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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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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3

話落,舒末怔楞一秒,笑著說:“怎麽可能,我哪兒看起來難過了,我明明就很開心呀。”她擡手摸到臉頰上溫熱的淚水,故作堅強,“怎麽還流眼淚了,哦,對,喜極而泣。”

舒末向上擦拭著眼淚,舉起手邊的杯子喝酒。

鐘卿卿見她這樣心裏也不是滋味,輕嘆,“末末,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也很痛苦,既然都這樣了,那為什麽還要跟梁羨舟提離婚?”

“如果不離婚的話,不管我和他有多麽好,只要那個契約存在一天,總有人會那裏做文章。我也會胡思亂想。”

鐘卿卿點點頭,也不再多問,舉起杯子,“不管你做什麽選擇姐都支持你。那就祝你重獲新生,開始自己的人生。”

舒末笑,“謝謝。”

鐘卿卿:“那你之後有什麽打算?”

舒末靜默一瞬,說道:“我想去紐約學習服裝設計。”

鐘卿卿驚訝道:“紐約?!你想好了?”

“嗯,想好了。卿卿,我離婚的事情不要告訴我爸媽他們,還有,如果他來找你過問我的事情,你也不要告訴他。”舒末說,“我想讓我的設計讓更多的人知道。”

鐘卿卿欣慰一笑,“好,我知道了,我不會告訴他的。末末,我真的很替你高興,你都不知道我以前看你為梁羨舟難過的時候,我有多心疼都生氣。”說到這,她一臉打抱不平,又說,“不說這個了,就慶祝我們舒大設計師的事業蒸蒸日上哦。”

舒末感到心窩暖暖,淺笑,“謝謝你,卿卿。”又說,“對了明天我要回去一趟,不用做早餐給我。”

鐘卿卿:“好。”

泊山別苑。

梁羨舟下班回到家,推開門,秦姨走上前問道:“先生,您回來了。”她往他身後看了眼,沒瞧見舒末的身影,“先生,太太呢?”

梁羨舟動作一滯,“太太去她朋友家住兩天,明天才回來。”

“這樣啊。”秦姨神色失望了些,又問道,“先生,您吃過晚飯了嗎?沒吃的話我給您煮碗面。”

梁羨舟點頭說好,擡腳上二樓進主臥。推開門,梁羨舟腳步一頓,四顧環繞一圈,屬於舒末的痕跡原封不動留在原地,可主人公卻不在。

他沒有察覺到他此時此刻是多麽想念舒末,也沒有察覺到自己心裏的舍不得。

梁羨舟洗完澡下樓吃面,邊吃邊盯著某處發呆。屋內異常安靜、冷清,在舒末沒來之前,梁羨舟習慣這般安靜,如今卻反倒不習慣。

一旁的秦姨發覺梁羨舟的心情不太好,而且她今天早上回來的時候看見飯桌上融化的蛋糕,心裏十分疑惑。這個疑問不敢當面問梁羨舟,要是舒末在家的話,她肯定會問舒末的。

秦姨小心翼翼道:“先生,是這碗面不符合您的胃口嗎?”

梁羨舟回神,“沒有,很好吃。秦姨,時間不早了,您去睡覺吧。”

秦姨猶豫片刻,“好。先生您也早點休息。”

梁羨舟說聲好。吃完後梁羨舟回到房間處理工作,快到半夜,他才去休息室睡覺。或許是因為他許久沒有在休息室睡覺,一整晚睡得不是很踏實。

清晨。

梁羨舟手拿著領帶下樓,隱約聽見舒末的笑聲,腳步一頓以為自己聽錯了,再仔細一聽,還真是。他疾步的走下樓,滿滿的歡喜充斥著整個心臟。

舒末坐在飯桌上吃早餐,擡頭看著眼前的人,笑說:“老公,你起床啦,快來吃早餐。”

梁羨舟恍惚片刻,回神“嗯”的一聲,落座在她對面。他意識到舒末這是當著秦姨的面開始演戲了,想到這,他突然回憶起他們一開始,是他在演戲。現在卻反過來了。

舒末:“今晚記得早點下班。”

梁羨舟:“知道了。”

一旁的秦姨見狀總覺得這氛圍不太對勁,沒有以前這麽甜蜜了。

梁羨舟吃完早餐走到玄關處,喊道:“末末。”

“嗯?怎麽了?”舒末聞聲走過去,“你不是要去上班嗎,怎麽還不去?”

梁羨舟舉起領帶,“幫我打領帶。”

“......你自己不是會嗎?”

梁羨舟挑眉,“老婆不可以幫老公打領帶嗎?”

舒末無奈,接過領帶走上前,剛想踮起腳,梁羨舟微微彎下腰,視線一瞬不順的盯著舒末。

舒末動作嫻熟的系著領帶,系好後,她後退一步,“可以了。”

梁羨舟並沒有著急的起身,而是湊上前吻了吻舒末的額頭,勾唇笑,“等我回來。”說完他走出家門。

待人走後,舒末還楞在原地,擡手摸了摸額頭上溫熱的觸感。

她不知道她現在是該開心,還是該難過。

站了一會兒,舒末上到主臥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她的行李不多,很快就收拾好放到一旁。收拾好後舒末拿著空箱子去書房,把桌上的畫稿裝進去,裝好後桌面上瞬間空蕩蕩。

舒末又發了會兒呆,心裏也空蕩了幾分。她轉頭一瞥,書架的最底層放著一個小木箱,是她搬過來的那天拿過來的,裏面裝著她的回憶,垂了垂眸,還是選擇放在這裏。

還沒到傍晚,下午五點多梁羨舟就回來了,提著兩大袋食材回來。秦姨循聲走過去,詫異道:“先生?您怎麽回來了?”她剛想接過他手中的購物袋。

梁羨舟說了聲不用,“今晚末末的家人要過來看她,我順道做頓晚飯給他們。秦姨,到時候您也一起坐下吃。”

秦姨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晚上要回家裏一趟,正準備跟太太說一聲來著。”

梁羨舟也不強求,提起舒末,他張望一圈屋內,“太太呢?”

“太太...應該在樓上吧。”

“我知道了。”梁羨舟走進廚房,擼起袖子準備幹活。秦姨見狀想幫忙打下手,梁羨舟也沒推脫。

樓上。

舒末一一把畫稿發送給合作人,等對方的回覆。隨後她登錄微博,發了一句話。

Mona:【過段時間我要去學習,暫時不參加任何活動,不合作。勿念。】

發送之後,舒末這才下樓,聽見梁羨舟的聲音,挑了挑眉,梁羨舟怎麽這麽早回來?她走進廚房一看,目瞪口呆,“你怎麽買了這麽多菜回來?”

梁羨舟轉頭看她,淡聲道:“不多,五菜一湯。”又說,“你出去吧,廚房油煙重。”

秦姨無聲笑了笑。

舒末點頭,走出廚房關上門。她坐在客廳,發信息問舒莓什麽時候過來,舒莓說十五分鐘後出發。舒末坐了一會兒,心裏沒有預想的這麽開心、放松,反倒更壓抑了。

十五分鐘後,門鈴響起,舒末起身去開門,喊道:“爸,媽,姐姐。”她側身,瞧見舒康年手邊拎著東西,“來就來,還買這麽多東西。”

舒莓:“沒事,反正不能空手來。”

“快進來,不用換鞋。”舒末說。樓曾柔上前抱了抱她,摸摸她的臉頰,“寶貝你是不是瘦了?”

舒末笑著搖頭,“沒有,沒瘦。”

樓曾柔只見舒末一個人開門,“羨舟呢?”

“他呀,他正忙著在廚房給你們做晚飯呢。”

“做晚飯?!”樓曾柔有些驚訝,與舒康年對視了一眼。

舒末:“是啊。”

二老直奔廚房,梁羨舟聽見聲音趕忙出來走出來,身上還系著粉色圍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爸,媽,你們先在沙發上坐一下,飯很快就好。”

樓曾柔:“要不我來幫你吧。”

“不用不用,我和秦姨兩個人就夠了。”

“沒事,正好我想跟你聊會天。”樓曾柔脫下外套,挽起袖子。梁羨舟找了個新圍裙遞給樓曾柔,“媽,您穿上。”

樓曾柔接過說了聲謝謝,她看向舒康年,命令道:“你也一起來幫忙。”舒康年低聲說好。

於是,偌大的廚房四個人在忙碌著準備晚飯,氣氛倒是和諧。舒末和舒莓則在客廳裏坐著等開飯,舒莓邊吃著水果邊往向廚房的方向,“他們倒是挺和諧的。”

舒末也望過去,眼底的壓抑怎麽化也化不開的。

舒莓收回目光,見妹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關心道:“末末,你怎麽了?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舒末一言不發的盯著舒莓,眼眶漸漸微紅,又倏然低下頭,擡頭看她,“沒事,我以後再跟你說。”

還沒等舒莓刨根問底,樓曾柔從廚房走出來,喊道:“你們兩個準備洗手吃飯。”

舒末應聲道:“來了。”她看向舒莓,“先去吃飯吧。”

飯桌上。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坐在一起,樓曾柔率先挑起話題,“羨舟呀,今晚真是辛苦你做這麽一大桌的飯菜。其實我們只是過來看看末末而已,不用這麽麻煩你。”

梁羨舟謙虛道:“不麻煩的媽,還多虧你和爸的幫助。我先敬你們一杯,謝謝。”

樓曾柔和舒康年對視一眼,眼中對這個女婿十分滿意,也很欣慰。樓曾柔:“沒事,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吃飯吃飯。”

梁羨舟轉頭看向舒末,見她心不在焉的模樣,笑意也淡下來了。

吃過飯後,梁羨舟陪著舒康年喝茶聊天。樓曾柔悠閑的跟兩姐妹聊天,舒莓倒是一直想著怎麽找機會跟舒末單獨聊。她倏然道:“末末呀,你上次不是說有禮物要給我嗎?禮物呢?”

舒末目光疑惑,只見舒莓眼神示意的看了眼樓上,舒末恍然大悟,接過話,“是啊,禮物在房間裏面。”

舒莓:“那我跟你一起上去吧。”

舒末點頭說好。樓曾柔看了會她們也沒過問什麽。

她們上到房間,舒莓一眼看見收拾好的行李,問道:“末末,你這是?”

“我要跟梁羨舟離婚了。”

“什麽?!”舒莓瞪大雙眼,忍不住大聲道,“什麽時候的事情?”

舒末輕描淡寫道:“前兩天和他提起,但一直沒時間去離婚,估計這兩天會把手續辦了。”

信息量大到舒莓一時間難以消化,“不是,怎麽就突然說離婚了......你不是最想要跟梁羨舟在一起的嗎?”

“那是以前了。”舒末微微一笑,雙手搭著姐姐的肩膀,“姐,你要替我感到高興才是,我要開始新的人生了。”

舒莓抿了抿不知道該說什麽,她覺得舒末這是在強顏歡笑。半晌她問道:“那這件事情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爸媽?今後你有什麽打算?走之後打算住哪?”

舒末大概的說了幾句。舒莓聽了一言不發,“好,我支持你。如果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一定要跟我提。”

“謝謝姐。”

舒莓摸了摸她的腦袋,溫柔道:“好了下去吧。”

一家人沒待多久就離開,留下舒末和梁羨舟還站在玄關處。上一秒氣氛還很溫馨,現在卻無比尷尬。

舒末看了眼梁羨舟,“去書房吧,我有事跟你說。”說完她轉身上樓。

梁羨舟還站在原地不動,他知道舒末要說什麽事。等他上到書房門口時,看見眼前這一幕停住腳步。

舒末拎著兩個行李箱,另一個行李箱上放著紙箱,她安靜地看著梁羨舟,“離婚協議書我簽好了,我只帶走屬於我的東西,其他的我都不要。”平靜的一點都不像前天歇斯底裏的那個舒末。

梁羨舟眉頭微微一皺,半晌才開口:“你真的決定好了嗎?”

舒末不明白梁羨舟為什麽這麽說,難道他這是舍不得她嗎?舒末不敢想,也不想往下想。

“決定好了。”她說。

梁羨舟心臟疼了疼。

舒末站在書桌前,梁羨舟站在門口,距離不遠,但卻是他們之間無法阻斷的隔閡。空氣中湧動著讓人喘不過氣的壓抑和沈重,舒末怕自己再待一秒眼淚就會掉下來。

舒末:“明天我們去民政局把婚離了。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走了。”她拖著行李箱繞過梁羨舟走出去,這次他沒有挽留,只不過擦肩而過的那一秒,他腳尖動了動。

不一會兒,梁羨舟聽見關門聲,車發動的聲音,片刻後又恢覆悄無聲息。他不知道站在原地有多久,動了動發麻的雙腿,拿起桌上的離婚協議書,舒末的簽字刺眼的印在白紙上,一旁還放著鋼筆。顯然是舒末剛簽的。

梁羨舟盯著漂亮的黑色字跡許久,視線才落在內容上面,大致看了看,舒末這是凈身出戶。婚前婚後梁家和梁羨舟給的那些,舒末統統都沒要。

良久,梁羨舟這才簽上自己的名字。字跡沒有平時這麽好看,每最後一筆都顫了顫,仿佛簽名用盡了所有力氣。

他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回到房間,環繞一圈。房間內還是一塵不變,只不過衣櫃的衣服少了一大半,梳妝臺上沒有瓶瓶罐罐,舒末留下的氣息也漸漸變淡。

餘光瞥見床頭有什麽東西在閃,梁羨舟偏頭一看,淡漠的神情出現一絲裂痕,是舒末的女式戒指、項鏈還有一個木盒子。他走過去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這些東西,自嘲一笑,喃喃道。

“你連這些都不要了,是多想和我撇清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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