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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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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知曉

可樂因為天氣變涼感冒生病,當時的朝陽才意識到自己根本沒辦法照顧它。她能在的時間不穩定,能留多久都是未知數,同時還擔心她離開後會沒人照顧,就聯系了寵物店等醫院治好可樂後就接它離開,幫它重新找一位主人。

“我養的寵物,我之前沒時間照顧它。”朝陽說,“不過現在好了,它已經找到了新的主人。”

陳言樂說:“噢,原來是這樣。希望它能遇見好人。”

“嗯。”朝陽頓了頓,“一定能遇見。”

放映廳暗下燈光,音量突然放大,電影正式開始。

朝陽看了會兒,發覺這劇情越看越眼熟,甚至以為是身邊認識的人寫的一樣。女主也是穿越,男主也是設計師,所有故事情節幾乎跟自己穿越經歷的事高度重合,除了最後結局是男女主結婚在一起生活,沒有時空錯亂,以及......這一切都不是女主的幻想。

“那我們走了啊!”

袁萌關上車門,朝陽和陳言樂看著車遠遠駛去。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朝陽轉身看向陳言樂。

陳言樂點頭,“你說。”

“你覺得電影裏男主因為什麽喜歡女主的呢?”

陳言樂思考了一番,跟朝陽邊走邊說:“我覺得在第一個時空的時候,男主對女主的喜歡開始是因為欣賞她唱歌,而真正起點應該是在第二個時空男主在被女主認可實力的時候。但都是因為夢讓男主產生了基礎的愧疚和熟悉感,這才導致他對女主關註度會高很多。怎麽說呢?也算是冥冥之中的緣分吧。”

朝陽淡笑一聲,“你看得還挺認真。”

“好歹也是讓萬方明花了錢的。那女主呢?”陳言樂反問道,“女主又是因為什麽喜歡男主的呢?”

“女主......”朝陽沈默了會兒,“女主是因為男主的執著和她自己的執著。他們兩個都執著著‘認命’,一個執著著命運的緣分,一個執著著現實的不堪。如果沒有這個所謂的‘目標任務’,女主估計也不會對男主上心,也不會把自己搭進這份來之不易的真心。”

陳言樂瞄了眼朝陽認真又失落的神情,心裏略微有些觸動,“說到底還是命運啊。兩個人的相遇相識,或許真的會有命中註定。”

涼風吹亮路燈,照亮了人們來往的倒影。

“所以……你能不能不離開?”陳言樂問,“我是說,我們可以一起合租。”

“呵,合什麽租?你那房子不是買的嘛。”眼前行人背影匆匆,朝陽嘟囔著停下腳步,雙手從口袋裏伸出來,坦然攤開往身上一拍,“可以!”

陳言樂興奮地抓起朝陽的手,來回不可置信地看了幾眼朝陽,抱個滿懷。

“那我們去你家收拾東西吧!”

朝陽仿佛看到了陳言樂身後瘋狂搖晃的尾巴,她拽住陳言樂的手,無奈笑著說:“你忘了,我早上剛說過的,我住的地方已經沒了。”

“哦對對對,那我們趕緊去買一些需要用到的東西。”陳言樂松開手摸了摸口袋找手機,怕忘了帶等會兒付不了款,“哦,對了,我看你今天好像沒拿手機。弄丟了嗎?沒事,我們再去買一個,不然......”

陳言樂再一擡頭,卻發現眼前空無一人。

“朝……陽?”

他剛走幾步路,頭就開始脹痛。

電影裏的情節映在腦子裏,主角的模樣都是自己和朝陽。相遇,相識,再到相愛。每一次呼喊著的名字到每一次的親吻全部霎時間湧入腦海,刺痛著陳言樂的心臟。

“呃啊......”

他恨自己醒悟得太晚了,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甲陷入皮肉的疼痛遠不比失去難受。

不不行……

快……

快……

“呃!”

快點,再快點。

陳言樂來不及顧自己車門,也沒註意門前門檻,直接把萬方明和袁萌攔在了進屋之前,自己還在不停地喘著氣。

“朝陽呢?”

萬方明:“朝陽不是......”

還沒等萬方明把話說完,那皺眉的表情就能看出他什麽都不知道。陳言樂二話沒說立刻離開,直接驅車去到了咖啡店的位置,他看到了肖毅站一堵白墻前,就這麽沈默地幹站著。

他問:“朝陽呢?”

肖毅睜開眼,毫無波瀾地看著陳言樂焦急的樣子。

陳言樂拼了命地搖晃著肖毅,“朝陽呢?!!”

“她回去了。”

“回哪兒了?”陳言樂紅了眼眶,手止不住地發抖。

肖毅:“就是......回去了。”

陳言樂忍無可忍,狠狠地往他腦袋旁的墻面打了下去,手骨磨破了皮,血糊了滿手。他此時此刻十分討厭肖毅,恨不得把他打個鼻青臉腫。可他又怕,怕再也見不到朝陽。

匆匆地,陳言樂又趕去了朝陽家。他圍著樓層來回轉了一圈又一圈,始終沒發現朝陽的房號。

“您好,請問隔壁的三零六去哪兒了?”他攔住剛回來的三零五號房住戶問。

住戶:“哪兒來的三零六?沒有三零六!”

門哐地一聲,關上了所有希望。

世界安靜下來,被淚水滴落的戒指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耀眼。陳言樂拿手捂著它,用胳膊肘的衣服把臉擦幹,坐在了樓梯口,靜靜等待樓道的感應燈熄滅。

不知道從哪兒傳來了硬幣掉落的聲音。

周圍沒有風,沒有落葉,沒有任何人來往。路邊聽不見車輛鳴笛,路燈也出現了故障,門店都開著門,生意又都異常冷清。

朝陽意識到,這可能是她將要清醒的預兆。

她走向了公交站臺,坐在等候座上,靜靜地仰望著月亮。

“就這樣結束了嗎?”

短嘆一聲,朝陽還是不舍。她不敢信這結局這麽匆忙,也不願意跟小說電視劇裏一樣只是當做一場夢。畢竟帶來的真實感如同她親身經歷和感受,真的好像她就這麽活過。

“他們呢?”

是啊,應該不止她一個。

陳言樂、肖毅、萬方明、袁萌、秦漴、梵梵、雪怡、琪姐、語文姐等等等等,都是真實存在在這個時空,都是真實跟自己交流過的人,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朝陽怎麽會把他們忘記,他們怎麽可能忘記朝陽?陳言樂丟了關於朝陽的記憶時其他人都還能記得她,甚至陳言樂的記憶深處都還有她的影子,他們怎麽會忘記?

“你是誰?!”

朝陽終於聽到了問話的聲音,立馬提起笑肌看向他。

“是我,你……”朝陽再回頭看了眼陳言樂房號,“陳言樂呢?”

男子搖頭,說:“這裏沒有陳言樂。”

“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朝陽急忙按下電梯離開,出了小區門又回頭看了眼。

是原來的地方啊?難道說這個時空沒有之前認識的他們了?這是現實嗎?可是明明自己是毫發無損地走到陳言樂家門口等人的啊?

朝陽不信邪,可一到咖啡店門口看見大排場龍的場面,顯得更奇怪了。

第一,這是大晚上十點了。十點咖啡店還排這麽長的隊也只有秦漴幫忙做宣傳的時候有過,其餘的時候人都少得可憐才對。第二,因為背景設定時空混亂的緣故咖啡店應該正常人應該是看不到才對。

朝陽想擠進人群,卻被人拉住衣服後領拽了出來。

肖毅:“不能插隊啊。”

“肖毅!”朝陽眼睛發光,指著自己說,“你還認識我嗎?”

肖毅皺眉問:“你誰啊?”

居然也……

“沒事了。”朝陽聽完神色落寞,轉身慢慢離開。

街邊的攤位挨個開始收拾,門店的招牌也一個個關上了燈鎖門離開,朝陽的步子越走越沈,眼裏淡去了光亮。

“歡迎下次光臨!”

便利店門一開,朝陽沒看見任何一個人出來。她上前去看了眼,發現收銀員是楊梵梵。

“梵梵!”朝陽跑到臺前,“你還認識我嗎?”

楊梵梵微笑著,只顧著說:“您好,歡迎光臨。”

看來也不認識。

朝陽讓出位置給身後的顧客排隊買單,自己又灰溜溜地離開了。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朝陽只好猜測應該是現實的自己又幻想了一個新的時空。

“哇啊啊啊啊!秦漴!”

便利店玻璃門剛剛合上,朝陽往後看了眼,看見了那眼熟的棒球帽和口罩,還是選擇了離開。

肖毅和楊梵梵都不認識自己,秦漴又怎麽可能認識呢?

沈重感從腳蔓延至全身,朝陽倍感疲憊,可她還在走,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往哪個地方。

綠燈亮起,她拖著身子瞇著眼去往前方。忽然聽到有人喊了一聲自己的名字,她又眼神恍惚著往後扭頭看了眼。

而回頭的一瞬間,左側駛來了車,朝陽看見了車燈後的自己。

“朝陽!!”

人被撞出了十米,地上留下了摩擦出的血痕。陳言樂踉蹌地跑了過去,身子和手不停地發抖,將朝陽擁在了懷裏。

“朝朝陽……朝陽?醒醒,朝陽?朝陽,你看我一眼,就一眼啊,就一眼……一眼……一眼呃嗬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啊啊啊啊,呃——朝陽!!朝陽……”

白色襯衫染透了紅,來往的車輛沒有鳴笛,紛紛繞開他們,留出一條隱形的道。

懷裏的她說不出話,臉部因後知後覺的疼痛開始抽搐,眼睛比嘴角先有笑意,可最終還是沒留下完整的微笑。

還好……你記得。

硬幣再次落地。

朝陽睜開雙眼,一雙手停下了永動儀。

“朝陽?”朝陽媽急忙湊近扶起她的身子坐在病床上,“你真的要嚇死我了知道嗎?”

朝陽:“怎麽了?”

“是解離反應。”醫生松開手,永動儀便不再繼續運作,“不過已經沒事了,人醒來了就說明治療結束了。”

朝陽媽起身問:“醫生,意思是可以出院了是嗎?”

醫生應答了一聲,筆插進口袋後隨即離開病房。朝陽媽長舒一口氣,望著窗外發呆了好一會兒,這會兒才安下心坐下給朝陽削起蘋果。

“誒,你爸出車禍的事給你傷得太深了。”

風吹動紗簾,地面的投影透露出靈動。朝陽盯著看,回答說:“他……都走十年了。”

“是啊。”朝陽媽停下來回想了下,又接著削皮,“他就不該喝醉酒後又去公司找你,大馬路上,那麽多車。”

朝陽微微笑著,等著朝陽媽手裏的蘋果削好。媽媽看到了她期待的小眼神,不禁笑出聲來。

“給。”她把蘋果遞上,拿紙巾擦幹凈水果刀又合上刀蓋給放回了桌上,“這幾天言樂也不好過,一有時間就趕過來看看情況,生怕你出現什麽意外。”

朝陽發現手指上的戒指,咬了口蘋果,“那告訴他今天就別跑過來了,等會兒我們自己回去就行。”

“晚了。”朝陽媽看見了打開門進來的那個人,笑了笑說,“我先去給你打壺水啊。”

朝陽盯著媽媽起身,移動目光,最後落在了人黑色大衣的袖口。她提起嘴角,看著那人慢慢走近。

“你來了?陳言樂先生。”

“好久不見啊,朝陽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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