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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四十七只降谷 《請為這場缺席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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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四十七只降谷 《請為這場缺席鼓掌》……

不出意外, 試圖通過‘不多看幾眼就無法確認那真的是赤井秀一’這種方法卡bug的【降谷零】失敗了,在他擠出那句某種意義上也算真話的發言後沒幾秒,反應過來了的江戶川柯南就急忙拽住了他。

“不、不對吧!”柯南順路改口喊了假名, 一邊拽住【降谷零】阻止他繼續開溜,一邊回頭往窗外看,“那怎麽看都是赤、諸星先生……啊!”

偵探驚疑不定:“人不見了!”

等一下,難道剛剛也是幻覺嗎?可他為什麽會在這個地方看見赤井先生的幻覺,好奇怪……

【降谷零】揚起笑臉:“所以說, 大概是看錯了吧,難道柯南君很希望在這裏的是那家夥嗎?”

說這話時,【降谷零】還不忘用很溫柔的眼神盯著柯南的眼、呃,盯著柯南的燈泡看。

柯南背後一涼,他原本都到嘴邊了的‘有個大人行動更方便啊’一時間都說不出來了。

對哦。偵探猛地想起了最重要的那件事。

雖然因為明美小姐假死和灰原叛逃的事情,他分別認識的這三位臥底警官在數月前終於對上了彼此的身份……但安室先生似乎原本就很討厭FBI, 在知道‘萊伊其實是FBI搜查官’後, 這兩人的關系就更加惡劣了。

他渾身一震,冷汗從額角冒出。

送、送命題!

“我不是那個意思…”江戶川柯南摸了摸不存在的冷汗,但只摸到發熱的燈泡壁, 他默默地又收回了手, “就是……諸星先生怎麽會也在這裏?難道那場簽售會上還有組織的任務嗎?”

“……”【降谷零】的喉嚨裏滾出一聲冷笑,稚嫩的童聲和成熟的語調搭在一起卻一點也不違和, 他在稍加沈默後突然改口, “好奇的話,你直接問他吧——你有什麽想狡辯的嗎, FBI。”

最後的那個稱呼,基本上只是做了個口型,但也是因為認出了口型的內容, 江戶川柯南發覺這句話有點問題——

小孩宕機數秒後猛回頭,一眼就看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出現在窗外的赤井秀一本人。

後者那一頭長發柔順地垂墜在胸前,手裏仍然抱著那本封面沒有名字的書,他難得在柯南看到時沒有戴著萬年不變的針織帽,濃綠的眼中情緒平靜冷淡,就這樣一言不發地打量著他們。

柯南的眼睛緩緩睜大,那顆心也隨之緊緊地提了起來:不,這不對。

不管諸星先生是因為什麽出現在這裏的,對方看到他們時的表情都不應該是這樣,不應該是這種…好像根本沒認出他們是誰的表情!

“你們知道我是誰。”赤井秀一……看起來是赤井秀一的男人拉開了落地窗,在【降谷零】瞪了過來時,視線也從偵探身上著重落到了【降谷零】臉上,然後一頓,他微妙地猜測,“波本的兒子?”

金發男孩額頭瞬間跳出幾個十字路口,他皮笑肉不笑:“你說話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令人討厭,萊伊。”

赤井秀一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些許波瀾:“謔……波本?”

旁聽的柯南眉頭逐漸皺起,奇怪地看向了赤井秀一。

明明說話的語氣像是不認識他們,但是又喊的出安室先生的代號…難道是只不認識他?什麽情況?

【降谷零】沒有解答的意思,而是無視赤井秀一認出他以後驚訝中帶著興味的目光,朝偵探擡了擡下巴以做示意:喏,人來了,直接問吧。

在跟赤井秀一有關的事情上,【降谷零】真是做到了非必要的話一句都不想說。

柯南心裏吐槽著,但身體很誠實地上前一步,然後——

然後他就看到了被赤井秀一拉開的窗戶上自己的倒影,那是多麽圓潤明亮的一顆燈泡……他意識到了什麽。

“諸星桑……”燈泡人試探著,虛弱地說,“我是江戶川柯南。”

赤井秀一這才一副認出了他的樣子:“。”

啊,是那個男孩。

江戶川柯南崩潰地捂住了自己的燈泡腦袋:剛剛他都開始在腦內猜測了數種‘諸星先生難道被催眠失憶了嗎’的可能性,結果居然只是因為他現在是燈泡人,對方根本沒能從這個燈泡腦袋裏認出他是誰嗎!

……連諸星先生視角他都是燈泡的話,這玩意該不會真的是真的吧!?

對於物種和世界觀的想法先放一邊,柯南順著這個結果往前回憶,發現了另一個奇怪之處。

要是根本沒認出他是誰…那為什麽諸星先生會對安室先生當著他的面管自己叫‘FBI’這麽鎮定啊?

這沒什麽好瞞的,至少對於赤井秀一本人而言。所以在聽到偵探的疑惑後,長發青年撐著落地窗的窗框往醫院內走了進來,同時給出回答:“噢,因為我不記得了。”

兩個假小孩都因為這句話而停了動作,但不同於柯南‘什麽居然真的是失憶’,【降谷零】的表情就要淡定得多。

“果然。”小孩面露嫌棄,語氣倒是很平淡的了然,“你雖然知道我們是誰,但是,你不記得自己是誰了吧。”

所以赤井秀一說的才會是‘知道我’而不是‘認識我’,是這樣吧。

赤井秀一在【降谷零】的記憶中只占了很有限的部分,但那部分裏,對方也只是平時有點寡言,還沒有到現在這種聽到他這句話也只是隨意嗯了一聲的程度。

【降谷零】一下就知道,對方是懷疑起他跟柯南的身份了,不過也不奇怪,任誰發現自己認識的人以燈泡和縮水小學生形態出擊,都會本能地懷疑自己看到的不是真的吧。

被這麽直接地指出自己的情況,赤井秀一不但沒有更警惕,反而稍微放松了一點——這個態度,還有這種對他的熟悉程度,錯不了,這個看來真的是安室。

雖然不知道安室為什麽也變成了男孩那樣的造型,但考慮到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同樣有點抽象,赤井秀一寬容地略過了這個話題。

“先回病房裏再說吧。”他點頭,“我的病房裏有另一個病人,去你們那兒?”

【降谷零】嘖了一聲,不情不願地同意了:“可以,走吧。”

等江戶川柯南回過神,那邊兩人已經達成了協議,小偵探默默跟上,心中習以為常地嘆氣。

真是的,明明也能好好對話,但諸星先生跟安室先生每次都要先拌嘴一會兒才肯好好聊天,也不知道他們關系到底是好是壞了。

回病房的這段路上沒人先說話,赤井秀一沈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麽,視線倒是屢屢光明正大地往【降谷零】身上飄,對他這幅造型很新奇,這也就導致【降谷零】的心情越來越不爽,也越來越不想說話。

似乎只有江戶川柯南是因為在思考赤井秀一出現的原因,跟剛剛信息量很大的那句‘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回到一開始的病房後,【降谷零】站到那個小板凳上增加氣勢,他雙手環胸,嚴肅地盯住了坐在下鋪床上的赤井秀一說到。

嘖,等下跟柯南商量換床的事情吧。

“……”江戶川柯南嘴角一抽,“這句話是用在這個地方的嗎……”

安室先生你把諸星先生當犯人整啊!

赤井秀一倒是對這個態度習以為常,放在平時他估計也要回懟兩句,只不過對著小孩模樣的安室透,回嘴好像顯得有點微妙。

他又是一頓,幹脆直接照對方的話坦白了一些自己的情況:“……這家醫院裏沒有白天和夜晚的時間變化,只能通過午飯時間來粗淺判斷過了多久,照這樣算,我差不多在這裏待了半個月了。”

赤井秀一的視線從柯南那顆燈泡腦袋上掃過又收回:“不過,看來這裏跟外界的時間是不一樣的。”

否則,知道他失蹤半個月的男孩對他就不會是剛剛那個態度了。

事實也正是如此。

“半個月?”柯南開始懷疑自己看到的這一切都是在做一個清醒的夢,“……但我昨天才在外面見過諸星先生!”

“昨天……”

赤井秀一問清楚時間後,跟【降谷零】交換了個眼神,後者輕嘖一聲:“猜的沒錯的話,你應該只比我們早進來沒多久吧。”

前者肯定地點了點頭。

柯南兩眼無神:“……”

不要點頭啊諸星先生!等等,這也有可能是催眠吧?是吧?

“我剛在醫院裏醒來的時候,應該還是記得自己的名字的。”赤井秀一按著額頭,神情若有所思,“……你們才來的話,要記住,不要配合治療,但也不能非常不配合。”

“非常不配合會怎麽樣?”

“會被抓走進行強制治療。”赤井秀一平靜地說,並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拒絕了前三次治療,第四次的時候,我已經記不得是什麽情況,閉眼睜眼後就治療結束,並且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我的病歷卡被沒收,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書是那個護士給我的。”

這樣糟糕的情況卻根本沒有讓赤井秀一皺一下眉,他也只是風輕雲淡地說:“但既然你們出現在這裏,那我想,除了我本身以外的記憶大概就沒有被動手腳了。”

調查員了然,赤井在遺忘自身身份後,以他的性格,肯定是連帶著思考剩下的記憶會不會也是被修改過的產物,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們出現了。

他們證明了那些關於臥底、關於看不清面容的同伴……關於黑衣組織的記憶,是真的。

他確實是一名臥底,即使他不記得自己是從哪裏臥底進黑衣組織的(聽小孩模樣的波本那麽說,估計就是FBI了),即使他不記得自己叫什麽名字(諸星?這應該是假名),但毫無疑問,赤井秀一的精神確實因為他們的出現得到了安撫。

柯南尚未搞清楚這是不是催眠的結果,畢竟他也不知道除了組織以外,還有什麽地方會擁有這樣能夠一連催眠兩個精神穩定強大的精英臥底的能力,跟動機,只是面對現在的情況,他也沒辦法一直自欺欺人。

那就先假設這一切都是真的……柯南瞳孔顫抖,扶著搖搖欲墜的世界觀,堅強開口:“我記得,安室先生、諸星先生和綠川先生算是一個行動小組的?”

他的視線從一大一小兩人身上劃過,凝重道:“諸星先生也出現在了這裏,該不會等下綠川先生也要進來吧?”

柯南尚且還記得那個‘外面的安室透是綠川先生在扮演’的設定,所以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視線頻頻看向他眼中的真安室,但赤井秀一卻挑眉,否認了這個可能性。

“我有幾天沒有看到綠川了,他應該在別的地方做其他任務,沒有跟我一起來大阪。”

柯南目移:那可說不定啊諸星先生……

諸星先生該不會以為,安室先生的造型是跟他的燈泡頭一樣進了醫院後才出現的結果吧?

小偵探試探著看向【降谷零】,試圖讓安室先生本人解釋一下,只是他看過去時,只看到金發男孩站在那塊板凳上走了神。

在聽到綠川這個名字從赤井秀一的口中說出來時,【降谷零】的頭部傳來一陣刺痛,緊接著,一段由他填寫的背景故事填充衍生出的、三秒前還不存在的記憶畫面,就這樣浮現在了他眼前。

【他清楚地知道,這段記憶的時間是三年前——三年前的12月7日,他絕對不會忘記的一個時間。

因為是在那一天,他收到了‘蘇格蘭’的臥底身份暴露的消息,並且,發件人是朗姆。

一切都好像在朝著不想看到的方向發展,收到幼馴染類似遺言道別的短信後的那小段記憶磨損特別厲害,他也不記得自己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情、帶著什麽樣的表情趕到最後能追查到的地點了。

但他還記得自己是怎樣匆匆沖上那個有槍聲響起的天臺,親眼看見幼馴染靠著墻,槍口抵在胸前扣下扳。

第二聲槍響出現,他差點就目睹了組織的叛徒、公安的臥底蘇格蘭自殺的場面。

而之所以說是差點,則是因為在槍響第二聲後發生的情況。

似乎並不是他不想幼馴染死亡而產生的幻覺,就在那一刻,時間確實——被暫停了。

他盯著停止了動作的萊伊,跟最後一刻眼神歉意溫柔地看向了自己的蘇格蘭,強烈的後怕感湧上心頭,讓他無法立刻思考為什麽自己沒有被暫停,只能慶幸幼馴染沒有血濺當場。

“他對你來說很重要吧。”

不應該存在的、沒有聽過的機械音響起,位置很近,就在蘇格蘭身後的天臺邊緣處,他擡頭看過去,一個不知何時出現的男人正蹺著腿坐在那裏。

男人?不,他無法分辨對方的性別,這麽說只是因為那身西裝革履的偏向而已,因為在那個人——真的是人嗎——的頭上,並不是正常人應該有的腦袋,而是一臺淺粉色的小電視。

電視屏幕上,(*^-^*)的顏文字跟來人的語氣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那人伸手,裹著白手套的指間,正撚著一枚他很眼熟的黃銅子彈。

他無端有了一種想法:那就是剛剛蘇格蘭開槍後、即將射入蘇格蘭胸膛的那顆子彈。

“做個交易怎麽樣,降谷君。”

喊出他真名的電視人撚著子彈側頭看過來,連機械音都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把你的未來交給我,我幫他平安地度過死劫,很劃算吧?”

很劃算嗎?

他和那個電視機屏幕上的顏文字對視,清楚地知道另一個不為人知的世界在他面前展露了一角。

“成交。”他說。

至少對那一刻的降谷零而言,這個交易很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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