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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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8

屋內。

舒末輕嘆一聲,心臟砰砰直跳,對於梁羨舟找上門的行為,心裏驚訝也很欣喜,這樣是不是能說明梁羨舟開始在意她的感受了?早上醒來的時候,舒末看見梁羨舟打來十幾個未接電話,心一驚,下一秒,楚朗的電話便打進來了。

“末末,你沒事吧?”楚朗關心道。

她回神,“沒事。”這才想起問正事,“對了,梁羨舟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楚朗說:“他中午來我工作室找我,問我你在哪裏,我說我不知道。來我這之前他還去你爸媽那問過了,所以就找到我這裏來了。他說給你打十幾個電話,你都沒接。”

舒末了然點頭,“你不是還有工作要忙嗎?現在看到我沒事,你可以放心啦。”

“你呀,能不能別總是讓我這麽擔心?下次你要是想離家出走了,可以來找我,我收留你。”

“得了吧,以前還可以找你收留,但現在可不行了。”舒末舉起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閃耀著光芒,“我還是記得我是一個已婚人士,怕靠太近給你惹麻煩。”

白皙的手指上戴著的戒指,讓楚朗心裏不由刺痛了一下,視線落在舒末的笑臉上,強顏歡笑道:“也是。但避嫌也不用避這麽開,你還是要和以前一樣,什麽都交給我解決就好了。”

“話不能這麽說,我還是要成長的,不能總依賴你。”舒末笑著說,捕捉到楚朗臉上一閃而過的失落,話鋒一轉,“但我解決不了的事情,當然要扔給你呀。”

楚朗收起失落的情緒,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腦袋,“那就好。”又說,“吃飯了嗎?”

“還沒呢。”

“那我去買點菜回來做頓飯給你吃。”

“算了算了,不用這麽麻煩,等會我去卿卿那吃點。”

“那不然去我工作室吃吧,順道去看看。”

舒末想了想,“也行,那你等我,我上去換套衣服。”

“好。”

他們走出門口,舒末一眼就看見停在路邊的卡宴,腳步一頓。雖然看不清裏面,但也知道車內坐的人是梁羨舟。婚後的那幾天,舒末來到地下車庫,一排排的豪車,還有幾輛炫酷的機車,車牌號統一的四個八。她知道梁羨舟最喜歡賓利和卡宴,也愛玩機車。

楚朗順著舒末的視線看過去,眉頭一皺。

梁羨舟坐在車內,視線落在他們身上,眼神覆雜,沒一會兒收回視線,發動引擎,車快速駛過去。

舒末盯著遠去的卡宴,垂了垂眼眸。

“末末,我們走吧。”楚朗說。

“好。”

舒末坐上楚朗的車,來到工作室。他們一進門,楚朗拍了拍手,看向忙碌的眾人,“各位把手中的活放一下。”

眾人走過去,還沒等楚朗介紹,其中長得比較帥的一個男人大膽開麥,“想必這位小姐就是我們的嫂子吧,嫂子好!”

“嫂子好!”旁邊的人也跟著起哄。

舒末被他們的齊聲喊嚇了一跳,滿臉通紅,連忙擺手解釋,“不是不是,我和你們老大只是從小一起長大,不是什麽嫂子。”

帥男人的臉色明顯失落了,看了楚朗一眼,又笑了笑,伸出手,“抱歉,是我誤會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白高軒,楚朗的大學同學兼好同事。”

“你好,舒末。”她伸手淺握一下。

白高軒收回手,笑說:“舒小姐,果然百聞不如一見啊。”說完,他朝楚朗眨眨眼。

舒末疑惑,看向楚朗。

楚朗淡淡的看白高軒一眼,轉頭和舒末介紹著他們工作室的其他人。介紹完後,楚朗說:“你們去忙吧。”眾人一哄而散。

“我們上二樓轉轉。”他帶著舒末走上二樓,“二樓就是我平時休息的地方,工作忙的時候就直接在這裏休息了。”

舒末四顧環繞,二樓的裝修跟套房差不多,家具應有盡有,設計倒是簡約,跟一樓完全不一樣。她坐在沙發上,問道:“你平時工作很忙嗎?”

“還好,剛回來的那段時間確實忙,現在閑點。”楚朗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餓了吧,我現在去做飯。”

“好。”舒末喝了口水,突然想到白高軒說的話,“對了,剛才你朋友說我百聞不如一見,是什麽意思啊?他認識我嗎?”

楚朗走進廚房系上圍裙,“沒有,我只是在他面前經常提起你而已。”

“提起我?說我的壞話嗎?”

“哪敢。”楚朗打開冰箱,拿出食材,“要說的話,也是誇你的。誇你漂亮,誇你善良,誇你堅強。”

舒末勾唇一笑,“嘴貧。”

吃過飯後,楚朗送舒末回到公寓裏,便回到工作室。他剛走進去,白高軒馬上迎上來,好奇問道:“那個舒末妹妹就是你喜歡的人?”

“什麽妹妹,見人家一次就管人家叫妹妹?你是她哥?”

一連三問,醋意都要飛上天了,白高軒敗下陣來,“好好好,你妹妹,你妹妹行了吧。”話鋒一轉,“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工作。”楚朗扔下兩個字,頭也不回的走了。

白高軒“切”的一聲,“我看就是。”他轉身去工作了。

-

梁羨舟下午回到集團,鐘有城馬上迎上來,“梁總,這是您今天的工作安排。”

“嗯,我知道了。”他接過他手裏的文件,推門走進辦公室。

留著鐘有城楞在原地,心想,他家總裁好像看起來不是很開心,不是好像,是真的。

梁羨舟脫掉外套掛在椅背上,坐在椅子上,看了眼桌面上堆積如山的文件,心裏愈發煩躁。人沒哄回來,工作反倒是越來越多,好似集團離了他不會轉一樣。

他意識到自己在發牢騷,神色一頓,不就是哄人嗎?梁羨舟讓鐘有城進來,鐘有城推開門,“梁總,您找我。”

“你知道怎麽哄女孩子嗎?”

“啊?”鐘有城一臉茫然。

“我問你哄過嗎?”

“哄過......”

梁羨舟從錢包裏抽出一張卡,“你拿著這張卡去買些女孩子喜歡的禮物,然後把這些禮物送到海城紅杉街23號。記住,你一定要讓舒末收下才算完成任務,不然這個月的獎金扣掉。”

鐘有城又“啊”了一聲,小聲說:“您別扣我獎金...”

“那就讓舒末收下。”梁羨舟揮揮手,“行了,你出去吧。”又想到什麽,“等一下。”

“梁總,還有什麽事情嗎?”

“別買花,她花粉過敏。”

鐘有城點點頭,接過卡,整個人焉焉的走出辦公室。

一出來,一堆人圍上來,七嘴八舌的問道:“鐘特助,怎麽了怎麽了?總裁他罵你了?”

鐘有城幽怨的眼神看了他們一圈,長嘆一聲,“這比罵我還恐怖。”他越過人群離開。

員工們露出驚愕的表情,心想,完蛋了完蛋了,他們也要跟著遭殃了。

紅杉街23號。

舒末邊吃薯片邊窩在沙發上看綜藝,心思卻不在綜藝上面,想著梁羨舟會不會因為她不想看見他,就此不來了。胡思亂想了一會兒,舒末聽見門鈴響起,疑惑,難道卿卿下班了?

她起身去開門,來人卻是鐘有城。

“有城?你怎麽來了?”舒末驚訝道,視線又落在一地的袋子,“你這是?”

鐘有城立馬提起袋子,“太太,這是梁總買給您的禮物,他知道誤會您了,所以他買些禮物想討您開心,您就收下吧。”

舒末詫異,梁羨舟居然會買禮物給她?真的是奇怪。她心裏欣喜了幾分,面上卻一臉冷淡,“我用不著,你拿回去吧。”

“別呀,您不收下的花,遭殃的人可是我,他要扣除我的獎金。”鐘有城懇求道,“您就收下吧,不然回去我要挨罵了。”

話一說,舒末心軟幾分,板著臉說:“讓我收下可以,回去告訴你們總裁,這些禮物就想讓我消氣,讓他做夢去吧。”

“好好,回去我一定原話告訴他聽。”他說,把手裏的袋子遞給舒末。

舒末接過,“難為你了,回去吧。”

“謝謝太太。”門被關上,鐘有城擦了擦額頭的汗,要把舒末的原話告訴梁羨舟,他心裏都在打退堂鼓,即使這話不是他說的。

屋內。

舒末把袋子放在茶幾上,粗略的看了幾眼,不是包包就是首飾。她拍了張照片,隨即發到朋友圈上,並配文——某人一點誠意都沒有。剛發出去沒多久,不少人在下面評論這些禮物都是奢侈品。

舒末退出朋友圈,發信息給鐘卿卿,“你今晚早點下班好不好?我們打火鍋吃。”

“好,我盡量。”

“嗯嗯。”

這條朋友圈自然被梁羨舟瞧見了。

他盯著舒末這條朋友圈看,皺眉,“這還不算誠意,什麽才叫做誠意?”

不一會兒,鐘有城敲門進來,“梁總,禮物太太收下了。”頓了頓,“太太讓我帶句話給您。”

“什麽話?”

“這些禮物就想讓我消氣,讓他做夢去吧。”鐘有城甚至模仿著舒末當時的語氣說出來,瞥見自家總裁的心情又降了一個度。半晌,他也等不到梁羨舟的回應,“梁總...”

梁羨舟擡眼看向他,問道:“舒末說我沒誠意,那怎麽樣才算有誠意?”

鐘有城想了想,“女孩子其實也好哄的,只有您去親自去找太太,放低姿態,要體現出您想要和她和好的那種態度,她肯定會心軟原諒您的。實在不行的話,您就使用美男計。”

聽到‘美男計’這一詞,梁羨舟挑眉,“懂得還不少。”

“謝謝誇獎,平時哄女朋友哄多了。”

“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鐘有城走到門口,猶豫片刻,朝他做出加油的動作,“總裁加油,我看好您。”說完,立馬推門離開。

梁羨舟無奈一笑,食指支著下巴,垂眸思忖。

-

傍晚。

鐘卿卿下班回來,聞到火鍋的味道,喊道:“末末,你在準備火鍋?”

“對呀,你不是說你八點下班嗎?我也剛開始準備。”

鐘卿卿循著聲音來到廚房,見舒末在洗菜,擼起外套的袖子,“我也來幫你。”

舒末看她一眼,“不用,我回到家才發現家裏沒有啤酒了,一下子忘記給你帶,要不你現在出門買。”

“那也行。”鐘卿卿放下袖子,來到飯桌前,把電磁爐的火調到最小,不經意間看見茶幾上的禮袋,問舒末,“家裏是來客人了嗎?怎麽有這麽多禮物袋?”

舒末知道她上班不看手機,解釋道:“那是梁羨舟托秘書給我買的,你喜歡什麽就拿走,免費的不要白不要。”

“可以啊末末,他居然會哄你。”鐘卿卿調侃道。

“我也納悶呢,要是以前的話他直接不理我,沒想到這次來找我回家。”舒末也疑惑,“大概是良心發現了吧。”

鐘卿卿說:“這是好的開始,說明他對你上心了。”

舒末一頓,回過頭對上她欣慰的眼神,也笑了,“應該是。”

“我出去買東西了。”

“好。”

舒末聽著關門聲,不一會兒,門鈴響起。她疑惑,難道是沒帶鑰匙嗎?她擦幹手,邊走邊說:“來了,你沒有帶......”她看見眼前的人,話戛然而止,臉色一變。

梁羨舟捧著假花,眉眼帶笑看著舒末。

“你走,我不想看見你。”舒末關上門,一只腳立刻抵在門口,語氣有點迫切,“舒末,你聽我跟你解釋。”

她用力的關門,不顧梁羨舟會不會受傷,“解釋什麽?我不想聽你解釋。”

“我知道我誤會你了,我也看到你下午那條朋友圈,我......”

舒末不想聽他講話,擡腳直接踩到他黑色皮鞋上,門外的人疼得嘶的一聲,收回腳的那一瞬間,舒末砰的一聲關門。

“啊——好痛。”

舒末聽見梁羨舟痛苦的叫喊聲,握在門把上的手猶豫一下,擔憂全掛在臉上。

外面一丁點聲音都沒有,舒末腦海裏不好的結果統統湧現,他該不會疼暈過去了吧?不會吧,她踩得也不是很大力呀...怎麽可能疼暈過去,但萬一他真暈了怎麽辦?

想到這,舒末打開門,著急喊道:“梁羨舟——”

只見梁羨舟靠在門邊,笑吟吟的看著她,一點事都沒有。

舒末這才意識到他是故意的,瞪他一眼,欲關上門,他一個大跨步走進屋內,反手關上門。

“你生氣了?”他低頭看舒末,問道。

她垂著腦袋不想理他,梁羨舟還想說什麽,看見有一滴眼淚掉在地板上。

他心一緊,把花放在鞋櫃上,動作自然的捧起舒末的臉頰,輕聲說:“你哭了?”

舒末打掉他的手,側過身不看他。

梁羨舟就往她面前站,彎下腰平視著她,拇指擦掉她落下的眼淚,“你哭什麽,明明是我被拒門在外,我都沒哭,反倒是你哭了。”

舒末瞪他一眼,後者馬上噤聲,“好好,我不說你了。”

梁羨舟雙手搭上舒末的肩膀,“末末,我知道是我誤會你了,我錯了。事情我也調差清楚了,我不該對你有偏見,話也說重了,你就原諒我好不好?跟我回家吧。”

半晌,舒末說:“你真的知錯了?”

“真的,如果你不原諒我的話,你就打我。”梁羨舟抓住她的手,往他胸口處用力捶了幾下。

舒末見狀,連忙縮回手,嘀咕道:“我才舍不得打你呢。”下一米,她伸手抱住梁羨舟的腰,悶聲道,“我們以後能不能好好相處?即使我們是契約夫妻。”

梁羨舟垂眸看了眼懷裏的人,眼眸閃了閃,還是輕抱著她,“嗯,我知道了。”

正當倆人還沈浸在溫情的氛圍當中,身後的門突然開了。

鐘卿卿拎著大袋小袋,看見抱在一起的兩個人,楞了一下,“對不起打擾了,你們繼續。”說完利落的關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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