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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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6

翌日。

舒末起床後下樓瞧見飯桌上有兩份準備好的早餐,旁邊還留下一個紙條,不用看也知道這是誰的做的。她拿起紙條來看——早餐做好了,冷了就熱一下,我去上班了。晚上再回來做飯。

“哎喲,是誰這麽貼心啊。”

盧卡斯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舒末嚇了一跳,回過神一掌拍在他的胸膛,罵道:“你嚇我一跳,走路沒聲的。”

“是你看得太專註了。”盧卡斯走到對面坐下吃早餐,不是很冷還有點餘溫。

舒末拉開椅子坐下,問道:“昨晚睡得怎麽樣?還習慣嗎?”

“還不錯,我不認床的。”盧卡斯邊吃邊說,“你知道昨晚在廚房梁羨舟跟我說什麽嗎?”

“說什麽?”

“他說他感謝我對你的照顧和陪伴,對他這個前夫兼父親做得還要好,還說對你是真心的,要努力懇求你的原諒。不過呢,在這之前我可是對他說了真話,我說我不喜歡他。”

舒末笑,“你倒是實誠。沒了?就談這些了?”

“沒了啊。”盧卡斯認真地說,“他對你真心並不假,但你可不要這麽快就原諒他,要玩一下他,要耍一下他。”

“你這是在教壞我。”

盧卡斯否認道:“哪裏,我這是給你支招。”

“好啦,我知道你的用心良苦,我有分寸的。”舒末看了眼時間,“等會去楚朗的工作室看一下?”

“可以。”

舒朗工作室。

他們走進工作室,楚朗正和他人商討細節,舒末喊道:“楚朗哥。”

楚朗聞聲回頭,詫異道:“末末?你怎麽來了?”他看向身旁的男人,“盧卡斯?”

盧卡斯笑,“嗨,好久不見,楚朗。”

“好久不見。”楚朗微笑回應。

舒末:“我們來應該沒有打擾你工作吧。”

楚朗很歡喜,“沒有,歡迎還來不及呢。”

“那就好。”舒末說,“我們來主要是想聽聽關於你建築作品的設計理念,學習一下。”

楚朗失笑,“兩位大名鼎鼎的設計師要聽我這個小建築師的設計理念,真的是受寵若驚。”

舒末揮揮手,“別貧了你,快帶我們學習學習,楚大建築師。”

楚朗帶著倆人來到二樓辦公室,給他們看自己以往的建築作品,“其實建築師這個職業跟設計師差不多,只不過我們是為建築投資者服務,設計師也是根據客戶要求來設計服裝,也就畫出來的東西不一樣。”

舒末和盧卡斯待到中午,臨走前,楚朗說:“今晚我們去飯館聚聚?”

舒末:“可以呀,順道叫上卿卿和小可。”

“行。”

-

傍晚。

舒末、鐘卿卿、穆可、楚朗和盧卡斯一群人坐在飯館裏面,其樂融融的聊著天。舒末朝眾人舉起飲料,“難得我們聚在一起,幹杯!”

“幹杯——”

沒有什麽事情是比跟好朋友在一起聚會更開心的。

老板端上一打啤酒過來,笑說:“謝謝各位這麽照顧我的生意,這打啤酒是我送給你們的,你們吃好喝好!”

楚朗:“這怎麽能行呢,過來照顧您的生意是真的好吃。”

老板不在乎的揮揮手,“哎呀沒事,免費給你們喝!你們慢慢喝,我先去忙了。”說完就走了。

鐘卿卿:“這老板人還挺好的。”

舒末看向盧卡斯,“味道怎麽樣?”

“挺好吃的。我跟你們說,我現在都習慣吃中國菜了,啤酒也不在話下。”盧卡斯舉起啤酒跟眾人碰杯。舒末開車來就沒喝酒。

眾人喝得很開心,聊天聊地聊人生。

桌面上的手機響起,舒末看了眼是梁羨舟,滑動接聽,“餵。”

“末末,你在哪?”話音剛落,梁羨舟聽見周遭熟悉的人聲,“你和盧卡斯他們在一起?”

“對。”

“是上次那家飯館嗎?”

舒末“嗯”的一聲。

“好,那我現在過去。”說完就掛斷電話了。舒末放下手機,楚朗問她怎麽了,“梁羨舟要過來。”

氣氛沈默了一秒,舒末疑惑的目光掃視他們一眼,“你們幹嘛,怎麽突然安靜下來?”

穆可:“沒事沒事,只是有點驚訝而已。”

“你們要是不喜歡他來,我就讓他不要來。”舒末欲拿起手機打電話給梁羨舟。

穆可連忙按住她的手機,否認道:“這倒也沒有。只不過......”她突然想到一個整梁羨舟的辦法。

舒末:“只不過什麽?”

“我們要是對他做什麽事情,你可不要阻止哦。”

舒末眉頭一皺,但也沒說意見,“行,你們隨意。”

眾人對視了一眼,眼神意味深長,他們可要為舒末好好出口氣。

不一會兒,梁羨舟風塵仆仆的趕過來,身上還穿著西裝,看來是一下班就趕過來了。他走過來的時候察覺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他身上,頓感不對,但也不知道哪裏不對。

“來了。”楚朗率先開口,拉過一旁的空位子,放在他和舒末中間,“坐吧。”

梁羨舟微微點頭,“謝謝。”他看了眼舒末。舒末淡淡道:“先吃飯吧。”梁羨舟說聲好。

眾人恢覆一如既往的和諧氣氛,舒末看了眼每個人“心懷不軌”的模樣,低頭笑了笑。

一旁的楚朗見梁羨舟吃得差不多,拿了個略微大杯的玻璃酒杯放在他面前,“喝啤的還是喝白的?”

“啤的吧。”

楚朗給梁羨舟倒了滿滿一杯,舒末見狀這才知道他們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原來是想要把梁羨舟灌醉。

梁羨舟:“謝謝。”他淺喝了一口,擡眼就見楚朗一口氣把酒給喝完了,一滴不剩,他舉杯示意。

楚朗這是也讓他喝光,梁羨舟舉杯喝光,楚朗立馬續上酒。

“梁總好酒量。”楚朗邊倒邊說。

梁羨舟察覺今晚的聚會是專門對他的鴻門宴,如果他沒來的話估計就不是,他這是羊入虎口。他偏頭看向舒末,舒末聳聳肩,視線看向楚朗推到他面前的酒杯。

梁羨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又是滿滿一杯的啤酒,掃視了一眼眾人。眾人似非似笑的看著他,穆可調侃道:“梁羨舟,一兩杯啤酒該不會是你酒量的極限吧。”

激將法對梁羨舟還是有用的。

“哪裏,迄今為止我還沒喝醉過呢。”梁羨舟一飲而盡,砰的一聲,酒杯放在桌面上。

舒末挑眉,撐著下巴看了梁羨舟一眼,轉頭對上鐘卿卿的視線。鐘卿卿似非似笑的看著她,舒末無奈搖頭也沒說什麽,喝了口飲料。

眾人就看著梁羨舟和楚朗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下去,地上的啤酒瓶越堆越多。喝了很多輪過後,楚朗已經上臉了,很明顯快堅持不住了。楚朗的酒量在他們這群人當中算好的了。

反倒梁羨舟還一臉淡定,臉頰微紅。

舒末嘖嘖兩聲,勸道:“別喝了別喝了,再喝下去,明天醒來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沒事。”楚朗擺擺手,指了指盧卡斯,示意他上。

幹爸對戰親爸的戲碼正在上演。舒末一臉無奈,跟穆可鐘卿卿對視一眼。後者聳聳肩。她轉頭看梁羨舟,關心道:“你還好嗎?”

梁羨舟揚起嘴角,柔聲道:“沒關系,我酒量很好的。”

舒末了然點頭,任由著他了,“喝吧喝吧。”

下一秒,盧卡斯喝了不倒三杯,啪的一聲,整個人趴在桌子上。眾人對視一眼,沒想到盧卡斯的酒量這麽差。舒末說道:“好了散場吧。”她看向鐘卿卿和穆可,“你們沒喝酒,你送楚朗哥和盧卡斯回家吧,把盧卡斯送回我家。”

鐘卿卿:“知道了,你送梁羨舟回家吧。”

舒末說聲好,她挎起包,看向呆坐著發楞的梁羨舟,“走,回家了。”梁羨舟低聲說好。梁羨舟的步伐倒是挺穩的,舒末和眾人道別後往停車位上走,梁羨舟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上去,乖乖系上安全帶。

路上。

梁羨舟偏著頭盯著舒末看,順著她好看的雙眸往下看,挺拔小巧的鼻梁,紅潤的嘴唇,炙熱的視線落在她利落的短發上面。他眨了眨眼,半晌說道:“我記得你以前喜歡留長發的。”梁羨舟記得舒末很愛惜她的長發,掉一根頭發都會很心痛的那種。

舒末聞言轉頭看梁羨舟一眼,摸了摸短發,漫不經心道:“生安安前覺得不方便就剪短了。”

梁羨舟神色一滯,眼圈瞬間微紅,轉過頭看向窗外。

“到了。”舒末解開安全帶。梁羨舟下車,臉色看起來不太好,舒末來到他面前,“你一個人進去吧,秦姨在家。”

“秦姨今天不在家,她休假。”梁羨舟語氣很低,像似在引起舒末絲絲的心疼。

舒末見他臉色不太好,秦姨又不在家,上前扶著他的胳膊,“我扶你進去。”梁羨舟說聲好。舒末把梁羨舟扶在沙發上坐下,她倒了杯水的功夫,回來瞧見梁羨舟雙手捂著臉。

“梁羨舟?”

舒末放下杯子,輕聲喊道。

回應舒末卻是輕微的哭泣聲,她皺了皺眉,還沒開口詢問,梁羨舟倏然握住舒末的雙手放在手心裏,額頭抵在她手上。

下一秒,舒末清楚的看見梁羨舟擡起微紅的眼眶,長長的睫毛上帶著被淚水浸過的濕潤,臉上有著淚痕,以及擡起頭時剛掉落的眼淚。

四目相對。

舒末楞了下,問道:“你為什麽哭。”

半晌梁羨舟哽咽答道:“我哭是因為心疼你...還有對不起你。我哭好多好多,你明明很喜歡長發的,現在卻剪了短發。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家人和朋友都不待見我,他們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沒有跟我計較...末末,我知道我做什麽都彌補不了你過去受過的傷害,你懷孕的時候我不在,生產的時候我不在,一腳踏入鬼門關時我還是不在......在他們眼裏,我就是那個坐享其成的人。”

“他們不待見我我也能理解,就連我自己也要唾棄我自己。為什麽真心愛我的人我沒有好好珍惜,卻讓你受了很多不該受過的傷害。”

“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你......”梁羨舟低下頭,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聲音帶著哭腔。

舒末的心也跟著一顫一顫,眼眶漸漸濕潤,她緩緩伸出手摸上梁羨舟的腦袋,“別說對不起,我不想聽。”

動作無比溫柔,說出口的話卻很淡漠。

梁羨舟的心跟著舒末的話抽一下的疼痛,他聞言擡起頭。

“如果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像以前那樣傷害我嗎?”

“不會。絕對不會。”梁羨舟著急道,“如果我再傷害你,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舒末微笑,“好,記住你說的話。”她沒有阻止梁羨舟的發誓,既然他想,那就任由著他。盡管這種發誓對於老天爺而言是家常便飯。

“但是——”舒末開始轉折,梁羨舟倒吸一口氣,緊張的目光看著她,“誠意這種東西,光說不做是不行的。”

梁羨舟倏然站起身,擡手擦掉眼淚,“我送你回家。”

“......”舒末甩了甩手,“得了吧,我送你回來你又送我回去,送到什麽時候?”她瞥他一眼,臉上掛著淚痕顯得很滑稽,“趕緊把臉洗了。”

“知道了,我晚點洗。我送你到門口,好不好?”

舒末沒說話,拎著包走到玄關處穿鞋,朝梁羨舟揮揮手。她打開車門坐上去,看了眼站在門口的梁羨舟,勾唇笑,駕車離開。

-

盧卡斯玩了幾天就回丹麥,眾人在機場門口給他踐行。舒末牽著安安的手,安安一副要哭且不舍的樣子看著盧卡斯,“盧爸爸,你什麽時候再回來呀?”

盧卡斯笑著蹲下身,摸了摸安安的腦袋,“我們安安是不是很快上幼兒園了呀?等你上幼兒園那天,我再來看你好不好?”

“拉鉤。”安安伸出拇指,盧卡斯擡頭和舒末對上視線,笑著鉤上安安的小拇指,“拉鉤。”

和眾人道別後,盧卡斯乘上飛往丹麥的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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