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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十九只松田 《雨落上面頰與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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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十九只松田 《雨落上面頰與鎖骨》……

準確來說,那座石塔應該不滿十米,這也就代表著下方的兩人剛看到那個人影墜落,下一秒,血就濺到了他們面前的青石磚上。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幾乎在第一時間就跑向了那邊地上沒有動靜的人,然而無論是誰在這裏看到她的模樣,都只會得出一個結論——她已經死了。

雙臂展開、仰面朝天的女孩果然是諸伏景光聽出的歌聲的主人,這個時候應該跟萩原研二待在一起的水原春帆。

此時,她身上的小紋和服淩亂地散開,身側是從內襟甩飛出去的手機,屏幕上爬滿了裂紋,但仔細看就會發現,地上那飛濺出去的血跡並不完全是墜落的沖擊造成的。

在水原春帆的左邊太陽穴上赫然插著一支原本挽起了她長發的木簪,而發簪在觸碰到地面後,已然斷裂成了兩半。

看到水原春帆的死狀後,塔底的兩人都在第一時間擡頭看向了石塔之上,那裏空無一人,只有掛在欄桿上搖搖欲墜的木屐證明了她是從那上面跳下來的。

又或者……是被推下來的。

降谷零立刻從屍體旁起身去繞著石塔檢查了一圈,卻沒過多久就回來了,他對看過來的諸伏景光搖了搖頭,凝重地道:“沒有找到出入口。”

仔細檢查了一番屍體的諸伏景光也發現,那根木簪並不是墜落時意外插進水原春帆頭部的,那個插入的角度更像是有人站在她的身後,一只手勒住她的喉嚨,一只手親自將發簪捅向了她的太陽穴。

從水原春帆的指縫發現了掙紮時抓撓別人留下的血跡後,諸伏景光有了這樣的猜測。

如果真的是這樣,就連他們聽到的那道歌聲,也可能是提前錄好的——毫無疑問,這是一場偽裝成自殺的兇殺案。

從血跡的新鮮程度來看,哪怕對方布置了什麽延時機關,殺死水原春帆再離開的時間都並不充裕。

原本是這樣。

只是降谷零剛剛確認過了,石塔沒有出入口,這意味著石塔內可能有隱藏的通道,水原春帆和兇手都是從那裏進入的。

這正能解釋為什麽他們離開旅館前還能聽到在跟萩原研二對話的女孩,會比他們還要早一步地出現在這裏,並遭人殺害,可同時還代表著,兇手此時十有八九已經逃跑了,而他們根本不知道應該去哪裏尋找對方。

短暫的沈默過後,兩人恢覆了原本的行動,諸伏景光檢查起屍體身上的其他攜帶物,降谷零則套上手套,拿起那只手機打開查看。

也許是因為直到她摔到地上後,手機才被甩出來,屏幕上的裂紋並沒有影響到手機的正常打開,降谷零也順利地用水原春帆的指紋解開了鎖,但打開後的手機沒有顯示桌面,而是停留在相冊的界面上。

這意味著在水原春帆最後一次使用手機時,很可能拍下了什麽照片。

一旁的諸伏景光檢查的動作忽然停住了——降谷零去查看石塔時,他主要只檢查了水原春帆的頭部傷口,以至於,現在才從她袖口下緊攥的拳頭中找到了別的線索。

是那只曾在走廊上被撞掉、紅豆散落一地的小荷包。此時,荷包裏的紅豆已經一顆都沒有了。

……

萩原研二發現【松田陣平】的腳步莫名停了一下,才繼續邁上下一級臺階,尚且以為對方腿受傷了的他忍不住視線又往【松田陣平】的左腿上飄。

主動問的話,這個小陣平會不會說啊?還是又跟之前一樣不把身體當回事?

可惡,要是自家小陣平他就直接撩褲腿自己看了,偏偏這是個平行世界的幼馴染,偏偏那個世界的他還死了,偏偏…咳,那個他的死好像還給小陣平整出了不尋常的心理陰影。

萩原研二相信要是自己殉職了,小陣平再難過也不會跟這個小陣平一樣,這不像是他之前猜的‘沒有救下’,倒是更像……

他腦內的想法及時剎車,沒有往更深更瘋狂的地方想下去。

【松田陣平】對於萩原研二此時在腦內給自己寫劇本的事情心知肚明,不過他現在沒什麽心情去思考那個,眼下有件更重要的事情。

他們來遲了。

就在剛剛,也許是距離夠了,他聽到了一道很輕的投擲聲——既不是萩原研二的暗骰,也不是他的,那自然只可能是某兩個早就開溜的臥底的了。

【諸伏景光剛剛過了個靈感,成功了。】KP也不吝嗇於告訴調查員這件事,畢竟過的是NPC的技能,跟調查員實際上沒什麽太大關系,說不說都無所謂。

【松田陣平】暗嘖一聲,40敏捷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拖了後腿,畢竟拖著一只假肢,他爬臺階的速度肯定沒有降谷零兩人快。

也不知道他們發現了什麽…又會怎麽懷疑到他頭上。

他跟萩原研二從浴場離開以後,後者沒有再回去找水原春帆,而是跟著他回房間,親眼盯著他換掉了濕衣服(上衣)才稍微放心一點被他推出房間,更是直接在他準備上山去神社時從善如流地跟了過來。

自然到【松田陣平】都以為自己跟對方關系好到形影不離了一樣。

調查員心中倒不覺得麻煩,就是礙於旁邊只有個萩原研二,他還得繼續裝健全,專心致志地保持爬山姿勢不被看出什麽不對勁,為此還特地讓萩原研二走在前面兩個臺階上。

看在萩原研二足夠養眼的份上,忍了。

等他們終於看到鳥居時,那座不知為何在外面根本看不見的石塔也映入了他們的眼簾,連帶著石塔下的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四雙眼睛對上視線。

【松田陣平】是最先挪開眼的,他的目光主要在石塔上流連:【謔,塔都有,他們嘗試過喊泡泡了?】

他在心裏很隨意地稱呼著某位不可言說之神的花名,KP嘴角一抽,但還是回答了調查員的問題:【是的。】它的職責範圍內,也就只能回答這麽兩個字了。

調查員一臉了然:【是因為害怕泡泡,後來才改為召喚相對安全一點的塔維爾的吧。】

KP:【……是的呢。】

廢物。

調查員嫌棄地想。

“小安室和小綠川?你們怎麽也在這裏?”萩原研二倒是很驚訝地看向好友,等降谷零挪開兩步,他又往前走了點,才聞到那股血腥味,並順著看到了屍體,“……春帆小姐?!”

不久前還在房間裏跟他說話的人,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萩原研二下意識往前兩步,又停住。

他發現那邊兩人的目光落點並不在他身上,而是……在看他身後的【松田陣平】。

諸伏景光剛剛過的靈感其實很簡單,只是讓他聯想到了水原春帆哼的歌詞而已,正巧他們聽到的時候,對方唱的就是最後那幾句:

【黎明的夜晚,鶴與龜滑倒了,背後的那個是誰呢~】

在諸伏景光的記憶裏,這首童謠都是他兒時跟朋友們玩過的游戲了,那種幾個小孩圍成一圈,中間蹲著蒙眼當鬼的小孩,然後等中間的小孩唱完這首歌,那個時候停在對方身後的人就要接替對方當新的鬼。

對長大後的他而言確實聽上去挺無聊的,但小時候倒是挺喜歡玩,只是結合游戲的內容,水原春帆唱的那句歌詞還有另一個含義。

【在歌聲結束後面對著鬼的人,就要代替籠中的鳥兒當替死鬼。】

……她在暗示什麽?

降谷零也想問這個問題——水原春帆在暗示什麽?

她的手機裏,相冊中最新的照片不是其他人,正是此時剛趕到神社的【松田陣平】。

照片上,穿著染血浴衣的【松田陣平】正站在血泊中,回首冷漠又陰沈地盯著這邊的鏡頭,仿佛正好跟鏡頭後的拍攝者對上了視線。

他擡起的那只手舉在臉側,拇指抹去了濺到臉上的血跡,而在他的手背上,有一道跟【松田陣平】一模一樣的淺色疤痕。

然而哪怕之前非常懷疑【松田陣平】的目的,在看到照片後,降谷零也絲毫沒有懷疑照片上的人真的是兇手——無論是七年前還是現在。

當然,直覺的事情是不能用作辦案的證據的,也因此,降谷零開口了。

“萩原,你是什麽時候跟春帆小姐分開行動的?”

萩原研二很敏銳,立刻意識到他們在懷疑什麽:“大概半個小時前,我從春帆小姐那裏知道了一些事情,所以離開了她的房間,去大浴場找到了小陣平,之後他就一直跟我待在一起了。”

所以無論他們在想什麽,他身邊的【松田陣平】都絕對不可能是兇手。這就是他想表達的意思。

哪怕換衣服的時間要長一點,但是萩原研二不認為那麽十分鐘不到的時間足夠【松田陣平】繞開降谷零兩人,上山殺害水原春帆,畢竟他很清楚幼馴染的同位體左腿應該受傷了。

正常情況還有點可能性,但是受傷的情況……剛剛他們一起爬山上來都稍微多花了幾分鐘呢。

他猶豫著要不要把【松田陣平】的腿傷當證據講出來,因為他以為對方那時在房間裏多花的時間是在背著他包紮泡水的傷口了,這意味著【松田陣平】到了這一步也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傷…還是讓小陣平自己做決定吧?

他側後方沒兩步遠的位置,【松田陣平】的手揣在口袋裏,墨鏡後的臉上毫無波瀾。

【萩原解釋得好快,完全沒有我自由發揮的空間啊。】實際上,調查員心裏在跟KP吐槽,【這個時機正好…雖然伊達不在,但再等就大結局了,不妥不妥。】

KP:【?】

KP真的好想為NPC發聲。

還沒有自由發揮……調查員明明都快把這個模組創成它不認識的模樣了!

正常來說,什麽平行世界什麽重要之人的同位體這種事情,怎麽說也得掰扯幾十個來回吧?信任這種事情怎麽也得再花上幾場戰鬥輪,或者你來我往的話術回合才能交付吧?

結果到了這人這裏,哪怕他們都各自掌握著足以對【松田陣平】產生嚴重懷疑的證據,也沒有一個人覺得是【松田陣平】殺的人。

這個在第一天晚上就把取得信任這種事幹完的到底是誰啊,好難猜哦。

【松田陣平】也沒耽誤為自己‘辯解’,即使他的語氣聽上去更像在說一個跟自己無關的惡劣玩笑。

“不是我殺的。”他直言道,並以在其他三人眼中很慢的動作彎腰,卷起了左邊的運動褲褲腿,“如你們所見——”

布料下同樣是一條‘腿’,它有著流暢的肌肉線條,卻偏偏沒有人體的質感——

因為顯而易見,那是一條機械假肢。

“這玩意可不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來回奔波山路,警官們。”【松田陣平】在最後的稱呼上咬字更重,直接揭開了兩名臥底對身份的遮擋,他擡頭,墨鏡微微下滑,露出眼中的平靜——並無嘲諷。

“好巧,我是個瘸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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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松:好巧,我是個瘸子(講自己的地獄笑話)

其他人:(無糖全麥面包尖叫)

*沒有歧視的意思,沒有歧視的意思,沒有歧視的意思,重要的事情說三遍!桃桃松調侃的是少腿的自己,多調侃幾次其他人大概就可以脫敏了……

*不出意外的話下周一入v,看編編回覆吧,從現在開始攢日萬……

*昨天撞到頭後,基本上就趴著艱難睡了個晚上…後腦勺有點痛不是很想仰躺(悲傷)現在好多了,大家沒有跑路真的太好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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