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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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2
舒末小跑到樓下，差點與秦姨撞上了，秦姨連忙扶住她，著急問道：“怎麽了怎麽了？你怎麽這麽著急？”
舒末站定住腳，解釋道：“沒事沒事，我先去門口等他。”說完又疾步走到門口，這才松了一口氣。她剛才真的是鬼迷心竅了，居然吻梁羨舟，完蛋了。
秦姨一臉疑惑的看著跑走的舒末，樓梯上傳來聲響，她循聲望去，梁羨舟走下來了。她走上前，說道：“先生，剛才太太滿臉通紅的跑出去，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沒事。”梁羨舟單手插兜，說道，“秦姨，那我先走了。”
秦姨連忙點頭，目送著小兩口出門。但想到先生剛才的表情好像不太自然，還有，那個耳朵怎麽紅紅的？
車內。
舒末坐在副駕駛上，攥緊手中的包帶，猶豫著要不要解釋剛才的那件事情，但還是解釋了，側身看著他，“那個...梁羨舟...剛才只是個意外，我一時鬼迷心竅的親了你，你不要介意。我知道...我知道我們的合約沒有包括這個，我下次不會了。”
梁羨舟輕輕瞥她一眼，“嗯，下不為例。”
舒末松了一口氣，但聽他輕描淡寫的語氣，心裏又堵得慌，按下車窗看向窗外，任由風灌進來。
車停在紅燈前，梁羨舟掃舒末一眼，微微擰眉，把她的車窗升上來一點，“風大，別吹感冒了。”
“謝謝。”
良久，梁羨舟忽然問道：“對了，你之前是不是留過短發？”
“每個人都留過短發啊。”
梁羨舟聞言點點頭，沒說什麽。
車抵達梁家門口。
傭人瞧見立馬跑到屋內通知梁家夫婦，得知消息的殷藍一臉開心，反倒梁向松不是很高興。她硬拉著他的手臂起來，“老梁，你能不能總是板著一個臉，孩子們婚後第一次來了你也高興一下啊，別總是這麽嚴肅行不行？”
“知道了。”梁向松不耐煩道。
殷藍拉著梁向松站在門口等著小兩口，不一會兒，殷藍看到小兩口手挽手的走過來，臉上的笑容愈發開心。
梁羨舟：“爸，媽。”
舒末：“爸，媽。”
殷藍開心的“誒”的一聲，梁向松敷衍的“嗯”的一聲。
殷藍熱絡道：“快進來快進來，末末今天這身很好看啊，人美穿什麽都好看呢。”
舒末微微一笑，“謝謝媽。”
梁羨舟把手中的禮物遞給站在一旁的傭人，看了眼沈默的梁向松。父子倆對視一眼，空氣中莫名彌漫著壓抑的氣氛。
殷藍見狀，拉著小兩口走到飯桌上，說道：“好了就等你們吃飯，都餓了吧。”
飯桌上的氛圍一直由殷藍調和著，眼尖的她註意到舒末和梁羨舟的衣服是同一個色系，看向舒末，笑說：“末末，你們今天是情侶配色誒，是特意搭配的嗎？”
舒末羞澀一笑，“嗯，是羨舟挑的，說剛好跟他搭配。”
梁羨舟聞言側頭看她一眼，附和道：“是我挑的。”
殷藍欣慰一笑，“看你們感情這麽好，我也就放心了。”頓了頓，她又說，“對了，過段時間你奶奶旅游回來，你們記得去老宅拜訪她，她知道你們結婚的事情，但還沒看過孫媳婦呢。”
梁羨舟：“好。”
吃過飯後，殷藍和舒末坐在客廳裏閑聊，梁羨舟則被梁向松叫上書房裏談公事。他們上去前，舒末的目光關註著父子倆，隱約的感覺到他們的關系很緊張，不是很好。
她轉頭，瞥見殷藍擔憂的目光看向父子倆。半晌，舒末問道：“媽，羨舟和爸的關系是不是不太好？”
“你看出來的？”
“對呀，我看出來的。”舒末繼續問道，“他們的關系是不是一直這麽不好？”
“一直都不怎麽好。”殷藍面容惆悵，嘆氣一聲，“羨舟是梁家的獨子，他爸的性格又是比較嚴格的那種，從小對羨舟的要求很高，羨舟無論是考試考滿分，還是拿下少年組擊劍的冠軍，他爸從來不誇他，總覺得他還不夠好，不夠完美。久而久之，羨舟對他爸就有怨氣，也反抗過，還是沒什麽效果，長大了父子倆的關系更加緊張了。”
“我一直站在中間想要去調節他們之間的關系，不但沒好，還適得其反。羨舟認為他爸專橫、頑固不化的那種，他爸又認為羨舟哪哪都沒做好，包括他現在自己創業的公司。”
舒末聽得眉頭緊皺，沒想到梁羨舟和他爸的關系這麽不好，這哪是父子啊，完全是君臣。她也沒想到，梁羨舟自己出去闖了一番事業，還挺有骨氣的。
“他們之間的關系肯定有誤會的。”舒末握住殷藍的手，安撫道，“沒事的媽，羨舟這邊我也幫忙說說話，讓他盡量去跟爸好好相處。”
殷藍拍了拍舒末的手，“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
“也不知道上面的情況怎麽樣。”殷藍擔憂道。
舒末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抿了抿唇。
書房。
梁向松坐在椅子上，冷淡的目光看向梁羨舟。怪不得父子倆的脾氣一個樣，眉眼間像似，連看人冷淡的眼神都有幾分相似。
“我聽說集團最近出了點問題，Falk的單子也沒拿下？”梁向松平靜的道，語氣中卻帶著威嚴。
梁羨舟淡聲說：“一點問題，很快解決好。”
梁向松嗤笑一聲，“解決？你拿用什麽解決，設計師Mona都找不到，你用什麽拿下Falk這個單子？”
梁羨舟背過身的手慢慢握緊，“我自有分寸，不勞煩父親擔心。”
“你最好給我解決好，別到時候拿不下Falk這個單子，反倒給我丟臉了。”
梁羨舟沈默片刻，眸子有股絲絲怒氣，“您的意思是，如果我沒有拿到Falk的單子，我就給您丟臉了？”頓了頓，“這麽多年，您從來不看好我的成績，一直覺得我不夠優秀，不夠好。好，那我努力努力再努力，直到現在，您還是不滿意我？我到底是哪裏做得還不夠好？”
對於梁羨舟的委屈，梁向松見怪不怪，對兒子吃過的苦也沒絲毫心疼，“虎父無犬子。作為我梁向松的兒子，你必須把每一件事做到百分之一百的好，包括你自己！”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寧願我不是您兒子。”
梁向松眉一擰，臉色大變，拍著桌子大喊起來，“你說什麽？！”
“我說我寧願不當您的兒子！”梁羨舟聲音提高，夾雜著絲絲哽咽和怒氣。
“混賬東西！”梁向松疾步走到他面前，揚手扇了他一耳光，胸膛氣到上下起伏，扇耳光的那只手止不住的顫抖。
梁羨舟腦袋一偏，左臉火辣辣的疼，嘴角也跟著疼。
扇梁羨舟耳光的那一刻，梁向松臉上閃過一絲懊悔，心裏也後悔不已。
這麽多年來，他還是第一次打自己的兒子。以前只是不歡而散，現在他是被梁羨舟說的那句話氣上頭，一氣之下才會動手的，只怕這一巴掌扇下去，他們父子的關系會直接降到冰點。
而樓下的舒末和殷藍聽到樓上的聲響，四目相對，立馬起身走上樓。
“好...好樣的...你馬上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梁向松一臉怒氣中帶著失望，顫抖的手指著門口。
梁羨舟眼圈微紅，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拉開門的那一刻，剛好碰上匆忙趕上來的舒末和殷藍。
舒末看見梁羨舟紅腫的左臉，和帶血的嘴角，心緊了緊，還不來及開口問，他徑直越過她們離開。
殷藍也瞧見了，眼眶一紅，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書房裏的丈夫。
舒末收回視線，看了眼背對著她們的梁向松，看來吵得很厲害，和殷藍說：“媽，您別擔心，我去找羨舟談談，我們下次再來看你們。”頓了頓，禮貌的和梁向松打招呼，“爸，那我們先走了。”
殷藍急切說道：“好好，快去快去。”說完，她看向書房裏的梁向松，嘆氣一聲。
-
舒末跑到門口，見梁羨舟站在車旁抽煙，煙霧繚繞中的臉也難以掩蓋他陰沈的臉，她腳步一頓，慢慢朝他走過去。
梁羨舟瞥她一眼，什麽話也沒說。
半晌舒末說道：“走吧，回家，我來開車。”
梁羨舟掏出車鑰匙給她，掐滅煙坐進副駕駛，系上安全帶。
舒末目視前方開車，瞥了眼看向窗外的梁羨舟，降了一半他那邊的車窗，解釋道：“有煙味，我聞得難受。”
氣氛一直沈默到泊山別苑，車停在門口，舒末瞥了眼下車的梁羨舟，連忙解開安全帶，小跑跟上去。
梁羨舟推門而進，秦姨聞聲趕來，見到他臉上的紅腫，楞了楞，“先生......”關心的話還沒說出口，跟上來的舒末眼神示意她不要問，秦姨這才不說話。
梁羨舟沈著臉上樓，舒末換好鞋，和秦姨說：“他心情不好，等我上去勸勸他。您把醫藥箱拿給我吧，還有冰袋。”
“好。”
舒末拎著醫藥箱推開主臥門，沒見到人，轉身上到三樓的書房裏，她站在門口敲了敲門，沒有人應，推開門，瞧見梁羨舟坐在椅子上叼著煙工作，沒有擡頭看她一眼。
她聞到煙味眉頭一皺，放下手中的藥箱，站定在梁羨舟面前，說道：“別工作了，我給你上藥。”
“不用上藥，你出去吧。”
“所以你打算明天頂著受傷的臉去上班？”
梁羨舟聞言動作一頓，擡起頭看著舒末，眼神裏盡是不悅，“舒末，我們之間的聯系只有一張契約而已，你不用演得這麽到位，況且我的家事不用你管。”
“確實不歸我管。”舒末抱著胸，說道，“但我不想我丈夫這麽帥氣的一張臉弄成這樣子，晚上還要一起睡覺，我怕早上起床被你破相的臉給嚇到。”
“......我可以在書房睡。”
“睡你個頭。”
梁羨舟聞言眉頭一皺，繼而又聽見她說：“能不能別這麽磨磨唧唧的，上個藥而已，你不著急我還著急呢，我還有工作沒做完。”頓了一下，她說，“還是說你怕疼？”語氣帶著隱約的嘲笑。
“過度解讀，也是你的本事之一。”他扯了扯嘴角，無語道。
“謝謝。”舒末抽走梁羨舟手中的鋼筆，拉著他的手腕，“既然不怕疼，那就上藥。”
梁羨舟被舒末拉著起身，走到沙發上坐下。舒末打開藥箱，拿出碘伏和棉簽，瞥了眼正在盯著自己看的梁羨舟，調侃道：“怎麽，是不是覺得我很貼心？要愛上我了？”
“......”梁羨舟就差“無語”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舒末笑了笑，“開個玩笑，別當真。我知道，我們之間是不能愛上對方的，起碼在契約期間不能。”
“你知道就好。”
舒末又笑了，略微苦澀的笑，蘸著碘伏的棉簽準備點在他受傷的嘴角，擡眼看他，“忍著點啊，可能有點疼。”
“嗯。”
舒末邊吹邊點，問道：“你和你爸的關系一直都不是很好？”
“媽告訴你的？”梁羨舟垂眼看她，
“講了一些。”舒末說，“能看出來你和你爸的性格有點像。”
“哪裏像？”
“都很嚴肅？冷冷的？”
梁羨舟微微皺眉，“聽起來不是很好的評價。”
“過度解讀了啊。”舒末給他嘴角上好藥之後，拿出冰袋敷在他臉上，剛敷在他臉上，梁羨舟立馬接手，“我來吧，你不是還有工作嗎？”
舒末頓了頓，“行，那你自己敷。”她收拾好藥箱，轉身離開。
待人離開，梁羨舟放下手中的冰袋，放在手心看了一會兒後敷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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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末小跑到樓下，差點與秦姨撞上了，秦姨連忙扶住她，著急問道：“怎麽了怎麽了？你怎麽這麽著急？”
舒末站定住腳，解釋道：“沒事沒事，我先去門口等他。”說完又疾步走到門口，這才松了一口氣。她剛才真的是鬼迷心竅了，居然吻梁羨舟，完蛋了。
秦姨一臉疑惑的看著跑走的舒末，樓梯上傳來聲響，她循聲望去，梁羨舟走下來了。她走上前，說道：“先生，剛才太太滿臉通紅的跑出去，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沒事。”梁羨舟單手插兜，說道，“秦姨，那我先走了。”
秦姨連忙點頭，目送著小兩口出門。但想到先生剛才的表情好像不太自然，還有，那個耳朵怎麽紅紅的？
車內。
舒末坐在副駕駛上，攥緊手中的包帶，猶豫著要不要解釋剛才的那件事情，但還是解釋了，側身看著他，“那個...梁羨舟...剛才只是個意外，我一時鬼迷心竅的親了你，你不要介意。我知道...我知道我們的合約沒有包括這個，我下次不會了。”
梁羨舟輕輕瞥她一眼，“嗯，下不為例。”
舒末松了一口氣，但聽他輕描淡寫的語氣，心裏又堵得慌，按下車窗看向窗外，任由風灌進來。
車停在紅燈前，梁羨舟掃舒末一眼，微微擰眉，把她的車窗升上來一點，“風大，別吹感冒了。”
“謝謝。”
良久，梁羨舟忽然問道：“對了，你之前是不是留過短發？”
“每個人都留過短發啊。”
梁羨舟聞言點點頭，沒說什麽。
車抵達梁家門口。
傭人瞧見立馬跑到屋內通知梁家夫婦，得知消息的殷藍一臉開心，反倒梁向松不是很高興。她硬拉著他的手臂起來，“老梁，你能不能總是板著一個臉，孩子們婚後第一次來了你也高興一下啊，別總是這麽嚴肅行不行？”
“知道了。”梁向松不耐煩道。
殷藍拉著梁向松站在門口等著小兩口，不一會兒，殷藍看到小兩口手挽手的走過來，臉上的笑容愈發開心。
梁羨舟：“爸，媽。”
舒末：“爸，媽。”
殷藍開心的“誒”的一聲，梁向松敷衍的“嗯”的一聲。
殷藍熱絡道：“快進來快進來，末末今天這身很好看啊，人美穿什麽都好看呢。”
舒末微微一笑，“謝謝媽。”
梁羨舟把手中的禮物遞給站在一旁的傭人，看了眼沈默的梁向松。父子倆對視一眼，空氣中莫名彌漫著壓抑的氣氛。
殷藍見狀，拉著小兩口走到飯桌上，說道：“好了就等你們吃飯，都餓了吧。”
飯桌上的氛圍一直由殷藍調和著，眼尖的她註意到舒末和梁羨舟的衣服是同一個色系，看向舒末，笑說：“末末，你們今天是情侶配色誒，是特意搭配的嗎？”
舒末羞澀一笑，“嗯，是羨舟挑的，說剛好跟他搭配。”
梁羨舟聞言側頭看她一眼，附和道：“是我挑的。”
殷藍欣慰一笑，“看你們感情這麽好，我也就放心了。”頓了頓，她又說，“對了，過段時間你奶奶旅游回來，你們記得去老宅拜訪她，她知道你們結婚的事情，但還沒看過孫媳婦呢。”
梁羨舟：“好。”
吃過飯後，殷藍和舒末坐在客廳裏閑聊，梁羨舟則被梁向松叫上書房裏談公事。他們上去前，舒末的目光關註著父子倆，隱約的感覺到他們的關系很緊張，不是很好。
她轉頭，瞥見殷藍擔憂的目光看向父子倆。半晌，舒末問道：“媽，羨舟和爸的關系是不是不太好？”
“你看出來的？”
“對呀，我看出來的。”舒末繼續問道，“他們的關系是不是一直這麽不好？”
“一直都不怎麽好。”殷藍面容惆悵，嘆氣一聲，“羨舟是梁家的獨子，他爸的性格又是比較嚴格的那種，從小對羨舟的要求很高，羨舟無論是考試考滿分，還是拿下少年組擊劍的冠軍，他爸從來不誇他，總覺得他還不夠好，不夠完美。久而久之，羨舟對他爸就有怨氣，也反抗過，還是沒什麽效果，長大了父子倆的關系更加緊張了。”
“我一直站在中間想要去調節他們之間的關系，不但沒好，還適得其反。羨舟認為他爸專橫、頑固不化的那種，他爸又認為羨舟哪哪都沒做好，包括他現在自己創業的公司。”
舒末聽得眉頭緊皺，沒想到梁羨舟和他爸的關系這麽不好，這哪是父子啊，完全是君臣。她也沒想到，梁羨舟自己出去闖了一番事業，還挺有骨氣的。
“他們之間的關系肯定有誤會的。”舒末握住殷藍的手，安撫道，“沒事的媽，羨舟這邊我也幫忙說說話，讓他盡量去跟爸好好相處。”
殷藍拍了拍舒末的手，“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
“也不知道上面的情況怎麽樣。”殷藍擔憂道。
舒末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抿了抿唇。
書房。
梁向松坐在椅子上，冷淡的目光看向梁羨舟。怪不得父子倆的脾氣一個樣，眉眼間像似，連看人冷淡的眼神都有幾分相似。
“我聽說集團最近出了點問題，Falk的單子也沒拿下？”梁向松平靜的道，語氣中卻帶著威嚴。
梁羨舟淡聲說：“一點問題，很快解決好。”
梁向松嗤笑一聲，“解決？你拿用什麽解決，設計師Mona都找不到，你用什麽拿下Falk這個單子？”
梁羨舟背過身的手慢慢握緊，“我自有分寸，不勞煩父親擔心。”
“你最好給我解決好，別到時候拿不下Falk這個單子，反倒給我丟臉了。”
梁羨舟沈默片刻，眸子有股絲絲怒氣，“您的意思是，如果我沒有拿到Falk的單子，我就給您丟臉了？”頓了頓，“這麽多年，您從來不看好我的成績，一直覺得我不夠優秀，不夠好。好，那我努力努力再努力，直到現在，您還是不滿意我？我到底是哪裏做得還不夠好？”
對於梁羨舟的委屈，梁向松見怪不怪，對兒子吃過的苦也沒絲毫心疼，“虎父無犬子。作為我梁向松的兒子，你必須把每一件事做到百分之一百的好，包括你自己！”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寧願我不是您兒子。”
梁向松眉一擰，臉色大變，拍著桌子大喊起來，“你說什麽？！”
“我說我寧願不當您的兒子！”梁羨舟聲音提高，夾雜著絲絲哽咽和怒氣。
“混賬東西！”梁向松疾步走到他面前，揚手扇了他一耳光，胸膛氣到上下起伏，扇耳光的那只手止不住的顫抖。
梁羨舟腦袋一偏，左臉火辣辣的疼，嘴角也跟著疼。
扇梁羨舟耳光的那一刻，梁向松臉上閃過一絲懊悔，心裏也後悔不已。
這麽多年來，他還是第一次打自己的兒子。以前只是不歡而散，現在他是被梁羨舟說的那句話氣上頭，一氣之下才會動手的，只怕這一巴掌扇下去，他們父子的關系會直接降到冰點。
而樓下的舒末和殷藍聽到樓上的聲響，四目相對，立馬起身走上樓。
“好...好樣的...你馬上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梁向松一臉怒氣中帶著失望，顫抖的手指著門口。
梁羨舟眼圈微紅，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拉開門的那一刻，剛好碰上匆忙趕上來的舒末和殷藍。
舒末看見梁羨舟紅腫的左臉，和帶血的嘴角，心緊了緊，還不來及開口問，他徑直越過她們離開。
殷藍也瞧見了，眼眶一紅，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書房裏的丈夫。
舒末收回視線，看了眼背對著她們的梁向松，看來吵得很厲害，和殷藍說：“媽，您別擔心，我去找羨舟談談，我們下次再來看你們。”頓了頓，禮貌的和梁向松打招呼，“爸，那我們先走了。”
殷藍急切說道：“好好，快去快去。”說完，她看向書房裏的梁向松，嘆氣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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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末跑到門口，見梁羨舟站在車旁抽煙，煙霧繚繞中的臉也難以掩蓋他陰沈的臉，她腳步一頓，慢慢朝他走過去。
梁羨舟瞥她一眼，什麽話也沒說。
半晌舒末說道：“走吧，回家，我來開車。”
梁羨舟掏出車鑰匙給她，掐滅煙坐進副駕駛，系上安全帶。
舒末目視前方開車，瞥了眼看向窗外的梁羨舟，降了一半他那邊的車窗，解釋道：“有煙味，我聞得難受。”
氣氛一直沈默到泊山別苑，車停在門口，舒末瞥了眼下車的梁羨舟，連忙解開安全帶，小跑跟上去。
梁羨舟推門而進，秦姨聞聲趕來，見到他臉上的紅腫，楞了楞，“先生......”關心的話還沒說出口，跟上來的舒末眼神示意她不要問，秦姨這才不說話。
梁羨舟沈著臉上樓，舒末換好鞋，和秦姨說：“他心情不好，等我上去勸勸他。您把醫藥箱拿給我吧，還有冰袋。”
“好。”
舒末拎著醫藥箱推開主臥門，沒見到人，轉身上到三樓的書房裏，她站在門口敲了敲門，沒有人應，推開門，瞧見梁羨舟坐在椅子上叼著煙工作，沒有擡頭看她一眼。
她聞到煙味眉頭一皺，放下手中的藥箱，站定在梁羨舟面前，說道：“別工作了，我給你上藥。”
“不用上藥，你出去吧。”
“所以你打算明天頂著受傷的臉去上班？”
梁羨舟聞言動作一頓，擡起頭看著舒末，眼神裏盡是不悅，“舒末，我們之間的聯系只有一張契約而已，你不用演得這麽到位，況且我的家事不用你管。”
“確實不歸我管。”舒末抱著胸，說道，“但我不想我丈夫這麽帥氣的一張臉弄成這樣子，晚上還要一起睡覺，我怕早上起床被你破相的臉給嚇到。”
“......我可以在書房睡。”
“睡你個頭。”
梁羨舟聞言眉頭一皺，繼而又聽見她說：“能不能別這麽磨磨唧唧的，上個藥而已，你不著急我還著急呢，我還有工作沒做完。”頓了一下，她說，“還是說你怕疼？”語氣帶著隱約的嘲笑。
“過度解讀，也是你的本事之一。”他扯了扯嘴角，無語道。
“謝謝。”舒末抽走梁羨舟手中的鋼筆，拉著他的手腕，“既然不怕疼，那就上藥。”
梁羨舟被舒末拉著起身，走到沙發上坐下。舒末打開藥箱，拿出碘伏和棉簽，瞥了眼正在盯著自己看的梁羨舟，調侃道：“怎麽，是不是覺得我很貼心？要愛上我了？”
“......”梁羨舟就差“無語”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舒末笑了笑，“開個玩笑，別當真。我知道，我們之間是不能愛上對方的，起碼在契約期間不能。”
“你知道就好。”
舒末又笑了，略微苦澀的笑，蘸著碘伏的棉簽準備點在他受傷的嘴角，擡眼看他，“忍著點啊，可能有點疼。”
“嗯。”
舒末邊吹邊點，問道：“你和你爸的關系一直都不是很好？”
“媽告訴你的？”梁羨舟垂眼看她，
“講了一些。”舒末說，“能看出來你和你爸的性格有點像。”
“哪裏像？”
“都很嚴肅？冷冷的？”
梁羨舟微微皺眉，“聽起來不是很好的評價。”
“過度解讀了啊。”舒末給他嘴角上好藥之後，拿出冰袋敷在他臉上，剛敷在他臉上，梁羨舟立馬接手，“我來吧，你不是還有工作嗎？”
舒末頓了頓，“行，那你自己敷。”她收拾好藥箱，轉身離開。
待人離開，梁羨舟放下手中的冰袋，放在手心看了一會兒後敷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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