 也只能看到那家夥勉強地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然後努力壓抑著言語中的急切,向他套話詢問‘知不知道小陣平現在在做什麽’。

真是被平行世界的幼馴染嚇到。

松田陣平沈著臉合上了電腦:他的回答也是顯而易見的…目前的死劫在【萩原研二】身上, 現在距離【松田陣平】會出事的7號也還有好幾天, 他沒事去關註同位體的動向幹什麽,嫌自己現在還不夠忙嗎?

得到‘不知道’這種回答以後,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唉聲嘆氣的頻率更高了,隔著門縫被外面的松田陣平聽得清清楚楚。

很明顯, 【萩原研二】正在因為長時間從【松田陣平】身邊走開而感到焦慮。

沒錯,就是這個詞,焦慮。

松田陣平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很微妙地產生了一絲絲‘hagi的腦子裏到底都是什麽’的嫌棄。

雖然嫌棄,但很淡,雖然很淡,但確實嫌棄。

他真的超級無敵很不爽萩原的隱瞞。

都到焦慮這種地步了,顯而易見完全是你沒辦法自己調整的情緒,為什麽不說出來?你不信任我,難道還不信任你自己認識的【松田陣平】嗎?

你到底哪來這麽強的保護欲,強到連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居然也不敢跟你的幼馴染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萩原研二,他是什麽不呵護著就會碎的瓷娃娃嗎?

惡……

說到後面松田陣平不禁一陣惡寒,惡寒的也不止他,還有KP。

【松田先生損起人來還真是敵我不分啊!】KP抖了抖,【噫,那個比喻說實話有點詭異。】

調查員倒是接受良好,畢竟對他而言…就算現在的【松田陣平】還跟正常松田陣平長一樣,他腦子裏也只有29歲的【松田陣平】那張多一分就好看得不像人類的臉。

他長得好看,他做什麽都是對的。調查員沈痛地想。

而且,【萩原研二】又做錯了什麽呢?

調查員覺得被這麽一通問的自己無辜極了,他的表情還是那樣平靜裏摻著點難過,一句話也沒說,沒有表現出任何焦慮和緊張,他甚至連聽到這些話時都還是從容地微笑著的,卻在渾身上下處處寫著難捱。

他哪裏有錯,他只是很關心小陣平而已。

之前幾次輪回,哪怕會提前回家,他也對小陣平的行蹤了如指掌,知道小陣平會在什麽時間做什麽事情,知道小陣平和任何人說話時會用什麽語氣、會說什麽‘固定臺詞’……這種程度的凝視和了解才能讓他獲取到足夠的安全感。

一直看著小陣平是很過分,可這不能怪他吧?小陣平都默許了欸。

所以【萩原研二】和調查員一樣覺得自己太無辜太委屈了:松田真過分,一言不合就來綁架他,這樣的話,自家小陣平現在絕對還在努力找他的蹤跡——這讓他怎麽安心?

他都快急死了,萬一在他沒看到的時候、在他沒掌握的情況中,小陣平出事了怎麽辦!

“……怎麽這樣啊,松田。”【萩原研二】蔫吧得像缺水的植物,“明明是你先說什麽…小陣平之後會出事的話的,我會擔心小陣平也很正常吧?用這個理由給我定‘不信任’的罪,也太過分了。”

他不能一直待在這裏。

【萩原研二】的內心就完全沒有表現出來這麽誇張了,他確實在焦慮,但是表現出來的……大概要刻意了許多吧?

【萩原研二】在心裏又重覆了一遍:我不能一直待在這裏。

他不能讓另一個小陣平攬上不屬於對方的責任,和責任應對的痛苦。這對對方、對對方的幼馴染,都不公平,這本來就是他和小陣平兩個人的事情。

松田陣平不知道為什麽一陣毛骨悚然,他狐疑地看看外表已經很可憐了的【萩原研二】:“……哼。”

都這樣了還要負隅頑抗,堅持那個根本形同虛設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未來我沒看過啊’的設定,他還是得說,真不知道這個萩原在想什麽。

……好吧,也不完全是不知道的,至少他清楚【萩原研二】會這樣完全是因為太過分地在擔心他的同位體。

現在明白為什麽他在意【萩原研二】看到的那個未來了吧——到底原本會發生什麽,才讓【萩原研二】爆改未來那個他見了兩次的、奇奇怪怪的【諸伏景光】的?

松田陣平放棄了在今天繼續跟【萩原研二】溝通,他看了眼手表時間,又看了眼端出來幹幹凈凈的盤子,心裏默數了幾秒。

三、二、一。

撲通一聲,松田陣平進裏間,收獲了一只昏睡得死死的【萩原研二】。

他們兩人其實都心知肚明,關於松田陣平絕對會在飯食裏下藥的事情,但是兩個人都沒說,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松田陣平沒什麽情緒波動,他平靜得仿佛不久前忍無可忍質問對方的人不是自己,把【萩原研二】搬上床之後,他就轉身離開了房間。

順手反鎖。

都說了,他確實很在意,但如果【萩原研二】事到如今也不願意說,那他也不會一再逼著對方講,大不了等一切結束後再問幾次。

或者,等到他做的準備足以讓【萩原研二】確定‘告訴這個人沒關系’,那個時候對方自然會說了。

終於把人合理放倒的松田陣平連腳步都輕快了不少,他沒重新打開電腦,而是把註意力放在了打開的電視新聞和那部自己買的‘本地手機’裏的各種社交平臺信息流之中。

今天一整天,松田陣平都在明確自己要做的事情,畢竟他這次把【萩原研二】關在了自己眼皮底下,又多了一天時間,所以無需再由他去裝幹擾器。

而同時,他又知道自己的同位體如果這幾天都找不到【萩原研二】,只會用更加簡短和嚴肅的態度去面對那些炸彈,失誤導致引爆的可能性無限下降——

【松田陣平】不會讓自己在沒有找回下落不明的幼馴染的情況下,有任何失誤導致身死當場的可能性的。

這點‘自信’他肯定是有的。

也或許是上個周目幾乎已經做到了他當時能做的所有事,當松田陣平如願看到警方雷霆出擊、有恐怖分子落網的報道時,他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皺眉。

怎麽又是只抓到一個?松田陣平反覆確認著這篇報道,最後確認真的只有一個‘恐怖分子’,頓時又渾身不適了。

好想出去抓人,可惡。

此時此刻,在這個世界的另一個角落裏,有一個人也是這麽想的。

“你打暈我?!”卷毛正憤怒地拍桌,“快點放我出去,我要去找萩!”

“松田……你冷靜一點好嗎?”在他對面,室內也戴著帽子的青年敲著鍵盤,耐心地勸道,“現在不行,對方既然沒有發來什麽‘勒索信’,只留下‘不要報警’的字條,還順走了萩原的手機和電腦…恐怕這就是沖著他本人來的陰謀,你現在貿然去找他,不僅找不到,還會遇到危險——”

【松田陣平】翻了個白眼,把罵人的話都咽了回去。

危險?現在最危險的就是下落不明的萩!

他深呼吸,煩躁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其實一開始並不是這樣的,最初確認幼馴染失蹤時,【松田陣平】很冷靜。

字條的存在提醒他不能輕舉妄動,讓更多人知道這件事,這也意味著,幕後黑手可能是希望【松田陣平】一個人去找【萩原研二】。

【松田陣平】心中莫名的慌張感讓他真的照做了,只不過他的理智也在提醒他,他一個人是沒辦法找到【萩原研二】的。

也是那個時候,他雖然還是決定瞞著班長,但卻給已經消失一月有餘的兩個好友發去了這一消息,過了不久,他以為永遠都不會有人看的那個聊天窗口跳出了【降谷零】的信息。

【開門】

【松田陣平】的坐立難安完全是來自於——隨著時間的推移,都快過去一整天了,他們卻還是對【萩原研二】的下落完全不清楚,別說找到綁匪了,連被帶走的設備也完全定位不上。

心裏奇怪的緊張讓【松田陣平】差點就跑出去找人了,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有一種‘不找到萩的話對方會死’的可怕預感,也就是那個時候,意識到他情緒不對的【降谷零】出手打暈了他——然後就是現在了。

“……嗯?”

【松田陣平】忽然聽到那邊敲鍵盤的聲音停下,而後傳來【降谷零】遲疑的詢問。

“松田,你今天從頭到尾都待在宿舍裏的,沒錯吧?”

這是什麽話,他早上前腳給自己和幼馴染請了假以後就被某人發了開門信息,後面又被打暈,當然一直在宿舍裏啊。

【降谷零】的語氣有點古怪,他把電腦轉了過來,屏幕亮在【松田陣平】眼前:“……那這是誰?”

【松田陣平】迷惑地看了他一眼,才看向電腦:“什麽東西,你問我——”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只見屏幕上似乎是一處從監控裏截取的畫面,只有很短暫的幾秒鐘,意外入境的人也很低調地遮著臉……

但熟悉的人絕對能看出來,畫面上這個推著‘輪椅版【萩原研二】’的人,跟【松田陣平】長得一模一樣。

好了,這下【萩原研二】會悄無聲息被人綁走的原因找到了。

忙裏偷閑來幫忙找好友下落的【降谷零】心裏不禁冒出這樣的冷笑話:原來是‘熟人作案’啊。

客廳裏,兩人沈默半晌,才幾乎異口同聲:“這人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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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搶了你幼馴染的壞蛋(?)

*同居第一天的桃萩還很焦慮,第二天藏藏就好多了(?)

*有些人看起來是囚禁方,但實際上:把人好吃好喝好睡地供著

有些人看起來是被囚禁方,但實際上:差點把綁匪搞破防(?)

*虛假的焦慮方:桃萩

真正的焦慮方:29松

*桃萩,跟桃松,在互相鬼這方面是很有默契的(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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